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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一辆金属色泽的轿车穿过霓虹灯闪烁的大都市,然后驶入一栋豪华大楼的停车场。 过了入口,车子压过覆盖于排水沟上的厚重的铁板,铁板轻轻地振动了一下,接着车子以熟练且准确的技术停在地上划的停车线的中央。 “我真是佩服你的驾驶技术啊!” 广田透一半佩服,一半开玩笑地说着。 “简直比伯父还驾轻就熟呢!你已经将初学者标志取下了吗?” “早在四年前就摘下了。” 园田贵之冷淡地回答,并且关掉引擎。 轰轰的引擎声一停止,顿时四周陷入一片寂静中。 贵之将排挡锁锁上,拔掉钥匙,将钥匙收入质感良好的西装外套后,身体却更陷入座位,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 “你还要去哪里吗?” 广田透纳闷地问着。 此时,车内的电子时钟闪烁着十点三十二分。 车子的钥匙一拔掉,车内的暖气空调也随之停止,虽然没有摇下车窗,外头的冷空气还是毫不客气地流泻进来。 广田透下意识地将身上鲜蓝的毛衣领揪紧,鼻子小心地吸着气。 “你难得晚上出门,除了接我,还有什么事要去办?” 贵之从小学到青春期的高中,只要一吃过晚饭,就一定会马上钻进自己的房间不出来,没有人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就算好朋友三更半夜约他出去,也从没见他答应过。 “没有。” 贵之虽然一口否定,但是他还是不打算下车。 沉默了一阵,广田透觉得贵之似乎不是因为怕楼上有家人会导致两人无法畅谈,所以才待在车内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今天好奇怪哦!” 贵之到东京车站接远道而来的广田透后,先带他去害海边儿兜了会儿风,然后在回到这个高级住宅区的两个小时里,贵之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垮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地握着方向盘。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参观大学?” 贵之突如其来的问题,害得广田透的思考方向顿时混乱。 “嗯……还没决定好。” “你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来的吗?都已经十八岁了,怎么一点几乎阿斗没有!” 贵之谴责的语气,再加上看自己的脸色是那么的厌恶,令广田透有点失望。 广田透知道今晚贵之的心情相当不好,原本话就不多的人,今天更是异常沉闷。他想贵之真的是心情恶劣到极点,所以才会藉由语言极力地表达对自己的不满。 广田透不由得开始觉得难堪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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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此时面对贵之冷淡的侧面,广田透不禁后悔今天来东京不该到贵之家住,还叫他来接自己。 贵之跟广田透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邻居。后来贵之考上东京大学,又成为广田透的哥哥——邦明的大学学弟,再加上贵之的父亲因工作调动,全家便搬到东京居住。 最巧的是,园田家的新居正好在邦明前一年赴东京时住的大楼隔壁,不禁令人感叹世界真是小。 也因此每当广田透来东京找哥哥时,也会顺道拜访园田家,就像和自己家人相处般跟着他们到处玩。 广田透的哥哥毕业后就回乡工作,而贵之理所当然地在东京就职。 孩子王的邦明对贵之一向是率性惯了,身为弟弟的广田透也延续了这种特权,对贵之没大没小,从没有当他做哥哥看。 此刻,广田透偷偷地看着贵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严肃表情,及一动不动地坐在驾驶位上的身影,霎时他感到一阵窒息。 (贵之是不是对他胡作非为的任性感到忍无可忍了呢?) 一想到这里,广田透竟不知如何再开口询问。 虽然广田透一向对贵之百无禁忌的玩闹,但看到现在这种情景,他也不紧感到害怕了。 “你如果觉得很烦的话,明天就不用陪我了。” 广田透小心翼翼地盯着贵之,又客气地说:“谢谢你来接我。” 广田透微微颤抖的手指笨拙地寻找身旁的门把,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像没坐过轿车的乡巴佬一样找不到门把。 探索了半天,他终于打开门,忽然“砰”的一声车门又被关上。 广田透吓了一跳,定神一看原来是贵之探过身子把门关上,并且将脸贴近广田透的脸。 广田透这时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从没这么接近过贵之。 贵之以锐利的眼神看着广田透,让他害怕得不知贵之在发什么火,但他有预感自己很可能会挨揍,心脏差点跳出来。 而贵之的瞳眸反映着广田透害怕的神情,越来越扩大…… 谁知道贵之的下一步动作竟然是——吻他。 不只过了多久时间,贵之的嘴唇离开了广田透。 不管是在Kiss前、Kiss中、或是Kiss后,从头到尾,广田透只是不解地望着贵之。 (到底是为什么?这是在现实中吗?怎么一点前兆都没有?) 贵之竟然如此突兀地占领了他的嘴唇。 “你要讨厌我也无所谓!” 贵之说完立刻下车。 广田透抓起摆在后座的外套,也不管十二月的寒冷空气不断涌上,未穿上外套的他,就奔出了车外。 贵之在停车场的角落电梯前,抬头看着电梯下降的数字,察觉背后追随跑来的广田透。 “喂!你车门关上了吗?” “我忘了!” 广田透很慌张地跑回停车处。在那时贵之等到电梯后便等也不等他就立刻坐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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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对于充满母爱的人来说,自己的小孩都大了,还是高中生的广田透正好是一个拿来抒发母爱的对象。 “孩子的妈!你别这样,人家过年一定是在家过的。这次直接从学校过来你应该满足啦!” 贵之的父亲,园田宽之苦笑着看着老婆。 “贵之,对不对啊?” 贵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木然地盯着电视节目,对父亲的问话只是瞄了一眼不作声,好像周围的人都与他无关一样。 贵之的目前曾经说她的儿子是个毫无感情起伏的人。 “我说孩子的爸爸,这阵子贵之时常加班晚回,只有我和你两个老人在家也太无聊了。” 闻言,广田透忽然想通什么似的看着贵之。 今天八点三十分贵之来东京车站接广田透,那晚上不就没法加班了吗?还有明天虽然是星期六,但是贵之还是必须上整天班,难道他会特地休息陪自己吗? “好累!我要睡觉了。” 贵之伸伸懒腰站起来。 这对广田透来说,着实是心脏衰竭的一天。 “广田透,我们九点出发,你最晚八点要起来,知道吗?” 贵之说完不等广田透回答,就径自回房去了。贵子很无奈地抱怨着:“真是个不可爱的小孩。他在外面要是还摆出那副嘴脸的话,哪个女孩会喜欢他?我生他的时候胎教这么差吗?唉!阿透,你别理他,陪我们两老聊聊……对了,孩子的爸爸,你有没有在听啊?” 园田宽之正好在看报纸,贵子不高兴地从旁夺走报纸。 “老婆,我还要看耶!” “我和报纸哪一个重要?” “那……那当然是老婆啊!” 园田宽之因为广田透在场的关系,显得有点难为情地回答。 “呃,我先回房休息了。” 看到这一幕的广田透也很识相地站起来,这对夫妇不管几岁,都还沉浸与新婚期间的甜蜜,真令人羡慕! 当他正要走出客厅的时候,贵子突然想到一件事。 “对了,有通你的电话喔……一位叫樱井的少年,是你同学吗?” 广田透一听到这个名字,忽然见动弹不得。 (樱井为什么知道这里的电话?) “伯母,他还有说什么吗?” “我和他说你还没到,对方说不管什么时候都请你务必回电话,电话号码在电话下面的纸条边。” “好,谢谢!” 广田透走到摆放电话的架子旁,拿起手抄的电话号码。 “对了,贵之有和你说有电话的事吗?” 广田透不可思议地看着贵子。 “接电话的是他,他出门要去接你前接到的。这孩子也真是的,自己接的电话却不转达!” “说的也是……” 广田透口中喃喃自语,随手撕去了纸条。 接着他跟园田家两老道了声晚安,便回房休息。 广田透现在住的房间是贵之的哥哥以前的房间。 他经过贵之的房间前停了下来,到现在他仍然不理解停车场的那一幕。 这并不是各个台第一次被男孩亲吻,前不久他才和他喜欢的同班男同学分手,对方是个外表姣好,头脑也不错的男孩。 他们之间并非一开始就两情相悦,是广田透自己先对他存有好感。广田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他。 虽然在学校有许多男孩向广田透示好,但是他并没有什么兴趣和男孩认真地交往。他认为踏出校门外的世界多的是漂亮的女孩,没有必要舍弃这些和男孩交往。 渐渐的,广田透的顽固在学校出了名,当然也有纠缠他不放的一伙人,但是那充其量只是在游戏罢了。他认为没有必要理会他们。 唯一抓住广田透的心的人,就是秋天分手的那个情人。 当初也是对方不断发动爱的攻势,令广田透终于臣服。 然而一旦抛开传统的舒服以后,对方的热情长驱直入,令广田透如五雷轰顶般地发现自己是那么认真。 这并非单纯柏拉图式的爱情,也不是对于同性产生的丝丝好奇,而是欲望。这一回不光是要对方的心,他同时还想要对方的肉体。 这种主动和被动间的契合,使得广田透头一回认清自己的另一面,他陶醉于忘我般的浓烈的爱与激情中。或许当时的那种感情,就是一种爱的表现吧!他真的是这么认为。 “问题是……他不爱我。” 广田透将额头顶着门口不知是对谁诉说。 对方不只一次地告诉广田透:他爱他!但仅只是说词而已,其实对方的心中另有别人。 当对方提出分手时,广田透的自尊心深受打击,便要求他有个合理的解释,既然不爱自己,为何当时要紧追不舍? 对方的解释令广田透哭笑不得,他是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不知不觉地爱上第三者。 这样的说法似乎可以稍微减轻一点对方的背叛,因为爱就是那么莫名其妙。 广田透虽然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但他不愿自己变得如此悲惨,怪只怪自己不懂得分辨真心与谎言,活该被对方欺骗,光想起这些就足够让他捶胸顿足,但怪来怪去又何时能了? 广田透理智地告诉自己,希望这一切的不愉快被眼泪彻底洗涤后能够重新振作起来。然而…… (贵之,你为何突然要吻我……) 广田透不解地在心里呐喊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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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看地图这些学校才三个小时就晃完了。”广田透有感而发地说:“都市就是都市,交通运输好发达。” “是你的学校正好位于偏僻的地点,才不习惯都市的便利吧!” 贵之说着喝了一口咖啡。 广田透觉得他的情绪不再像昨天那般恶劣,虽然还是扳着一张脸,但是从声音听来似乎和气多了。 十二月寒风的吹袭,再加上空腹的关系,穿着再厚的衣服仍然抵挡不了寒冷,于是贵之带广田透来到一家意大利餐厅享受午餐。 结束午餐后,广田透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吃饱了。” “你,电话……打了吗?那个叫樱井的小子。” 贵之在广田透毫无心理准备下忽然提起这个问题。 广田透一时语结,他深怕自己的不安被知悉,不过放在桌上的手正微微颤抖着。 就算贵之像亲生哥哥一样地了解自己,但是广田透还是无法告诉贵之自己曾经和男孩交往的事。 “那家伙一定住在东京,看号码就知道了……喂!阿透!不要老低着头,抬起头来!” 广田透勉为其难地正视贵之。 “你会告诉我家的电话号码,想必是非比寻常的关系吧?是不是情人啊?才会这样一天也离不开似的。” “才不是!” 广田透惊讶自己激动的语气,看了一下四周投射过来的奇怪视线,才恢复安静。 “我们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关系。” “他不是你曾经喜欢过的人吗?”贵之犀利的直接问道。 忽然间,广田透有一股被人揪住心脏的感觉。 “为什么……” 他一直很注意在学校的行为,深怕被人察觉到自己的另类爱情。 “不要那么心虚的模样嘛,像个笨蛋一样!”贵之苦笑道。 这是他们这次见面以来贵之的头一个笑容,虽然有点苦涩。 光看到这一点,广田透的心就宛如放下一块大石头般的轻松了很多。 “我和你这么久的交情了,你如果在恋爱我一看就知道。只是你们学校全是男孩,我猜测对方是男孩也说不定。” “你……一定很轻视我对不对?” “我没有那个资格。” “贵之……” “暑假那两个星期你都在我家,但是他一次也没打电话过来,是不是你从家里打电话给他?” “嗯,你都知道却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你自己选择的对象我不便插嘴。而且但是你看来相当幸福,但是这次就不一样了。” 贵之的话锐利地刺向广田透的胸口,广田透想到裂着嘴似笑非笑俯视自己的樱井的脸孔时,不禁身体抽搐了一下。 “会冷吗?” 贵之很担心地问了一下。 广田透摇头并看了贵之半晌,然后他浅浅地一笑说:“我想应该是对贵之说实话的时候了,走吧!” 说着,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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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他们先回到住处,贵之才开出他的车子载着广田透往海岸线方向行驶。 此时,坐在驾驶座旁的广田透正迎着寒风,眯起眼睛看着远景。 “原来如此……” 贵之听了广田透和恋人的故事以后,只有这样的反应。 “你只有那么一点点反应?” 看着广田透自虐的表情,贵之有点心疼。 “很滑稽对不对?等到我真的投入感情以后,对方竟无情地抛出一句Bye-bye就走人,这种人最差劲!” “你到现在还很喜欢他吧?” 广田透无法立刻回答贵之这个问题,贵之看到这样的反应已经知道答案是什么。 他们的车子现在正往横滨方向开去。 “那个叫樱井的人对你做了什么?抓住你的弱点了吗?” “应该是这么说吧!” 广田透自嘲地说:“我一开始跟同性发生亲密关系时感到相当害怕。总之对彼此都有顾忌,樱井知道后,表示会对学校保密,代价是我要和他交往!但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他忽然做出让我作呕的动作,他说他的身体已经无法忍耐等待……哇啊!” 突然车速加快,因为超车加速越过双黄线,即使身上紧扣着安全带,但是身体仍然往斜斜的方向冲撞,广田透只能拼命地扶住扶手。 “哦!抱歉!” 贵之小声地说着。 “我还好,不过车速太快的话会被交警取缔的。” 广田透看速度表上竟指着一百三十。 “你是飞车吗?” 广田透当然惊讶,贵之在都市驾驶一向都是很稳当的,怎么今天这么失控。 “然后呢?” 贵之回到话题。 “然后,我和他打架……” “你在威胁之下把电话号码告诉了他?” “没有,我没告诉他!但是他丝毫不放弃,让我更讨厌他!最糟的是,我自己也不知道何时会再度被侵犯,到时候连如何抵抗我都不知道。” 从刚才到现在,广田透的视线一直注视着车速表,它已经指向一百五十。 “贵之,你慢点,冷静一下。” “不要脸的家伙。” 贵之愤愤地说着。 广田透则怅然若失的摇摇头道:“就算是你,感情这种东西也不是简单说就能说清楚的。” 突然一阵紧急刹车,车身猛力地向前冲之后又迅速地弹了回来,安全带梗阻在广田透的胸口,害的他难过得咳嗽起来。 “你这样紧急刹车太危险了,万一后面的车子追撞过来,你是想和我一起自杀吗?” “哇!没想到开快车这么过瘾。” 贵之笑了笑,又再度踩油门加速。 好在现在不是高峰时期,车流量并不大,后面又刚好没车子,吓得一身冷汗的广田透不禁要老天爷让他还能活着。 广田透瞪着贵之一口气喝完咖啡。 此时他们正在一家咖啡店里休息。 “我可是个考生!” “一个不认真的考生,满脑子只有男人和Sex!” 贵之故意说着,广田透差点没将咖啡喷出来。 “你不要说得那么露骨好吗?真受不了你!” 广田透的脸涨红着。 “我只是说而已,你都已经身体力行了!是谁应该难为情?” “……” 广田透用手托着脸颊望向窗外的景色,那是夕阳西下的横滨港,华灯初上的亮丽逐渐展开。 “我记得你刚搬来东京的时候,第一次带我去的地方就是横滨港。” “你还一直要我带你去中国城。” “是啊!我在中国城的商店买了一件衬衫,又晃到山下公园,那时候也不知道哪家的东西好吃,只好看哪家的店有人排队就去那家吃,你还买冰淇淋和烤玉米给我吃!” “嘿!这种芝麻小事,你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贵之一脸被打败的表情。 “昨天被你那么一吻,想了很多……”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吻我?) 想知道答案又害怕…… 不管现在自己在说什么,听起来都会让人感到虚假,甚至会勾出之前苦涩的恋曲。虽然那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恋情,留在内心的冲击深而广,但去却让他无法憎恨。 “想些什么?” 贵之淡然地问着。 “你喜欢我哪里?” “没有。” 贵之说着又啜饮了一口咖啡。 “你怎么没有任何企图就吻我?” “没有就没有!” “那为什么……” “别一副可怜兮兮的脸!你现在露出来的表情是:再也不相信任何人的话!我还需要说什么吗?我抚平不了你的伤口,你和樱井的事情也只能靠你自己。但要记住,对方之所以可以控制你,是因为你让对方握有了你的把柄,如果没有的话,樱井的事一下子便可以解决。” “把柄?” 广田透忽然发现,自己从没有认真地想过要解决自己和樱井之间的问题。如果原因是在广田透自己身上的话,或许要解决就容易了。 “那……你认为我有什么地方让他趁虚而入了?” “这个嘛……自己的事自己找答案吧!” (我的问题他到底懂不懂呢?) 广田透无法从贵之深邃的眼眸里看出来。 他虽然和贵之很熟,但那仅止于贵之对他的容忍罢了,贵之对他而言是相当好的倾诉对象,因为他总是一眼就能看透广田透。 然而广田透对贵之的事却不尽了然。 贵之看到广田透低低的无助样,不禁有点不忍。 “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不说的,你今天不是要搭新干线回去吗?我们早点回去吧!”贵之说完站起来,提醒他道:“你们学校会放三个礼拜的寒假,你仔细想想看一定可以找到答案的。” 贵之不清不楚地提示,让广田透不禁抬起头来看着他。 (我是该仔细想一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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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晚上十一点过后,园田家客厅里的电话忽然铃声大作。 “贵之!接电话,妈妈在忙没办法接。”贵子在厨房喊着。 正躺在床上的贵之嫌麻烦似的起身走到客厅接电话。 “喂!” 语气也是懒洋洋的。 “晚安!” 贵之一认出对方的声音之后,连表情都变得柔和许多。 “是你!怎么这个时间打来?” “是谁打来的?”贵子在厨房问着。 “朋友。”贵之简短地回答。 电话的那一端也听到了这段对话而窃窃地笑着。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啊?”对方打趣地问。 “你到底怎么了?”他一边回答,一边轻咳掩饰自己的紧张。 “你现在可以出来吗?” “去哪里?” “走到地下铁车站的电话亭。” “你……” (难道他跑到东京来了?) “出来啦!拜托。” “你来不就好了吗?有一个人会高兴得冲上天。” “我只想见你!离开东京后我想了很多,我根本扭曲了爱的真谛,更不敢面对”真爱“,才会被人捉到把柄。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是对还是不对,所以想见你,贵之,你出来吧!” 面对广田透的恳求,贵之不忍拒绝。 “我知道了,现在就去。” 贵之电话一挂断就跑回房间拿外套,经过厨房时贵子追出来。 “贵之,怎么啦?你的朋友被送进医院了吗?” “不是啦!我出去一下。” 仿佛田地倒转,让贵子这个被母亲惊讶不已。 那当然啦!贵子养了二十三年的儿子从来没有在晚上十一点出过门。 “我马上回来!” “小心点……”贵子还没回过神,只是顺口交代着。 外面已经有人准备去神社拜拜。 电话亭的外面,广田透正互相搓动着双手,然后又插如口袋。 “你是和家人说了才出来的?” 贵之担心地问广田透。 “当然,我对他们说和朋友去神社。” “喂,你疯了!伯父和伯母一定不知道你跑到东京来。” “我又没说我去哪个神社,应该不酸欺骗父母。“ 广田透调皮地笑了。贵之看着他,只有叹气地想— (真是一个“出息的好儿子”!) “你想去哪里?” “去哪儿都可以!只要能在贵之的身旁……” 贵之惊讶地看着广田透,而广田透也是深深地回望则后贵之。 “贵之……吻我!” “在这个地方?” 贵之相当犹豫。 “你想象成拍电影的外景戏就好了。” 广田透很轻松地说。 “我和贵之一定会被当成演员的。” “真是自信心十足。” 贵之笑了。 “你以着这样的气魄考试一定没问题。” 广田透闭上眼睛,抬起下巴。 “从没听说有人在新年的时候还在拍外景。“ 贵之边开玩笑边Kiss上广田透的唇。 他在第一次轻柔地吻上广田透的唇后,又再度覆盖上他的唇,第二次是深情的吻。 接着广田透用双手环抱住贵之的背,第二次的Kiss以后,广田透将脸颊靠上他的肩膀。 “什么话都不用说了,贵之,一直爱我吧!我一定会忘掉他,总有一天……” 贵之再一次Kiss,堵住广田透低喃。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我们之间不需要任何言语……)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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