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物语-年轻的烦恼》BY 后藤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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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物语-年轻的烦恼》BY 后藤信

1楼

“我爱你。” 义一在我耳畔说道。
 
“我知道啦。” 我小声地回答他后又紧张地说。
 
“你能不能把头转向前面?” 我真的不希望他这样一直盯着我看。 

“什么嘛!你不相信我吗?” 义一的脸色当场垮了下来。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到义一的脸色变得那么难看,我急忙进行着解释。 
(嗨,毕竟现在的场合特殊嘛……) 

“喂!崎义一!上课时间你还和邻座聊什么天?站起来!”
 
“你看!被老师抓到了吧?” 

现在是地理课的时间,我们班借用了特别教室来上投影机的课,因此义一特地跑来坐在我的身边。毕竟在教室里我们的位置隔得那么远。 而他所找的他需要坐在我旁边的理由,完全也充满了独断和偏见的味道。自从他任性地把我任命为副班长(完全不容他人有不同意见)之后,他就当众宣称过班长和副班长应该经常一起行动。
 
“崎同学,摩洛哥的人口有多少?” 地理老师玄田向他提问。
 
“我没有去过摩洛哥,所以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哪些国家的人口?” 玄田的声音里明显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美国、日本、英国、法国、爱尔兰、澳大利亚、意大利、西班牙、斯里兰卡,还有……” 

“够了,你可以坐下了,但是不许再说话。” 

义一一坐下就不满地说,“为什么他偏偏要挑我没有去过的摩洛哥问我?” 

“崎同学!” 老师听到义一的嘀咕声后,再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是!” 

“请安静!” 

老师的话音一落,教室的四面八方就传出了笑声。 

义一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拿起平时爱用的钢笔,左右晃动了起来。 

我则用手撑住下巴,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下次绝对不能再让他坐在我的旁边。
 
但是,义一也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居然去过那么多的国家,他以前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啊? 据说他从出生起到十五岁为止都是在美国度过的,而我则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至今都还没离开过日本一次呢! 

2楼

“可恶!他一定是看我不顺眼!” 一下课义一就开始抱怨。 “玄田那老头,每隔一个钟头就找我一次麻烦,我敢肯定他是想整死我。” 

“这也不能怪他,谁让你老是在他的课上说话!?” 我觉得这一切都只能说是义一自作自受。 

“我哪有!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爱你呀!” 义一一脸认真地说。 
(他又来了。) 

“这种话要是每天都挂在嘴边的话反而听起来不象真的了哦。” 我想义一他本人可能都没有发现,他每隔一个小时就要重复说一次相同的话。 

我整理好地理的教科书和笔记本之后,离开了特别教室,开始往教室走。 

“托生,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我又好气又好笑地点了点头。 

现在是五月中旬,很快我们就要面临期中考试了。然而就在期中考试已经迫在眉睫的时候,我们却还在进行着这种对学业毫无帮助的没有营养的对话。 

“你真的了解我的心意吗?” 

“我了解。”
 
“如果你真的了解,我要你现在就吻我。”
 
我险些在平平坦坦的走廊上摔倒。 “你刚才说什么?” 

“在这里吻我。” 义一一脸严肃的表情。 

这里可是休息时间、人来人往的走廊耶!而且在走廊上活动的学生有不少是义一的爱慕者,他们正在偷偷地观察着我们地一举一动。 在这种情形下,我怎么可能有胆子轻举妄动!? 

“我还不想那么早死。” 

最近一年级的新生将义一的爱慕者们组织成了一个团体,义一本人并不知情,但我却受到了波及。 

“为什么在这里吻我一下就会早死?” 义一还一脸不解地问我。
 
“走快一点!快要上课了!” 我无视他的疑问,很快地迈开了步伐。
 
“等我一下!” 义一也很快地追赶了上来。

3楼

“真是受不了他的情话大甩卖。” 我一边叹着气一边下意识地一口接一口地吃着蛋包饭。 

“什么是情话大甩卖?” 我正要大口吞下蛋包饭,突然听到有人这么问我。 

“啊,野川同学!” 我这才注意到A班的班长野川胜正拿着盘子站在我的旁边。 

新学期一开始,义一就独断专行地将我任命为了副班长。这使我生平第一次开始要出席“委员会”之类地东西。结果就是,不管是不是我本人心甘情愿,我都不能不和到去年为止都绝对和我无缘的学校的顶级阶层(不只是指成绩)熟悉了起来。 

“真是稀奇啊。叶山!你今天居然没有和义一在一起?” 

“他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
 
听我说完之后,野川胜就指着我旁边的座位问到,“这里有人坐吗?”
 
“没有,请坐。” 我很干脆地回答了野川。

谁知道野川竟然特意要加上一句,“这里不是义一的专属座位吗?” 

“我们又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 就因为义一粘我粘到会被别人这么说的程度,所以在那之后尽管才过了不到一个月,可是大部分的人都以为我和义一已经是交情很久的老朋友了。这位野川同学看来也不例外。 

但是……
 
“叶山,你一直都独占了义一呢!” 野川对我说话时的口气明显带着刺。 

“我们只是同寝室,又刚好是正副班长而已。” 不过我自己也不觉得这算是什么很好的理由啦。 

“粘得那么紧的话,别人不误会才怪了呢?” 

“我们只是朋友,有什么好误会的?”
 
“你们该不会已经有过肉体关系了吧?”
 
听到野川说出这么离谱的话之后,我差点把含在嘴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然而野川却依旧若无其事地吃着自己的蛋包饭。 

“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涨红着脸抗议。 

最近义一常常想要吻我,但我都尽量避开了。 就算我再怎么喜欢义一,我的“对人接触厌恶症”也不会因此就一下子痊愈。 

“你们每天晚上不是都单独相处吗?” 
(野川同学怎么尽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我和义一刚好被分配在同一间寝室里,寝室又是双人住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为什么我要在这里拼命向别人进行解释,明明是义一他自己要粘过来的嘛!)
 
“你和义一单独两人呆在一个房间里,怎么可能一点事情也没有呢?” 野川这次的口气,一半听起来象是在佩服,一半又象是在把我当傻瓜看。 

“要是照你这种说法的话,我们整个学校里同寝室的人岂不是都要是同性恋了吗?” 
我多少带着点嘲笑的口气问他。 

“义一同学是不一样的!” 

什么意思嘛!我本来都已经够因为义一而头疼了。 
(咦?他该不会是……) 

“野川,你该不会是喜欢义一吧?” 

我好像猜中了他的心事,野川整个脸都立刻涨红了起来。
 
“谁、谁说的!?” 
(你还真是纯情呢!) 
“你千万不可以告诉义一。” 
话一说完,他就一把推开椅子,逃命似的离开了。

4楼

“托生,给我一个。”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义一已经毫不客气地把我买来的面包塞进了嘴里。 
我和义一都坐在学校树林空地的隐秘处进行休息。 
从刚才开始我就呆呆地看着义一,因为这已经是第四个我买来的面包被他塞进嘴里了。 
“还要再吃一个吗?” 我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好!谢谢!” 义一毫不客气地将纸袋里所剩地最后一个面包也一口气报销掉了。 
没想到才过了一会儿,他却又说,“面包和米饭真的是不一样呢!面包好像永远都吃不饱。” 
说完他又看了我手上吃了一半的面包一眼。 
“你还要吃吗?” 我不忍心看他挨饿,就把手上的面包递给了他。 
“还不都是老师不好!偏偏在中午吃饭时间把我叫去,他自己一定已经先吃得饱饱的了。” 
“是我们导师吗?” 不过照我想来应该不是才对。 
“不是,是地理的玄田。” 果然不出所料。 
“啊,肚子好饱呀。托生,腿借我躺一下。” 
“等一下啦!” 
义一边说边把身子掉转过来,就这么枕在了我大腿上,然后闭上了双眼。 
“刚才做了那么久的苦力,也该让我休息一下了。” 
“有那么夸张吗?” 我笑着说。 
“OHP那么重的机器,可是我一个人从一楼搬到四楼去的呢。” 
“那个机器的确很重。” 要是我去搬的话,是否能拿起来都很成问题。玄田老师果然有够狠。 
“对了,这个给你。” 义一依然闭着眼睛。伸手从衣服的口袋中拿出了一颗石头。 
“这是什么?” 我接过来仔细一看,那是一块大约有大拇指的两倍半左右的黄土色的石头。 
“那是绿宝石的原石,拿去磨一磨的话,一定很有价值哦!” 
“真的是绿宝石吗?” 
“好像是玄田去旅行的时候弄到的。” 
“为什么?那不是很贵重的东西吗?他不会那么简单就给你吧?” 
“我一个人去搬那么重的机器,没有点相应的报酬怎么可以呢?” 
“义一!” 
“好了,我说实话,只是打了个赌而已。” 
“你用什么和他赌的?” 
“我的护照。” 
“什么?” 我几乎想要给他一个耳光。 义一是美国国籍,所以如果没有护照的话他就不能再继续呆在日本,他这个人实在是太任性了。 
“可是我无论如何都想要送你这颗绿宝石啊!” 
“但是……” 
“结果好不就没问题了吗?” 义一说完就睁开了眼睛,阳光衬托出了他那淡褐色的眼珠。 
他那么深情脉脉地注视着我,让我也无法再继续对他进行责怪。 
“可是义一,那我该送些什么给你作为回礼好呢?” 
“你什么都不用送,只要你的腿继续让我枕着就足够了。” 义一又闭上了眼睛。 
他看来并没有忘记我的“对人接触恐惧症”,因此并没有进一步对我做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义一……) 
“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块绿宝石的。” 
义一闭着眼睛露出了微笑。

5楼

当——当——当—— 
远方传来的上课的铃声,好像闹钟一样地惊醒了我。(顺便说一句,为什么日本的学校要用这种外国的钟声,我至今都还不明白。) 
原来刚才我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义一,午休时间已经结束了,快点起来吧。” 
躺在我腿上熟睡的义一,睁开了惺忪的双眼之后,伸了一个懒腰说道,“好,起床了。” 
义一起身之后又看了看手表。 
“咦?” 他马上转过来看着正在收拾垃圾的我。 
“有什么事吗?” 
义一的眼神好奇怪。 
“托生,刚才的钟声是第五堂课的下课钟声。” 
这一回换成了我瞪大了眼睛。 
“什么!?那不就变成我们翘课了吗?” 
(糟糕透顶!) 
“你说对了。” 
“第五堂课是英文课吧?” 
我最不拿手的科目就是英文,如果又被老师盯上了的话…… 
天啊!我已经可以预想到我这学期的成绩单会有多么凄惨了。 
“托生,既然事情已经这个样子,我们就干脆连第六堂课也一并翘掉好了。” 
“你开什么玩笑!我们现在得赶快回教室才行!” 
“我们就这么回去的话会招来别人的闲话哦。” 
“为什么?” 
“因为在第五堂课的一个小时里就只有我和你单独相处。” 
“那我们分开回去好了。” 
“这样反而会更让人觉得可疑哦。” 
“义一!那么你说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 
“既然怎么做都会招来闲话,我们干脆就照他们所设想的那样去做好了,免得让别人失望。” 
“肉体关系”,我的脑海里瞬间掠过了野川在餐厅里所说的那番话,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战。 
“义一,我先走了。” 我把纸袋揉成一团后就逃一样地朝教室地方向跑去。 
我尽全力地奔跑,直到校舍的附近才放慢了脚步,不过义一并没有追过来。 

似乎很习惯于接吻的义一,十五岁之前都住在美国的义一,他对于比接吻更进一步的事情,也一定很习惯了吧?

6楼

“胆子不小啊!叶山。” 
我一走进教室,才刚坐回座位上,赤池就走了过来,双手交叉在胸前向我询问。 
“虽然成绩另当别论,但你一向上课都很认真的,今天是怎么了?” 
虽然他的话说得依然那么毒,但很可悲的是我偏偏无法进行反驳。 
由赤池所负责的考勤表,在我的名字下面,一定已经被用红笔写上了“缺席”这两个字了吧? 
“那个……,我刚才有点事。” 
还好第五堂的下课时间里同学们都在吵闹喧嚷着,教室里乱成一片,所以也就没有人注意到我了。这让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叶山,你地运气还真好,今天英文老师刚巧有事,所以刚才那节英语课改成了自习,但可不是每次都能这么走运的哦!” 赤池一边说一边用考勤表拍打着我的脑袋。 
“刚才的课改成了自习啊!” 
(害我之前还白担心了半天,真是的!) 
“对了,义一呢?” 
“义一?” 听到赤池的话后,我多少有点心虚。 
“你们刚刚一定在一起吧?” 
“才没有呢!” 我慌慌张张地否定了赤池的话。 
“哦!” 赤池从上到下地打量着我。 “那你刚才去了哪里?” 
“去树林那边午休,结果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糟糕!说溜嘴了!) 
真是所谓地“物以类聚”,赤池不愧是义一的好朋友,在套别人的话上果然也和义一一样的高明。 
“OK!那么细节方面回头我会仔细盘问义一的。” 赤池丢下了这句好像刑警一样的台词之后,就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教室。 
“好了,大家赶紧往图书馆移动。上次还没有查完资料的同学动作要快一点哦!” 
第六堂课是古典文学的课,老师一走进教室就发布继续查资料的号令。 
他不但没有点名,就连空出来的位子也没有多看上一眼。 
义一大概真的是要翘第六堂课了吧? 
说好听就是大胆,说不好听的话,这个不良学生……

7楼

“嗨!” 
可是当我们打开图书馆的大门的时候,却发现义一竟然一个人坐在空空荡荡的阅览室里,还开心地向我们招着手。 
“崎义一!” 赤池火速地跑向他的身边。 
“你在这里干什么!?你竟然敢给我翘掉第五节课!” 因为有老师在场,所以赤池在说后半段话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 
“我一直都在图书馆。” 
“哦,原来第六节课在这里上啊?” 

图书馆馆长突然从成排的书架中走出来,他对义一说,“崎同学,看来你想连逃两节课是逃不成了。” 
奇怪? 
“馆长,不好意思,我只好下次再来帮你整理了。” 义一说完之后就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来到了我的身边。 “托生,你的古典文学需要查什么资料吗?” 义一靠在我耳边轻声地说着,我隐约能闻见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香气。 
“喂!义一!你是我们这一组的!” 对面有人在冲义一大叫。 
义一耸了耸肩膀,对我挤了挤眼睛之后才无可奈何地走了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教职员办公室前的布告栏贴出期中考的范围了。 
义一一走进宿舍的寝室里,就放了一张小纸条在我的书桌上,并且坐在一边看着我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古典文学的资料。 “托生,你们那一组的题目好像很复杂啊。” 
“对,不过也是因为我原本就最头疼古典文学了。” 虽然都是日语,但我就是搞不懂它。 
“你的头脑比较适合数理类,而且你又有洁癖,如果不把所有的答案综合成一个切实的数字的话,你就无法接受吧?” 
“你怎么这么说……” 我抬起头来瞪着义一。 
“难道不是吗?就连对朋友,你不是也一个个地贴上了标签吗?这一个是同班同学,这一个是只见过几次面的朋友,这一个只是刚好同寝室的室友。就算对方有什么心情上的变化,你也只会当作没看见,没听到,不知道。” 
“义一,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太迟钝了!” 
“义一……” 
“因为担心我们的关系被误会才落荒而逃的人却偏偏这么迟钝!” 
“哪有落荒而逃?只不过,谁都不喜欢被误会吧?” 
“你说什么?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义一用拳头敲了一下桌子后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有谁不希望能和自己喜欢的人更亲近一点?” 
我能了解义一的感受,却不知道该如何反映才对。 
“托生,拜托你多少也替我想一下好不好?” 
“义一,对不起。” 我只能这么回答。 
“我又不是要你道歉!” 
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替义一想过,只是我却没有想过希望他吻我。 
义一一看我低下了头,就立刻一扫刚才生气的表情,笑着对我说,“是我太无聊了,托生,你就忘了我刚才说过的话好了。我心情不太好,对不起。” 
义一说完之后就走到了门口,然后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听到走廊上的义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之后,我不禁叹了一口气。 
义一对我的感情我不是不知道,不过我还没办法做出相对的回应。 
义一是那种有什么话都直接说出来的人,可我现在却连自己的心意都还捉摸不定。 
义一可以对我说上千万句的“我爱你”,但他会不会只是因为我过于冷淡的态度,所以才要格外费尽唇舌地表现对我的爱意呢? 
我想我还需要再仔细地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8楼

隔天的午休时间。 
“啊!太巧了,能在这里见到你。” 野崎大介满脸堆笑地冲我说道。 
(他明明就是故意在这里等我的。) 
“你还在用这种老套的招呼方式啊?” 我面无表情地回了他一句。 
“我和你一开始就已经是老套的关系了嘛!” 野崎大介指的是返校那一天的“咖喱饭事件”。 
“你有什么事情吗?” 
“你难道有事急着要走吗?” 
“我可不想把宝贵的午休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 
“和你同寝室的那小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野崎大介边说边将肩膀靠在墙壁上,双脚交叉站立,一副自以为是美男子的样子,这小子似乎不摆个POSE就浑身不自在。 
“什么?” 
“那家伙是个花花公子,你可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你就是为了要说这句话,才一直埋伏在这里等我出现的吗?” 
(你也未免太闲了吧?) 
“你看!” 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两张票,而且是古典音乐会的票。这家伙还真是学不乖。 “这次我是认真的。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情之后,我就被你那种外柔内刚的气质给深深吸引了。” 
“是吗?” 我不置可否地抬脚就要走人。 
“等一下!” 野崎大介一个健步冲到了我的面前。 “因为太晚才去买票,所以只剩下了最前面的位置,但是最起码我买到正中间的票了!而且我保证绝对不会在演奏中睡着。” 
“我不去,你自己看看票上的日期。” 我笑着指着票子说道。 “音乐会的日期刚好是我们学校期中考的日子哦!” 
“啊!糟糕!” 

自从发生咖喱饭事件之后,野崎大介就会偶尔跑来向我献殷勤。 我是觉得他的口味还真是有够独特啦,但也说不上特别的讨厌他。虽然在他给我的第一印象里,他是那种少接近为妙的家伙。 他在咖喱饭事件的第二天就来到了我和义一的寝室,再次向我和义一道歉,并且承认是高林泉在背后指使他这么做的。 象他那样自尊心超高的人居然会如此老实地低头认错,说实话我当时还蛮惊讶的。 野崎大介在我们房间的时候,拼命说笑话想要取悦义一,但是义一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
 
“那也就是说其他的日子就可以了吗?” 野崎大介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抱歉,我实在没有什么兴趣,你还是和你的崇拜者一起去吧。” 
“我才没有什么崇拜者呢!” 
“是吗?”

9楼

隔天的午休时间。 
“啊!太巧了,能在这里见到你。” 野崎大介满脸堆笑地冲我说道。 
(他明明就是故意在这里等我的。) 
“你还在用这种老套的招呼方式啊?” 我面无表情地回了他一句。 
“我和你一开始就已经是老套的关系了嘛!” 野崎大介指的是返校那一天的“咖喱饭事件”。 
“你有什么事情吗?” 
“你难道有事急着要走吗?” 
“我可不想把宝贵的午休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 
“和你同寝室的那小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野崎大介边说边将肩膀靠在墙壁上,双脚交叉站立,一副自以为是美男子的样子,这小子似乎不摆个POSE就浑身不自在。 
“什么?” 
“那家伙是个花花公子,你可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你就是为了要说这句话,才一直埋伏在这里等我出现的吗?” 
(你也未免太闲了吧?) 
“你看!” 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两张票,而且是古典音乐会的票。这家伙还真是学不乖。 “这次我是认真的。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情之后,我就被你那种外柔内刚的气质给深深吸引了。” 
“是吗?” 我不置可否地抬脚就要走人。 
“等一下!” 野崎大介一个健步冲到了我的面前。 “因为太晚才去买票,所以只剩下了最前面的位置,但是最起码我买到正中间的票了!而且我保证绝对不会在演奏中睡着。” 
“我不去,你自己看看票上的日期。” 我笑着指着票子说道。 “音乐会的日期刚好是我们学校期中考的日子哦!” 
“啊!糟糕!” 

自从发生咖喱饭事件之后,野崎大介就会偶尔跑来向我献殷勤。 我是觉得他的口味还真是有够独特啦,但也说不上特别的讨厌他。虽然在他给我的第一印象里,他是那种少接近为妙的家伙。 他在咖喱饭事件的第二天就来到了我和义一的寝室,再次向我和义一道歉,并且承认是高林泉在背后指使他这么做的。 象他那样自尊心超高的人居然会如此老实地低头认错,说实话我当时还蛮惊讶的。 野崎大介在我们房间的时候,拼命说笑话想要取悦义一,但是义一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
 
“那也就是说其他的日子就可以了吗?” 野崎大介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抱歉,我实在没有什么兴趣,你还是和你的崇拜者一起去吧。” 
“我才没有什么崇拜者呢!” 
“是吗?”

“喂!托生!” 义一突然从T字形走廊的墙角探出头来。 “你在蘑菇什么?还不快一点!” 义一的口气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我还是快走为妙,不过也多亏了这样我才能摆脱野崎这个缠人的家伙。 
“再见。” 我向野崎大介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头也不回地走向了义一的方向。 

“你不要理野崎那家伙啦!” 一到理化教室,义一就立刻对我提出了抗议。 
“你在吃醋吗?”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错。” 义一好像有点恼羞成怒的样子,他敲了敲我的脑袋说,“赶快回座位上去坐好!” 
“遵命!班长大人!” 义一也挺可爱的嘛!

10楼

理化教室的座位安排和教室一样,我和义一分别坐在遥远的两地。 
但是,在六人坐的实验桌上,坐在我正对面的却是赤池。 
“我终于知道了。” 就在我走回到座位,正要坐下的时候,赤池突然嘀咕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我足足花了三秒钟才确定赤池是在对我说话,因为他不但把脸转到其他方向,而且听起来象是自言自语。 
因为桌子边已经坐满了其他成员,所以他又以眼神暗示我到理化教室的阳台上去。 
我一走到阳台,赤池便打开厚重的教科书,放在了我的手上。 
“我有问过你什么问题吗?” 
“这当然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啦,你假装看着书好了!” 赤池压低声音对我说。 
而我因为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能傻傻地盯着书看。 
“我知道昨天第五节课义一在哪里了。” 
我的心好像被人一把攥住一样地抽紧了。 
“虽然是到如今按说没什么必要再和你说了,但是你知不知道,义一是为了什么人才拜托图书馆的中山老师为他做的假口供?” 
“什么人?” 
“除了叶山托生以外还能有谁?” 
“我?” 
“说老实话,你还真会麻烦人啊!” 赤池将声音放得更低了一些。“你为什么老是要让义一那么为你操心?只不过是一起旷了一小时的课而已,有必要要那么隐瞒吗?叶山总是给义一 带来多余的麻烦,高林泉的事情也一样,如果当时叶山有好好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的话,义一也就不用特意费心做到那种程度吧?” 
我多少有些火大,就算我脾气再好,也不想被人说到这种程度啊。 “不好意思,赤池同学。我先声明一下,这可不是我拜托他那么做的。” 
“不只这样,还连看人的眼光都没有。” 
“什么?” 
“你刚才是不是和野崎大介在走廊上聊天?” 赤池用锐利的眼光紧紧盯着我,就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一样。 
“和你无关。” 
“真是不知好歹的家伙!” 
“你是想故意惹我生气吗?” 我有点气愤地小声问他。 
“要惹你的人是野崎才对,而且这件事情弄到最后也和义一有关。” 
“有什么想说的就请你直说,不要那么吞吞吐吐地绕弯子。” 
“我告诉你,义一和野崎打赌……”,说到这里的时候,赤池咬住了自己的拇指,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又说道。 “他们赌的就是你,叶山托生。” 
“我!?” 我不禁失声叫了出来。 
“嘘!” 就在我大叫的时候,凑巧上课铃声正好响起。 
“赤池!” 
“剩下的事情放学后再说。” 说完之后,赤池就很快地溜进了教室。 
不用说,在那之后,上课的内容我半点也没有听进去,一心只想找赤池问清楚刚才的事。 
放学之后,赤池强迫我留下来帮他打扫厕所,作为换取他知道的情报的条件。 
“你可不要说是我说的哦,因为义一不是那种为别人做了什么就想挟恩图报的人。” 
这倒是真的,义一并没有说自己是为了我而做的不在场证明。但是,他所做的不在场证明确实是让我松了一口气。 
“野崎会那么低声下气,主要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只要能把你约出去一次,想要侵犯你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他在向他的那群死党夸口说哪怕用强的也要占有你的时候,刚好被路过那里的义一听见了,于是义一就向他进行了宣战。”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放学之后。” 
“可是义一他什么也没有对我说啊。” 
“他怎么可能对你说得出口。” 赤池边说边将装满水的水桶泼向地板。 
与其说他是在打扫地板,倒不如说他是在让厕所发大水。 
“他们两个对于自己的体力都很有自信,所以他们决定以体育考试中的耐力跑的成绩来分胜负。” 
“野崎是三年级,义一才二年级,这样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这种情况确实不利于义一。”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阻止他们呢?” 
“你可千万不要去说什么,因为义一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告诉你的。他说他只是出于室友的情分才这么做的,和你没有直接关系。” 
“赤池……” 
“我也是倒霉,刚好撞上了义一宣战的场面。尽管义一好像认为自己绝对不会输,但情况真的对义一很不利。就算义一一向是体育万能的人,但他毕竟没有参加运动社团每天进行正规的运动锻炼,更何况野崎还是篮球队的队长。” 
(啊,义一……) 
“你不但不知道义一对你如此的关心,还在走廊上和野崎谈笑风生,真是佩服你的粗神经啊!” 
“赤池,如果野崎赢了会怎么样?” 
“义一会被揍一顿,而且他必须把你交给野崎。” 
“那如果是野崎输了的话呢?” 
“那他就得挨义一一顿揍,而且发誓从此不再打你的主意。” 
“真是的,我是义一的室友,又不是用来下注的筹码。” 
“千万不能让义一知道是我告诉你这件事的哦!” 赤池又补充了一句。 “我还不想在期中考之前就住院。”

11楼

“托生,你听好,动词的活用看起来很复杂,其实非常简单,大致的变化我都整理好写在这里了。” 
“你有没有在听啊?” 
“没有。” 
“人家好心好意来教你你最不拿手的课程,你怎么这个样子……” 
“英文考零蛋我也不在乎了,随便它怎么样。” 现在我脑子里除了义一和野崎打赌的事情以外,什么东西也装不进去。 
“你这样就会输给别人哦!” 
“输就输,我不在乎,反正我又没有和别人打赌。” 义一只是开玩笑而已,但我的回答却带上了赌气的味道。 
义一皱起了眉头打量了我一阵。 “那个不可靠的家伙!” 
义一丢下了这句话后就冲出了房间。 
“义一!” (糟糕!) 我赶紧也匆忙地追了出去。 
义一毫不犹豫地冲向了赤池的房间,然后很粗鲁地打开了房门。 
“章三!你到底想怎么样?” 义一大声地冲他怒吼。 
与赤池同一寝室的太田隆二看见义一气势汹汹、破门而入的样子,立刻一脸害怕地躲到了墙角。 
赤池不慌不忙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在看到躲在义一身后的我之后,露出了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然后他很冷静地对义一发了话,“反正事情迟早也会被他发现,不过还是对不起。” 
“你……” 义一一个健步冲向赤池,二话不说就揪住了他的胸口,另外一只手则攥紧了拳头。 
“义一!住手!义一!” 我从后面抓住了义一的手,大声叫嚷道。 “我最讨厌别人打赌了,就算你有胜算,我也不希望你是为了我去和别人打赌。” 
听我这么一说,义一的怒气缓和了许多,于是我接着说道:“放开赤池吧!” 
义一松开了手,赤池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赤池将衣领拉好之后抱怨说:“你还真有把傻力气,要是耐力跑也有这个能耐就好了。” 
义一的火气明显又冒了上来,他抓住我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赤池的房间。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在意的。” 我在义一身后表示。 
真的很奇怪,我明明对于和义一会出现流言而那么害怕,但是对于野崎的事情却有种随便别人怎么胡说都无所谓的气势。 
“可是我会介意。” 义一带着我朝屋顶的方向走去。 
“有什么可介意呢?我已经拒绝了他啊。” 
“你以为事情那么简单吗?” 
“可是野崎那个人感觉上就只有嘴巴厉害而已。” 
“那也要看对象是谁。” 
这个是在说因为对象是我?还是说因为对象是义一? 

打开那扇沉重的铁门之后,一阵凉快的夜风吹了过来。义一很舒服地长吸了一口气。 
“你带我来屋顶做什么啊?” 
“做耐力跑的练习呀。你愿意陪我吗?” 
“好。” 
“那么,预备——开始!” 义一自己下了命令之后就跑了起来。 
我脱下外套,把它挂在了门把上,然后在大约有三个网球场大的屋顶和义一一起跑了起来。 
“有健康的体魄才会有健全的心灵嘛!” 过了一会儿,义一转过头来对我说:“托生,你很担心我吗?” 
“不会呀,我才不管你会不会挨打,我、我……” 我的眼眶突然一热。 
“喂!托生,你不要再说这种会让我丧气的话好不好?” 义一突然站住不动。 “托生?” 
我从后面抱住了义一,义一只隔了一件衬衫的身体好温暖。 “义一,你这么做实在太乱来了……” 我的声音渐渐哽咽住了。你老是这样,老是这样! 
“爱哭鬼!” 义一温柔地说道,并用他的双手覆盖住了我的双手,他那骨感的手十分温暖。 
“其实你没有必要对我这么好的。” 
义一身上的古龙水香味传了过来。 
“你可不可以放开我?” 义一说道。 
但我更加用力地抱住了义一。 
夜风吹过义一的头发,他柔软的发丝也拂过了我的脸庞。 
我把额头靠在义一的肩膀上,嗅着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香味,深深地陶醉在了里面。 
“托生。” 义一咳嗽了一声之后说道。 
“啊?” 
“你可不可以不要从背后抱住我?可不可以转到正面来?” 义一以交谊舞一般的手法将我转到了他的面前,因为我们的身高相差不多,所以几乎是脸对脸的状态。 
“你抱我抱得那么紧,害得我的理性都飞走了哦。” 义一微笑地注视着我,用双手将我紧紧环抱住,然后,他的双唇渐渐地贴近了我的唇。 
“我爱你。” 义一吻着我说。 
“我也是。” 我闭上了双眼,双手环绕住了义一的背部。

12楼

“老天爷也是站在我这边的。” 义一吹着口哨,靠在屋顶的围栏边往下看。 
他正在观看三年级的体育考试状况。 
“叶山,你不觉得义一常走狗屎运吗?” 赤池说道。 
我也依靠在围栏上,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我自己也没想到昨天会下起大雨来,而且更不认为义一在事前也会预计到这一点。 我们二年级体育考试的那一天,大雨从早上起就下个不停。 到了中午虽然天气好不容易放晴了,但是由于跑道泥泞不堪,所以二年级的测试改在了三年级考完了后一天。 
这下形势就逆转了。 
“接下来就是耐力跑了,野崎是C班的吧?” 义一将一条腿跨在了围栏上。他的腿好长啊!
我忍不住赞叹地说:“义一,你的腿好长啊!” 
“哦?是吗?” 义一也看了看我的腿。 
“义一,你真的好帅!轮廓深,又是个美男子,好像外国人呢!” 
“什么?” 义一呆楞了一下,然后和赤池对望了一眼之后就大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义一抱着肚子笑个不停。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当面夸奖我呢!” 
“义一的血统里确实有法国的遗传,所以长相和一般日本人不太一样也很正常。” 赤池一边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水,一边笑着解释。 
(我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可是,这不是很厉害吗?居然有外国的血统呢!” 
“托生,你啊,怎么老是在奇怪的地方感动呢?这只不过是因为我母亲是混血儿而已吧?” 
“哈哈,和叶山在一起果然永远都不会闷!” 赤池笑嘻嘻地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狠狠地瞪了赤池一眼。 
“啊,午休时间快结束了,我们赶快回教室吧。” 
“托生,你先回去好了,我想要知道野崎那家伙耐力跑的成绩是多少。” 
“崎义一!你居然当着风纪委员的面说要旷课!” 赤池用手指住了义一。 
“想要打架的话我随时奉陪。不过我可是不会输的。” 义一对赤池挤了挤眼睛。 
“但是,如果你要翘课的话,我就留下来陪你。”赤池也摆出了死皮赖脸的架势。 
“这样好吗?” 我反而担心起来了。 
“反正都已经上了贼船。虽然一次有三个人翘课比较扎眼,但是好在第五节课只是发回上次的考卷订正答案而已。” 
“你们两个都回去吧。用不着陪我。第五节课是英文课,托生,你顺便帮我把答案订正在考卷上。” 
“好。” 
“一会儿见。” 义一没有再看我一眼,只是表情严肃地盯着操场的方向。 
我和赤池对望了一下,没办法,我们只好乖乖地回了教室。 

“义一要我帮他订正答案,可是……” 
可是义一的答案是被当作标准范本贴在了黑板上。 
而我由于有义一帮我临时恶补,所以以六十三分的成绩低空飞过,打破了我目前为止最高分五十分的记录,可以说是大有进步。 
赤池替义一撒了个谎,说他因为肚子疼所以去保健室休息了。 
但是事实上,义一真的只是要知道野崎大介考试的成绩吗? 
还是说他是为了明天的考试而在屋顶练习? 
那个愚蠢的赌注依然健在。 
今天早上野崎大介特意把我叫出去说话,夸口说什么要为了我而创造耐力跑的记录,我想他还不知道我已经听说了他和义一打赌的事情吧? 
看野崎大介那么信心十足的样子,就算他不是三年级的第一名,至少前十名的成绩总是有的吧? 
下课后,我立刻冲到了屋顶上。 
“野崎的成绩怎么样?” 
操场上三年级的最后一组的成绩也已经出来了。 
“普通,照这个样子的话胜算应该是五五开吧?” 
义一正在屋顶上做体操,因此满头大汗,我想他刚才一定练习过跑步吧? 
“义一,你身上有一股味道呢。” 
“很臭吗?” 义一闻了闻自己的身体。 “大概是因为流了很多汗,所以有汗臭味吧?” 
“不是汗臭味,是古龙水的味道,我好喜欢。” 
“我擦的可是便宜货哦。” 义一苦笑着表示。 
“你一定要赢!”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你对这件事发表意见呢!” 
“你绝对要赢哦!” 
因为我喜欢你。 
“当然,我可是有必胜的决心的。”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为我加油!” 
“哦,我会很大声地为你加油!” 
“尤其是最后一圈的时候,你一定要竭尽全力为我加油。我跑到最后一圈的时候往往就会支撑不住。” 
“我本来觉得输或赢都无所谓,但是现在我希望你能赢。” 
我的话似乎给予了义一莫大的动力,他的眼神中闪烁出了光芒。 
“明天一定会是个晴空万里的好日子。”

13楼

隔壁床上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泄漏了进来,照耀在义一熟睡的脸庞上。 
在这个世界上,有谁会不希望和自己喜欢的人更亲近一些呢? 
我逐渐能够了解义一说这句话时的心情了。 
我真的太迟钝了。义一和野崎大介宣战的那一天,他回来之后之所以不告诉我,就是因为他打算自己默默承受这一切,努力去赢得这场赌注的胜利。可我不但丝毫不体贴他,反而让他向我道了歉。 
我还是把一直深埋在心底的话都告诉义一好了。 
可是,我好怕,如果就此失去义一的话,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现在的我只在乎义一,义一就是我的全部。 
我并不是义一所想的那么纯洁。 
虽然我知道一味逃避并不是上策,但我就是没有勇气向义一说出全部的真相。 
“对人接触恐惧症”,义一取的名字还真是贴切。可是,只要你抱过我一次的话,你就会知道我并不是第一次。 
这两个月以来,我们一直住在一起,我知道你很多次都想抱住我,但你都忍耐了下来。 
我也并不是想主动让你抱,但同样身为男人,我知道这样把自己的欲望压抑下去有多么痛苦。但是如果被你发现真相的话,我真的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无法想象那种状况,也不愿意去想象。 
我虽然很想回应义一对我的感情,但我目前还办不到…… 

“那就吻我一次吧?” 义一巧妙地化解了尴尬。 
但我还从没主动吻过义一,也没有要求过他吻我。 
义一,请你原谅我到现在都还在原地踏步,始终不能鼓起勇气向前迈出一步。 
为了不吵醒义一,我悄悄地下了床,走到他的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熟睡的脸庞。 
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但是义一却改变了我的想法。 
义一虽然并不了解我的过去,但是他却以热情改变了我原本封闭紧锁的心灵。 
“义一,请接受我的吻。” 我轻声说着并献上了一吻。 
如果义一赢了的话怎么办?我们的关系无疑将更进一步。 
虽然我不喜欢打赌,但是为了义一,我也必须好好地下定决心了。

14楼

起跑的枪声响起之后,所有在跑道上的学生就一起向前冲去。 
“义一好厉害啊!” 赤池有点惊讶地说。 
“他一开始就跑得那么快,不知道后面撑不撑得住?一千五百米和五百米毕竟可是差了不少呢!” 
义一摆脱了其他人领先跑在前面,就好像长了一双翅膀一样健步如飞。 
“男人一旦谈上恋爱就会变成呆头鹅,看来义一也不过是个一般的男人而已。” 赤池仔细地盯着我看了一阵后,突然大惑不解地说:“义一到底是喜欢你什么地方呢?” 
“我自己也想知道呢。” 我无奈地笑了笑。 
“我想连他本人可能也不是很清楚吧?” 
“这倒是常有的事。不过义一对你可是认真的。” 
“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说呢?算是直觉吧?而关键则是那个宣战布告。因为义一原本是那种级长体质的人……” 
“还有这种体质吗?” 
“有啊。所以四月的那件事,我开始也只以为是他的级长体质的关系。他从去年起就有所体现了,所以我们班上才一个退学的也没有。” 
“原本该有吗?”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总会有两、三个吧?” 
“我都不知道。” 
“义一这个人其实为人非常圆滑,如果他进入社会的话,一定会出人头地吧?不过话说回来……” 
话说到这里,我和赤池又同时看向义一,他目前依然保持领先。 
“就算以义一的最好成绩,也很危险呢。” 
“他本人说是五五开啊。” 
“义一虽然说胜负的机率是五五开,但其实应该是四六开才对。” 
“哪一边是四?” 我很担心地问赤池。 
“义一。” 
“啊……” 我不禁轻呼了一声。 
“他总是在最后一圈就慢下来,他其实比较适合短跑。他也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最开始才格外拼命。真不好说啊。” 
“赤池,你喜欢义一吗?” 
“当然。” 
“我和他的事情,你看在眼里的话一定也不是很舒服吧?” 
“没错。” 
“你希望义一输吗?” 
“一半一半,不,应该是三分之一吧?” 
“我喜欢义一。” 我在心里下了一个结论。 
“我知道,你就不用再强调了。” 
“我希望他能赢。” 
“哦,然后呢?” 
“所以最后一圈我要和他一起跑,你跑得比我快,所以请你来为我带跑。” 
赤池好像不敢相信这番话会出自我的口里,一脸惊吓地瞪大了眼睛。 
“拜托你了,赤池。” 
“你还真是会打如意算盘,他们这一组跑完之后就该轮到我们跑了耶!而且你陪他跑的话,一会儿一定会挨老师骂的。” 
“我希望他赢。其实就算万一他输了,野崎大介要对我怎么样的话,我自己是不在乎的。没错,只要没有人喜欢我的话,我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 
听到我的话后,赤池吓了一跳。不过这也不奇怪吧? 
“喂!叶山,你没有发烧吧?” 他甚至还假装要把手放到我的额头上:“你不是明明只要被人这样一下就会昏过去吗?” 
“我很清醒。但是,如果因为别人对我怎么样而令其他人悲伤的话,我就不希望让事情变成这样。我不想让义一伤心。所以求求你,请你帮助我。” 
“好,我帮你。” 
“谢谢。” 
“不过,这次你可绝对不能把刚才的话告诉义一哦。你可别对他说什么我被任何人侵犯都不在乎的话。因为你可是义一心目中最宝贵的东西呢!” 
“好,我知道了。” 
义一只剩最后一圈了。 
在进入最后一圈的时候,义一的速度果然慢了下来。 
“叶山,我们走吧。” 赤池很快地跑进操场,我也全力地追了上去。 
我们在跑道内侧的操场和义一并肩跑了起来。

15楼

“义一,是叶山坚持要和你一起跑。我算是被强迫的,不过也不能不跑了。我在前面领跑,你要追上来哦!” 
“谢谢!” 义一笑了一下,看起来似乎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义一!加油!” 我向义一点了点头。 
“那边的那两个!不要影响别人的考试成绩!快点走开!” 
虽然听见了老师的叫声,但我们现在可没有时间搭理他。 
野崎大介一定正在教室那边注视着我们吧?我才不要让我的义一挨揍呢! 
“义一!加油!” 
越来越接近终点了,老师开始读秒。 
“只要在三十秒之内跑到终点你就赢了!” 赤池在一旁提醒义一。 
义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表情也越发的痛苦。 
越过弯道之后就只剩下直线的四十米。 
老师的读秒声随着我们接近终点而变得越来越清晰。 
“二十四、二十五。” 
义一听见老师的读秒声后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了一下终点线。 
“二十九、三十。” 
不行,时间流动得太快了。 
只剩下五米了。 
“三十四、三十五。” 
义一!四米。 
“三十六。” 
三米。 
“三十七。” 
两米。 
“三十八。” 
一米。 
此时义一的脚好像有点支撑不住了。 
“义一!危险!” 
“三十九。” 
天啊! 
“第一名,崎义一!四分三十九秒,今天的最高分。” 
哇!哇!哇……大家都大声鼓掌叫好。 

“体育社团的人如果低于这个成绩的话,放学之后就全都留下来重跑。” 
老师的话音一落,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哀号声。

16楼

“义一,还好你没有摔倒。” 
“真有两下子!居然跑得这么快!” 
也不知道义一有没有把我们的话听进去,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操场的中央之后,就以大字形的姿势倒了下来。 他的胸膛起伏得非常剧烈,他一定是累坏了。 

“下一组就位。” 
我们这一组就要考试了,所以我没办法继续留在义一身边,只好向跑道的方向跑去。 

“崎同学,真难得你会为了体育测试这么卖命演出。” 我们的导师蹲在义一身边说着。 
义一的呼吸已经恢复正常,他起身盘腿坐在草地上。 
“我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卖力跑步呢?虽然姿势难看了一点,但是这个成绩可相当不错哦!怎么样,要不要参加橄榄球部试试?你这种拼搏精神很可贵哦!” 
“我只是透支了我的体力在拼命而已,如果让我这样的人成为专业球员的话,一定会破坏橄榄球队的形象哦!”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有。” 
“真的?” 老师露出了怀疑的眼神。 
“真的。” 
老师转头看了看倒在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我之后说:“你还好吧?振作一点!” 
说完之后大家就朝着集合的方向走了过去。 
“喂!振作一点!你还活着吗?” 
“没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到底是谁发明的耐力跑这种考试项目的啊!简直折腾死人了。 
“大家都回去集合吧,托生,你恢复元气了吗?” 
“还好我们学校没有马拉松大赛。” 我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到。 
“听说明年就会开始举行哦!” 
“什么?” 我很快地挺起了上半身。 
“骗你的啦!” 义一笑了笑。 
“他们在叫我们过去集合了。” 
当我正要站起来的时候,义一抓住我的手,然后迅速地吻了我一下。 
“啊!” 
“托生,谢谢你替我加油,我好高兴。” 
“被、被别人看到的话怎么办?” 
“谁在看呀?” 
我往集合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大家都在忙着集合,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你站得起来吗?” 
“没问题。”我虽然勉强站了起来,但两条腿还是软绵绵的没有力量。 
“啊,对了。” 我到现在才想起来,我还不知道野崎的成绩。 “野崎的成绩是多少?” 
义一突然停住了脚步,双手叉在腰上,故作生气状地说:“你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就来加油!” 
然后他又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头。 
“算了,这才象是你的为人。” 义一说完之后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然后就走进了集合的人群中。 
我大概也猜得出野崎的成绩比义一差,但我还是不死心地追了上去。 “义一!你还没告诉我他的成绩呢!”

END

17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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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楼

完了啊
我以为还有呢~

211.138.147.*

19楼

真的很喜欢春风物语,但我觉得它跟纯情罗曼史很像,因为都是带给我很温暖和简简单单爱情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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