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楼 雨水,在逐渐地浸透石造的,古朴的建筑。 如果留意一下的话你就会发现,祀堂学校的宿舍,在很多不显眼的小地方 都充满了时尚的精雕细琢。比如说在镶嵌着玻璃的窗框的四角上就浮雕出 了祀堂的英文缩写的第一个字母"s"。而这些,就好象是只有那些注意得到 的人才能分享的乐趣一样,静悄悄地隐藏在那里。 也或者,它们是在那里屏息静气地等待着能够发现自己的人的到来吧?在 胸口蕴藏着热情的同时...... "星期天就应该出去走一走嘛!" 一大清早义一就对我这么说,看我没有动身的意思,他又说,"最近是梅雨 季节,天天都在下雨,我觉得自己都已经快发霉了。 "不好意思,我想看看书。" 我还是拒绝了义一的好意。 义一盯着我看了一阵。 "是吗?"然后他遗憾地耸了耸肩膀。 "好吧,那我就走喽。 " 于是他便和站在我们寝室外面的赤池一起走了出去。 其实我并不是想看书,只是因为这个借口很好用而已。 今天是六月八日,距离十五日刚好还有一个礼拜。 六月十五日是一个我非常想忘记却又无法忘记的日子。 |
|
|
转贴次数:1
- 共有17篇贴子
|
2楼 "我爱你。 " 这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当我因为辗转难眠而在不知第几次翻身的时候,义 一在对面的床上嘀咕了一句。 我搞不清楚他是在说梦话还是在自言自语,于是转过身想一探究竟,没想 到刚好和他的目光撞个正着。 "你还没睡啊?我还正要问你呢。你最近好象经常失眠啊。这样下去你的 身体会受不了的。" "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半开玩笑地说,但义一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仿佛在说,请你正面接受我的真诚。 "你知道我很爱你吗?" "托你到上个月为止的频繁的告白的福,我已经知道得足够清楚了。" "你别想糊弄过去! 义一瞪了我一眼。 "对不起。" 虽然义一的话里带着刺,但我还是只能用笑容来糊弄过去。因为如果不这 样的话,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义一才好了。义一自从体育考试之后就 没有再频繁地进行"我爱你"攻击了,不只如此,现在回想起来的话,我已 经有好久都没有听过这句话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 "你知道我说我爱你是什么意思吗?" 我突然回答不出来了。 在上个月的耐力跑的打赌时义一所表现出来的真心,我当然不可能忘记。 而义一也同样很清楚,我希望无条件地在两人中间划开一条界线,不想拥 有非必要以上的接近的心情。 义一那狂热的感情是如何处理的,我并不清楚。也就是说,他所说的"意思 "就是指这个吧?我想对托生出手,就是这个意思吧? "我......知道......"对于吞吞吐吐地回应的我,义一就好象早已经计算 好了我的反应一样,还没等我说完就笑了出来。 "你还是一点也不懂。"他间不容发地否定了我。 "没有那种事!" "你既然说你懂,为什么却没有任何的改变呢?托生你不是一点也没有变吗?这样到底算什么懂了呢?" "我已经变得够多的了!毕竟就连义一那样......" 我慌慌张张地闭上了嘴。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了。因为现在义一对我而言比任何人都要重要,所以我不想失去他。我因为义一居然会变得如此的胆小,但这种事情我实在说不出口。 算了,已经这么晚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义一说完之后就用棉被盖住 了头。 "你快睡吧!晚安!"我独自坐在床上,在黑暗中紧紧凝视着义一的床。 我知道义一是想化解昨晚的尴尬,才特意要约我出去走一走。 但是我现在需要一点静下心来单独思考的时间。 义一他真的很关心我,他连我最近睡不好的事情都发现了。 然而就是因为他这么温柔体贴,所以我更不想失去他。 |
|
|
|
3楼 虽然义一他现在说他很爱我,但是,等他了解到所有的真相之后,他还会 一样爱我吗? 他还会用他那充满热情的眼神看着我吗? 在我心中有一股危险的预感,不禁让我的胸口一阵苦闷。 ("虽然我很爱你,但没想到你有这样的过去,我还是无法接受,实在抱歉 。")"连你的父母都这样了,你要我如何接受你啊?别开玩笑了!"(你是 个没用而又肮脏的人哦!)我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这恶意的语言,那出自 一个熟悉的声音,没错,那个声音的主人就是...... "喂,我回来了。"义一连门也没敲就走了进来。 "啊,你回来啦?"我吓了一跳,心脏都差点停止了跳动。 "你怎么吓成那个样子?我有那么可怕吗?""没、没有......"义一将被淋 湿的外套挂了起来,然后走到了我的身边。 "书看完了吗?"义一的表情有点惊讶,大概是因为我的身边连一本书都没 有的关系吧? "啊,那个......"完了,他一定看出来那只是我的借口了。 义一看到我因为心虚而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眯起眼睛笑了笑,然后在我的 床边坐了下来。 "对于我的邀请,你用不着每次都这么认真,不想去的话直说就可以,我不 会在意的。"义一的口气非常的温柔。 "因为我知道托生不是那种会计算的人,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计算?是 指l+1什么的吗?我对数学确实是不太拿手啦。 "外面人多吗?""对,挤死了!所以我很快就回来了。哦,这个是给你的。 "义-一边说一边从裤子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装得十分可爱的小纸袋。 "虽然只是在文具店买的,不过最近不管什么东西都会给你弄个包装。"义 一瘪了瘪嘴,好象是嫌这样很麻烦似的。 "是啊,义一似乎喜欢朴实的样子。""别管这些了,你先打开看看吧!""啊 ,那个,这个......"我把小纸袋拆开来倒放后,从袋子里面掉出了一小块 的东西。 "橡皮擦?"我有点惊讶地看着那块学校福利社里面没的卖的"橡皮擦"。 这种高级橡皮擦据说非常好使,但是学校里面根本没的卖。 "送你一块橡皮擦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吧?"义一问我。 "我有跟你说过我想要橡皮擦的事情吗?""我看你每次用橡皮擦时的表情, 就知道你现在用的那个橡皮擦不好用了。""你真的好细心。"我很感动地表 示。 "那是因为我在乎你呀!"义一用手拍了一下大腿之后说,"你还没吃午饭吧 ?趁餐厅还没关门前赶快走吧!""咦?你刚才没有在外面吃吗?"放在我枕 头旁边的闹钟显示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 "是你还没吃吧?""我忘了!"我完全忘记去吃午饭了,因为"那件 事"...... "我还能吃,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我的胃可是个无底洞哦!"义一笑着说。 |
|
|
|
4楼 (义一刚才又吃下了一人份的咖喱饭。)"我去看看有没有信。"义一好象 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表示。 "今天是星期天,邮差又不上班。"义一没有理会我的话,径直走到了宿舍 大楼的信箱处,在305室的信箱里有一个白色的信封。 "就算是星期天,快递还是会工作的。"义一打开信箱把信拿了出来,然后 交到了我的手上。 "给,是你的信。""谢谢。""还是我比较厉害吧?"义一得意洋洋地说。 反正我就是笨嘛! 这是我妈妈寄来的信。 "你妈妈的字很漂亮啊。"义一说完就转过身朝寝室的方向走去。 我停在原地望着义一的背影,过了一会儿就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喂!托生!"义一发现我反常的动作后对着我大叫。 我不断地跑,拼命地跑,直到双腿无力,蹲坐到地面上为止。 我压抑着想向义一吐露一切的冲动,差点就哭了出来。 (我该如何才能让你知道真相,又不会失去你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握 在我手中的信已经被我捏得不成形状了。 我真想直接把这封信撕了丢掉,但是双手却又不由自主把信放进了口袋中 。 不用看也知道内容写的是什么。 六月十五日是我哥哥的忌日,今年是第三年了。 信的内容一定是要我回去拜祭哥哥,说什么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现 在再去责备死去的人也已经无济于事,还是原谅他吧。 "是谁该原谅谁呢?"真是太可笑了,他们只不过想要借哥哥的名义,让我 原谅他们而已。 那种信还有什么看的必要吗? 我讨厌我自己,也同样地讨厌爸爸,讨厌妈妈,讨厌哥哥。 你们从小就不管我,不理睬我,而我也习惯了这种环境和相处模式。你们 就象至今为止那样生活不好吗?可是我和哥哥的立场才一发生逆转,他们 就立刻180度大转弯地把爱情和期待全部投注在我的身上,而且希望我立刻 做出回应,这是不是也太自我中心了一点呢? 当初不问理由就扔下我不管的人不就是你们吗? 冲我大叫,你这样的人不是我的孩子的人不就是母亲你吗? 你们真的以为我就不会受伤吗? 所以我为了保护自己,而在自己的心灵上建筑起了厚厚的墙壁,所以我通 过放弃一切来保护自己的心。 不管户籍上是什么样子,我只是个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任何亲人的 孩子而已。 事到如今又要让我去原谅你们吗? 可是不要说是仇恨,就连绝望的感觉,我也一早就已经放弃了。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一切我都已经放弃了。 |
|
|
|
5楼 ,发现和我说话的人是赤池章三。 "啊,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对了,义一呢?他为什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赤池,你有没有喜欢上一个人的经验呢?" "喂!你的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吧?"赤池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时的表情却显示出他对我的话非常感兴趣。 "到底有没有嘛?" "你也不想想我都多大了,怎么可能一次也没有过。 " "那你有没有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希望不要失去他的体验呢?" "所有人都不会想失去自己心爱的对象吧?" "那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向对方告白。如果对方也喜欢我,那么就开始交往。这样不就皆大欢喜又不会失去对方了吗?" "算了,谢谢你。"看来从他身上我得不到什么很好的建议,于是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走回寝室。 "喂!叶山!"赤池一把将我拉回了椅子上。 "如果你是在担心义一对你的感情的话,我可以用人格向你保证,你大可以 放心,就算你是个杀人犯,义一对你的爱也依然不会变的。他对你的感情 绝对不是那种三分钟热度的东西。" "那么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不会失去义一?失去了义一的话,我该如何 活下去?" "你今天脑筋是不是有问题啊?你听不懂我的话吗?真是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 章三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就一个人先走开了。 "赤池!等一下!你还没有回答我呢!"突然之间,我的视线模糊了起来, 耳边也响起了阵阵耳鸣,然后在一阵呼吸困难之后,我就昏了过去。 |
|
|
|
6楼 我隐约之间仿佛听到了赤池的声音。 "他最近连着几个晚上老是失眠,所以我想他可能有某方面精神压力吧?" 这是义一的声音。 "我觉得不对劲而回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地上了。" "校医说是因为贫血的关系。" "叶山还真是个会给人添麻烦的家伙。刚才他问我事情的劲头就好象讲不清道理的酒鬼一样。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一点也听不进去,这样下去可很糟糕哦!" "我会等待的。 " 义一的声音非常的柔和,直接地穿透了我的大脑。 "你要等待是无所谓的,可是万一在等出结果之前他已经先发狂了怎么办?" "他没有那么软弱啦!" 义一轻声地笑了一下。 "这可不好说哦!如果性格上的问题不会成为人格上的问题就好。" "我知道真正的叶山托生。早在他变成这个样子之前,在任何人都还没有注 意到他,甚至在托生自己都还没有认识自己的时候,我就已经了解到了真 正的托生。从那时起我就已经爱上了托生。也许说出来章三你大概会笑我 ,但我老实告诉你,其实托生是我的偶像。"总觉得他们的对话好奇怪。 我一定是在做梦,否则义一怎么可能说什么我是他的偶像。 我的周围好象被蒙起了一层厚厚的纱帘,什么也看不清楚。 那片雾也终于侵入了房间吗? 好浓、好浓的雾。 好深、好深...... |
|
|
|
7楼 好深、好深...... 等我猛地睁开眼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 "这里是什么地方?"在我的双眼习惯了周围的黑暗之后,我发现自己正躺 在305室的自己的床位上。 "现在几点了?"当我正要伸手去摸索放在枕头旁的闹钟的时候,门"喀嚓" 一声,有人开门进来了。 义一将脚步放得很轻,生怕发出什么声音惊醒我的样子。他的一只手上还 拿着一个托盘。 (啊!已经是晚餐的时间了!)义一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后,轻轻地关上房 门锁上门,然后又悄悄地走到了书桌前面。 我迅速地闭上了眼睛,假装在睡觉。 "托生。""托生,你还没醒吗?"义一轻声地在我耳边说着,然后吻了我一 下。 我吓了一跳,好象有一股电流穿透了我的全身一样,我被电得全身僵硬, 动弹不得。 我虽然紧闭着嘴唇没有回应他,可是义-一定发现我醒过来了,所以他变本 加厉地不停吻着我。 "不要!不要!不要!"我心底不断地呼喊着,但是,我终于忍不住了。 "义一!你放开我!"义一压住了拼命想要逃开的我。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还是一开始就这么做比较好。"义一很快地掀开了 棉被,然后压到了我的身上。 "好重!你给我走开!"义一接着将手伸进了我的衬衫里面,但我却连一点 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我再也忍耐不下去了!"义一在我耳边轻声说着。 我开始极力反抗,并且大叫了起来。 "我不要......"义一瞬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你这么讨厌我吗?你不愿意让我拥抱吗?"义一的语气中充满了哀怨,我 看见了他眼中露出的落寞。 "对不起。"除此以外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我喜欢义一,但是,但是...... 义一原本放在我胸膛的双手,很快地开始往我的下半身移动。 "不行!"在我叫喊的同时,义一以他的双唇封住了我的嘴。我虽然备受冲 击,但是却下意识地回应了他的吻。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吻竟然能产生这么大的能量。 |
|
|
|
8楼 我闭上了眼睛,热情地回应着义一的吻。渐渐地我不再感觉得到义一压在我身上的重量,而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 义一抚摸着我的双手也是异样地温柔,我们的双腿紧紧地纠缠到了一起。 "托生,这才是最好的办法,你也明白吧?"义一的声音就象他的双手一样轻而温柔。 "义一。"当义一再度亲吻我的时候,我的思绪早已经飞到了遥远的天边去了。 现在在我沉醉迷朦的视线里,只能看得见义一的笑容。 "托生......托生......"义一呼唤着我的名字,然后再度吻了我。 "托生,你还好吗?"他又吻了我一下。 "托生,拜托你睁开眼睛,托生?"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义一非常担心的表情。 "你有没有觉得好一点呢?" "一看到你,我就好很多了。对了,我妈妈寄来的信是不是在你那里?" 义一想了一下才说,"对!章三他把信交给了我。你等一下,我去拿。"义一下了床走到他的书桌前面。 虽然我承认你的身材是很帅啦,不过...... "义一,你光着身子不觉得冷吗?" "不会啊。" "那你也不觉得害羞吗?" "没什么呀。给你。"在把信交给我之后,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你母亲在信里说了些什么?" "啊......"我打开床头灯,拆开了信封,从里面拿出了信纸的时候,有什么别的东西也从里面掉了出来。 "那是什么?"义一弯下腰,捡起了那张东西。 而我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车票,义一。如果你想知道信里的内容的话,可以过来和我一看。" "好啊。"义一从床上跳了起来...... "stop!拜托你先穿上点什么!义一!" 义一一手捞起一件薄薄的睡衣披在身上,然后就顺势滑到了我的身边。 动作快得惊人。 |
|
|
|
9楼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我一次都不肯去扫我哥哥的墓呢?"义一用他那淡褐色的眼眸注视着我,我真的好喜欢这种淡淡的褐色。 "原因......出在你哥哥身上吧?" "对,他叫叶山尚人。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今年应该二十二岁,他住院三年后死于医院。" "他得的是什么病?" "别人和我说过几次病名,名字很复杂,所以我一直记不清楚,是先天性心脏方面的毛病,但医生说上体育课也没有问题,所以应该不是特别严重的毛病。" "不严重也会死人吗?" "只要具备了必要的因素的话就会。" "也就是说他的老毛病只是导火线吗?" "听说他一整天都光着脚,也不打伞地在雨中的森林徘徊。在护士发现他的时候,感冒和肺炎同时发作,结果他原本就最虚弱的心脏就支撑不了。" "你哥哥当时是在哪家医院?"义一似乎觉得这样的问题有点难以启齿。 "立川精神病医院。应该是这个名字没错。"原来如此,义一在嘴里嘀咕了一句。 "我哥哥很象义一。虽然你们的为人完全相反。他不但学习成绩好,而且脸孔也端正到让人无法相信我们是亲兄弟的程度。虽然他没有多少体力,但是体育上面表现得也不错,而且非常有人缘,一直都是班级委员。在小学的时候还曾经当选过儿童会长。我的父母非常地疼爱他。尤其是因为哥哥还有心脏上的毛病,所以我的父母更是对他格外关心。以至于到了对我这种肉体上没有问题的孩子视而不见的程度。现在的话,我倒是觉得自己可以理解他们的做法。父母的关心大概就是这样的东西吧?而且哥哥的表现又一向让他们引以为傲,我父母的期待当然也就全都投注在了他的身上。"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非常不可思议地,我表达得竟然如此的镇静。原本那么害怕被他知道的过去,居然如此简单地就能流利地表达了出来。 "你父母对你很冷淡吗?" "该怎么说好呢?我不清楚。要是说过度的差别待遇啦,竟然拿我和哥哥比较然后训斥我的事情的话倒是没有。我父母只是很纯粹地对我没有兴趣。他们的脑海中永远都被哥哥的事情占据得满满的。我是在考试里拿满分还是拿零蛋,他们的反应都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真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 "这样的还算什么父母?" "我父母的全副身心都放在哥哥身上了。他们对他的态度只能用溺爱来形容,因此自然而然忽略了我。在我的记忆里,甚至找不到他们真心生我的气或是夸奖我的时候。在口头上的话,妈妈也会说做得不错啦,下次要加油啦什么的。可即使在那时占据着她的心的也是哥哥。虽然和她在一起的人是我,但她的心却并没有放在我身上。在我小时候,为了吸引父母的注意力,也不是没有做过努力。比如说故意弄坏东西,或是反抗他们,我能想到的全都尝试过了。但最终我也还是敌不过哥哥的存在。逐渐的,他们连我的考试成绩都不关心了。成绩表什么的也是在暑假结束前盖个章就交回学校了。说老实话,哥哥那时其实是我的救星。真正听我说话的人就只有他而已。我从小嘴就很笨,再加上因为出生月份比班里其他人小,所以行动比起同班同学来总要慢半拍。因此我是那种在学校也交不上什么朋友,每天放学后就早早回家,伸长脖子等着哥哥回来的孩子。" |
|
|
|
10楼 "对,我是那种脑子想的比嘴快的人,所以有时就算心里有好多事情,可嘴上就是表达不好。哥哥能把我那种颠三倒四的话全听完,也可以说忍耐力很强了。" "那他不是应该算站在托生这边了吗?"义一觉得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他原本是个好哥哥,但是后来就变得不对劲。在我哥哥上初中的时候,我还是小学二年级学生。就是对男孩和女孩的区别还懵懵懂懂的时期。从那个时候起,哥哥就开始找各种借口在我的身体上摸来摸去。最初我并不是很在意,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开始了解这里面的意思。" "你没有抵抗吗?" "没有。我做不到。不光是因为从体力上来说就是不可能的,而且是因为哥哥原本该是我的救星。他是我和父母间的桥梁。只有等哥哥提到我的时候,我父母才会对我多少关心一些。真的。那时我好高兴。简直就象上了天堂一样。而哥哥就利用了这一点。"义一皱起了眉头,咬着大拇指的指尖。 "可是还是好奇怪。我哥哥是个完全的洁癖主义者。是不是很奇怪?明明是个会对弟弟出手的人。也许就是这个反差逐渐地侵蚀了哥哥的心灵吧?被摸的话,就会出声,有感觉的话,身体上就会反应出来,而哥哥似乎觉得这样非常的肮脏。所以他摸弄我的时候,就好象我是罪恶的化身一样。每次都是这样,直到那一天为止。"我向义一伸出了手,义一贴近我的身边,把我连毛毯一起抱进了怀里。 我把脸孔埋进了义一的肩膀,继续着刚才的话。 "那天下着雨。一个郁闷的梅雨天气。那天哥哥因为发烧而向学校请了假。而我因为社团活动由于下雨终止,所以早早回了家。正好妈妈刚刚出去买晚饭,哥哥就毫不客气地把我拉进了他的被褥。结果他正做到一半的时候,妈妈突然回来了,因为她在半路上发现忘了带钱包。你猜我哥哥是怎么做的?" "不可能......庇护托生吧?" "我一下子就被说成了是诱惑哥哥的变态者。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很滑稽,哥哥他满脸泪水地向妈妈哭诉。我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感觉上就象是彻底斩断了原本就只有蜘蛛丝那么细的最后一缕希望。就算父母再怎么对我发火,我也完全无所谓了。我的父母甚至不问问我的解释,就径直把我带去了精神病院。虽然我很快就被放了回来。我父母发觉到哥哥的精神异常,已经是在那一年之后的事情了。" "这一年都一直误会着你?" "哥哥在高中也惹出了麻烦。听说他硬要把低年级学生带进体育仓库。哥哥的学校是男子校,所以问题闹得不小,而且那时哥哥的精神状态已经很明显地脱离了常轨。我父母慌忙地为他办理了退学,然后把他送进了离家很远的立川精神病院。在那之后,我父母才终于得知了真相,可是我那时已经连这都无所谓了。因为放弃一切成为了我生活的原则。十二年啦!这是我出生后花了十二年才好不容易找到的生存之道,他们以为凭借一句真相大白了,就可以那么简单地改得过来吗?事到如今又要求我再去爱父母吗?可他们在我心里早就已经比陌生人还要遥远了。" "你恨他们吗?" "也许吧,不过......不过,义一,你讨厌我了吗?" "你怎么又忘了我说的是我爱你?"义一说完之后,在抱紧我的双臂上又增加了几分力量。 "可是我没有让你如此珍视的价值啊。" "你这么觉得?托生你还真是没有看人的眼光呢!"义一轻笑一声,在我的面颊上吻了一下。 我也用力地抱紧了义一。 |
|
|
|
11楼 "想到就要去做!刚好今天又是个好久不见的大晴天。很好很好!"义一把我的便服扔给了我。 今天是星期一,应该是上课的日子。 "请假的理由就尽管交给章三好了,那小子是找借口的天才。"义一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后就把我推进了早班列车。"路上小心哦!"在义一的目送下,我握着母亲寄来的车票,走上了面向哥哥墓地的道路。 对人接触厌恶症,在心底的最深处,小时侯从哥哥那里受到的打击的下意识的具体体现。 因为不能率直地把心灵和身体所感受的事情表现出来,因为封印了一切而造成的后果。 是义一替我化解了这一封印。 托生......我爱你...... 不断重复的甜美情话至今还回荡在我的耳边。我的心里充满了满足感,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的体验。 列车逐渐行驶进了非常偏僻的深山里。 立川村,不过这里的人们并不把那里称为精神病院,而是叫做疗养所。从车站行走约三十分钟后,就可以看见那座在自然包围下外观明亮爽朗的建筑。 而在它的背面,就是位于山丘上的墓地。崭新的、西洋风格的墓地。在这里,你感觉不到任何会从精神病院这个名词上所联想到的阴郁、压抑的气氛。 哥哥就曾在这里呆过吗? |
|
|
|
12楼 "你是尚人的弟弟吗?"原本在角落里书写着什么病历的护士推开了回答我问题的工作人员,向我问到。 "啊,是的。" "是这样吗?"她露出了一个发自心底的笑容。"这个拜托你了。"她把病历交给了旁边的护士以后来到了我的身边。 在她胸口的名牌上写着青木两个字。 "那孩子的墓地不太好找,我来替你带路吧,托生。"她对我说话的态度很亲密。咦? "你知道我的名字?"青木把我带上了一条小路。 "小心脚下,因为直到昨天都一直在下雨,所以路上还很滑。"我们走上了前往墓地的山坡。"尚人的墓地就在林子旁边!就是那个!"在青木手指的方向,有一个孤零零的小小的坟墓。如果不是她告诉我,我也许真的无法找到,因为它已经快要被林边茂密的绿色所覆盖住了。 "为什么在这种地方?" "其实应该是在树林里比较好吧?"不过她补充了一句,树林毕竟是国有的。 即使如此,墓前还是整理地相当整齐,还树立了两个用来放花的小石筒。 "你不和哥哥打个招呼吗?"对于只是呆呆地站在墓前一动不动的我,青木忍不住询问着。 "我怕自己会说些不好听的话。" "这样啊?"青木将两手插进了薄薄的兰色制服的口袋里,然后犹豫了一阵后低垂下视线开了口,"算了,我就干脆说了吧!那个,尚人去世的那一天,发现在他在这个树林中徘徊的人就是我。自从来到这里的时候起,那孩子对于下雨就非常敏感。一到雨天就变得很不对劲。那天虽然我也多加了些注意,但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跑了出去。" "下雨?" "那对于他好象是什么关键宇。不过我到最后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你知道他那天在树林中彷徨的时候都做了什么吗?" "不知道......"青木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托生,你在哪里?托生,对不起!" 什么? "他一直在说着这几句,直到断气为止都不断重复着。他一定是在树林中寻找你。我一直很想见你一面,见到你后将尚人的话转告给你。我拜托过尚人的父母不只一次。不过这话的内容我还没对任何人说过。我希望能直接见到你,原原本本将尚人的意思传达给你。" 我茫然地呆立在了原地。 |
|
|
|
13楼 "对不起,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我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啊,对不起,我一个人自管自地说了这么多。对不起。那我一会儿再过来好了。"青木对我挥了挥手,迈着熟练的步伐返回了医院。 我茫然若失地呆立在那里,动弹不得。 刚才的话都是真的吗? 就算那只是谎言......哥哥。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象听到自己的世界崩溃的声音。原来,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软弱的吗? 雨是关键字,这一点我可以理解。 他一直、一直都在后悔那天的事情吗? 他一直都想要告诉我吗? 哥哥的墓地,因为泪水而迷糊了起来。 我跪在了那里,双手捂住了自己的面孔。 回忆在逐渐转变为美丽的色彩,我可以原谅哥哥了。 |
|
|
|
14楼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大概会是我最大的情敌吧?"如果我把今天听到的事情告诉义一,他会怎么说呢? 啊,我突然好想见义一。 我爱你,这句话的意思,我想我多少可以明白了。 我缓缓地站起了身来。 抬起头来后,是万里无云的晴空。 义一,今天的天气非常好哦。 end |
|
|
|
15楼 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 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 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灌 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 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水水水灌水水水灌灌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 灌灌灌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 灌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 灌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灌 灌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 灌灌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水水灌灌灌水水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 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 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灌水水灌灌灌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 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灌水水水水灌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 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灌水水水水灌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 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灌水水水灌灌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 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灌水水水灌灌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 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水水水水灌灌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 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水水水水灌灌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 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水水水水灌灌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 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水水水水灌灌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 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灌灌灌水水水灌灌水水水水灌灌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 灌灌水水灌灌灌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水水水灌灌水水水灌灌灌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 灌灌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水水灌灌水水灌灌灌灌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 灌灌灌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灌 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灌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 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灌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灌灌灌 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水灌灌灌水水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 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 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水水水灌灌灌 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水水灌灌灌 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水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水灌灌灌灌 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灌水水水灌灌灌灌 |
|
|
|
| 220.181.34.* |
17楼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