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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男的淘气狐狸--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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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好痛。
额头似乎是受到了撞击,肿起一个大包,才会痛得这么厉害。偏偏又好像有谁怕他不够痛似的在他脸上头上不停戳来戳去,时不时的就戳上那个肿包,让他更是痛上加痛。
哇呀呀——又被戳了一下子,痛,痛死了!
风静林猛地睁开眼睛,迟疑了几十秒钟才辨认出这是在自己卧室自己的床上。
但,眼前这个几乎整个身子都趴在他床上,满脸好奇的拿他的脑袋练“一指神功”的男孩儿是怎么回事?
抓下男孩儿在他脸上胡乱戳着的手指,风静林缓缓坐起来。
“你……”
“咦?你醒了呀。”看到他醒来,男孩儿立刻露出大大的笑容。拉拉他的头发再扯扯他的手臂,蓬松漂亮的大尾巴兴奋的在身后甩来甩去。 “真的醒了,呵呵,太好了。”
“呃,呃,是……是太好了。”被那灿烂的笑容迷的闪了神,早忘了要问男孩儿的来历,木偶似的任他摆弄着,心中只想着——好的可爱男孩儿,笑容迷人,尾巴也很漂亮。
等……等等。尾巴?!
风静林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
男孩儿身后毛茸茸,蓬松松,还正在一甩一甩的东西应该是尾巴没错吧?看起来好像还是条红色的狐狸尾巴。
但,这,这怎么可能!
习惯性的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想看得更真切些,手指却扑了个空,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没戴眼镜。
风静林释怀的笑了。
就说嘛,怎么可能会看见人类身后晃着条狐狸尾巴,原来是没戴眼镜,看错了呀。
眼睛闭上,再睁开…… 咦?尾巴还在。
揉一揉眼睛…… 还在?
再揉…… 还在!
嗯……虽然一直看到那条狐狸尾巴在男孩儿身后大咧咧的摇摆着,但那一定是幻觉罢了。
对,幻觉,绝对是幻觉。
不过,尾巴是幻觉,男孩儿应该不是吧。这男孩儿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家里?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里?”
“贝贝是主人的宠物,当然要在主人家里,不然贝贝要在哪里?”男孩儿歪着头,理所当然的说。
宠物,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有养过宠物?连动物都从来没有养过,更何况是人了。
一个漂亮的男孩儿清早趴在你床边自称是你的宠物,即使两人的衣衫都还算整齐也难免会让人往歪处想。
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孩儿,即使没戴眼镜风静林也能感受到他的迷人。男孩儿身上仿佛有种能魅惑人心的魔力,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扬的凤眼,顾盼间无需刻意,便早已天然带上了三分暧昧,七分妩媚。浑然天成的风韵,似是专为魅惑人间而生。但他容貌虽然妩媚,言谈举止却又处处透着天真稚气。若是细看,在他淡淡的琥珀色眼瞳中闪耀的竟是如水晶般纯净的光芒,璀璨的眸子不见半点儿杂质,纯然的清澈无邪。
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男孩儿,心地也必定是未经污染的吧。他提到宠物时的表情也是自自然然,一派天真,看不出丝毫暧昧。那他口中的“宠物”又是什么意思?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天啊,脑子好乱。
风静林低下头陷入了沉思,完全忽略了一旁的贝贝。
见主人坐在那里发呆不理他,贝贝的手指忍不住又不安分起来。对准风静林的脑袋,我戳,我戳,我戳戳戳。
没反应?
他该不会像树獭一样神经迟钝,今天扎一针明天才会喊疼吧?小脸儿凑到风静林鼻子底下,瞪大着眼睛细细研究着。嗯……要不要找根针来扎扎看?漂亮的琥珀色眼瞳转了两转,最后还是决定算了,这个迟钝的家伙毕竟是他的主人,第一天到主人家还是不要闯祸的好。
不过,这个主人呆呆傻傻的还真是有够无趣的。疯子大叔怎么会给他找了个这么呆的主人?该不会是……
“你该不会是被团团砸傻了吧?”
“啊?什么?啊——”
被他的声音惊动,风静林回过神来却正对上近在咫尺的漂亮面孔。下意识的向后一仰,后脑勺重重撞上床头,只听“嗵”的一声,撞了个清脆响亮。
“呀,完了,这下更傻了。”贝贝脖子一缩,小手立刻捂上自己的眼睛——惨不忍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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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男的淘气狐狸--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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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不能怪他吧,他长的一点都不吓人,根本没想到会吓到主人嘛。祸不是他闯的,不是他闯的啦。
唔——主人会不会生贝贝的气呀?
小心翼翼的从指缝里瞄瞄躺在床上的人,咦?没反应了。
该不会又晕过去了吧,真是没用的笨主人。
“喂,喂,不是又晕过去了吧?晕过去就说一声嘛,害我白担心一场。”白嫩的手指准确的戳上风静林额头的肿包,继续原来的工作,戳,戳,戳。
嗯~~~~风静林有气无力的呻吟着,睁开眼睛。
这个贝贝是上天专门派来克他的吗?
“咦,你没晕啊?”手指立刻撤了回来。
“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团团……傻了?”
“不是团团傻了,是主人被团团砸到,变傻了。”
“团团是什么东西?”
“团团才不是东西,他是我的好朋友。团团煮的饭可好吃了。”
“团团为什么要打我?”他似乎不认识这个叫团团的人吧?
“他才没有打你,只是砸到你。”贝贝夸张的叹口气,一副你的理解力也太差了吧的神情。
“好吧,那他为什么会‘砸’到我?”
“因为那个红头发的家伙不满意疯子大叔把团团送给他当宠物嘛,所以就把团团从二楼扔了下去,你正好开门进来,就被团团砸到然后晕过去了。”
贝贝手舞足蹈地讲着,风静林却是有听没有懂。
天哪!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又是“宠物”又是“从二楼扔下去”,他是不是听到了贩卖人口外加杀人案?
更离谱的是他自己竟然在现场,还被打晕了。这个贝贝精神正常吗?别是从疯人院跑出来的吧。
咦,等一下,等一下。
疯人院?
脑子里灵光一闪,风静林记起了昨晚的去处。
“贝贝,你说我一进门就被团团砸晕的那个地方是不是建在山里的一栋三层小楼,样子看起来像个古堡,外面还有很大的一个花园,种满红色的蔷薇?”
“对呀,很漂亮的地方,门口大牌子上写着‘疯人院’三个大字,金灿灿的。”
漂亮?那种地方应该叫诡异才对吧。风静林无奈的在心里叹口气,早该想到的,除了他老爸风浩仁还有谁能够被称为疯子大叔。这个自称是“宠物”的男孩儿一定又是老爸的恶作剧。真是的,年纪一把的人了还这么爱搞怪。
风家有四兄弟,风静林是长子,下面依次是老二风行雷,老三风向日,老四风倾月。他们的母亲在生下向日、倾月这一对双胞胎后就去世了,是风家老爸又当爹又当妈把兄弟四人拉扯长大。按理说,这样的父子感情本该是最好不过了,可风家四兄弟一长大成人就立刻争先恐后的离开家搬出去自立门户,气的老爸直骂他们不孝。其实他们也不是真的不孝,只是受不了老爸一些可以媲美疯子的行为。你见过有人把自己家取名叫“疯人院”的吗?还堂而皇之的在大门上挂了匾,金灿灿的三个大字在阳光下那叫一个耀眼,就怕没人知道这里头住了一家子疯子似的。
他们四兄弟上学的时候从不敢把同学往家里领,除了因为门口那三个大字够耸动以外,这房子的造型也……
三层的小楼,这倒没什么,但古堡式的外观就有点儿不怎么正常了。好好的新楼居然故意把外墙弄的斑斑驳驳还爬满了爬墙虎,这,这简直就是变态了。小时候风静林很喜欢那个种满红蔷薇的花园,可后来老爸却满脸笑容的告诉他们兄弟四人,红蔷薇是吸血鬼最喜欢的花,那鲜红的颜色彷若处子之血……
从那以后风静林一看到那个蔷薇园就觉得头皮发麻,说不出的诡异。
变态的还不止这些。
风家大宅建在山里,几乎可以算是与世隔绝,开车到市区要两个多小时,到最近的城镇也要花上20多分钟,交通的不便当然也给生活带来很大不方便。他们兄弟四个一直怀疑老爸为什么要住在这么一个地方,老爸的解释居然是这里风水好。
这个地方依山傍水,风水倒真的不错,是个建宅子的好地方。
不过这个宅子只限于阴宅。
没错,所有风水先生来看过之后都说这里是建坟地的首选,最适合死人住的地方。活人嘛……呵呵,要住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不怕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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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男的淘气狐狸--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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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当然不怕。事实上风家老爸所谓的风水好就是因为这里的阴气够重,可以让他见鬼。
据老爸自己说,他在这里也的确交了不少非人类的朋友。不过风静林倒从没见过,可能是因为他坚决不信鬼神之说的缘故吧。但每天听老爸描述他那些“朋友”如何如何,心里也总觉得毛毛的,老爸时不时的恶作剧又常常让他疲于应付。所以风静林是最早逃离这个“疯人院”的人,他怕自己住久了会真的变成疯子。在那之后,三个弟弟也陆续搬出来,老爸就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好在他颇能自得其乐,没事儿打打电话骚扰骚扰四个儿子,过的也到不错。他们兄弟也便很少再回风家大宅了。
就在昨天,风静林接到老爸的一个电话,说是有急事要他务必回来一趟。因为声音听起来难得的严肃,所以即使不太情愿他还是开车回到风家大宅。谁知刚打开门,一个不明物体迎面飞来……
然后……
……
然后就是今早在自己家醒来,面对着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漂亮男孩儿。
的确是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不过跟没想起来一样。所有的事情一定都发生在他被砸晕的那一段时间里,偏偏那段时间他的记忆是一片空白。看来能为他解惑的只有眼前这个男孩儿了。
“贝贝,你说的疯子大叔是不是叫风浩仁?”应该是老爸没错吧?
“疯子大叔就叫疯子大叔呀,他从来没说还有别的名字。”
呃……算了,当他没问。
“你是想暂时寄住在我家,是吗?你是我老爸朋友的儿子吧?你父母呢?”风静林的推论是,贝贝是老爸朋友的儿子,因为某种原因要寄宿在他家,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至于什么“宠物”、“主人”之类的一定是老爸教他说的,原因嘛,很简单,闲着无聊恶作剧呗。
“父母?那是什么?贝贝没有父母那种东西。”
没有父母?孤儿吗?
“那你是怎么认识我老爸,嗯——就是疯子大叔的?”
“我们是被原来的主人送给疯子大叔的。我是,团团也是,宝宝和娃娃都是。”
啊?真的是贩卖人口?不对,不对,这小家伙一定是被老爸给洗脑了,还在耍着他玩儿呢。
哎,老爸你可真是害人不浅。
既然在贝贝口中问不出什么,风静林决定打电话去问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风家老爸——风浩仁。希望能在他那里得到正常一点儿的解释。
……
二十分钟后,风静林盯着手里的话筒发呆。
没人接?老爸不在家吗?
真是奇怪,印象中从他们搬进“疯人院”之后,老爸一直都是深居简出很少出门,连他们所需的生活物品都是定期由工人送来的,家里没人的次数屈指可数。
怎么会没人接?
再多拨几遍号码试试。
贝贝无聊的趴在桌边看着不停拨号的主人。
好闷哦,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电话线,啊啊啊啊——真的好闷哦。
“喂,喂,理我一下嘛,不要一直一直按这个东西了好不好。很无聊吔!对了,你一直在按的这个东西是叫电话吧?我在疯子大叔家有见过呢,比你这个要漂亮。疯子大叔说只要打电话就能听到你想听到的人的声音。我好像记得那个红头发的家伙要你醒了以后给他打电话,你是在给他打电话吗?你想要听到他的声音吗?那我也想听到团团的声音,还有宝宝的,还有娃娃的,可不可以?要怎么打才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贝贝自顾在那里絮叨个没完,风静林却听出了点儿问题,“谁?谁让我打电话给他?”
“那个红头发的家伙呀——就是团团的主人嘛。他把我们带到这个房子里,把你弄到床上,说你醒了就打电话给他,然后就走掉了。”
红头发的家伙,红头发的家伙,红头发……
能出现在“疯人院”又能把他送回家,还有一头红头发的家伙?
雷!
风静林恍然大悟,这样的家伙除了风行雷还能有谁?
给风行雷的电话几乎是刚打过去就被接起来了,看来电话那头的人已经等了好久。
果然,风行雷接起电话的第一句就是“怎么这么晚才打来?”接下来也不管风静林能不能跟上他的速度,连珠炮似的噼噼啪啪抱怨起来“别告诉我你才醒过来。真是没用,只不过被砸到脑袋而已,居然就给我晕过去。亏你还是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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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男的淘气狐狸--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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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够了,先别抱怨。”风静林打断他,“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我一早醒来身边多了个‘宠物’?”
“对,对,对,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宠物!老爸送给我们四个的宠物!大哥,你看到你的宠物了吧?你见过这么邪门儿的宠物吗?”
“什么邪门儿?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我在说什么?大哥,你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
“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砸晕的,刚一开门就有个东西飞过来……”
“没错,是被砸晕的,被一只乌龟砸晕。至少我把它从二楼扔下去的时候它还是一只乌龟。但是……”风行雷的声音听来十分困惑,“他落到楼下之后却变成了一个人——一个漂亮的男孩子——你信吗?”
“你在开玩笑?”
“我比你更希望我是在开玩笑。看看你身边那只小狐狸吧——老爸送你的‘宠物’——你怎么解释他的存在?”
“你是说贝贝?”风静林下意识的看了看在一旁眼巴巴盯着电话筒的贝贝。小家伙正摆着一种极其奇怪的姿势,仿佛只要话筒一被放下,他就会立刻扑上来抢走似的。
听到叫他的名字,贝贝琥珀色的眼珠儿立刻亮起来,小脑袋兴奋的点呀点,“我在,我在,是团团要和我说话吗?”
好开心,好开心。马上就可以听到团团的声音了。
避开贝贝伸过来抢话筒的手,风静林安抚的拍拍上蹿下跳的小家伙,继续自己的通话,“贝贝有什么奇怪吗?顶多是个来历不明的孤儿而已。”这算得上邪门儿?
“天哪!你以为你家里的那只是什么?人吗?”风行雷不可思议的怪叫,“别告诉我你真把他当人,没看到他的狐狸尾巴吗?”
“尾巴?那不应该只是我的幻觉吗?”眼光又向贝贝飘过去。只见他听见“尾巴”两个字,立刻兴奋的转过身去炫耀的展示起来。毛茸茸,红彤彤的狐狸尾巴十分有节奏的左摇右晃,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其实你不是没看见那条尾巴,只是在不断的催眠自己‘这是幻觉,这是幻觉’,对吧?而且你一定不敢伸手去摸,就怕真的摸到他的尾巴,证实那不是幻觉,对吧?这的确是大哥你的风格,永远的鸵鸟心态。你要不要试试看,小狐狸的毛暖暖的摸起来还挺舒服呢。不过那小家伙不怎么喜欢人家碰他尾巴就是了。揪揪他的尾巴,保证跟跳豆一样,立刻对着你张牙舞爪。说实话,老爸送给我们的这些小宠物虽然诡异了点,不过倒是挺好玩儿的。要是不去想他们那些怪异的地方,养来玩儿倒也不错。”
“可是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在现在这种时代?一定是老爸的把戏,我得找老爸问个明白。”
“还用等你问,你以为看到这种怪事我会没问老爸?那臭老头儿只说小宠物是朋友送的,其他的一律给我打哈哈混过去了。哼!你还能指望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正常的解释。他居然说这些小宠物是给我们找的伴侣,伴侣吔,就算是什么狐狸精什么妖魔鬼怪的至少也该找个女的,不,母的吧?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伴侣呀!”风行雷越说越气,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而且,他居然不和我们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张去找老妈了。”
“什么?老爸自杀了!”找老妈?那不就是跟老妈一样死翘翘。风静林眼前一黑,差点儿又晕过去。
“谁说他自杀了?”
“不是自杀,那是……怎么死的?”声音开始有些呜咽,惹来贝贝好奇的注视。风静林强迫自己忍住眼泪,一定要弄清事实。
“白痴啊你?谁说他死了?” 电话那边的风行雷大吼。
“那……你的意思是老爸要再娶?”风静林小心翼翼的求证,深怕脾气不好的弟弟再吼他,“其实那也没什么不好,只要老爸开心……”
不过他怀疑真的会有人肯嫁给老爸吗?谁能受得了他的疯狂行为?而且据他所知,老爸一直深爱着老妈,会变得这么疯疯癫癫,也是因为老妈的死让他受了很大的刺激。他怎么会突然想要再娶?
“你觉得以老爸对老妈的感情他会再娶吗?真是,我怎么会有你这种笨大哥!”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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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男的淘气狐狸--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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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比那些宠物更邪门儿,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是我亲眼看见的。老爸说他要离开一阵子去和老妈团聚,我开始还以为他又在胡言乱语,可他居然真的从我眼前消失了。”
“消失!你是说消失?”
“对,消失,凭空变不见,就是这个意思。他居然还叫我们不要担心,也不要去找他,说他还会再回来。见鬼的,我们到哪儿去找一个凭空消失的人?这个臭老头儿!”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是呀,你倒好,晕过去就没事了。我一个人面对着这些怪事儿,差点儿以为自己疯了。还真他妈够邪门儿的,这事儿说给谁听都会以为是我疯了吧。不过要是不找人说说我大概更要发疯,现在说出来心里舒畅多了,回头我再把这事儿跟日和月说一说,要疯咱们四个就一起疯。”
“日和月都知道老爸失踪了吗?”
“我怎么知道。不过我猜日是最早到老爸那里的,老爸会告诉他也不一定。本来想打个电话问问他,却一直找不到人,不知道又死去哪里鬼混了。至于月,那个冰块儿脸根本不搭理老爸这茬儿。老头子给他打电话时被他摔了的电话,拿他没辄,就让我带了封信连同他的宠物—— 一只兔子—— 一起给他送去。他不在家,我把信和宠物全放他门口了,他看了信就该知道。得了,大哥,你也别啰哩巴嗦,想东想西的了,我看老爸不会有事。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想想怎么处置你的小宠物呢。养这么个怪东西在家里也够麻烦的,可是你还不能把他们扫地出门,老爸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们,而且这种玩意儿要是被人发现了还不得天下大乱?”
“那该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凉拌啦。去,早知道你帮不上忙我就不和你罗嗦这么多了,浪费时间。我挂了。”
嘟……嘟……嘟……
“雷,雷?”哎,怎么还是那个说风就是雨的急性子。
电话一放下,立刻被贝贝抢走。
“喂,团团吗?团团?团团?”小狐狸晃着尾巴,扯着嗓子冲着电话大呼小叫,一副听不到团团的声音就不罢休的样子。
失神的盯着那条在面前晃来晃去的狐狸尾巴,风静林感到手足无措。贝贝是什么?人?狐狸?还是传说中的狐狸精?他只是个平凡人,在大多数人眼里甚至有些木讷。他从不盼望自己身边会出现什么奇迹,只希望平平稳稳的按自己规划好的路走下去。可是这个贝贝……
他有预感,贝贝的出现会给他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将完全打乱他的规划,改变他的人生。
“为什么我听不到团团的声音?这个电话一定要‘打’才能听到声音吗?要怎么‘打’?”
“随便。”
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风静林继续思考他的问题。
“噢。”随便打呀,明白了,继续抱着电话研究。
房间里除了贝贝摆弄电话不时发出的声音外,倒也算得上安静。
直到……
“啊啊啊啊——”贝贝发疯似的大叫令风静林猛然回过神,仔细一看,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只见贝贝身上缠着电话线,坐在地上恶狠狠的瞪着话筒,大有你再不给我出声就把你碎尸万段的架势。而可怜的话机正躺在他的脚边,看样子似乎已经“寿终正寝”了。
这电话他是怎么打的呀?
“贝贝,你这是在干什么?”
“打电话呀。为什么总是听不到团团的声音?也听不到宝宝和娃娃的。”漂亮的大眼睛满是不解。
听得到才怪。风静林走过去把贝贝从电话线中解救出来,又捡起电话看了看。
彻底报废了。
“电话坏掉了。你在我老爸,呃,就是疯子大叔那里也这样打电话吗?”
“疯子大叔不让贝贝碰电话,怕弄坏。而且贝贝也不知道要打给谁呀,要听团团,宝宝和娃娃的声音直接和他们说话就好了,为什么要打电话?”
“那你见过疯子大叔是这样打电话的吗?”瞥了眼可怜兮兮躺在地上的电话的“尸体”。老爸应该不会这么暴力吧?
“贝贝只看见他对着话筒说呀说,可是你的话筒根本就不会说话,只会嘟嘟叫,和娃娃一样笨。”贝贝气呼呼的瞪了电话一眼,仿佛不会说话全都是它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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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男的淘气狐狸--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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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贝贝天真的表情,风静林预感到自己未来的日子似乎将不太好过。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狐狸精,给他带来的只能是麻烦。可若是赶他出去,他能自己生存吗?
“贝贝知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疯子大叔家呀。”
“我是说在到疯子大叔家之前。”
“原来的主人那里。”
“原来的主人住在哪里?”
“不记得了吔。”
“那……如果……你不能住在我这里……你还有别的地可去吗?”
“为什么贝贝不能住在主人这里?主人不要贝贝了吗?贝贝又没做错事。”弄坏电话不算做错事吧?是那个电话自己笨,都不会说话,不能怪贝贝嘛。主人千万不要因为这个就不要贝贝了。
扬着泫然欲泣的小脸儿,贝贝可怜至极的瞅着风静林,“疯子大叔说主人不要贝贝了贝贝就会没有饭吃,没有饭吃就会饿肚子,饿肚子就会死掉,死掉了就会很可怜,贝贝不要很可怜。”
仿佛预见到自己饿死街头的可怜前景, 琥珀色的大眼睛霎时蓄满了泪水,随时随地准备决堤而出。惨兮兮的样子让风静林感觉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正欺负无家可归的的小可怜儿。
“你真的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吗?”
“贝贝还可以去找团团,宝宝和娃娃。可是疯子大叔说他们的主人不会收留贝贝,贝贝一定要跟着主人才不会很可怜。疯子大叔还说,主人已经答应他不会欺负贝贝,不会不要贝贝了,主人不可以说话不算数。”
“我什么时候答应他的?”
“晕过去的时候呀。”大眼睛一眨,两滴眼泪立刻落下来。妩媚的脸庞被泪珠儿一映更显动人至极,把风静林看得目瞪口呆。
贝贝流着泪,眼中却闪烁着你别想赖帐的威胁,模仿起当时的情形,“疯子大叔说:‘贝贝,你愿意做木头的宠物,并答应赖着他,吃定他,一辈子不嫌弃他,死粘着他直到生命的尽头吗?’那贝贝当然回答愿意啦。疯子大叔又说:‘木头儿子,你愿意做贝贝的主人,并答应宠着他,爱着他,一辈子照顾他,不离不弃直到生命的尽头吗?’那主人又没说不愿意。疯子大叔就说:‘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然后又说:‘还有谁反对他们在一起吗?’团团和宝宝当然不会反对,那个红头发的家伙一直笑一直笑,都不说话。最后,疯子大叔就对贝贝说:‘好啦,以后木头就交给你好好调教,希望他的木头脑袋能早日开窍。’贝贝就答应疯子大叔要把主人的脑袋开窍。”
说到这里,小家伙万分疑惑的瞅着风静林的脑袋嘀咕,“可是主人的脑袋好像不是木头的呀,戳上去软软的,和贝贝的一样。这要怎么开窍?开了窍不会很疼吗?”
看着贝贝惟妙惟肖的模仿着老爸的神情语气,风静林简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什么主人、宠物呀?这分明是在举行婚礼嘛!而且瞧这意思自己还是被老爸给“嫁”了,早知道这样,当时说什么也要坚持住不晕过去了。还让他脑袋开窍咧,也真亏老爸想得出来,怎么不干脆让小狐狸精把他脑袋开瓢儿算了。
不过这小狐狸大概是甩不掉了。看着仍在冥思苦想“开窍”问题的贝贝,风静林忍不住在心中叹气,就算不为了那莫名其妙“答应”下来的责任,光冲自己心中那股无法言喻的怜惜与悸动也没法狠心对他弃之不顾。
“贝贝,主人不会不要你,你留下吧。”
“真的?耶——就知道主人最好了,贝贝一定会很努力很努力的给主人开窍。”小狐狸兴高采烈的跳起来,整个儿挂在风静林身上。脸上泪痕犹存,但表情却是无比的兴奋。毛茸茸的大尾巴垂下来,在空中摆来摆去,一只手还起劲儿的对着风静林的脑袋左捅捅右戳戳,认真研究“开窍”的位置。
相对于贝贝的兴奋,风静林就显得沮丧多了,愁眉苦脸的任贝贝戳弄,心中却把那个爱找麻烦的老爸骂了个千遍万遍。
“早啊,风医生,今天要不要和我们去约会呀?”几个小护士经过风静林的身边嘻嘻哈哈的打着招呼。
……
平日总是红着脸讷讷的回答一句“呃,呃…… 早,早…… 不,不要。”的木头男今天却一反常态的没有理会她们的调戏,精神恍惚的低头越过她们身边,直直的向前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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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男的淘气狐狸--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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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医生是怎么了?看起来挺反常的。”
“就是,跟他他招呼也不理。”
“哎,你们注意没有?他的衣服。”
“衣服?衣服怎么了?”
“衣服背后画了一只狐狸,一只乌龟,一头猪和一只兔子。”
“真的假的?”
“不信就跟过去看看。”
小护士们叽叽喳喳的跟在身后,风静林却毫无察觉只顾走他的路。
“哎,你们说他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走进女厕所啦?”
“被人当色狼打出来的时候。”
“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他一声?”
“不要了。难得有热闹看。”
“呵呵,我们真是坏呀,枉费风医生平时对我们那么好。”
……
“你最近是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李院长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的爱将,全医院公认的最老实、最严谨的风医生居然会做出擅闯女厕所这种事。可惜证人们言之凿凿容不得他不信,要不是风静林的老实正直是全院上下有目共睹的,这事儿大概得闹到警察局去。
“对不起,院长,我最近大概是太累了。”
“累?为什么?工作太多,压力太大?”风静林一直是个很敬业的人,以前工作比现在还忙,压力比现在还大也没见他出过什么差错,更没听他喊过累。现在他居然说他太累了,真令人难以置信。
“不,不是工作,是我私人的问题。”
“私人问题,是遇上什么难题了吗?”李院长拍拍他的肩膀,“有困难就说出来嘛,我一定会帮你。”
“没,没什么。我……”风静林下意识的翻着口袋,他只要一紧张就会掏出手帕猛擦眼镜。
要怎么跟院长讲他之所以会累是因为家里有只精力超旺盛的宠物,那小家伙儿已经把他家搅得天翻地覆,害他好几天没合眼了。像贝贝这种奇特的宠物是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的。真是,这让他该怎么说?
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却让李院长产生了误会。
“哦——我明白了,交女朋友了是不是?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呵呵。不过,也不能让个人问题影响工作嘛,瞧瞧你最近的状态…… 算了,看在你是第一次交女朋友的份儿上我就不追究了,而且好人做到底,给你半个月的假好好陪陪人家,但假期结束以后可要给我回来好好工作呀。”
以为风静林交了女朋友,李院长着实的为他高兴。从风静林刚一进入这家医院,他就十分看好这个认真正直的青年,几乎把他当儿子似的疼爱。他曾一度为风静林的终身大事忧心过,这孩子在人品、工作上都没的说,就是人有点儿木木的,尤其是面对女孩子。人家稍微跟他亲近点儿他立刻就脸红心跳,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惹的一大群年轻的小护士、女病人都特别爱逗他,看他脸红结巴的样子。可是逗归逗,却偏偏没有一个是真心看上他,这让李院长干着急却没办法。他要是有个女儿早把她嫁给风静林了,可惜偏偏他没有一子半女,只能热心的当当红娘,却一次都没牵线成功过。
今天看到风静林这种精神恍惚的样子,让他不由自主的联想到恋爱,还有什么比爱情更能改变一个人呢?再回想一下这个一向认真严谨的人最近的表现:每天恍恍惚惚的,没事儿就拿脑袋去测试墙壁的硬度;开会进错屋子,拿错文件;衣服系错扣子,背后还涂着乱七八糟的画儿……
呵呵,李院长乐观的想着,这整个儿就是一个坠入情网的傻瓜的表现嘛。
听说他下了班就会立刻去买玩具和肯德基。奇怪,买这些干什么?难道他的意中人有小孩儿?
不过这也没关系,找个二婚的也比一辈子打光棍儿强。这小子终于开窍了嘛,不敢和妈妈亲密接触就先在孩子身上下功夫。不错,不错,有长进,再加上这半个月的假期保证母子俩都搞定,嘿嘿,终于不用担心他会打光棍儿了。
李院长越想越得意,无意间向风静林一瞥,立刻“啊”的叫了一声。眼睛瞪大,定格,整个脸呈一种要笑不笑的诡异状态。
顺着李院长惊讶的眼光,风静林狐疑的看向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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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白色的袜子赫然被抓在手中,很明显它从刚才到现在这一段时间里暂时取代了手帕的作用,接替了擦拭眼镜的工作。
“呃,对,对不起,拿错了。”风静林急忙尴尬的把袜子赛进口袋。
现在他总算知道刚才误闯女厕所被众人围住时,紧张的掏出手帕来擦眼镜,为什么大家会笑得格外的大声,格外的诡异了。
天哪!他还有脸再继续在这家医院里呆下去吗?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那个……呵呵……半个月假期……呵呵……好好利用。”李院长努力控制着抽搐的肌肉,想让自己看起来严肃点儿,“希望你回来后一切恢复正常。”
他真的觉得给风静林半个月假期的决定实在太明智了。否则让他一直这样出错下去难保不会出什么问题,要知道他可是外科医生,手术中是容不得半点儿差错的。
“哪……谢谢院长。我,我出去了。”休假也好,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拿什么脸去见人。
“嗯,出去吧。别忘了放假回来把那对母子带给我看看。”
“啊?什么母子?”
“难道是母女?都好,都好。别忘了带给我看就行,我可是一直都把你当亲儿子看待。出去吧,出去吧。”
一直到了家门口,风静林仍在琢磨着李院长最后那暧昧兮兮的表情和语气。
什么母子、母女?他明明是外科大夫又不是妇产科。
“贝贝,贝贝?”一打开家门,风静林立刻寻找那只令人头疼的小宠物。也不知道小家伙又在家里弄坏了什么东西,闯了什么祸。
“贝贝被坏主人饿死了。”自己的卧室传来贝贝赌气的声音。
寻声走进卧室,发现贝贝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儿,躺在床上。这小狐狸也真奇怪,明明准备了一间客房给他用,他却总喜欢跑到他的卧室睡他的床。风静林认真考虑要不要干脆和贝贝换房间算了。
“贝贝,我带了你最爱吃德肯德基,起来吃吧。”
“不要,不要,贝贝才不爱吃肯德基。”毛茸茸的尾巴从被窝儿里伸出来,竖直,配合着“不要”左右摇晃,表达不要的决心。接着“噌”的一下尾巴重新缩回被窝儿,小狐狸又把自己裹成了团儿。
奇怪,这是怎么了?风静林呆呆看着手里失宠的肯德基,想起第一次给贝贝弄东西吃的情景……
“呸,呸,呸,这是什么呀?难吃死了。”贝贝毫不留情的把风静林辛苦弄出来的早餐吐掉,不客气的批评,“离团团做的差远了,连娃娃都不会吃这么难吃的东西。”
后来风静林才知道,娃娃是风向日的宠物。是一头……猪。
也就是说他做的早餐是连猪都不吃的。
风静林在心中苦笑,这种批评实在是太苛刻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自己烧饭自己吃,手艺虽然不好,可也没到连猪都不吃的地步吧。但贝贝说什么都不肯吃他做的饭,硬吵着要团团来给他煮饭,他只好想了个折衷的法子,就是从外面买来吃。
小狐狸真是他见过对食物最挑剔的宠物,这也不好,那也不吃,挑来挑去只有肯德基勉强对他的胃口,风静林只好每天一日三餐提供这种垃圾食品。现在连肯德基都失宠了,以后要拿什么伺候这个小祖宗?
有人养宠物养的像他这么辛苦吗?
把肯德基放在床头,拍拍床上的被团儿,“那你饿了的时候再起来吃,我先出去。”
还没等风静林转身,被子“唰”一下被掀开。
小狐狸以快的让人无法反应的速度蹿出被窝,八爪鱼似的攀在了风静林身上。
“贝贝快饿死了。坏主人,都不关心贝贝。”一脸可怜巴巴的委屈相。
“那就吃东西呀。”
“已经吃了好几天肯德基了,贝贝不要再吃了。”
也对,不管是谁连续吃好几天同样的东西也会觉得腻。可是,除了肯德基也不知道贝贝还能吃什么。
风静林觉得自己更委屈,明明是小家伙自己挑食,为什么每次都弄得好像是他在虐待宠物似的?不过这话他当然不敢说出口,免得贝贝又发飙。
“那你要吃什么?我去买。”主人做到他这个份儿上也真是够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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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男的淘气狐狸--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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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要吃团团弄的东西,一定要吃团团弄的东西。”贝贝露出迷人的笑脸,在风静林怀里蹭了蹭,撒娇。
“可是……”风静林面露难色。
没等他“可是”完,怀里的小狐狸眉毛立刻上挑,美眸中显现出威胁之色。
“能不能……”
小狐狸嘴巴一扁,水光隐约在眼中泛滥。
老天!这小东西翻脸比翻书还快。
风静林知趣的闭上嘴。他知道再往下多说一个字,贝贝马上就会给他演一出“水漫金山”。
……
真是没用,明知道他是装哭,明知道的……
从答应带贝贝去找团团开始,风静林就一直后悔不迭,暗自埋怨自己。离开这个房子到外面去对小狐狸来说会不会有危险?他的尾巴能藏得住吗?他会不会闯祸?……一个个问题搅得他心烦意乱。
贝贝完全没受主人低落情绪的影响,犹自兴奋的在房间里东跑西蹿。
“去找团团喽!去找团团喽!贝贝要把给团团的礼物带上。”蹿过来,蹿过去。手里多了一套忍者神龟玩具。
“还有,还有……”蹿过来,蹿过去。手里多了一只杰尼龟。
“还有,还有……”蹿过来,蹿过去。手里多了一本食谱。
“还有,还有……”蹿过来,蹿过去。手里多了一根棒球棒。
“还有,还有……”蹿过来,蹿过去。“咦?贝贝画的画儿呢?”
从这个房间蹿到那个房间,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儿,看的风静林晕头转向,转眼整个房子就宛如台风过境一般。
“画儿呢?贝贝的画儿呢?”转转转,转转转。
“贝贝,贝贝,安静一下,你在找什么?”是什么东西把小狐狸弄的团团乱转?
“画儿呀。”东张西望,东张西望。
“什么画儿?”
“就是画着贝贝、团团、宝宝和娃娃的画儿。”
“是不是这个?”风静林猛然想起早晨穿去上班,害他丢了一圈儿人的那件衣服,赶紧从包里掏出来。
“就是这个!”贝贝惊喜的抓过衣服,冲风静林扁扁嘴,“坏主人,偷贝贝的画儿。”
什么画儿,那明明是他的衣服好不好。他都还没找这小东西算账哩,居然给他恶人先告状。
正想出声训斥两句重振一下主人的雄风,一只白玉般晶莹剔透的小脚丫伸到他面前,“袜子,不见了一只。”贝贝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粉无辜粉无辜的看着他。
被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瞪,风静林立刻泄气,什么主人雄风全被抛到脑后,“袜子在你的‘画儿’的口袋里。”
“贝贝就知道主人不但偷了贝贝的画儿,还偷了贝贝的袜子。”白袜子利落的套上小脚丫,“主人还真是奇怪吔,就像电视里演的变态。”
被宠物说成变态,这是任谁都不会有的经历吧。风静林暗暗在心中发誓,下辈子他绝对绝对不再养一只会说话的宠物了。
风行雷叼着一块排骨前来开门。
看到站在门口的风静林和一脸兴奋的贝贝,眉头立刻皱起来。
“见鬼的。”用力吐掉骨头,他语气不善的大吼,“怎么又来一对蹭吃蹭喝的家伙!”
“团团呢?团团呢?贝贝肚子好饿。”小狐狸才不管人家什么脸色,欢天喜地的冲进屋里,觅食去也。
“对不起呀,雷。”风静林尴尬的道了声歉,尾随贝贝进屋。
走进客厅,才知道风行雷为什么一直阴沉着脸,原来早有人比他们先到一步。
风家老三——风向日,此时正舒服的窝在沙发里,眼前是一盘被啃光光的骨头。
他的脚边趴着一团粉粉的,不时打着饱嗝的毛球。仔细一看,那居然是头圆滚滚的小猪。不像普通的猪那样肮脏臃肿,也不同于一般的迷你猪。风向日的小猪拥有一身光滑的粉红皮毛,只有肚皮是一圈白色,圆溜溜的身子再配上肥肥短短的四肢,看起来就像一只讨人喜欢的粉红玩具猪,煞是可爱。
此时小猪已经酒足饭饱,正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儿趴在主人脚边休息,一副惬意又安详的样子。昏昏欲睡中听到有声响,半眯着眼睛一瞧……
突然,半眯的眼睛猛地睁大。在风家兄弟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小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轱辘辘滚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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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男的淘气狐狸--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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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也不甘落后的冲进了厨房。
厨房里顿时传来惨叫声和碗碟被打碎的声音。
接着,一个胖乎乎的男孩儿抱了满满一堆食物冲出来,后面跟着怒气冲冲的贝贝。
“坏娃娃,臭娃娃,把吃的还来。”
“不要,不要。”胖男孩儿抱着食物东躲西藏。
整个客厅转眼间被搞的面目全非,只听得见两个小家伙的大呼小叫和东西被撞倒在地的声音。
“够了。”风行雷忍无可忍的大吼,一把拎起胖男孩儿的衣领,“你这头死猪不是已经吃饱了吗?”
“这些要拿回去吃。”胖男孩儿软软的童音很是好听。
“见鬼的,你当老子这儿是餐厅啊!吃不了还可以兜着走。”风行雷极度不爽的咆哮,恨不得把眼前的小笨猪做成烤全猪。
“算了,算了,二哥。”风向日悠哉悠哉的晃过来,从火爆男的手中解救出自己的宠物,“何必跟头猪一般见识呢。”
“你还敢说,桌子上的红烧排骨是不是被你吃光的?我才吃了几块儿而已。”矛头立刻指向风向日。
“这有什么关系?再煮就有了。”
“对,对,再煮,再煮。”贝贝立刻出声附和,“贝贝要饿晕了。”
“你饿晕了关我什么事儿,你的主人不给你饭吃吗?”
“主人做的饭好难吃,连娃娃都不会要吃。”
“没错,小猪要是肯吃我煮的东西我也不会厚着脸皮带他来你家蹭饭。”风向日嬉皮笑脸的跟贝贝一唱一和。
“所以活该我家宠物倒霉要伺候你们?”风行雷一脸的不服气。
“有什么关系,反正饭又不是你在煮,大不了我们两家出伙食费嘛。对不对,大哥?”风向日碰碰呆愣在一旁的风静林。
“啊?噢!”挤出两个音节算是回答,风静林还没从刚才的猪狐大战中恢复过来。
“不过我想以二哥的大方应该不会在乎区区一点儿伙食费的,我们要是真的拿出钱来只怕是侮辱了二哥,伤了兄弟和气。对不对,大哥?”
“啊?噢!”依旧是两个音节。
“瞧,大哥也同意我的说法,对吧?所以二哥,你也别怨我们白吃白喝,我们这都是为了兄弟感情。”风向日郑重无比的做出最后结论。
“狗屁!”风行雷眉毛一竖正要发飙。
贝贝突然跳起来尖叫着冲向厨房。
“红烧排骨!”
香喷喷、热腾腾的红烧排骨被贝贝整锅端上了桌。
兴冲冲坐好,不用筷子,也不怕烫。一块不肥不腻、香甜可口的排骨已经塞进了口中。
“好吃,好吃,还是团团煮的东西最好吃。”小狐狸眉开眼笑,一手抓一块,嘴里还叼着一块,吃得不亦乐乎。
奇怪的是小猪娃娃这一次却没跟他抢,守着刚抢来的那一堆食物悠闲的打着盹儿。
“窝窝呜出猪入。”看风静林感到奇怪,贝贝咬着排骨口齿不清的解释。
“啊?”风静林根本听不出他嘟囔了些什么。
“他-是-说-‘娃-娃-不-吃-猪-肉-’。”一个五官清丽,看来温柔无比的男孩儿站在厨房门口,好心的为他解释,“只-有-像-排-骨-这-类-和-猪-有-关-的-食-物-才-能-逃-过-娃-娃-的-‘毒-手-’,否-则-谁-也-没-法-从-娃-娃-手-里-抢-到-吃-的-。所-以-,这-锅-红-烧-排-骨-是-特-意-煮-给-你-们-的-,快-去-吃-吧-,不-然-就-被-他-们-三-个-分-光-了-。”男孩儿以一种奇慢无比的语速说着话,又慢吞吞的伸手向风静林背后指了指。
等到风静林终于听他把话说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那三个家伙已经撑的瘫在沙发上直打饱嗝儿了。锅里哪还有什么排骨?只剩下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七七八八的散落在茶几上下。
填饱了肚子,风行雷的郁闷也就一扫而光,开始有心情开起玩笑来,“贝贝,你怎么知道团团又做好了一锅红烧排骨?”
“味道啊,好香好香的味道飘过来,红烧排骨的味道。”
“鼻子真尖。”风行雷冲风静林挤眉弄眼,“大哥,你确定你养的是狐狸不是一只狗?”
“不是你说贝贝是狐狸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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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男的淘气狐狸--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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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当然是狐狸,贝贝是最聪明、最高贵、最漂亮的红狐狸。”小狐狸立即捍卫起自己的血统。
“尾巴呢,怎么不见了?你不是最爱露出来炫耀的吗?”
不见了的大尾巴立刻冒出来,开心的摇啊摇。
“主人说贝贝出门不能有尾巴,会被当怪物关起来。可是——”厌恶的皱皱小鼻子,“没有尾巴真的好丑。”
风静林也是在临出门前才知道,自己担心贝贝的尾巴其实是多余的,他的尾巴可以说出现就出现,说不见就不见。
没有尾巴的贝贝活脱脱就是一个绝色美少年,光带他下楼的时候就有四个邻居因为看见小狐狸的美貌而呈现石化状态。好在他们是开车过来的,否则这一路上不知道得出现多少“雕像”。
可以预见,小狐狸那张惹人犯罪的小脸儿会在未来的日子里给他们惹不少麻烦。不过,令风静林感到欣慰的是,至少他不必再担心贝贝会被人当怪物给抓起来了。
风行雷邪邪的盯了贝贝一晃一晃的大尾巴好一会儿,才用在场的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自言自语, “嗯—— 没错,还是有尾巴好,起码可以当毛巾用。小狐狸,过来,尾巴给我擦擦手。”油腻腻的双手伸出来。
“不要,会把尾巴弄脏。”护着尾巴,贝贝警戒的躲进风静林怀中。风静林也下意识的立刻张开手臂抱紧他,全然不理会贝贝油乎乎的小手在他衣服上印出几个清晰的小爪印儿。
“雷,别欺负贝贝。”
“去,我干嘛欺负他?我不过是想增加他尾巴的用途。不然小狐狸的尾巴除了炫耀还能用来干什么?”
“贝贝的尾巴又不是毛巾。”小狐狸躲在主人怀里扮着鬼脸儿。
“不让我擦手,我就不让你蹭饭。”风行雷使出杀手锏。
“哼,饭是团团煮的。”
“团团是我的宠物,他要听我的,我不让他给你煮饭他就不能给你煮饭。”
“才不会,团团比赛输给了贝贝,他一辈子都要给贝贝煮饭吃。”小狐狸趾高气昂的晃着脑袋,“有宝宝和娃娃作证,贝贝那次和团团的比赛很公平,是团团输掉了。”
“比赛?比什么?”在一旁看他们斗嘴的风向日立刻感兴趣的插嘴,“不会是比赛跑吧?龟兔赛跑倒是听说过,龟狐赛跑嘛……”
“谁都知道团团跑的最慢,和团团比赛跑不是欺负他吗?”贝贝不屑的撇撇嘴,“贝贝才不会欺负团团。”
“团团,你和贝贝比什么输给了他?”风向日询问慢吞吞,慢吞吞,走过来给他们送湿毛巾擦手的团团。
“啊——?”
没等团团反应过来,贝贝已挣开风静林的怀抱冲过来捂住他的嘴,“不要告诉他们啦,贝贝有礼物要给团团,跟贝贝看礼物去。”
可怜的小乌龟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就呆呆的被小狐狸生拉硬拽拖了出去。
贝贝欲盖弥彰的表现反倒更勾起了风家兄弟的好奇。
“喂,小笨猪。你知不知道小狐狸和团团比赛了什么?”风向日不死心的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宠物身上。
六只眼睛全部好奇的盯住正在沙发上打盹儿的娃娃。
“唔……比赛……”娃娃揉揉惺松的睡眼,“仰卧起坐。”
“贝贝仰卧起坐很厉害吗?他们怎么比的?”风静林奇怪的问。
仰卧起坐?为什么要比这个?
“贝贝说他变成人的样子比较聪明,而团团变成人的样子比较迟钝。为了不欺负团团,要用狐狸的样子和团团乌龟的样子来比赛,还说这样最公平。团团也觉得很公平,就答应他了,然后贝贝就说要比仰卧起坐,我和宝宝来当裁判。虽然贝贝只做了一个,可团团一个都做不起来,所以就是团团输掉了。输掉了就要一辈子煮饭给贝贝吃,不可以赖帐的。”
“啊?”三个人全都傻眼。
居然还敢说不是欺负团团?这狡猾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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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木头男的淘气狐狸--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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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小狐狸晃着尾巴,一手拿鱼竿,一手抓水桶,兴高采烈的跟在主人屁股后面趴趴走。
“钓鱼。”从卧室跟到书房。
“钓鱼。”从书房跟到客厅。
“钓鱼。”从客厅跟到厨房。
“钓鱼。”从厨房再跟回卧室。
……
“钓鱼。”
“贝贝,你不会打算要跟到卫生间吧?”厕所门前,风静林无可奈何的回头。
都是电视惹的祸,怎么就好死不死的偏让贝贝看了一个介绍钓鱼的节目?勾引的小家伙心血来潮的非要去钓鱼。
“钓鱼,主人答应贝贝的。”一手握鱼竿,一手拎水桶,两臂还能死死缠住风静林的手臂,连毛茸茸的大尾巴都来帮忙,紧紧勾住风静林的小腿,小狐狸用行动表现出对钓鱼的执著。
风静林不禁苦笑,现在这种情况连躲进卫生间都不可能了。
“贝贝,不是主人不想带你钓鱼。实在是……”
轰隆隆——
紧跟在闪电之后的一声雷鸣,震动了整个天空。
没错,外面在下雨,而且是暴雨。正是这场暴雨使他们原本要去钓鱼的计划中途夭折。
这种鬼天气白痴才会去钓鱼。
风静林自认不是白痴,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说服贝贝不去钓鱼。
“贝贝,外面下雨了你知道吗?”
“贝贝有雨衣,也有雨伞,不会被淋湿。”
这跟淋不淋湿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呃——我的意思是说,没有人会在下雨天去钓鱼的。”尤其是这种大雷雨。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基本常识不是吗?
可惜对贝贝偏偏不能用常识来解释。
“你看电视里的人不是都在晴天钓鱼的吗?”
“可是他们也没说不能在下雨的时候钓鱼呀。”小狐狸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着大大的问号。
“这……这个嘛……对了!下雨天鱼不能出门啊,它们没有雨衣也没有雨伞,很容易被淋湿,对不对?”
嗯……不错,不错,用小狐狸的思维方式编个理由骗骗他,这是个好办法。
正当风静林为找到一个好理由而沾沾自喜时,却发现贝贝用一种极为不屑的眼光看着他。
“怎么了,贝贝?”小狐狸的眼神好奇怪,好像他正看着的是个笨的无药可救的傻瓜似的。
“贝贝就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疯子大叔要挑主人做贝贝的主人,原来真像他说的那样——是为了互补。”
“啊?”这里面又关老爸什么事?
“就是说,贝贝是超级无敌霹雳天才聪明的小狐狸,主人是无药可救的大笨蛋,天才贝贝和笨蛋主人在一起就叫互补。”小狐狸拽拽的解释,“不过没关系啦,咱们两个有一个是聪明的就好了。贝贝很聪明,所以主人尽管笨吧,没关系的。”
确认自己就是两人中聪明的那一个,小狐狸立刻神气活现起来,尾巴翘着、嘴角翘着,眼角眉梢全都喜滋滋的翘着,妩媚的小脸儿更加鲜亮起来,纯真中又添了几分妖冶。看的风静林一阵口干舌燥,脑袋晕乎乎的,贝贝说了什么都没注意,等回过神来只听到贝贝说他笨。这让风静林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好端端的他就变成笨蛋了?他是说了什么让贝贝得出这种结论的?
“唔——贝贝,我哪里让你觉得笨?”
腆着小肚子,竖着大尾巴,鼻孔朝天外加摇头晃脑的做老学究状,一脸的诲人不倦,“主人真是笨死了,下雨天鱼是不用雨衣和雨伞的,它们不是每天都呆在水里吗?每天都湿湿的,还怕淋湿吗?”
轰隆隆——
又一声惊雷,正映衬出风静林此时的心情。
完了,本来就不怎么有威信的主人形象,这下在小狐狸的心目中更是一落千丈了吧?
被一只白痴兮兮的小狐狸当成是笨蛋,居然还被揪出错来,这让他以后还有什么脸当主人?这小狐狸也真是,不该聪明的时候怎么偏偏就聪明起来了。
面对着趾高气扬的贝贝,风静林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风静林的自怨自艾。
这种鬼天气谁会跑到他家来?
“贝贝去开门。”小狐狸兴奋的跳起来,鱼竿水桶统统甩在一边,飞快的向门口冲去。毛茸茸的大尾巴随着飞跑的动作在身后一颤一颤的,煞是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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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木头男的淘气狐狸--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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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尾巴!尾巴!”风静林焦急的在他身后提醒。小祖宗,要开门也得先把那“见不得人”的尾巴藏好再说呀。
被名牌牛仔裤完美包裹着的修长双腿不客气的迈进来,同是名牌的皮鞋在干干净净的地板上踩下湿漉漉,脏兮兮的两排脚印。
进来的这位客人完全没有客人的自觉,一进门就直奔客厅的沙发,“水,要不冷不热的,快一点。” 很磁性的声音,却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温度。
“月,下这么大的雨你跑来我家干什么?”按要求递上一杯不冷不热的水,风静林奇怪的看着被雨淋成落汤鸡的人,他怀里被一件大风衣小心翼翼包裹着的是什么东西?
“咦,你不是笨娃娃的那个好玩的主人吗?怎么头发一下子变这么长了?”小狐狸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呼。
真神奇!昨天一起在团团家蹭饭的时候还短短的呢。
好奇的凑过去扯扯那湿湿的长发。
是真的吔!不是假头发。
乐呵呵的扯一下,再扯一下。
哇,神奇,真是太神奇了!
扯扯扯,嘻嘻。
奇怪,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儿冷?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气从脚趾一直窜上脑门。
小狐狸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头发被自己当鸡毛拔的这个家伙正用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狠狠瞪着他。
正是那种眼光使周围的空气一下子降到冰点,让小狐狸冷的忍不住想打哆嗦。
好可怕,这是娃娃的主人吗?原来那张笑笑的脸跑去那里了?怎么变得像团团的主人一样可怕?不,比团团的主人还要可怕。
好冷!好冷!是那种打心底里冒出来的寒意。
小狐狸从没怕过谁,即使是面对风行雷那种火爆脾气也能皮皮的应对,可现在……
“哇——主人,冷,贝贝好冷!”小狐狸蓦的哭喊着缩进主人怀里,小脸儿死死的埋在风静林胸前,说什么都不敢再探出来。
“哼。”风倾月冷眼瞅着贝贝“真没用。”
“哇——”听到那冷冷的声音,贝贝哭的更大声。小小的身子一抖一抖的,风静林感到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月,你不会是专门跑来吓唬我家宠物的吧?”无奈的出声提醒还在用冷眼降低气温“罪魁祸首”。
月不是个爱到处串门子的人,会冒雨跑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而这事情搞不好就和他小心翼翼包裹在风衣里的东西有关。
“救他。”还是冷冷的声音,但解开风衣的动作却是难得一见的轻柔小心。
风衣里包着的赫然是一只奄奄一息的兔子。
小兔子有一身细细软软的绒毛,雪白雪白的没有一丝杂色。身子小小的,可以很轻松的被捧在掌心里,托在手中就像托着一团可爱至极的小雪球儿,叫人舍不得放手。
可此时,它正无力的耷拉着长长的耳朵,眼睛也紧闭着。要不是身子还在不停的发颤,大概会让人以为它已经死了吧。
“这个是……宝宝?”小心的把小兔子从风倾月手中接过来,风静林不怎么确定的问。
“宝宝!在哪里?在哪里?”听到宝宝的名字,小狐狸立刻忘了害怕,回过头东张西望。
当他看到被风静林捧在掌心的小兔子时,眼睛难以置信的睁得老大,小嘴儿张了又张,想说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好小心,好小心的伸出小手儿轻轻撩起小兔子的一只耳朵,手一松,耳朵立刻无力的垂下来。
小狐狸嘴角儿抖了两下,泪水漫漫上涌……
沉默……
“哇——”
突然,哭声爆发了。
小狐狸忘了恐惧,忘了害怕,猛地向风倾月冲过去,“坏人,坏人,你害死了宝宝。你是大坏蛋、大害虫、大笨蛋、大白痴……”
语无伦次的把能想到的骂人的词儿都用上了,小狐狸连哭带闹,连撕带咬的撒起泼来,活脱脱一只疯狐狸。
风静林以为以风倾月的性子一定不会任由小狐狸撒泼,可他却想错了。
不管贝贝怎么打骂撕咬,风倾月就好像是呆掉了似的,冷着一张脸,一动不动的承受着。
“贝贝,你别这样,快住手。”想上去拉开贝贝,可偏偏手里捧着小兔子,动弹不得。风静林只好声嘶力竭的大喊,以盖过贝贝哭闹的声音。“宝宝没死,它还有救。”
“真的?”所有动作在一瞬间停止,小狐狸猛然回头,大眼睛里有着不敢置信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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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木头男的淘气狐狸--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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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信你摸摸它的身子,还能感觉到它在发抖,它没死,真的没死。”
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触上那团白色的“小雪球”,感受着那令人欣喜的细微颤动,“没死,真的没死!宝宝会好好的,不会死的,对不对?”
仰起头,小狐狸用一种极其专注的眼神死死盯住风静林,仿佛是要从他的脸上找出答案。
立刻就给小狐狸一个肯定的答案其实很简单。只要一个字,只要那一个“对”字,马上就可以换来一张娇艳无比的笑脸。
风静林从来都没有像此时此刻这样渴望看到贝贝的笑脸,但贝贝的眼神却让他怎么也无法把那个“对”字说出口。
这是他第一次在小狐狸眼中看到这样子的眼神。蕴藏着淡淡哀伤的大眼睛里充满着渴望,那种渴望就如同在绝望中想抓住仅存的一点儿希望似的,看了让人忍不住心酸。
他可以给贝贝一个希望。
但……然后呢?
奄奄一息的小兔子能活下来吗?
谁都没有把握。
小兔子如果真的死了,那贝贝……
后果不敢去想。
以为抓住了希望,到头来却发现是一场空,那感觉就象是被拉上了天堂接着又被狠狠一脚踹下地狱。
他要做那个拉他上天堂又踹他下地狱的人吗?
不,决不。
那么,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直接把他打下地狱吗?
……
在贝贝渴望的注视下,风静林感觉到此时从自己口中说出的任何一个字对贝贝来说都是极其残忍的.
也许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这种沉默他又能保持多久?
“宝宝不会死,他绝对不会死。大哥是医生,一定能救他。”正当风静林左右为难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风倾月开口了。声音不再冰冷,反倒有种莫名的焦躁,似是急于向贝贝保证什么,又像是在对自己保证什么。
“可我不是……不是兽医……”
“你是说,你不打算救他?”风倾月的眼神立刻冷下来。
“主人不可以不救宝宝。哇……”贝贝眼中的洪水开始决堤。
“我不是不救他,可是……可是……”可是隔行如隔山哪,他只是个外科医生,要他拿什么来救一只看起来一点儿外伤都没有的兔子?
“我送他过来不是想听你的‘可是’。”此时的风倾月冷静全失,完全不像平日的他,“你是医生,你必须救他——救活他。”
风静林有些惊讶的看着近乎失控的弟弟。冷静自持一向是风倾月最引以为傲的,甚至一开始开口让他救小兔子时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表情,可现在……
是什么打碎了他冷漠的面具?
“救他,你能救他的,对不对?对不对?”紧紧抓住风静林的衣袖要求一个安心的保证,绝望的恐惧却悄然占据了风倾月的双眼。
绝望?
风静林怔了怔,看看手中的小兔子又看看风倾月。月是因为意识到没有把握救活小兔子才会那么绝望的吗?
看来这小兔子对月真得很重要呢。
既然很重要,又为什么不好好照顾,非要弄到这副样子才来着急?
“宝宝为什么会弄成现在这样子?”找到病因才好对症下药,虽然治疗动物不是他的强项,但现在也只好死马全当活马医了。
“我……我不知道,我一星期没回去,今天回去就发现他已经奄奄一息的躺在厨房。”风倾月完全乱了方寸。
“厨房?为什么躺在那里?”
“可能是在找吃的。”小兔子躺着的地方有半截吃剩下的胡萝卜。
“你临走时没安排好小兔子的食物吗?”像他家小狐狸多好命,食物一定要人家给他端到嘴边,最好还是用喂的。即使是到团团那里蹭饭,也得他这个苦命的主人跟前跟后的伺候。整个儿就是一个小祖宗,哪还用得着自己到厨房找吃的?
“我在冰箱里放了胡萝卜。”
“一星期是几天?”一直在旁边听着的贝贝突然插嘴。
“七天。”
“噢!七天……”安静的到一边去掰手指头。
“小兔子是不是太久没吃东西饿晕了?”
“不可能……”
“啊——”贝贝突然尖叫起来,把两个正专心讨论问题的男人吓了一跳。
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两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再一次扑到风倾月身上撕打的疯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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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人,坏人,你欺负宝宝。”小狐狸眼泪汪汪的控诉。
“贝贝,怎么了?”风静林不明白他的宝贝弟弟又是哪里招惹了小狐狸。
“七天比三天多吔!”
废话,这不用说也知道啊,值得他那么大惊小怪吗?
“宝宝东西只能吃三天。”
“啊?”还是有听没有懂。
风倾月像是突然领悟到了什么,猛地抓住小狐狸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你是说宝宝真的不能吃超过三天的蔬菜水果,不是在骗我?”
“哇——救命啊——救命啊——好可怕。”被风倾月冰冷十足的眸子和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到,贝贝一下子忘了刚才在人家身上又撕又咬的勇气,当场给他号啕大哭起来。两只小手死死捂住眼睛,毛茸茸的大尾巴也绕到前面来盖住眼睛,好像只要他看不见,面前这个吓人的家伙就不存在似的,两只小脚因为够不着地,只好在空中胡乱踢蹬着,看起来滑稽无比。
心疼贝贝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风静林忙给自己的小宠物求情。 “月,快放开贝贝,你会勒死他的。”
一获自由贝贝马上躲到主人背后,只探出一颗小脑袋,怒视着风倾月。
风倾月冷眼一扫,小脑袋立刻很没用的缩了回去。
“好了你们两个。”风静林很无奈的打断他们的“眉目传情”,“要想救宝宝就全都收敛点儿,告诉我什么‘三天’、‘七天’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贝贝来说,贝贝来说!”小狐狸小手儿举的老高,抢夺发言权。 “宝宝从来不吃团团煮的好吃的,因为宝宝都只吃蔬菜和水果,都是生的吔。而且宝宝只吃刚摘下来的最最新鲜的蔬菜和水果,最多摘下来不能超过三天,不然宝宝吃了会生病。贝贝最讨厌生病了,生病还要吃药,吃药好苦。”小狐狸皱着小鼻子可爱的吐吐舌头,“可是宝宝就很可怜了,他老是生病,生病就要吃苦苦的药。每次吃药宝宝都会哭,然后大家也跟他一起哭,最后就哭成乱七八糟的一团。”
“宝宝不肯吃我给他准备的食物,说是吃了会死掉。我以为……我以为……我没想到他说的都是真的,天哪!我真该死!为什么不相信他,为什么要连续一个星期对他不闻不问。我简直就是鬼迷了心窍。”风倾月陷入深深的自责中。连他自己都搞不清当小兔子拒绝吃自己为他准备的食物时,为什么自己会愤怒到难以自控,那一点儿都不像平时的自己,难道真是鬼迷了心窍?
摆摆手示意小弟稍安勿躁,风静林觉得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关键。
是很么呢?
药!
就是这个!
“贝贝,你说宝宝经常生病所以经常吃药?”
“对呀。”
“那他都吃什么药?”
“不知道吔,又不是贝贝在吃药。”
“这关系到宝宝的生死,你再好好想想。”
“真的不知道,宝宝吃的药都装在他挂在身上的那只胡萝卜里,贝贝只知道是一小粒一小粒的,特别特别苦。贝贝有偷偷尝过,真是苦死了。”
“药在胡萝卜里?”风静林傻眼。
小狐狸说的是哪国语言?
“那个瓶子里的东西真能治好宝宝?”风倾月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看起来他似乎理解小狐狸的胡言乱语。
“宝宝生病的时候疯子大叔就会逼他吃胡萝卜里面的药,宝宝就不肯吃,一直哭,哭累了就会睡着,睡醒了病就好了。可是宝宝从来都没病的变成小兔子,疯子大叔说,宝宝生病绝对不会变成小兔子,因为变成小兔子他就不能拒绝吃药了,所以看到他病了还是小兔子的样子,那他不是死了就是快要死了。贝贝也不知道胡萝卜里的药能不能治好快要死了的宝宝。”小狐狸一边说一边仔细研究躺在风静林掌心里的小兔子“咦,宝宝的胡萝卜呢?”
风倾月立即开始仔细回想,“我刚看到宝宝病倒的时候他还是人形,那时候瓶子还挂在他脖子上。在来这里的路上宝宝变成了兔子,瓶子也不见了,一定掉在车里或者是路上,我这就去找。”话音未落人已经冲进了雨中。
“贝贝也去找。”一眨眼,小狐狸也没了影儿。
“哎……”风静林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雨中。
那……他要不要也跟出去找?
看看天气,又瞧瞧可怜兮兮躺在他手心里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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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再加上外面又下着大雨,根本就是徒劳无功嘛,等他们找到要找的东西,小兔子也早就一命呜呼了。不行,得想个别的办法。
咦?那是什么?
眼光突然被沙发上的某样东西吸引。
沙发上放着风倾月用来包裹宝宝的风衣,风衣里一抹红光正在忽隐忽现。
凑过去仔细一瞧,这是……
胡萝卜造型的桔红色玻璃瓶子,不正是贝贝口中的装着药的“胡萝卜”吗?
虽然不知道“胡萝卜”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药,但风静林不得不承认这药对宝宝来说简直是奇迹。仅仅喂了一颗,效果立竿见影。
简直太神奇了!
只不过转身拿杯水的功夫,一个绝美的银发男孩儿就代替小兔子出现在沙发上,若不是那一对长长的兔子耳朵,谁都不会想到男孩儿刚才还是一只兔子。
小兔子宝宝无疑是个美少年。
不同于贝贝的妩媚,小兔子是一种精致的美。
紫罗兰色的大眼睛蒙着淡淡的水气,使他看起来分外的虚无飘渺,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消失不见似的。总是微微噘着的殷红小嘴儿,像是有着许多倾诉不尽的委屈,令人忍不住想抱进怀里好好疼惜。最动人的还要算是他雪白的肌肤,小狐狸的皮肤也很白皙细嫩,但却比不上宝宝那种近乎透明的白。小兔子的肌肤简直就是晶莹剔透,精致的不见一点儿瑕疵。
此时的宝宝苍白着小脸儿把自己缩在沙发里,眼中满是恐惧,小小的鼻翼微微颤动着,身子瑟瑟的发着抖。可怜兮兮模样像极了易碎的琉璃娃娃,让面对着他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小心翼翼,生怕吓着了他。
“别怕,我……我不是坏人。”风静林用自认最温柔的语气说话, “你……想吃点儿什么吗?”
“胡萝卜。”蚊子一样轻的声音。
像接到圣旨似的,风静林马上去找胡萝卜。
片刻之后……
“没有胡萝卜,这个行吗?”晃了晃手中的苹果。
宝宝伸出小手接过苹果,小心的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不能吃,会生病。”
风静林这才想起苹果在冰箱里放了好几天。
可是他确实没有别的东西给宝宝吃了,这可怎么办?
“饿……”还是蚊子似的声音,夹杂着细微的抽泣。
天哪!怎么尽是些麻烦的小家伙!
要不要出去给他买吃的?放他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吗?月和贝贝怎么还不回来呀?风静林急的团团乱转。
风倾月垂头丧气一身狼狈的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宝宝缩在沙发里抱着一个大苹果呜呜哭泣,风静林在一旁来回转着圈圈。
“宝宝,你好了!你没事了!”欣喜的抱住沙发上纤弱的小人儿,从低谷一下子跃上高峰的心情让他一时间还无法适应,“我不是在做梦吧?”
“饿……”柔柔细细,委委屈屈的声音。
“不要看我,我这里没有新鲜的蔬菜水果。”风倾月一转头,风静林马上举起双手声明。
“我去买。”放开宝宝,风倾月又打算冲进雨中。
砰砰砰——
敲门声适时响起。
门一打开,首先看到的是……胡萝卜!
满满一大筐胡萝卜。
“就是这里吗?”筐子后面探出一张憨厚的陌生脸孔,扭头对着后面问。
“贝贝回来了。贝贝找到好多胡萝卜。”小狐狸兴高采烈的冒出来。
“这是怎么会事?”小家伙从那弄来这么多胡萝卜?
“胡萝卜,这个大叔帮贝贝搬来的。”
把筐子放在门口,粗壮憨厚的中年男子不好意思的搓搓手,结结巴巴的解释,“那个……那个……我的三轮车不小心把这个男孩儿给撞倒了,也……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他突然冲过来,嘴里一直喊着胡萝卜。正……正好我是买菜的,因为下雨车上剩了一筐胡萝卜没卖出去,我想说……想说反正也卖不出去,他想要不如就送给他算了。就……就……”
即使他解释的结结巴巴,断断续续,风静林还是明白了怎么会事儿。
简单来讲就是贝贝看见人家三轮儿车上拉着胡萝卜,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上去,结果被三轮儿车撞到。人家还以为是自己的责任,就送胡萝卜赔礼道歉来了。
“真是不好意思,这些胡萝卜多少钱?我照原价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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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了。也……也没多少钱,就当我向这孩子赔罪了。其实能看见这么漂亮的男孩儿也值了。真是个漂亮孩子,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讨人喜欢的男孩儿呢,我儿子要有他一半儿就好了。”
就知道小狐狸的魅力无人能挡,随随便便就能在街上迷住一个陌生人,让人家不但白送东西,还充当了苦力给他搬回来。风静林看着什么都不明白,犹自在那里一脸天真的乱放电的贝贝,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唉!造孽呀。
在风静林的坚持下,胡萝卜还是照原价买了下来。
送走那个一口一个“不好意思”的中年男子,回到屋里就看到风倾月正拿着胡萝卜细心的喂宝宝吃,那种呵护倍至的样子让风静林都感到嫉妒,这个冰块儿脸小弟还从来都没有对他这个大哥这么好过呢。
没人搭理的贝贝趴在一边的茶几上,小手抓着一根胡萝卜,正无聊的拿它敲着茶几。
看到主人回来,贝贝立刻开心的跳起来,扑进风静林怀中抱怨,“宝宝都不理贝贝,只会和他的主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无聊死了。”
还是主人最好,永远都不会不理贝贝。
无尾熊似的攀着风静林,贝贝不住的用小脸儿在他怀里磨蹭,蹭了风静林一身湿漉漉的雨水。
唔——主人的身子暖暖的,香香的,抱起来好舒服。蹭啊蹭的,小狐狸完全陶醉在了幸福之中。
身上湿漉漉的水渍提醒了风静林,小狐狸冒雨跑了这么半天,还没弄干呢。再这样下去搞不好会感冒。
“贝贝,去洗澡,换身干衣服。”
“不要。”继续蹭啊蹭。
“不洗澡就会感冒,感冒了就要吃药,吃苦苦的药,比宝宝吃的还要苦的药。你要吃苦药吗?”风静林危言耸听。
“不要,贝贝不要吃药。”扁着嘴,贝贝不情不愿的离开风静林的怀抱,乖乖去洗澡。
要不要让月也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反正还有一间浴室。看着同样是一身雨水的风倾月,风静林在心中考虑。
“月。”试着叫了一声。
没反应。
“月。”再叫一声。
还是没反应。
风倾月专心的喂宝宝吃着胡萝卜,根本就无暇理会别的东西。只一味的随着宝宝啃咬、咀嚼、吞咽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重复着喂食,傻笑,喂食,傻笑……原本冷漠的双眼在与宝宝专注的对视中,居然泛起能溺死人的温柔。
看的风静林全身鸡皮疙瘩排排站,差点儿以为自己弟弟被什么给附身了。
一小口一小口的啃着胡萝卜的宝宝也拿大大的眼睛注视着风倾月,眼神迷迷茫茫的分外动人。
瞧他那样子,叫他一声大概也不会有反应。
风静林决定就不费那个口舌了。
也难怪贝贝要抱怨,这两个家伙只顾大眼瞪小眼沉浸在二人世界之中,完全把别人当空气了嘛。
不过……这气氛……好像有一点不太对劲。
他们的眼神,还有这种暧昧的气氛……怎么……怎么像一对情侣?
情侣?
不会吧……两个男人!
呃……不对,是一个男人和一个男孩儿。
呃……还是不对,是一个男人和一只兔子。
不对,是……
哎呀,不管是什么啦,反正是两个雄性动物。
这是不应该的呀。
“贝贝洗完了。”小狐狸顶着一脑袋湿发从浴室里奔出来。小脑袋又钻进风静林怀里来回磨蹭,“香喷喷的,贝贝全身都香喷喷的,就像……就像刚出炉的面包。”
小家伙不伦不类的卖弄着不知从那里学来的形容词。
很自然的找来毛巾和吹风机,风静林习惯性的为贝贝擦拭整理那一头细软的棕色短发。
“他们还在大眼瞪小眼喔,不累吗?”
随着贝贝的手指看着沙发上那情意缠绵的一对儿,风静林忍不住为他们担心。不能再任由他们这样下去了,这种感情是不被允许的,回头一定得提醒月,要赶快从这种畸形变态的感情中清醒过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满脑子是风倾月和宝宝似有若无的情愫,风静林丝毫没有发觉,在别人眼里看来他和贝贝此时的样子也是无比暧昧的。
那种被他视为畸形变态的感情在他心中正悄悄生根发芽。
“哈啾——”小小的喷嚏自宝宝嘴里打出来,让大家全都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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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怎么回事儿?淋雨的人没感冒,感冒的反倒是这个没淋雨的。
一个小小的喷嚏让风倾月变得紧张兮兮,“怎么了,宝宝,感冒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吗?嗓子疼吗?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知道吗?”
宝宝都还没说出一个字,他已经到处去找药了,“还是吃点药比较好,药呢?药呢?”
风静林忙递上宝宝专用的“胡萝卜”药瓶,趁风倾月到厨房找水的时机跟了过去。
“月,我有话跟你说。”
“等会儿再说。”端了杯不冷不热的温水,风倾月冷冷回应。
除了宝宝,他对谁都不会展露出温柔。
“就几句话。”
“说吧,快一点儿。”停下脚步,心却早已飞到客厅里那只小兔子身上。
“你和宝宝……你和宝宝……你们,是……是不应该的。”
“你在说什么鬼话?”风倾月皱眉,这种词不达意的话谁能听懂。
“我是说你们的感情超出了主人和宠物,这是不应该的。你们……你们是同性!”而且还不是同一物种。
“主人和宠物的感情?你也太可笑了吧!”风倾月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大哥,“你会把你的小狐狸当成普通的宠物,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吗?高兴的时候抱来逗逗,不高兴了就一脚踢开,那才是主人和宠物的感情。你敢说对小狐狸就是这种感情?”
“可你……你……”
“我怎么样?我对宝宝好的太过分,有点儿像同性恋,对不对?没错,我承认我喜欢宝宝,他是唯一能让我牵肠挂肚、心神不宁的人,那又怎样?”
“可……可这是不应该的。”风静林没想到弟弟会这么痛快的承认自己的感情,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风倾月不屑的冷笑,“什么应该不应该。若说不应该,以现代的理论来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应该有这些小宠物的存在。可他们偏偏出现了,不但搅乱了我们的生活,还偷走了我们的心。”
“我们?”月指的是他和他两个人?
“你就抱着你的‘不应该’当你的鸵鸟去吧。”
看着大哥那副呆愣的木头表情风倾月就有气。他和贝贝之间的暧昧情愫瞎子都能看出来了,他居然还不自知,竟跑来义正词严的教训别人。
同性恋又怎么了?爱了就是爱了,有什么应该不应该?
只有大哥这个不开窍的笨木头、老古板,才会去拘泥于那些世俗的眼光。
真是的,在这儿陪这个笨木头浪费什么时间啊,还得给小兔子送水吃药呢。
在宝宝清醒的时候让他吃一颗药简直比登天还难。
任风倾月费尽口舌小兔子就是不肯张嘴,只一味的掉眼泪。
小兔子的哭不像贝贝撒娇耍赖时那种小孩子似的号啕大哭。他只是默默的流泪,最多发出低低的呜呜声,却能把悲伤表达得淋漓尽致,让看到的人都忍不住想陪他一起哭。
“不要……吃药,药好苦。”哽咽的声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不吃药你的病就不会好。乖,把药吃了。这药不苦的,真的。”
“不要……”小兔子哭的已经开始发抖了,简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拿着药瓶,风倾月不禁苦笑。天知道,不过是让他吃个药而已,而且还是好声好气的在商量,都还没逼他呢。
“就说宝宝最讨厌吃药了,让他吃药,他会哭好久。”小狐狸晃着尾巴在一旁幸灾乐祸。
怎么办?
风倾月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乖,宝宝,主人有一个办法可以让药变得不苦,咱们来试试,怎么样?”
几双好奇的眼睛盯过来。
风倾月把药送进自己口中,接着含了口水。
头一低,双唇准确无误的对着小兔子的小嘴儿吻了下去。
三双眼睛同时瞪大。
宝宝是因为惊吓,贝贝是因为好奇,风静林则是因为无比的震惊。
只有风倾月悠哉游哉的半眯着眼睛享受着这个吻,呃……不不不不,是喂药,喂药。
不过这药也喂了太长时间了吧,直到宝宝出现窒息的迹象,风倾月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他。
“怎么样,宝宝?这药是不是一点都不苦,而且甜甜的?”一边问着自己的小宠物一边用眼神向风静林示威。
不是看不惯我和宝宝的暧昧吗?这回给你来点儿更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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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倾月相信大哥的木头脑袋需要被不时的刺激一下,这样才能运转的更灵光一些。
不过风静林显然是被刺激大了,不但脑袋木,这下子连身体也木了。整个人呈暂停状态,完全动弹不得。
倒是小狐狸贝贝显得兴奋兮兮的,拉着宝宝一个劲儿的追问,“真的不苦了吗?真的变甜了吗?不是骗人?”
宝宝整个人也呆呆的,眼泪都忘了掉,红着小脸儿一言不发。
风倾月心情愉悦,有了捉弄小狐狸的兴趣,“想知道是不是骗人?可以去和你的主人试试嘛。”
“主人——”撒娇的唤了一声,小狐狸跃跃欲试的蹭进变成了木头的主人怀中
因为风倾月的一席话,风静林不得不反思他和贝贝的相处模式。
自己究竟把贝贝当成什么?
宠物?
会有主人像他这样对自己的宠物百依百顺,甚至是低声下气的吗?
朋友?
像他这种性格的人,对朋友一向是秉持“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态度的,怎么就独独对这小狐狸宠溺纵容?
兄弟?
他那三个亲弟弟大概也从没被他如此细心呵护过吧?
儿子?
别傻了,会有做父亲的对儿子产生欲望的吗?
等等,欲望!?
自己竟然对小狐狸产生了欲望吗?
风静林愕然的看向亲昵的偎在他怀里的贝贝。小家伙正开开心心的抱着一个红红的苹果,一边儿啃一边儿看电视。
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注视,贝贝回过头,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单单纯纯却又妩媚至极。
风静林立刻心虚的别开眼。
承认吧!承认吧!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呐喊,你其实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对小狐狸有欲望,你想爱他,想拥有他,想让他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属于你。
不不不,这是不应该的,这种欲望实在太邪恶,太邪恶了!
风静林用力甩甩头,想找回一点理智。眼光却又不知不觉的飘向小狐狸。
心有灵犀似的,小狐狸又一次回头迎上他的眼光,小嘴儿一咧,奉送一个开心又妩媚的笑。
眼前居然浮现出月给宝宝“喂药”的那个场面,只是主角换成了自己和贝贝。
再次心虚的别开眼。
老天!这到底是怎么了?以前并没有这种情况出现啊!
这都要怪月,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还……还……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眼睛好像不听使唤似的,总是偷偷溜向贝贝那里,而小狐狸也总适时回头跟他来个四目相对。这让风静林感到非常尴尬,浑身都不自在,就这样一再的重复着四目相接——别开眼——四目相接——别开眼的过程,连贝贝都感到不对劲了。
“主人怎么了?”贝贝满脸疑惑的问。
主人看起来怪怪的,一直一直向他这边看过来,然后再别过眼去,一脸的心虚,就好像……就好像想做什么坏事又不敢做的样子。
看看心虚的主人,再看看自己的手。
小狐狸犹豫了半天,才一脸慷慨的把手中啃的快剩下核儿的苹果递过去,“主人要吃贝贝的苹果,贝贝给你就是了,不要再盯着它琢磨怎么偷吃了。”
风静林哭笑不得的接过被啃得乱七八糟的苹果。小狐狸单纯的小脑袋瓜儿里大概永远也想不到自己的主人正在想着多么邪恶的事情。
面对小狐狸天真无邪的表情,风景林心底涌起了深深的罪恶感。
怎么可以对这么单纯的小家伙产生欲望呢?若因此而摧毁了小狐狸的天真快乐,那自己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哈哈,这个家伙真好玩儿。”小狐狸突然指着电视开心的大笑。
他们现在正在看卡通片《灌蓝高手》,被小狐狸认为好玩儿的那个家伙就是里面大名鼎鼎的搞笑人物——樱木花道。
看着电视里的樱木花道大咧咧的耍着白痴,陪着小狐狸一起笑,风静林感到一种温馨正围绕在他们身边。
也许……也许这样就好,不需要再强求太多。
“为什么那个家伙的头发是红红的?”小狐狸突然对樱木花道的红头发感到好奇。
“嗯——天生的吧。”风静林随口回答。
“那团团的主人的红头发也是天生的吗?”
“那是染的。”
“怎么染的?”红红的颜色多好看哪,贝贝最喜欢红色了,和尾巴的颜色一样。要是给主人也染一个红红的头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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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过来吃饭呀。”挟起一块鸡肉,风静林招呼着举止反常的小宠物。
只见原本垂着头在地上画圈圈的小狐狸立刻抬起头,眼里冒着兴奋的光,动作敏捷的从角落里蹿到餐桌旁,啊呜一口咬下筷子上的鸡肉。接着小脸儿耷拉下来,肩膀耷拉下来,尾巴耷拉下来,垂头丧气的挪回角落里,继续蹲到地上去画圈圈。
咦?吃一口就不吃了?
风静林又挟起一只鸡翅。正准备往自己嘴里送,眼角的余光却瞟到小狐狸四肢着地,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筷子上的鸡翅。那一脸馋到不行的样子像极了条件反射实验中的狗狗,就差没流一行口水来加强效果了。
“贝贝?你……”
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筷子上的鸡翅就消失了。
“慢点儿吃,慢点儿吃。”又没人跟他抢,吃这么急干嘛?连骨头都嚼嚼吞了,不……不怕咽着吗?
风静林目瞪口呆的看着小狐狸狼吞虎咽。
吃完了,小狐狸又摆出一张惨兮兮的脸,拖着尾巴一步三回头的蹭回角落里,蹲下,画圈圈。
风静林又挟起一只鸡脖,毫不意外的看到贝贝又露出那种馋兮兮的小狗像,眼巴巴盯着它。
无奈的叹了口气,“贝贝,还吃吗?”
转眼,鸡脖也进了小狐狸的肚子。
再次留恋的瞧了瞧桌子上的菜,准备回到角落里去画圈儿。
“贝贝”风静林拉住他,“你到底在干嘛?”
这到底是怎么啦?吃一口溜达一趟,吃一口溜达一趟。
最新式的减肥方法?
“贝贝犯了错误,正在反省。”小狐狸可怜兮兮的回答。
原来他那种样子叫反省啊!那要不要把周围弄黑,只打一盏灯照出他孤零零的身影,顺便再配上秋风吹,落叶飘?那样会比较有效果。
看着小狐狸那么垂头丧气的可怜样儿,风静林还能说什么?
“贝贝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贝贝不应该淘气,拿油漆给主人染头发。害的主人没有头发还差点儿死掉。”主人没有头发的样子还真可笑吔,就像……就像剥了皮的鸡蛋。
不可以笑,不可以笑,贝贝不可以笑。
可是忍笑好难喔。
因为忍笑,小狐狸的脸可以说是呈现极度扭曲状态。风静林虽然对这张扭曲的脸感到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宽容的摸摸小狐狸细软的棕发,“知错就好,下次别再犯了。这次主人就原谅你,坐下好好吃饭吧。”
“真的吗?主人真的原谅贝贝了?不是骗人的?”小心的求证。
“真的,不骗你。”
“拉勾?”
“好,拉勾。”
“好耶!贝贝不用反省了。”小狐狸终于开心起来。
爬上主人的大腿,选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发号施令,“贝贝要吃鸡腿儿。”
热乎乎,香喷喷的鸡腿儿马上喂进小嘴儿里。
咬着鸡腿儿,贝贝口吃不清的说:“不不最爱粗驹,组伦不要胡不不强,火不火?”
风静林勉强听出他说的是 “贝贝最爱吃鸡,主人不要和贝贝抢,好不好?”
倒也不是不可以,可是……
哭笑不得的望了望那一桌子全鸡宴,不吃鸡还有什么可吃的?白米饭?
日子过的真快,转眼风静林的身体就好的差不多了。小狐狸也渐渐适应了人类的生活,不再常常闹出一些白痴兮兮的笑话来,任性胡闹的脾气也因为那次“油漆”事件而收敛了很多,风静林从销假上班后当然再也没发生穿错衣服走错门的糗事,两个人的生活可以说是太平了很多,这让风静林感到非常欣慰。
但偶尔小狐狸还是会做出一些让人头痛不已的事。
“主人,吃药了。”小狐狸一手端水杯一手抓药瓶逮住了躲在厕所看书的风静林。
天哪!怎么躲到这里还能被他逮到?风静林不敢置信的看着一步步向他逼近的贝贝。
“可不可以不吃?”
“不可以,不吃药主人的病怎么能好?你又不是宝宝,干嘛那么怕吃药啊?”主人真是奇怪,前几天还每天乖乖按时吃药,一点儿都不怕药苦,这几天不知是怎么了居然怕起吃药来,每天让他吃药时都会东躲西藏,跟贝贝玩儿捉迷藏,害贝贝找的好累。
难道是因为这几天的药比前几天的苦?
不可能啊,明明都是一样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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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就是主人突然变的不乖了。
小狐狸气呼呼的看着变的不乖的主人,“快吃,快吃,生病的人怎么可以不吃药?主人又不是小孩子。”
风静林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是,他当然不是小孩子,也知道生病的人应该吃药。可问题是他的病早好了,根本用不着吃。
自从小狐狸那一桶油漆害他大病一场之后,逼他吃药几乎成了小狐狸的日常工作。据说这是风行雷安排给小狐狸任务,本来是怕他有时会忘记按时吃药,让小狐狸帮忙想着。谁想到小狐狸居然把这当圣旨似的照三餐逼他吃药,简直是拿药当饭了。
反正是病着,吃就吃呗,所以生病期间风静林也就乖乖的把贝贝逼他吃的药吃光。
可现在他的病全都好了,根本用不着再吃,小狐狸还是坚持每天逼他吃药,这就让风静林为难了。
是药三分毒,没病没灾的老这么吃下去早晚真得吃出病来,可小狐狸却偏偏顽固的不肯相信他已经好了。也不知道小家伙从哪里得来的奇怪理论,头发没长成原来的样子就说明他的病没好,病没好就要吃药,一直吃到头发恢复原样。
还好他不是像月那样留了一头长发,否则还不知要吃多少药呢。
可是就算吃到他的头发恢复原样,他也受不了啊。没办法他只好躲,满屋子和贝贝捉迷藏,不过房间也就那么一点儿大,怎么躲最终也还是会被找到。
“主人听话,快吃啦。”贝贝堵在厕所门口,对着不乖的主人晃晃药瓶。
“你听我说,贝贝,我真的好了,真的!”风静林还试图抵抗。
两人居然在厕所门口玩儿起了拉锯战。
唔——主人是不是很怕苦呀?贝贝暗想,那怎么才能让药不苦?
有了!小狐狸一下子想起了宝宝的主人给宝宝喂药。
那样子药就不苦了吧?上一次想找主人试试来着,可主人说没生病的人不能随便吃药,最后只得作罢。
这一次……嗯,试一下。
杯子放一边,开开心心扭开药瓶,把一颗药倒进小嘴儿,再喝一口水……
红艳艳的唇凑上风静林的嘴唇,小舌头伸出来,探入主人口中去撬开那两排禁闭的牙齿……是这样没错吧?撬开牙把药送进去就大功告成了。
唔——撬开,撬开。
“哇——贝贝把药吞下去了。”小狐狸突然苦着脸叫起来。
“好苦,好苦。”哇——好苦的药!吐出舌头,小手不住的扇呀扇,还是不管用!
一转身,小狐狸急急忙忙冲向客厅……
从客厅回来,手中抓了一大把糖果,腮帮子鼓鼓的,看样子没少往嘴里塞糖。
冒着被糖果咽死的危险,小狐狸死命把嘴里的糖吞下肚。纤纤手指牢牢指住风静林,身子气的一抖一抖的。
“笨啊,笨啊!贝贝怎么会有你这样笨的主人呀?不张开嘴巴贝贝怎么把药送进去?都怪主人啦,笨笨的,害贝贝吞下苦苦的药。贝贝要再试一次,这次记的一定要把嘴巴张开,知道吗?”
咦?主人怎么呆呆的一点反应也没有?哇!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木头人。小手在风静林眼前挥了两下,主人到底有没有听到贝贝在说什么呀?
不管了,再试一次,药都没有变甜。
小狐狸把药没有像风倾月说的那样变成甜的归咎于实验的失败,本着失败是成功之母的精神他决定再接再厉,实验到底。
再一次把药倒进口中,含上一口水,凑上小嘴儿……
嗯……
这一次出奇的顺利,主人果然听话的把嘴张开了。小舌头一伸,药喂出去了……
“哇——好苦,还是好苦!”小狐狸惨兮兮的吐着舌头,小脸儿皱啊皱的快要变成一颗苦瓜了。
什么药会变甜,根本是骗人的!
呜呜呜——苦死了啦,还好有抓了些糖果来。
小狐狸一边往嘴巴里塞糖一边偷眼瞧着主人,那么苦的药吃进去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奇怪吔,居然……居然还傻笑!而且笑的乱幸福一把的样子,看的小狐狸头皮都发麻。
主人是疯掉了还是……
咦?难道他吃到的药真的是甜的?
经过一番思考,聪明的小狐狸终于得出了一个天才的结论,那就是:药在喂药的那个人嘴里是苦的,但到了被喂的那个人嘴里就变成甜的了,所以生病的那个人其实很幸福,倒霉的是照顾病人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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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木头男的淘气狐狸--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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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年啦,拜年啦。
跃跃带着贝贝、团团、娃娃、宝宝给大家拜年啦。
跃跃: 贝贝,过来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嗯……就表演狗钻……呃,不不不,是狐狸钻火圈儿吧。(手握火圈儿,哇——烫烫烫)快快快,火圈儿都准备好了。
贝贝: 哼。(尾巴一甩)
跃跃: 快呀,快呀!(烫死了,烫死了。)
贝贝: 哼!贝贝才不要,烧坏了尾巴贝贝就不是漂亮的小狐狸了。
跃跃: 没关系,我负责给你整容,不,是整尾巴。(奇怪,尾巴烧坏了贝贝仍然是个小美人儿,脸烧坏了才应该担心吧?)
贝贝: 哼。不要。
跃跃: 你要是不跳当心我烧坏你的脸。(做巫婆状。)喔呵呵呵呵~~~~~~~
风静林:你敢!(一脚踢飞跃跃。)
跃跃: 哇——你怎么上来的?跃跃没让你出场。(笨木头,为娘的是在给你报仇呢。平时傻呼呼,这个时候却来逞英雄,活该你被小狐狸欺负一辈子)喂喂喂,别把小狐狸抱走呀,他还没表演节目呢。(死狐狸,竟然还冲我做鬼脸儿!看我以后不整你。)
跃跃: 团团——团团你最乖了,我不会欺负你,跳火圈儿那种高难度是留给贝贝那种不乖的小孩儿的。来来来,我教你仰卧起坐,学会了用乌龟状表演给大家看,就当是拜年啦。
团团: …… (努力中)
跃跃: 笨哪!告诉你双手抱头,双膝屈起,腹部用力,你你你……四脚朝天是什么意思?
团团: …… (努力中)
跃跃: 还是四脚朝天!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又笨又不求上进的孩子!你想一辈子输给贝贝那只臭狐狸吗?
团团: ……
跃跃: 喂!头,头别给我缩进去,还有脚……尾巴!留个龟壳给我干什么?当木鱼?(敲敲) 啊——(跃跃又被踢飞)
风行雷:臭女人,居然敢欺负我家团团,不要命了!(横眉立目,抢过小乌龟就走)
跃跃: 没,没……(呜——人家真的没有欺负他啦!是谁让这家伙上来的?居然吓唬跃跃,枉费跃跃辛苦的把你生出来)
跃跃: 娃娃,当妈的平时待你最好了,让你除了吃就是睡,所以你一定不会为难我的,对不对?(呵呵,因为跃跃的好多朋友都说跃跃特像猪——好吃懒做。有个和自己特像的孩子当然要宠着点儿。)
娃娃: 呼呼……
跃跃: 起来嘛,起来嘛,你表演的最简单啦。(娃娃那么笨,高难度的也不可能做到)你瞧,糖醋排骨、软炸里脊、咕佬肉、红烧狮子头……全是团团煮的美食,你只要表演风卷残云的吃法就行了,就当娱乐大家了。用不了几分钟的。
娃娃: 呼呼……
跃跃: 娃娃!(是不是平时太宠他了?)
娃娃: 呼呼……
跃跃: 也好,娃娃不吃跃跃来吃。(团团做的美食吔!哇!赚到,赚到!)
风向日:还是我替小笨猪吃吧。(媚眼抛过来,跃跃立刻被电的七荤八素。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花花公子。)
跃跃: 其实……其实……娃娃要是不吃,跃跃也可以自己吃的……哎?你怎么可以全部抢走!喂,喂,不留下吃的至少留下娃娃吧,他还要拜年……(狡猾的家伙,趁跃跃发呆的时候把娃娃和好吃的一起拐走了。呜……我哭。)
跃跃: 宝宝,可爱的宝宝,美丽善良的宝宝……(恶,好谄媚)
宝宝: 呜呜——
跃跃: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你别哭啊。(东张西望,那三个家伙都不请自来了,风倾月一定就在附近)
宝宝: 呜呜——
跃跃: 我只是想让你唱首歌而已,宝宝唱歌最好听了。
宝宝: 呜呜——
跃跃: 宝宝乖,不要再哭了。大过年的,要笑才对。(咦?笑了!不是吧?这句话这么管用?怎……怎么觉得有点冷?)
风倾月:你在干什么?(冷眼~~~~)
跃跃: 啊——(吓的跌坐在地,无声无息的出现,好像鬼)没干什么,没干什么!你……你找宝宝是不是?他在这里,赶快带走吧,赶快带走吧。天已经够冷的了,别再用眼睛降低气温了。(呜~~~~~跃跃真是欺软怕硬啊)
呜~~~走了,他们都走了。跃跃只好自己给大家拜年——祝大家鸡年吉祥、吉星高照、大吉大利,一路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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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以上纯属恶搞。
哇——表打偶。
虽然和贝贝的初吻是发生在厕所这种毫不浪漫,甚至有一点儿……嗯……奇怪(至少对于接吻来说)的地方,却丝毫没有影响风静林的感觉。
不,应该说是太有感觉了一点儿。
所以害他夜夜做梦。
春梦!
一连几天,风静林都生活在无比的自责中。
贝贝是那么的天真单纯,一心为他这个主人的身体健康着想,即使是唇舌的接触也是不带一点儿杂念的,纯然想让他把药吃下去。而他却把这么单纯美好的事情想象的那么龌龊,甚至……甚至做起了春梦,这让一向循规蹈矩的风静林对自己充满了深深的厌恶。
他虽然不会歧视同性恋却也决不赞成,更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在有朝一日成为一个同性恋者,而爱着的对象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男孩儿。因为不想陷入这种不伦之恋,更不想粉碎贝贝的纯真让他将来恨自己,他曾一度选择压抑欲望,把自己定位成一个父亲的角色,不图任何回报的付出自己的关爱和宠溺。可是,所有这一切努力都在那次甚至还谈不上是亲吻的“亲吻”中化为泡影。
风静林恐惧的发现他内心的欲望正不住的膨胀,在他体内喧嚣肆虐,寻找着发泄的出口。也许,也许有那么一天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
这种想法让风静林非常不安,甚至不敢面对贝贝。于是他在医院的时间越来越长,留在家里的时间却越来越短。
凌晨12:50,刚动完一个手术的风静林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其实这个手术他本可以不管,但他却硬是揽了下来,为的就是寄情工作忘掉那些不该想的事。
这个时间贝贝应该睡了吧?
小狐狸总喜欢赖在他怀里睡觉。每次睡前都喜欢先用小脸儿在他胸前蹭来蹭去,蹭个过瘾才肯乖乖去会周公,睡着了又会手脚尾巴并用,章鱼似的死死缠着他。这种奇怪的睡癖对小狐狸来说可能没什么,可对风静林来说无异于是一种甜蜜的酷刑。他也拒绝过几回,可每次又都在小狐狸的眼泪攻势下缴械投降,后来也就由他去了。
说来也怪,从前在他还不肯正视自己心意,一口咬定小狐狸只是宠物的时候,小狐狸的奇怪睡癖对他来说顶多是一种困扰,偶尔害他大脑充血,心跳紊乱而已。可自从他强迫自己审视内心,发现了潜在的欲望之后,那简直成了他最大的酷刑。每当贝贝亲昵的在他身上磨磨蹭蹭,他都会感到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抽紧,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肌肤敏感的不堪一击,一丁点儿碰触都会感到疼痛,所有的血液都在瞬间涌到……涌到那个令他感到羞耻的部位。
这也是他这么晚回家的原因之一,贝贝睡着了他就可以到另一个房间去睡,不必再受这种酷刑。
轻手轻脚的打开门,深怕吵醒熟睡的贝贝……
没想到房间里灯火通明,贝贝根本没有睡。
小狐狸最喜欢闻着主人身上香香的味道睡觉。可是这几天主人好忙,很晚都不回来。一开始还可以躺在主人床上,钻进主人的被子里闻着那上面的味道入睡,现在床上被子上的味道都淡了。小狐狸竟然破天荒头一次失眠了。
睡不着觉好痛苦,小狐狸委屈的直想哭。
主人是不是不喜欢贝贝了?好久都没让贝贝抱抱,蹭蹭了,连饭都不再喂贝贝吃。呜呜——贝贝好像被遗弃的流浪狗,不,是流浪狐。
如果变成了流浪狐会有人给贝贝吃的吗?贝贝还会再遇到一个和主人一样有着香香的味道,暖暖的怀抱和好听的声音的新主人吗?新主人会像主人那样任贝贝怎么闯祸都不会生气吗?新主人不会像主人那样笨笨的吧?新主人……
“哇——贝贝不要新主人,贝贝只要主人。”小狐狸想着想着突然哭喊起来。
即使主人笨笨呆呆的,贝贝还是最爱主人。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贝贝把自己变成了小狐狸的样子,找出一大堆圆溜溜的弹珠来玩儿游戏。
玩儿游戏就不会想到不高兴的事儿,主人说这叫……这叫……什么转移来着。
风静林打开房门正看到小狐狸变成狐狸的样子玩儿着奇怪的游戏。一大堆弹珠被放在客厅中央,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扫,弹珠立刻四散奔逃,小狐狸再以最快的速度趁这些弹珠没停下来之前捉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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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你在干嘛?”深更半夜不睡觉,又在折腾什么?看起来像是在练习身手的敏捷程度,怎么小狐狸打算以后自己抓猎物吃吗?
一颗弹珠滚啊,滚啊,滚过风静林脚边,滚出门外。
小狐狸追着弹珠猛冲过来。
“贝贝,小心——”
已经太迟了。
由于用力过猛,又来不及转弯,小狐狸直直的撞上了墙壁。
脑袋与墙壁比起来,毫无疑问是墙壁比较硬,所以被撞破的当然是小狐狸那倒霉的脑袋。
鲜血流出来的一瞬间小狐狸迅速由狐狸状变成了人形,捂住脑袋哭喊,“哇——流血了!贝贝流血了!贝贝要死了,要死了!”
整个人神经兮兮的满屋子乱乱跑,害风静林在后面喊都喊不住。
小狐狸光顾着乱跑却忘了地上还散落着好多弹珠。
“啊——”脚下一滑,小狐狸尖叫一声,以四脚朝天的难看姿势跌了个七荤八素,“疼啊——哇——”
风静林赶紧跑过去心疼的抱住他,一只手用干净的手帕捂住伤口止血,“贝贝,没事儿吧?头很疼吗?”还好伤的不太重,不需要去医院缝针。
“贝贝当然有事儿,头很疼,脚……脚……哇——”笨主人,贝贝疼的快要死了,怎么会没事儿?
脚!脚怎么了?
小心的撸起小狐狸指着的左脚裤腿察看,原本白嫩纤细的脚踝此时却是红红肿肿的一片,看的风静林心都揪到了一起
扭到脚了?
小狐狸还真不是一般的倒霉!伤上加伤的,是存心想让他这个做主人的心疼死吗?
把哭的惨不忍睹的小倒霉蛋儿轻轻抱到卧室床上,风静林匆匆找来医药箱,“乖乖坐好不要动,主人给你上药,上了药就不疼了。”
头也疼,脚也疼,小狐狸泪眼汪汪的瞅着在药箱里翻腾的主人。
好委屈,好委屈,都是因为主人贝贝才会撞到头又扭到脚。如果主人能早点儿回来当贝贝的大抱枕给贝贝抱抱蹭蹭,贝贝就不会睡不着;如果没有睡不着,贝贝就不会胡思乱想;如果不是胡思乱想,贝贝就不会要玩儿游戏;如果没有玩儿游戏,贝贝就不会撞到头又扭到脚……
所以——小狐狸下了结论——是主人的错,一切都是主人的错!主人应该好好反省。
哇哇哇!那是什么?
风静林翻出了药水儿准备给贝贝的伤口上药。
药吔!苦苦的药吔!
那是要给贝贝吃的吗?
笨主人!坏主人!贝贝不要吃苦苦的药啦。
不要,不要……哇——
眼见药瓶盖儿已经被扭开,吃药的酷刑在所难免,小狐狸突然急中生智的猛一下子把药瓶塞进风静林嘴里。
对吔!如果药是从主人嘴里喂到贝贝嘴里的就不会苦苦的啦,而且会变成甜甜的。
“唔——主人喂。”小嘴儿张得大大的等着喂药。
呸,呸,呸,风静林拼命把嘴里的药吐出来,接着跑去找水,漱口,用力漱口。
老天,小狐狸是想害死他吗?这是外敷的药啊!
主人怎么了?脸色很不好的跑掉了,是不是生气了?难道是这个药太苦了,苦的主人都受不了?
小狐狸忍着痛,慢慢,慢慢爬下床,凑到被丢弃在地的药瓶跟前。
这是什么药啊?紫色的水吔!还有一种怪怪的味道。
小狐狸好奇的用手指戳戳药瓶子。
一下子让主人吃到这种怪怪的,苦苦的药,难怪主人会生气。主人最近已经开始不喜欢贝贝了,再这样子不乖的话主人会不会不要贝贝?不会,不会,主人说过不会不要贝贝。可是主人大概会不理贝贝,呜——贝贝好喜欢主人,不要主人不理贝贝。
还是做个好孩子,乖乖把药吃掉吧。
因为被扔在地上撒了一大半,瓶子里的药水儿只剩下一点点,小狐狸捡起来,下定决心要当个乖乖吃药的好孩子。
风静林漱完口回来正看到贝贝小脸儿皱成一团儿,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准备把药水儿喝下去。
“贝贝!”
一个箭步冲过去,拍掉小狐狸手上的药瓶儿,“这个不能喝!”
好险,差点儿吓死他,风静林拍着胸口。
“哇——主人凶贝贝。主人不喜欢贝贝了。哇——”小狐狸号啕大哭。头好疼,脚也好疼,想做乖孩子又被主人凶,真是难过死他了。
风静林觉得自己白发又多添了几根,养这么一只不让人省心的小狐狸,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英年早逝。
小心翼翼把小狐狸的伤口全部处理好,又费尽口舌的解释那种药水儿是外敷的不能喝,好不容易才把哭成泪人儿小家伙安抚好,天已经快亮了。
折腾了一整夜,小狐狸累垮了。
迷迷糊糊偎进他的专属大抱枕怀中,磨啊蹭啊磨啊蹭啊~~~~~
呼~~~~呼~~~~~
细细的鼾声传来。
风静林无语,又被这只小小八爪鱼缠上了。看着小狐狸这种死死吸附在他身上似的睡姿,他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想上班?没门儿。
这小狐狸绝对比五花大绑的绳子还难摆脱。
还是打个电话到医院去请假吧。
可是……见鬼的,他这次怎么缠的这么紧啊?连拿个电话都有困难!
谁来救救他?谁来救救他啊?
他宁愿被绳子五花大绑也不要被小狐狸这么缠上,至少绳子不会害他欲火焚身。
天哪!他需要洗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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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好香!”
磨啊磨~~~~~
“唔唔,好舒服!”
蹭啊蹭~~~~~
“贝贝,你……你下来好不好?”风静林头上冒出了冷汗。
“呵呵……”继续磨。
“贝……贝贝,拜托——”他快要受不了了。
“呵呵……”继续蹭。
头上顶着块大大的纱布,脚上也被纱布缠了一层又一层,小狐狸的样子看起来滑稽又可笑,但这并不影响他此时的好心情。
挂着傻呵呵的笑容,手脚并用的扒在风静林身上,漂亮的大尾巴高高竖起,快乐的一摇一摆,那种幸福满足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抱着大大骨头的小呆狗。
而被他压在身下的倒霉主人风静林很不幸的就是那根肉骨头。
“贝贝乖,快下去好不好?让主人起来。”风静林四肢僵硬的任小狐狸磨蹭,却因为怕他再受伤而不敢推开他,只能好言好语的央求,求他快快结束这种甜蜜的折磨。
他,他快要被磨的兽性大发了!
冷汗一滴滴落下来。
小狐狸才不关心主人为什么会脸色绯红,冷汗直冒呢。他只知道好久没这样抱抱、蹭蹭主人了。虽然现在头很疼,脚也很疼,但这样赖在主人怀里,心里就像是被蜜糖塞的满满的。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好快乐,好快乐,快乐的都要飞上天了!
什么头痛脚痛全部忘光光。
满脑子浆糊。
满脑子甜甜的浆糊!
嘻嘻嘻,呵呵呵,不让主人上班,就不让主人上班。今天一定要抱个够本儿,把这几天没抱到的都补回来,即使主人生气也无所谓。
而且主人好像也没有生气,虽然脸红红的有点儿像红焖大虾,张着嘴拼命喘气的样子也好像快要被做成红烧鲤鱼的活鲤鱼……
咕噜噜……
“主人肚子饿了吗?贝贝好像听到肚子叫的声音。”
明明是你自己的肚子在叫!
风静林忍下这句快要到嘴边儿的话,满脸赔笑的顺着贝贝的话说: “对对对,主人肚子饿了。吃东西,我们吃东西去。”
谢天谢地,小祖宗,赶快从我身上起来吧。
“唔——”又死命的蹭了两下,才不情不愿的爬起来。
真不愿离开主人暖暖的,香香的怀抱,可谁叫肚子不争气,先喂饱它再说吧。
“贝贝要吃红焖大虾,还有红烧鲤鱼。要红红的,像主人的脸一样红的。”
这叫哪门子的比喻!
一切收拾好正准备出门觅食,偏在这时冒出个不速之客。
“贝贝去开门,贝贝去开门!”听到敲门声,小狐狸忙发挥他“金鸡独跳”的神功,用一只脚一跳一跳的跳去开门。
“请问风医生是住这里吗?”悦耳的女声,客气中带着几分疏离。
“疯医生是谁?他不住这里,贝贝和主人才住这里。”确定是找错人,小狐狸“砰”一下把门关上。
“贝贝!”风静林急忙跑过去重新把门打开,“是找我的,尾巴藏好。”
但愿她没看到小狐狸的尾巴。
门再次被打开,门外的访客还在。
她显然还没从刚才吃闭门羹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一时有些呆愣,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风医生?”试探的询问。
“我是。请问你是……”陌生人,但面孔又似乎有那么一点印象。以前的病人?
“汪滢湘,三个月前我父亲因为车祸入院,是您的手术救了他。”
“噢,汪小姐,请进,请进。”想起来了,三个月前那个令所有人束手无策的车祸伤患,那是他休假期间作过的唯一的一个手术,病人恢复情况良好,目前正在复健中。
病人的女儿今天为什么会找上门来?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把汪滢湘让到客厅,注意到她不时偷眼打量着贝贝,风静林忙笑着解释,“亲戚家的孩子暂时寄住在这里。小孩子不懂事,刚才把你关在门外你可别介意。”
“不,不,怎么会呢?”汪滢湘露出客套的笑容,“这孩子可真漂亮,多大了?”
“贝贝也记不清了。唔—— 一百,二百……好几百岁了吧。”小狐狸抓抓头发,认真的掰起手指头来。
风静林急忙捂住他的嘴,“呵呵,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十五岁,贝贝十五岁。”
“呵呵”也跟着笑,“小孩子就是爱开玩笑。”
“是呀,是呀。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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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无声……
为了打破僵局,风静林又推出小狐狸,“贝贝,叫人呀。”
叫人?叫什么人?
小狐狸迷惑的眨眨眼。
“呵呵,呵呵。”见小狐狸毫无反应,风静林尴尬的笑笑。
老天,他最不会应对的就是女人了。小狐狸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吗,怎么不帮他应付一下!拿出他那人见人爱的万人迷魅力来,早早问出这女人有什么事好把她打发走,也好过这种相对无言的尴尬。
伤脑筋吔!为什么要叫人呀?为什么以前来的人都不用叫?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可是主人为难的样子好可怜,是因为贝贝不会叫人吗?
贝贝其实不笨,就是有点儿缺乏常识。叫人?怎么叫?他的确不太明白。
叫人—— 叫人——
用力想,用力想。啊!终于给他想到了!
“人——”小狐狸好乖好乖的,恭恭敬敬对着汪滢湘叫了一声。
主人那是……那是什么脸?又青又绿的!
贝贝叫错了吗?难道是要贝贝大声喊:来人啊—— 来人啊——?
小狐狸狐疑的瞅着风静林的脸色。
“贝贝,回你自己房间去。”风静林决定在自己没晕倒之前和贝贝隔离起来。
呜~~~~~主人讨厌贝贝了,小狐狸耷拉着脑袋,难过的挪回自己房间。
汪滢湘的来意其实很简单,真的很简单,不过是为了父亲的事特别带了礼物来道谢。
不太熟悉又都不太善于表达的两个人说着千篇一律的客套话,客气过来客气过去,在客厅里又谈了十几分钟。
再一次冷场。
沉默……
大眼瞪小眼……
没人说话也没人动,只有落地钟嘀嗒嘀嗒低沉的响着。
小狐狸贝贝不时探头探脑的从屋里向客厅张望,好奇的看着相对无言的两个人,却不敢走出房间,只能在心里默默盼望这个奇怪的客人快点儿离开。呜呜~~~~他快饿死了啦!
认真算起来救死扶伤本就是医生的职责,汪滢湘其实根本没必要单独对执刀的医生表示什么感谢,毕竟她是付了大笔的手术费、住院费的。可偏偏她父亲和医院的李院长是挚交好友,又偏偏这个李院长给人保媒牵线上了瘾。
自打知道风静林前一段时间的反常表现不是因为恋爱,李院长心里原本落下的大石头又重新提了起来,整天盘算着怎么把这个老实厚道就是没什么女人缘的爱将推销出去。
要说风静林的长相也不差。一米八三的高个子,衣架子似的身材,五官虽然不那么突出却极为耐看,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无伪,让人一眼就能看穿他正直善良的内心。只可惜他不太会打扮,永远是中规中距的西装领带再不然就是工作时的白大褂,什么好身材都显不出来。鼻子上挂着的那副蠢毙了的黑框眼镜儿,看着就叫人倒足了胃口,偏偏他还当作宝似的说什么都不肯换。还有那可笑的发型,原本是刘海儿过长遮住了眼,整个人看来没什么精神。现在可好,变光头了!比原来也好不到哪儿去。
不过在李院长看来,女人选丈夫注重的还不就是个人品,像风静林这样的好人品怎么就会销不出去呢?
真是弄不明白现在的年轻女孩儿都是怎么想的,偏爱高喊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论调。吊儿郎当、油头粉面的男人女朋友随便一抓一大把,正正经经、本本份份的男人反倒无人问津。
这个世界真是颠倒了!
会想到把汪滢湘和风静林送作堆真的是十分偶然。
李院长和汪父是多年的好朋友,没事儿就相互串个门子,来往这么久他从没把这个世交之女和风静林想到一起。
两人给人的印象实在差太大了。
一个精明,一个木讷;一个锐利,一个温吞……
南辕北辙的感觉放到一起还真不怎么搭调。
怎么想到要给他们牵线,把他们凑到一起的呢?大概是那次风静林给汪滢湘的父亲动手术给了李院长灵感吧。
手术前,李院长正好看到风静林在安慰担心不已的汪滢湘。
其实那是很公式化的安慰,也不过就是一个即将要动手术的大夫对伤者家属的保证。但偏偏就让李院长灵机一动,想到了把他俩凑成对儿的理由。
汪滢湘已经并不年轻了。三十二岁,比风静林还要大上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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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稍大点儿,阅历也就比较丰富,对爱情和婚姻自然看的也更透彻。都已经过了爱做梦的年纪,择偶条件相对也会比较务实,对人品也更看重一些。
如此一来,她要比那些年轻漂亮的小护士、女医生更加适合风静林。
至于两人性格上的差异,可以当作是互补嘛。
一个强势一点,一个温和一点,正好可以取长补短。
虽然好像有点男女颠倒的感觉。
年龄嘛……
更不是问题。
没听人说“女大三,抱金砖”吗?
于是乎,在李院长自以为是的推动之下就有了今天汪滢湘特地来拜访风静林这一幕。说白了,其实就是变相的相亲,风静林的住址当然也是李院长给她的。
对于汪滢湘来说,她会来这里实在是因为受不了李院长的软磨硬泡。
她的本意真的就只是想来感谢一下风静林对她父亲的救命之恩,然后回去对李院长说两个人互相看不对眼儿,从此绝了他的念头,结束这种可笑的变相相亲。
现在,她人来了,谢意表达了,所有客套话也都说尽了,该是功成身退的时候了。她大可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可奇怪的是她居然一点想离开的意愿都没有。
汪滢湘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赖在这里不肯走,这根本就不符合她的原意。
对风医生一见钟情?
当然不是。
她早过了相信一见钟情的年纪。爱情那种东西对她来说早在年少轻狂中化成了灰烬,如今一颗心静如止水,即使狂风暴雨也激不起一丝波澜。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都已经无话可说这么尴尬了还是想留在这里?
究竟是什么在吸引着她?
汪滢湘百思不得其解。
沉默与尴尬继续蔓延着……
直到……
“哇~~~ 主人~~~ 贝贝饿死了~~~”
“贝贝饿了吗?我们一起去吃东西,我请客。我知道一家西餐厅味道不错的。” 汪滢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些话,可是话说出口她却并不后悔。
“不……不用了,那怎么好意思。”风静林连忙拒绝。
“没关系,就当是你救了我父亲一命的道谢。”这是她唯一能找到的借口。
“不……不……”
“贝贝,走,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自发自动的拉出了贝贝。
“主人~~~”被人拖着向外走,贝贝极不情愿的嘟着嘴看向风静林。
这个叫姐姐的人好奇怪,都不问贝贝一声就拉着贝贝走。
呜呜~~~ 贝贝不要跟姐姐走啦,贝贝要和主人去团团那里蹭饭。
呜呜~~~ 不要再拉了啦,贝贝脚好痛。
“哇~~~ 痛哇!痛哇!贝贝的脚要掉了呀!”小狐狸终于忍无可忍的大叫。
“贝贝!”风静林忙上前抱起贝贝,客客气气对汪滢湘说道,“汪小姐,实在对不起,贝贝的脚受伤了。我想我们今天可能不能出去吃东西,不如改天由我做东请您。”
逐客令的意味已经十分明显,汪滢湘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赖下去了。
“抱歉打扰了,我改天再来。”客套过后,转身退出。背脊挺得直直的。
走出房间的一瞬间,汪滢湘蓦然明白这里有什么在吸引着自己,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常。
是……那种家的感觉吧。浓浓的温馨,淡淡的甜蜜,舒适祥和的不沾染丝毫世俗功利。
她自幼成长在一个商人家庭,父母都是精明的商人,她从不否认他们是爱自己的,只是这份爱却像做买卖似的秤斤论两。
好的成绩,出色的表现才能换来更多的关爱,这是她从小习以为常的家庭相处模式。她甚至不记得当自己表现不好时会受到什么对待,因为她不停的逼自己做到最好,最好,永远的最好……
好累,真的好累。
良好的家世,出众的容貌,人人称羡的才华。三十二岁,拥有一家自己的上市公司,前途光明,未来一片大好的女强人!
哼,说起来多么的风光无限!可是到底有谁知到她已经快要崩溃了!
她要求的不多,真的不多,只是一个可以让心灵得到片刻宁静的地方。
就像……
就像这里。
回过头,留恋的看看身后已然关上的大门。很奇怪,这个她才第一次踏入的地方居然能够让她身心都得以放松,回归原本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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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她其实是羞涩而不善言辞的,人们看到的只是她锐利而又咄咄逼人的表象,那只是她为了适应社会而竖起的伪装,就像刺猬为了保护自己而张开的满身尖刺。只是这层刺保护了她,也让她迷失了自我。如果有可能她巴不得立刻卸下这身尖刺,露出里面最脆弱柔软的自己。
汪滢湘说不清让自己感到放松的究竟是这栋房子抑或是房子的主人,但她知道自己找到了可以一生相伴的那个人。
无关爱情,只是因为适合。
她太累了,无论如何也要紧紧抓住这个让她毫无压迫感的男人,和他组成一个家,让身心俱疲的自己能够休息。
她不要爱情,只要呵护。
太累了,真的是太累了……
诡异,真的很诡异。
好不容易把汪滢湘打发走,风静林带着快饿扁了的小狐狸飞车来到风行雷家,因为小狐狸嚷着要吃团团做的红焖大虾和红烧鲤鱼。
在风行雷家碰到同样是来蹭饭的风向日和娃娃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一向笑口常开的风向日今天居然学起风行雷的样子——怒目圆瞪。
而他瞪视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和娃娃抢菜抢得不亦乐乎的小狐狸贝贝。
“虾!虾!哇~~~ 贝贝的虾~~~ 呜~~~”可恶!夹到手的虾被小笨猪半途截走。
“鱼!可恶~~~ 那是贝贝要吃的~~~” 筷子上的鱼让小笨猪一口吞掉。
贝贝气疯了!
“主人~~~ ”撒娇也没用,笨手笨脚的主人拿小笨猪根本没办法,想从小笨猪娃娃手上抢到吃的他还得练个几十年。
小狐狸专注于抢食,根本没注意风向日的怒目相向。
怒目圆瞪,怒目圆瞪……
风向日很努力的要把自己的愤怒传达给那只后知后觉的小狐狸,可惜效果不彰,贝贝依然为保卫自己的食物努力着,全然没看到对面已经脸色发青的男人。
反倒是坐在一旁悠哉游哉捧着咖啡轻啜的风行雷说话了,“日,别再瞪了。再瞪也还是只贱狗,变不成熊猫。”
没错,一向自诩风流倜傥一张帅脸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迷遍天下美女无敌手的风向日,此时左眼一轮黑圈,活脱脱是“家有贱狗”的完美再现。
“还不是……还不是那只臭狐狸害的。”风向日郁卒的指向根本连看都没空看他一眼的贝贝,面部肌肉痛苦的不停抖动,看着像是手印儿的几道可疑瘀痕清晰的印在脸上,更增加了爆笑效果。
风行雷很不给面子的狂笑起来,笑声惊动了正在抢食的贝贝和娃娃。
小狐狸大眼往旁边一扫,愕然的指住风向日,“你,你那是什么脸?好像是还没熟就烂掉了的桃子吔!”
小狐狸不伦不类的比喻气的风向日差点背过气儿去,整张脸只能用青面獠牙来形容了“你……你这只臭狐狸,我的脸变这样还不都是你害的?呜呜~~~我英俊无敌的帅脸啊~~~”
“我?”小狐狸粉无辜的指住自己的鼻子。
他有那么大的本事把一张脸变成烂桃子吗?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没错,别否认,就是你。”惨兮兮的烂桃子脸哀怨的控诉。
“日,这是怎么回事?”风静林不解。
贝贝是不是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闯了什么祸?
“大哥,你看我的脸……”风向日指着满脸的巴掌印儿和让他晋升为贱狗一族的那只黑眼圈告状。
“贝贝打的?”小狐狸应该不会这么暴力才对。
“他想打也要打的到才行。”风向日撇嘴。
“那……”
“我来……说吧。”风行雷狂笑着插进来,“小狐狸教唆小笨猪把日收到的所有情书统统送给了他现在的女朋友们……哈哈哈哈……这招借刀杀人可够高明的。小笨猪站在家门口,把情书一封封发给每一个来找日的美眉……你……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形……哈哈哈哈……那些女人打开信一看,居然是别的女人写给日的情书,她们……她们……会是什么反应……哈哈哈哈……所以,所以日才会变成现在这副猪头……不,是烂桃子……烂桃子脸。哈哈哈哈……烂桃子!而且是还没熟就烂了的桃子!这个比喻真是太……太形象了。大哥,你家小狐狸是个天才!绝对是个天才!我在想,多亏那些女人手下留情了,只是变成烂桃子至少还能看出本来的模样。要是……要是日被扁的连我们都认不出来,小狐狸会说他像什么?桃子泥?果酱?还是……果……果汁?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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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木头男的淘气狐狸--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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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行雷笑的趴在桌上喘不过气儿来。别怪他没有手足之情,实在是太好笑了嘛!
风向日愤愤不平的死瞪着害他挨扁又害他出丑的小狐狸。
“贝贝?”风静林皱眉,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他怎么一点儿都不知情。
“啊?”小狐狸也一脸茫然,显然已经忘了自己做过什么好事。
“你忘了?你竟然忘了!”风向日不敢置信的指着小狐狸,出言提醒,“三天前……”
三天前?小狐狸歪着脑袋粉用力粉用力的去思考。
“贝贝没有做错事呀!” 他终于想起来了。
三天前主人上班不在家,贝贝一个人在房间里抱着自己的大尾巴正粉无聊的数着上面漂亮的毛毛,电话铃响了起来,是小笨猪娃娃打来的。
娃娃说他的主人出门前让他送一封信,可是他不小心把那封信掉进水里,等捞出来都已经糊成一团儿了。
信毁掉了要怎么送?
娃娃那颗笨笨的脑袋当然想不出来,只好找小狐狸求助,因为小狐狸贝贝是他们四个里面最聪明的。
小狐狸果然不负所望的出了个很高明的主意,令娃娃对他简直崇拜的五体投地——他让娃娃再找一封信送出去。
娃娃勤劳的翻啊翻,找啊找,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居然找出了一大箱子的信。笨娃娃又犯难了,这么多信到底要送哪一封?最重要的是经过刚才这一折腾他居然忘了要把信送给谁了。
还是赶快再向贝贝求救吧。
贝贝果然非常够义气的再次为他指点迷津——他让娃娃找出风向日的“寻芳谱”(那是风向日逢人就炫耀的女友通讯录,足足有一本字典那么厚,并还在不断加厚中。里面详细记录了他所有女朋友的一切个人资料,甚至连人家内衣穿什么罩杯什么颜色都有记录。汗~~~ 这人还真是有够变态的!)照着上面的号码打给每一个人,然后在门口守着,谁来了就随便抽出一封信给她,这样就不必伤脑筋要送哪封信和送给谁的问题了。
小笨猪恍然大悟的照办,心中对超级天才小狐狸贝贝的景仰简直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当然,他照办的结果现在也摆在面前了——变成了烂桃子的主人。但他对贝贝的崇拜景仰并没因此减少一分一毫。
弄清前因后果,风静林不难想象当时风向日会有多惨。所有女友齐聚一堂,手里拿到的还是别的女人写给自己男友的情书……
虽然风静林一再告诫自己做人要厚道,但他还是忍不住想,仅仅是打成烂桃子那些女人对风向日的确是手下留情了,其实就算是把他打成桃子泥也都没什么奇怪,那是他自作自受。
仗着一张俊脸玩弄别人的感情,不该打吗?
不过为了安抚身心严重受创的弟弟,还是假装教训小狐狸一下吧。
“贝贝,你知道错了吗?”面孔板起来,声音却是无比的温柔。
“咦?贝贝错了吗?”大眼睛粉无辜的瞪着,“他要送信,贝贝就叫娃娃给他送信,哪里错了?”
“你,你,强词夺理!”风向日惨兮兮的求助,“大哥,二哥,你们要为我做主。”
“呜呜~~~ 贝贝没有强词也没有夺理啦。”小脑袋钻进主人怀里。他不过是让娃娃送信,哪有抢什么又夺什么的呀?
“贝贝,你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在报复?”风行雷不相信的问。
他怀疑小狐狸是在报复,是为了上次风向日骗他用红油漆染头发,结果害他的主人差点儿一命呜呼的事在报仇。
在风行雷的印象里小狐狸是个很记仇的小家伙。
就因为他曾经拽过他一次尾巴,小狐狸就在第一次到他家蹭饭时送了根棒球棒给团团当礼物,还教那只小笨乌龟怎么对付他这个主人。
要说这次小狐狸是无心的,鬼才相信!
风向日显然也和风行雷是同样的想法,才会万分委屈的找风静林告状。
但风静林明显是偏向自家小宠物的,“贝贝,主人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更不可能是报复,下次注意就好。”抱着小家伙细心的安慰。
“好~~~ 贝贝知道了。”漂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愈发显得无辜。
那无辜的神情看在风向日和风行雷眼里却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他们死都不信小狐狸真的无辜。
呵呵,究竟是有意还是无心也只有小狐狸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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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木头男的淘气狐狸--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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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滢湘又一次站在了风静林家门口。
她向来是个很执著的人,认准了的事情绝对会一路做到底,即使上一次弄到最后不欢而散,她仍没放弃要追求那份令她向往已久的家庭温馨的决心。
只是……那份温馨是不是真的能够属于她?
风静林下班回来刚好碰到站在他家门口发愣的汪滢湘,“汪小姐!你……”
怎么又来了!不是都已经感谢过了吗,还来?难不成真的要让他请她一顿饭?
“不要叫我汪小姐,怪见外的,就叫我滢湘吧。我也不再叫你风医生,就叫你静林怎么样?一回生,二回熟嘛,现在我们也应该算是朋友了吧?还是你不肯把我当朋友?”
“呃……不不不,汪小……滢……滢湘”就算是朋友也不见得要叫的这么亲热吧?风静林觉得这称呼别扭极了。
“您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到朋友家坐坐?”汪滢湘巧笑倩兮的歪头。
“啊?噢!请进,请进。”风静林无奈的打开家门。
但愿贝贝不会拖着大尾巴冲出来,要是被人看到一个漂亮男孩儿身后长着一条狐狸尾巴,那后果……
“贝贝,汪小姐来了。”还没进门风静林就对着里头高喊。
他相信机灵的小狐狸应该能懂得他的用心快快藏好尾巴才对。
可惜当两人走进房间,最先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尾巴——贝贝那条毛茸茸、蓬松松,有着美丽色泽的狐狸尾巴。
然后,尾巴一甩,小狐狸转过身来。
名副其实的小狐狸!头上顶着纱布,左后腿也缠着纱布的小狐狸。
“贝贝?”风静林愕然。
贝贝干嘛要变成狐狸的样子出现?
小狐狸噌的蹿起来,稳稳的挂在风静林身上,贴着纱布的小脑袋不停在主人肩窝处磨蹭,三只小爪子紧紧扒在主人身上,受了伤的左后腿不停在空中甩着,似乎是因为刚才蹿上来的时候弄疼了,大尾巴高高翘起,晃啊晃啊,像极了正在讨吃的的赖皮狗。
“静林,这个,这个是……”汪滢湘被小狐狸的样子惊呆了。
“噢!坐坐坐。”风静林率先坐下,体贴的抱住小狐狸给它在怀中调了个舒服的姿势,思索着怎么解释现在这种情况,“这是我的宠物,一只很漂亮的小狗,对吧?呵呵呵~~~~”
傻笑着想蒙混过关。
怀里的小狐狸不满的瞪了主人一眼,大尾巴“啪”的一下拍上他的脸颊,漂亮的眼中满是不甘心,似乎是在对他把自己高贵的血统和随处可见的狗狗相提并论提出抗议。
“呵呵呵~~~”傻笑立刻变成苦笑。
“狗?”汪滢湘不相信的瞪大眼睛仔细打量风静林怀中那只出奇漂亮的小动物。
哪一种狗会拥有一身火红的美丽皮毛?
哪一种狗会有那么蓬松那么迷人的尾巴?
哪一种狗会有那样一双仿佛能摄人心魄似的眼眸?
那双眼睛!好熟悉啊……
汪滢湘记得,那么美又那么媚的一双眼她曾经只见过一次。也是在这里,那个叫贝贝的男孩儿……
那双漂亮的眼睛只要见过一次就永远也不会忘记。
“它叫什么名字?”
“贝贝。”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啊!不是,不是!是……是这么回事……”风静林又开始努力的自圆其说,“它虽然和贝贝重名,但在家里为了区分开来我们都管这只小狗叫小贝的。”
“啪”大尾巴又一次不满的拍到脸上。
怎么可以随便把贝贝好听的名字给换掉?
“这只小狗样子很特别呀,是什么品种?”
“呃……博,博美。其实它这副样子是整过型的,宠……宠物美容……听说过吧?毛是染的,对,染的!”冷汗一滴滴落下来。老天,他这一辈子都没说过这么多谎!
“啪啪”脸上一左一右被尾巴甩了两下。
贝贝是高贵的红狐狸啦,才不是什么博美。还有,人家是天生丽质,生来就是这样一副美美的样子,哪有整型?
要不是狐狸不能说话,贝贝早跳起来为自己辩白了。
即使将信将疑,汪滢湘还是决定不再在小宠物的品种问题上穷追不舍了。
聪明的女人要懂得适可而止,更要懂得投其所好。既然这只宠物很得主人欢心,那对它好一点儿准没错。
“原来是整过型的呀,不过还是很可爱。我可以抱抱吗?”热情的伸过手去,想表示一下自己的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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