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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渴》 BY:夜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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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珣,久世珣。”男孩回答。
“很好,珣。”苍冥将吾将他拦腰抱起。他唇贴在他耳边,吐出一字一句似催眠的命令。
“从今以后,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生命、你的一切,都是属于我,只有我不要,没有你不给。记住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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珣被带回一栋古色古香的日式建筑。
以占地近十坪的“枯景”力中心,东南西北四方各有栋互相连结的传统日式建筑,四栋建筑物相连成一中空的正方形,包围住中央的“枯景”。
枯景,是指庭园设计的小花园。古典风味的石阶,修剪整齐的矮树丛,造型典雅小巧的石桥流水,华丽的石雕、石灯盏、石洗盆,以及质朴的茶亭,在在显示屋主的财力丰厚与品味。
日本建筑偏好的材料是松木,东南西北四栋建筑物也不例外,这四栋几乎完全一模一样。
挑高的空间设计顶着一瑰丽繁复的屋顶,宽大的屋檐细致华丽,房与房之间以可拆卸活动的隔板力墙;室内与室外区隔的格子滑门部分则是使用半透明的障子或是厚重的不透明祆纸屏风。
东苑,位于大门左手边,是太阳升起的地方,也是苍冥家仆人居住的地方;西苑,位于大门右手边,是苍冥家两位少主的地盆;南苑,正对高墙围起的大门,是客人留宿的客房及开会、接待的议事厅;北苑,层层护卫在各栋之后,它是苍冥家龙头的天下。
四栋建筑以回廊相互连接,回廊因而成为连接室内室外的空间。日式建筑的地板常是架高的,因此房屋的地板和地面并不相连接,使得室内与户外相互流通。
东西南北栋外围则覆以占地数亩的樱木林为屏障,樱木林外才是围墙高耸的护卫大门,至于一些巡逻的警卫则是居住在东栋与围墙间的樱木林之中的几间小屋。
久世珣就这样被带进这栋看来非富即贵的建筑物里。他并不明白东西南北栋有何意义,只知道自已被带入东边的房子,一间门前挂着“牲门”牌匾的房里。
他被带去净身,洗去一身脏污,换上夏季浴衣。再度让人领回牲门时,已有一名女子以正式跪姿坐在那里。
久世珣战战兢兢的同样以跪姿坐在女人前面。
“我是时冢晶,苍冥家的管家,告诉我你的名字。”女人如此介绍。
“珣,久世珣。”他老老实实说。
“时冢家服侍苍冥家族已有数代,既然你是先生带回来的,就乖乖听话。待会儿,先生会过来告诉你你将去的地方。”时冢晶面无表情的站起来。
“对不起,请问……”珣的开口打断了时冢晶离去的步伐。“请问,这里是哪里?”
“牲门,苍冥家决定下人去留的地方。”时冢晶回头看他。
“我可能会被派去做什么?”说不害怕带他回来的男人是骗人的,珣只能先询问看来无表情的时冢晶,他的命运将会如何?
“哪里缺人你就去哪里,这要依先生的心情而定。”她回答,眼底闪过一抹余光。
“你自己……好自为之。”留下这句耐人寻味的话,她离开了。
是错觉吗?她眼底闪过的是……同情?
久世珣忽然打个冷颤。只剩他一人的“牲门”里,他的未来,将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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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世珣,二十岁,国中时辍学,家有父母及小妹三人。妹妹久世雪十六岁被母亲逼迫卖淫,不久后自杀;两个星期前他被卖入腾组,腾组是专门贩卖男孩的人口贩子,专供高权贵人玩弄。”
时冢臣和跟在苍冥将吾身后,将久世珣贫困的身世,在带回他的两个钟头内完整级告。
“听来还真是让人同情。”苍冥将吾要笑不笑的在北苑与东苑连接的回廊上走着,高大的身躯以合身的西装包里,粗犷五官十分俊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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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打算如何安排?”时冢臣和必恭必敬的问。同情?服侍他多年,他的主子最不可能有的情绪就是同情。
“把他送给佐藤好了,最近他老抢我们生意,我需要人缓和佐藤与监视他。”
表面上,苍冥将吾是成功的商业人士,所经管的饭店、酒吧遍布全日本;私底下,苍冥家数代以来以经营情报往来及军火贩卖为主,而台面上饭店酒吧服务业的生意,虽然人多嘴杂、龙蛇混杂,这却是暗地生意的主要来源。
苍冥家一手掌握白道政要的桃色机密、一手握有黑道赖以生存的军人枪械,在日本,苍冥将吾叱吒风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然而近几年,却出现另一集团急速成长,它由佐藤慎带领,霸占关西地区,专抢苍冥家生意。
都说苍冥家全面垄断日本政经,又为何有佐藤这类人出现?只因前些年,苍冥将吾将生意转战欧美大陆,无心经营已掌握在手的日本,这才让佐藤慎有机可趁。
佐藤慎是个人才,冲着他敢挑衅苍冥家这点,苍冥将吾就给予肯定;只可惜人都是有弱点的,佐藤慎的性好男色是他的败笔,只要有好货色进贡,就会变得很好说话。
苍冥将吾狂傲的咧开嘴,笑容在他粗犷英俊的五官上显得狂野。真好,他找到新玩具了,久世珣,注定成为他与佐藤交手的牺牲品。
心念一转,他向时冢臣和吩咐道:“带几个男人过来,我要好好调教他伺候男人。”
时冢臣和领命离去,苍冥将吾在牲门门口站定,推开活动隔门,久世珣正襟危坐的跪着,看得出他很紧张。
他很瘦小。这是在看见洗净后的久世珣时,苍冥将吾的唯一结论。
以二十岁的成年人来定,身高约一六五的久世珣根本就是骨瘦如柴。苍冥将吾在打量他的同时也在他面前盘腿而坐。
他瘦骨嶙峋,面色惨白,长期的营养失调与不常在阳光下走动,造成他身形瘦小、肤色如雪。
巴掌不及的小脸洗净之后,在肤似雪的村托下格外妖艳;黑水晶般的杏眼像火一佯美丽,小小的鼻头煞是可爱,因紧张而让自己咬红的唇诡艳地让人想吞下肚。
打量的视线滑落仅穿裕衣的敞开胸口,白皙的肌肤有着骨感的魅惑,因细瘦体型而深凹的锁骨处性感得不可思议。
锐利的棕眸最后落回他脸上,固定在那双美丽的眼睛。
他喜欢那双眼,倨傲、防备、不认输;他是身处牲门,待宰的羔羊,他是该害怕的,可眼里,却是高傲的神色,仿佛什么判决都不会影响他高洁的尊严。
很有趣,苍冥将吾咧嘴一笑。要是将他保妒自己的尊严狠狠扯落地,到时,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真是令人期待。
久世珣很惊慌,这是个陌生的环境,眼前的男人强硬而充满威胁;他的一生卖给了这个男人,他很害怕,却不愿流露。命只有一条,他有强大的自尊与念力,支持他勇敢活下去,他双眼炯亮如火,勇敢迎接他生命的转折点。
反正,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你了解牲门的意思吗?”许久后,苍冥将吾开口。“它意味着在这里的每个人甚至每件物品,都会像牲畜一样,任我驱使、任我宰割。珣,你害怕吗?你害怕你的未来吗?”
“你想怎样?”原来这就是“牲门”的意思,难怪时冢晶会露出同情的眼神。他在他们面前,不过是个牲畜罢了。
“我打算把你送人呀!”苍冥将吾弹了下手指,门外涌进五个大男人。“他们会好好调教你,直到你习惯男人,学会伺候男人时,我要把你送给另一个男人当礼物。”他若仔细调养,会是个美人。
苍冥将吾啧了声,真是便宜了佐藤慎。
调教?矜持的冷静破灭,久世珣震惊的跌坐在地。
“你要把我送给男人当……玩物?”他自齿缝间挤出话。
“你要这么想也行。”俊野五官满不在乎。
他使个眼色,男人们领命的走至珣身边,一人制住他双手,一人抬高他的腿,一人强行脱下浴衣,手指在他赤裸的身躯游走,一人握住他毫无反应的男性揉搓,一人在他被迫敞开的股间涂满润滑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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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不再说话,是我对命运做出无言的抗议。
我认命,并不代表我不会提出控诉。
你要明白,我抗拒的,是命运;不是你。
可你呼风唤雨惯了,你不爱有人忤逆你,所以你对我,好残忍。
我哭泣,我求饶,我呐喊,可你非但不停止,换来的,是你更粗暴的对待。
声音,是给人听的,如果无人理会,又何必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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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了又醒,醒了又昏,三个晨昏就在苍冥将吾的占有与凌虐中度过。
他真的很懂得折磨人的身体,摧毁人的自尊,三天里,久世珣就像破布一样任他蹂躏,无力反抗。
他对他残忍不留情,不过是要证明,他,久世珣,只是他的玩物罢了。
珣全身是欢爱过后的痕迹,呵,称它为欢爱,倒不如说是强暴;私处布满血渍与男人的精液,屋子里,是浓郁的血味与男人腥臭的味道。
他全身虚脱,手脚无力,印象中似乎有人将他拖了出去,来到另一间房。
房里有人定时送三餐进来,可他浑身无力、动弹不得,一直维持被人拖进来时的同样姿势。赤裸的身躯只单单覆上那夜所穿的浴衣,他呈趴躺姿势卧于榻上,有时昏迷,有时清醒,可不论神智是否清楚,他都没有力气,干脆动也不动。
送饭进来的下人神情做慢、动作无礼,在接连数回送入的食物原封不动拿出来时,他们甚至不再送食物进来。
说得也是,珣自嘲的牵动嘴角。
自己又不是苍冥家的贵客,他只是苍冥大爷一时兴起的玩具,比下人还不如。他们不鄙视他,才叫奇怪。
也许醒着的时候曾感觉饥饿,可他并没有呼喊;身体的温度似乎很高,他也没有求救。
在宛如深渊的人间地狱里待了三天,他哭泣、求饶、嘶喊,换来的是更无情的对待;他明白,他不过是个玩具而已。这栋屋子里,不论他说什么,想什么,都不会有人理会;这是苍冥将吾的天下,他区区一个小玩具,又有谁在乎他说的话?
不再开口了,这里没有他置喙的余地;他的声音、他的意愿,对于这里的人而言,没有任何价值;说话,浪费时向、浪费口水,他不再开口了,反正,也不会有人听。
童年时他过得很辛苦,爱赌博的父母从不在乎他与小妹,他只能自立更生养活自己与妹妹;他过得很苦,什么苦工都做过,什么恶心的馊物都吃过,只要能活下去;那些,他可以不在乎。
环境逼迫他如此生活,可是他只要对得起自己就好;尊严,是他仅有的东西,起码他从不曾牺牲身体,以求温饱。
苍冥将吾狠狠撕碎他的自尊,毫不留情的宣告他只是他的玩物。身体很痛,心更痛;身体被撕裂,自尊被扯碎,他好累,实在不晓得,失去仅有的尊严后,他还该不该活着?
长时间滴水未沾,身体很干涸。五天?十天?二十天?已有多久没有人进到这间屋子里?
也许,就这样死去也不错。起码,不再有人可以凌虐他了。
对不起,雪。曾答应你要好好活在世上,替你看遍这个世界;可是,这世上好累,也好痛苦。
你不会忍心,让我孤独活着吧?
好累……真的好累……
迷离的眼已不再有火的光芒,混混浊浊,半眯半合,眼皮变得很沉重。
也许这次,眼一闭上,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真好,他就要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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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来错地方了。
雪,我没有走错,我好想你。
你不该来这儿的,回去吧。
可是我好想见你,哥哥好孤独啊!
时候到了,我们自然能再见面。回去吧,别再走到这里来了。
身体忽而向后弹去,距离美丽的雪越来越远了。
雪,别再丢下我了……
雪!
眼皮忽然掀开,久世珣细细喘着,全身肌肉因突然清醒而万分疼痛。
他梦到雪了,疲惫的眼眸再次合上。
梦中的雪,美丽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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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到了,我们自然能再见面。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到了?我好想你呀……
“你醒了?”男孩的声音忽然窜进耳里。
惊恐的睁开眼,一时用力差点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可惜他连龇牙咧嘴的力气也没有。
映入眼里的是一张美丽的脸庞,漂亮的风子脸有着细细的眉,魅惑的凤眼,红润的樱唇,肩头披散着滑顺的长发,他看起来真的好美丽。要不是因为方才听见他的声音证实他是男孩,他一定会以为他是女孩。
“晶说你叫珣。”他可爱的朝他一笑。“我是葵,苍冥葵。”
苍冥?殉微乎其微的抖了下。这么可爱的孩子竟也是苍冥家的人?
“听说你是我老爸带回来的人呀?老头也真是的,都三十三岁的老男人了,还敢吃嫩草!你看起来应该只和我一样大吧,我今年十五岁。”葵笑着说。
原来,他是苍冥将吾的儿子。我比你整整大了五岁。珣在心底说。
“为什么珣都不说话呢?你是哑巴吗?”葵怀疑。
珣摇摇头。天知道这个动作疼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他不是哑,只是……会说话对于他的处境并没有任何意义与帮助。
他不过是个玩具呵,既然说话也不会有人理睬,他又何必开口。
不再开口说话了,这是他认命也是维护自己仅剩的一点点尊严的方法。 “不想说就算了。”葵耸耸肩,简易的动作在他做来,却仍有一股属于他的特殊风情。
“晶也真是的,居然忘了去看看你。好在我对你很好奇,跑到东苑去看你,才救了差点死去的你。医生说你一周未进食,在东苑里整整七天无人理会,我把你带回西苑,你又昏迷整整一周,全身脱水,又因伤口发炎而高烧,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你救回来的。”
葵简单交代,换句话说,距离那惨不忍睹的三天,已过了两个星期。
救不回来,又何必要救?回来了,只会更痛苦。
“珣。”葵忽然轻抚他惨白无血色的脸,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可以想着死不死的问题幄。,就算想要的东西要不到,我们也不可以轻易说死;人活着才会有希望,才会有奇迹,这是我弟弟告诉我的。”
我们?珣顿了顿。他才十五,也想过死?
“我不知道你怎么会跟我老爸扯上关系,可是珣,你怎会以为跟了他会好过你原来的生活?”葵在床边的椅子坐下。“他是个恶魔,以凌虐人为乐,跟了他,只会更痛苦。”
他是他父亲不是?为什么连葵也这样说他?不过,想也知道,苍冥将吾太过强悍,绝不是个好父亲。
“说来奇怪,你明明不开口的,我却很想跟你说话。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我说的话,你都有听进去吧。”葵微笑,十五岁的青涩美丽面容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
“苍冥家是做情报业与军火贩卖为主,我们有正统的饭店,私人的酒店;应召的女郎、卖身的男宠我们也有,这是情报的主要来源,也是控制政府官员的手段,毕竟没有任何官员能不召妓、无特殊性癖,只要掌握他们的把柄,财富、权势轻而易举手到抢来,苍冥家,可以算是日本的地下帝国 。我父亲是个黑暗帝王,没有人敢件逆他,跟了他,除了地狱外,无处可去。” 葵介绍他的家族,话语凄凉无奈。
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呀,珣想。
葵也是个无法选择自己身世的孩子,就像他一样。
逃命的夜里,黑衣的恶魔温柔地在他耳边低语,他把自己卖给了他。 是啊,他怎么会以为跟了他会比进入腾组好?同样是看男人脸色,躺在男人身下,成为男人的性玩具。
啊,他想错了。唯一的不同是他不必伺候一堆男人,只要专心当一个男人的玩具而已。
如果回到当时,他会重新选择吗?一群男人的凌辱,与专属苍冥将吾的玩具;哪一个好?
同样都是尊严扫地呵!
也许,他该选的是两年前陪着雪一起死……
可惜,时间一过,所有的也许、如果,都是不可能童来的事,他只能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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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仍是不由自主的想着未来的也许。
“也许,他会腻了而放了他也说不定,最后,珣只能自我安慰。
然而,这只是一切事情的开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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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北苑的回廊里,忽然想起十几天前带回来的小人儿。
他眼中的火花让人想一把抹去,不只是想,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火一般的璀璨黑耀眼在他无情的占有下,化为黯淡无光泽;他扯下他自以为高洁的自尊,心底有着毁灭的瞬间快感,接着,是无聊的空虚。
他实在太心急了,保固期三十年的玩具,让他在三天里玩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老实说,有点后悔。
他应该要慢慢的,馒慢的,一点一滴地剥夺他的灿烂,一点一滴地侵蚀他的坚强,一点一滴地掌控他的灵魂。
他实在太沉不住气了,就像孩子刚拿到新玩具时,就拼命的玩,直到玩具坏损了,才惊觉不该;玩具要慢慢玩,才发掘得出玩具最上乘的功能乐趣,就如美食要细细品尝,才吃得出个中滋味。
想想数十天前实在太冲动了。玩具玩坏了,又得再找一个。
真是麻烦,不由得想念起初见时那双火的眼睛。
飞到大阪谈了两星期生意,忙碌的生活压根没时间想其他事;奇怪的是,一回到东京,珣的脸却一直在脑中出现。
他的滋味实在美妙。
撇去那双在他不间断的掠夺下而黯然无光、不再吸引他的眼,那副青涩的身子可着实令人销魂得很。小小的甬道又热又紧,“处女”果真不一样;可惜身下的人儿早就疼得不醒人事,没能与他一同飞舞。
想来实在有点没面子,他的床伴,不论是男是女,哪个不是陶醉在他狂野的做爱技巧里,而食髓知味地缠着他不放。
苍冥将吾心里明白,强迫珣与他做爱,并不代表完全撕裂他的自尊,唯有让他心甘情愿的张开身体,为他绽放,才是真的击溃他的尊严。
就如同强求不代表获得,不反抗不代表完全臣服。
这么一想,他便迫不及待地想找到他的珣,好好的征服他。 脚跟跟着转入西苑,苍冥将吾知道,他的大儿子把珣接来西苑住。
推开门,细小纤瘦的身躯躺在纯白的被单里;小人儿闭着眼,浅薄的呼吸必须仔细聆听才可闻。
怎么回事?苍冥将吾浓眉扰起。
他怎么比两星期前还瘦?
骨瘦如柴的手臂置于被上,白皙可见清楚血管的皮肤上插着针,吊着点滴。
苍冥将吾拔出针头,忽然觉得一点都不好玩。
他的珣病恹恹的,压倒他,胜之不武。
弯身抱起睡在榻上的久世珣,苍冥将吾决定抱他回北苑。
“放开他!”苍冥葵自另一间房的隔门跑了过来。
是听说老头回来了,他以为珣只是他一时的消遣,过了十几天也该忘了,没想到他一回来就找珣。
“我带回他还得经过你同意吗?”苍冥没有搭理葵,径自抱着珣往房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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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只当他是消遣,就把他给我吧!”葵跟在他身后,美丽的凤眼坚定不移。
当了苍冥将吾的玩具,好一点的,在他玩腻时就送人,其他的,不是死了,就是疯了。
他喜欢珣,也想救他。
“平时你根本不会主动靠近我,你不怕我了?”苍冥将吾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
“我只是不想你再做孽,造多了业障将来还不是我们替你扛。珣他全身瘀血,肛门裂伤,高烧了一星期才渐渐复原,跟在你身边,他会死的。”苍冥葵咽了咽口水。
啊,他是真的很怕他,这个笑得一脸温柔,骨子里却是最阴狠的人,他是他的父亲,是他完全没有爱,只为了有继承人才生下他与弟弟的男人。 活在这栋屋里十五年,再也没有人比他与弟弟更了解他、更惧怕他的人。 “葵,你想管我的事,等你够强再来吧!”苍冥将吾居高临下睨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轻轻一睨就有无尽的强悍气势,直到他走远,苍冥葵跪了下来,急急喘气,方才知道他与自己的父亲对峙时,一直都是屏息以对。
好可怕的男人!
他是个什么都不爱的男人,就连儿子的母亲也是众多情妇的其中一人刚好怀孕所生;他不爱他的孩子,对待他们也是以训练的方式,他更不在意儿子弑父,相反的,他就是以这种方式教育他的儿子。
适者生存,弱者淘汰,只要他的儿子够强,就算杀了他也无所谓。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没有爱也没有恨,有的只剩兽性的占有、掠夺;想要就不择手段,
不想要就弃如敝屐。
苍冥将吾,就是这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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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的吻轻轻烙在苍白的巴掌小脸上,睡梦中的人不胜其扰,终于悠悠转醒。
嘤咛一声,小嘴便让夹带着澎湃欲念的狂野红唇覆盖,辗转吸吮,惊愕微张的唇让人堵个正着,野蛮的红舌如入无人之境般长驱直人。
苍冥将吾肆无忌惮地品尝珣的甜美,深深的探入,狂热的吸吮属于他的甜蜜,直到珣喘不过气的小脸开始泛青,他才松口。
久世珣喘息的瞪着他。两个多礼拜未见他,紧绷的精神才稍稍放松,谁知他又回来了。
想起之前宛如地狱的三天,他便害怕的不得了。
可是,他不会认输,也不会示弱,沉寂已久的黑瞳再度如火般燃烧起来,他要他明白,他得到的只是他的身体,他永远要不到他的心。
就是这个眼神!苍冥将吾几近饥渴的盯着他的眼。
“呵!不愧是我看中的珣!之前的欺凌并没能将你击垮,瞧瞧你美丽的眼,正燃着火焰向我宣战啊!”苍冥将吾扬起嘴,笑得野蛮,笑得自信。
火炬般的黑眼动也不动,闪着灼人火光,激得苍冥将吾更是热血澎湃。
“有意思,我们的战争尚未结束,胜败未见分晓,没有人知道结果如何,就如游戏就要慢慢玩,才知道将品是什么一样;我好期待,等我毁了你的尊严,你会有怎样的表情呢?你千万别让我失望呀!”他俯下身,忽而想到一个计谋。
魁梧的身躯慢慢压下他,一九0的庞大身影完全笼罩仅一六五的小人儿,性感丰厚的唇贴在小巧的耳边,他低沉轻柔的开口。
“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想不想我?”
想你只会浪费我的时间。珣瞪大如铜铃般大的眼看着他越贴越近,没有回答。
“怎么不说话了呢?”蒲扇般的大掌细抚发颤的小脸。我好想念你的声音,细细的、清脆的,像在诱惑人一样。”
掀开仅着和服单衣的小身躯,苍冥将吾埋首就在深凹骨感的锁骨咬下。
久世珣疼痛地用力咬住下唇,硬是不吭声。
重咬之后,是细细如爱抚般的舔吻,男人的唾液布满他小小的肩头。有别于初夜的野蛮,他竟温柔得不可思议,肩上传来酥麻感,小小的脑袋有些迷乱。
“怎么?你还是不肯开口?”苍冥将吾忽而抬头,粗犷英俊的五官温柔的充满蛊惑。
珣直直盯着他的眼,在他眼中竟看不见怜借。那里头,只有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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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是个极有魅力的男人,我承认。
你的英俊,你的狂狷,你的粗犷,甚至你的狂妄,你的强悍,你的目中无人,都有你独
特的魅力。
温柔在你男人味的脸上,奇异的让人想沉沦。
可它,是虚假的,是没有心的,是你故意扮来诱惑我的;它真的很诱人,可它还是假的。
我承认你的表现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你认定我的无语,是对你的反抗,对你的挑战,所以你想尽办法征服我;可天知道,我只是想要保留仅剩的自尊罢了。
我从没想过要抗拒你呀,我的男人。
许是幼时的命运多舛吧,对于认命这回事,我是再看开也不过了。
我卖给了你,也认了命,所以,我不会抗拒你,我会完全接纳你对我身体做的任何事,也不会违抗你决定我的生与死。
可你不要认为,那就全是我了;我说了,不论你怎么对待我的身体,判决我的生死,我都不会反抗,因为,那是你应得的。
而我的高傲,我的意志,我的尊严,我的灵魂,我会好好锁在最深处,锁在你触摸不到的地方。
不该你的,你休想获得。
你想要摧毁我的尊严么?拭目以待吧。
我们的战争才要开始。
他一回来,便大开杀戒。
拖着“故意忘记”送饭给他吃的仆人到他面前,苍冥将吾一脸溺死人的温柔,在他耳边轻喃,询问他要如何惩罚无礼的下人。
久世珣当然没有开口,反正他也不相信苍冥将吾会为了他改变本来的主意,眼睁睁看着几个下人在他面前哭泣地被拖下去。
他很同情,可是他知道,在这栋屋子里强者是老大,弱者只能依附强者的命令而生存;他承认他并没有什么道德观念,小时候穷怕了,饿怕了,人死在他面前,血流成河的实在恶心,可他也不觉得不对,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
不过也拜苍冥将吾所赐,他的身价跟着水涨船高,下人们原本不屑的高傲神态马上转变为恭恭敬敬,还曾喊他一声 珣爷呢。这就是现实,一旦危及到自身利益,再多的骄傲也必须低头,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答应了小妹不论环境多苦也不能寻死,他也只得依附着苍冥将吾而活。
他以为他在和他宣战哩!多可笑,这个英俊的恶魔竟以的目的,开始他一波波的战略攻势。
首先,他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量身订做的精致和服一箱箱的送到东苑,珍奇美味的馔食一餐餐的送进房里;每个人都说他是苍冥将吾最宠爱的男宠,殊不知他与他之间的暗潮汹涌。
你以为这就是对我的宠爱了吗?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掳获我的心吗?珣在心底嗤笑。
在我看来,这些不过是我应得的报酬罢了。我可是卖了自己的身体,供你发泄玩弄呢!也因此他拿得理直气壮。这些,可都是他流血流汗换回来的。
好在,苍冥将吾也非一直住在东京,他的生意忙碌,在日本各地飞来飞去,最近也常飞亚洲国家与欧美大陆;见到他的时间并不多,只有他回东京时,才必须服侍他。
每回见面总是让人欲火焚身,又疲又累;他的精力似乎用之不尽,取之不竭。常与他连续缠绵三天三夜,直到他再也无法应付他无穷的精力,他才会放了他。
与他欢爱都在北苑,他的寝房里;关了三天的房门拉开时,都是珣硬拖着疲倦的身躯慢慢走回他在东苑的屋里。
晶说苍冥将吾有洁癖,别人躺过的寝具要全换新,也绝不与人同眠,他当然识趣的在每次欢爱后自动离开。
感觉就象让人妓的妓女一样,这种体会并不好受,没办法,谁叫他要依附苍冥将吾而生存呢?
住进这里已过了三个月,寒冷的冬季飘着雪,久世珣穿着保暖的和服坐在回廊上,依着梁柱百无聊赖地赏起雪来。
苍冥将吾不在的日子里,他的生活比悠闲还要闲;可苍冥将吾在的时候,他得战战兢兢的应付他,心灵上的紧绷比身体受的欢爱还要疲累;有他在的日子里,他几乎压力过大得夜夜无法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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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提大爷他一走,他就得好好的躺上一个星期,身体才能起来走动。
他依然没有开口说过话,也没有发出过声音;他的话语与意愿,在这个苍冥家的天下里,也不会有人重视。他只是个卑微的男宠罢了,苍冥将吾却以诱他开口为游戏的最终目的,尤其是两人在床上奋战之时。
他的技巧很好,珣无法否认;他总爱爱抚他脆弱的敏感带,逼迫他出声。
可珣高傲的自尊不准自己如此,在男人身下张开腿是一回事,吐出需求的呻吟是另一回事,身体为他绽放已属屈辱,他只能咬紧牙关,维持最后一丝尊严,他绝不口头上败阵。
也因如此,珣更是练就一身能忍耐无边欲火而不出声的强大意志,维持一张面无表情的面孔在他身下获得快感。
轻轻调个姿势,珣有些疼痛的蹙眉。
拜精致美食所赐,迟来的发育期促使每根骨头疼痛得叫嚣,短短的三个月里,他抽高了十公分,一七五的身高也不再有风吹就倒的病态。
还好苍冥将吾已有一个多月未归,不必让他劳心劳神,有时间缓和身体的不舒服。
雪花片片落下,复盖樱林独枝无叶的枝干,层层叠叠地交织成一片浩瀚雪景,绵延百尺,辽阔无际。
四苑包围的枯景美则美矣,却少了一点生气,人工造景比不上四苑外的天然景物,他独独偏好坐落在东苑外边的回廊外,遥望不见尽头的广大樱园,辽广的天际多少能抚慰被囚的心灵。
想走又走不了,那种痛苦就像翅膀被折断一样,这种心情是没有人能了解的。
“你是谁?”
寂静无声的一片雪意里,沙哑如变声期的男孩声音在身后扬起,打断久世珣的冥想。侧头望去,身后是个拿着木刀对准他的男孩。
是胡思乱想的错觉么?
他长得好像他,那个自己打从心底畏惧的男人。
“你是谁?回答我。”男孩如鹰的眼直视他,笔直的木刀不曾动摇。
“司!”
匆匆自西苑奔来的苍冥葵,赤裸的纤白小脚在回廊奔跑,漂亮乌黑的长发划出一道道美丽弧形,红润樱唇扬着笑,纤细的身躯飞扑到男孩身上。
“你回来了!”葵高兴的抱紧男孩。
“嗯,他是谁?”男孩防卫地搂紧葵。
“他是珣。”苍冥葵笑着介绍。“珣,他是我弟弟,苍冥司。”
久世珣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原来他是苍冥家的二少爷。
“老头的新宠物?”苍冥司一脸鄙夷。
“司,不可以这样说话。”苍冥葵板起脸。“珣,对不起。”
没关系,久世珣挥挥手。说他是宠物太抬举他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苍冥将吾的玩具哩。
苍冥司不情愿的哼了声,与父亲相似的面容写满对葵的喜爱。
“我在泡茶喔,正好司回来,珣要不要一起过来?”
葵像怕苍冥司跑掉般拉着他,开口邀请。
不要,珣摇头。
“他是哑巴啊?”苍冥司提出疑问,与珣同高的身躯倚靠栏柱。
葵白他一眼。“珣,来嘛,我泡的茶很好喝喔。”
我脚痛。久世珣比着自己的脚摇头。腿骨痛得厉害,不知身高是否还能拉长。
苍冥葵会意的笑开嘴。“没关系,我们有免费车夫。”他将司往前一推。
宠爱葵到极点的苍冥司一脸不愿,却也只得认命的伸手抱起珣。
久世珣措手肖主及的被塞入一具单薄却结实的胸膛里,本就容易认命的他不再挣扎,反正他也很无聊,只是懒得动。
三人走回西苑,苍冥葵快乐的像放出笼的鸟,一路上笑容满面。
珣有些惊讶的看着葵的笑容。
虽住同个地方,一个东苑,一个西苑,三个月里见面的次数却屈指可数;就算见到面,只要苍冥将吾在场,葵一定安静冷漠得像陌生人;瞧他高兴的模样,苍冥司对他而言一定很重要吧。
回到西苑,暖呼呼的热茶冒着气,霎时让严寒的冬天暖了起来;珣坐靠着墙,看苍冥葵熟练的泡出一壶好茶。
“最近怎样,还好吧?”葵端着热茶递给珣。
还不错。久世珣点头。
“反正是老头捡回来的,除了乖乖认命,还能怎样。”苍冥司啜口茶讽道。
葵伸手打了司的手。“对不起,他老是这样口没遮拦的。”葵一脸歉意的对珣说:“司一个人住学校,没人管着,才会这么无礼。”
我不介意。珣耸肩。
“我觉得老爸对珣不错了。在我记忆里,从没人能让他这么费心思。”苍冥葵从没见过苍冥将吾如此宠爱一人,还费心思的送了珣一箱箱的衣物,那是就连他与司的亲生母亲都没有享受过的特别待遇。
“他的床伴有男有女,关在房里玩得无法无天是常有的事,三贞九烈的女人到他床上,不出三天就能变成淫妇荡娃,男人也不例外;珣,你对他而言真的很特别喔。”葵笑着说。
“那只是现在而已。”司不给面子的浇了一头冷水。“他的举从没超过三个月,跟了老头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其他的送人了。等老头腻了,珣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不要在珣面前这样说!”会吓到珣的,葵一脸责备。
苍冥司显然有满腹牢骚未发尽,他不理会葵的警告,迳自说道:“老头简直进个疯子!他都可以把你当饵去诱惑对手,来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他甚至不准你出门,把你锁在这里!”葵就像个飞不出牢笼的金丝雀,永远只能望着天空渴望自由,却怎么也飞不出去。
“他只是怕我再被绑架。”葵敛下眼眸,说着连自己也不相信的谎。
“那次意外搞不好是老头自已搞的!”苍冥司冷哼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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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自小就是个美丽的孩子,小时候,他以这个兄长为傲。
他的哥哥,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人了;十二岁那年,葵在上学途中被人绑架,人救了回来
老头却将凶手放了回去,交换条件是苍冥将吾不费一卒一兵得到一块价值连城的土地。
去年,葵十四岁,老头甚至以葵为饵,诱使好男色的法务大臣对葵出手,幸好在千钧一发时老头人赃俱获的救了葵,就这样,苍冥将吾也同样不费一丝一毫掌握日本最有势力的法务大臣。
从此以后,苍冥家所有黑底事业,都在日本官员的默许下,睁一眼闭一眼。
还好葵没有受到任何实质伤害,可心底却留下难以磨灭的痛苦,他甚至为了差点被强暴的恶梦而自杀。
抚着细白手腕处的深深伤痕,苍冥司除了心疼,还有满满的恨意。
如果有奇迹,他希望能手刃那心如蛇蝎的男人!
“不要这样。”葵万分温柔的拉下抚着手腕的掌,拉到颊边磨蹭。“不要一脸恨意的想着他,也不要绝望。是你告诉我,人活着就会有奇迹,就会有希望;总有一天,我们都会自由的。”
他想要呼吸,想要自由,相要脱离苍冥将吾的掌握;不想再做父亲的棋子。他曾选了最决裂的方法,然而割腕的后果是伤了自己最亲的弟弟,那个称为父亲的男人,却面无表情,一脸狂笑。
不再做蠢事,是为了司,是司给了他希望,他相信总有一天司会强壮到能与苍冥将吾抗衡,他们终能获得解放。
“我一定会完成你的希望,所以请你好好活着,等我。”苍冥司似在宣誓的低喃。
好可怜。完全被晾在一旁的久世珣悲怜地看着偎在一起的兄弟俩,没有放过葵左手腕的丑陋刀疤。
自对话中听出端倪,那唯我独尊的男人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当做筹码,手段,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同情葵与司,他自己也同样自身难保。
只是好怀念呀,珣放下手中的茶,轻闭上眼。
小时候,辛苦的工作后,只要一有钱,他也会奢侈的买着热呼呼的热饮,与小妹躲在风雪打不到的脏黑角落,万分珍惜的一人一口喝着;两个人相视笑着,流过喉的不只有热哄的液体,还有相依为命的热烈情感,等房子暖了点,他们会紧紧靠着取暖;无情的父母在哪,他们并不在乎,只要紧依偎着彼此,就算有着再大的风雪也不怕。
雪,好想你啊……
“他睡着了。”苍冥司拉葵看向睡去的珣。
“也难为他了。老爸的恐怖,谁承受得了?”美丽的凤眸盯着珣。
“把他丢在这里?”葵好像挺喜欢他的。
“这么冷,他会感冒的。”葵拍他一记,司对他之外的人都是漠不关心。
“晶说老爸可能要回来了,抱他回东苑吧,免得老爸找不到,又发顿谁也受不了的脾气。”葵说。
“你很喜欢他?”司一脸不是滋味。
“我当然得对他好一点,都是因为有珣在,老爸才没空算计我,你以为这些和平日子从哪来的?还不都是珣占住他所有注意。”脱俗的美丽面容说出再现实不过的话。
苍冥家的血统就是这样,有利有己,就得好好利用。
虽然他也是真的喜欢珣,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得把珣送回去当炮灰了。
司勉为其难的抱起珣,对于葵的现实不发一言。
他知道葵虽瘦弱,却也有他坚强阴沉的一面;没办法,谁教体内流的是苍冥家的血,只要危及自身,任何人都可以舍弃。
抱着身形抽高仍属过轻的珣走在西苑的回廊,不意外的发现伫立身前的魁梧身墙。 穿着一袭单薄和服的苍冥将吾,高大硬度
朗的身躯蕴藏无限精力,粗犷的英俊五官是强悍的男人气味;他没有开口,只是伸出结实的双臂。
与他半句不投机的苍冥司同样不说话,将手中熟睡的珣交到他手上,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自睡梦中醒来,似乎已是深夜。
困盹的揉揉眼,似火的眼有些迷惘。
这屋里的摆设看来好像北苑的房……
“你可醒了。”
温热的唇没有意外地贴了上来。
他的唇有清酒的味道,滴酒不沾的久世珣有些晕眩。
“怎么没有乖乖待在东苑,跑到西苑做什么?”苍冥将吾以唇厮磨他的。
没有。珣摇头。
“好孩子,告诉我,葵跟你说了什么?”
你连自己的儿子也不能相信?真是可悲呀!
本就不期望他会回答,苍冥将吾继续说道:“你在我儿子面前也同样不开口,你的防卫还真是坚固。”
十足温柔的挑开开敞的衣襟,温手探了进去,以着前所未对他人有过的耐心,细细抚过雪白胸膛上的小小蓓蕾,挑逗珣的感官。
“要怎样你才会开口出声,你要的是我的温柔还是我的残酷?你不说,我可是会狠狠的撕裂你哦!”丰唇吸吮着白皙胸前的红蕊,纵使自己同样欲火焚身,他还是不庭任何时机的逼珣。
可惜那双眼仍是熊熊如火炬,苍冥将地吾眯起眼,心里既想快意的一把毁灭,又想慢慢的折磨他;残酷的冷意隐在瞳下,他仍是柔情万千的开口。
“吓你的,我怎么舍得伤害你,你是我最喜爱的珣呀,只要你乖乖开口说话,我会好好疼你一辈子的。”
柔情的攻击,诱惑着珣卸下心防,他相信唯有得到他的心,他才能得到彻底战胜的快感。
珣偷偷翻个白眼。
这场虚情假意的游戏还玩不腻呀?
看着那双已染上欲望的男人眼眸,不意外地瞧见刻意伪装在温存底下的冷意。
他自己可能没有发现吧?无法隐藏的天性正一天天显露,这场温柔戏码怕再撑不了多久了,他的狂妄与强悍早在温柔的面具下叫嚣着争相释放。
也该是时候了,都玩了三个月了。
苍冥将吾褪去两人衣物,精壮的身躯叠上他白皙的胴体,本是火热的接触,却让珣打从心底冒出空虚的冷意。
没有感情基础的肉体交缠虽然刺激身体感官发出回应,可直达心底的空虚却巨大得让人无法忽视。
苍冥将吾在他体内律动,颤栗,解放,一次又一次,真搞不懂这副乏味的男人躯体为何能吸引住他?
珣侧头望向窗,神智脱离肉体。
窗外,似乎又下起雪来了,这场毫无温度的风雪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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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错了。
我以为,你想要的,是击溃我的尊严;可原来你要的,是完全崩溃的我。
你不只摧毁我的自尊,也击垮我的心灵。
你的不择手段,冷血坞,让我充分了解----我不过是你的玩具罢了。
我的冷情不及你,那是个像雪的孩子呀……
所以我,无法无动于衷。
这场战争你赢了,我----输了。
游戏已到尽头,输赢已见分晓;认输的我,你也该腻了吧。
那么,你决定了吗?我的下场是生?是死?
请你,给我个痛快吧。
雪落冬尽,春来花开,四季的递嬗,在这栋由苍冥将吾主宰的世界里,仍不停歇。
想来这也是苍冥将吾唯一无法矩制的东西吧!
微风吹起,落樱缤纷,三月的樱,展颜怒放;粉的,白的花瓣随风吹落湿土,落英残瓣复盖整片土地,形成一片粉勾结花海,美得令人心醉,也摧残得让人不忍。
久世珣依旧靠着栏柱,无语地坐落在东苑的回廊上,面对一片美丽花景,心思早已远离。
苍冥将吾在隆冬十二月回来,又在冬尽的二月离去,他的去留向来都似一阵旋风,扫过后一片残垣断壁,好不容易重新建完,却只为了迎接他下回的无情肆虐,这栋屋里的每个人都怕他。
苍冥将吾对他依然温柔,可惜有几回让他看见了他来不及隐藏的冷意,冷冷的眸底,是按捺不住的浮躁。
他这辈子大慨没做过这么有耐性的事吧,他渐渐无法忍受他的无动于衷,这场游戏他想结束,却又不甘心得不到胜利,日子拖着,温柔也渐变色,他强自压抑,却仍是让久世珣看出端倪。
眸底的冷酷越来越深,他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别再想了,久世珣闭上眼摇摇头。
反正他的想望,对苍冥将吾而言,不具任何意义。
和服衣摆传来拉扯的力道,珣困惑的睁眼往下瞧,身边不知何时坐了个年约八岁的小女孩。
她是谁?住进这儿半年里为何不曾见过她?
“大哥哥,你长得好漂亮哦!”女孩抬头,天真的望着他。
会吗?珣摸摸自己的脸,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长得出色。
苍白的脸色,与终年惨白的唇,配上太过瘦弱的身躯,全身上下唯一可取的地方只有他一双不屈不挠的眼,他知道,那是他吸引苍冥将吾的地方。
除了这以外,他再没有称为漂亮的地方。要他说,葵才是真正的美丽。
“我是时冢樱,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女孩自我介绍。
珣。久世珣在回廊地板上写着。
“看不懂。”樱睁着大眼睛瞪向地板。“为什么你不说话,大哥哥?”
珣看向好。她长得煞是可爱,那双圆圆的大眼好熟悉,他觉得好象雪……
“你不能说话哦?”樱一脸可惜。“不过没关系,哥哥长得真的很漂亮哦!”
葵才叫漂亮。这次,他干脆拉过她的小手写。
“嗯,葵哥也很漂亮,可是你们的漂亮是不一样的,嗯……就是,嗯……”嗯了半天,
她还是不知怎么形容,小小的脑袋找不到词汇。”反正就是漂亮对了。”她下了结论。
纯净的眼和雪很像,怜爱之情缓和脸上的冷漠,珣破天荒的露出笑容,宠溺的揉乱樱一头秀发。
“哇,你笑了!好漂亮哦!”圆圆的大眼满是不遮掩的赞叹。
笑?珣摸着唇,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笑了。
待在苍冥将吾身边让人精神紧绷,他已多时未曾真正笑过。不过在有些神似雪的女孩身上,他无法再扮冷漠。
“在家里没人敢这样笑耶!尤其是大爷在的时候,葵哥哥与司哥都不笑。”小小的年纪坦白而纯朴,丝毫不懂掩饰。
大爷?珣在小手写下疑问。
“就是葵哥哥的爸爸呀。”樱无心机的直言。“大爷虽然长得很好看,可是好可怕!葵哥哥与司哥哥不喜欢他,樱也是,每次大爷回来,樱都会躲起来。”
小孩的直觉最是敏锐,她也知道苍冥将吾是个惹不起的男人,躲得远远是最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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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 ,答应爸爸,别现款粗找大哥哥,也别接近大爷,听到了吗?”时冢臣和只是紧紧拥着好,心跳得飞快。
“为什么?”她不解
“别问为什么,你只要答应爸爸”向来温和的脸上居然激动起来。
“好啦,樱答应爸爸,爸爸别生气。”误以为父亲生气的樱,怯懦的答应。
时冢臣和只是拥紧心爱的小女儿,说不出话。
苍冥将吾越来越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下,他还是有办法干尽这些关起房门做的事。
时冢臣和不敢想像要是晚了一步,好奇的樱走向前打断先生的好事,他的宝贝女儿会受到怎样的处罚?尽管他服侍先生多年。先生也不会看在他的面早放过樱的。
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苍冥将吾原本就是个冷酷不留情面的男人。
喉间不适地逸出轻咳,霎时只觉酸痛不客气地自下身蔓延四肢,疼得久世 珣皱起眉头。
不消说,全身的疼痛铁定来自于苍冥将吾的索求,他定是被玩弄了几天几夜,才会痛成这样。
黑眸疲惫的眨了眨,确定自己虽在虚脱无力的情况下,还是走回了自己的房,他总算放下心地打算再睡一觉。
“珣爷,珣爷,您醒了吗?”
怯怯的女孩嗓音在耳边小声地轻唤,珣懒懒地半眯眼,却在下一秒瞬间清醒。不顾身上的不适,珣一把抓住跪在枕边的细瘦人儿。
雪!
“珣,珣爷?”女孩害怕的不敢缩回手,大大的眼看来要哭了。
珣只是动也不动的抓着她。在她一开口时他就知道了,她不是雪。雪的声音总是开朗大方,在他面前从不曾惧怕成这样。
要是她有张几乎与雪一模一样的长相,相仿的年纪,同样的容貌。
她好像雪呀,他心爱的小妹……
“珣爷,您抓痛我了。”女孩怯生生的开口。
你是谁?珣抓着她的手心写字。
“珣爷,我,我,我……不识字……”女孩有些难堪地低下头,随即又抬了起来“大爷说,珣爷不爱说话,所以买下我照料珣爷生活起居。大爷吩咐我叫我自我介绍。”女孩紧张得结巴。“我,我,我叫雪,是大爷取的名字。”
雪?!珣倏地放开抓紧她的手,转而抚上她的颊。
好奇怪,明明不是同一个人,却长得如此想像,连他这个与雪相处十几年的兄长,都差点相信她是雪,可她毕竟不是,雪早在两年前死了。
买下与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回来,还将她取名为雪,苍冥将吾窨有何用意?
是送她来陪他的吗?
可苍冥将吾是个唯我独尊的男人呀,怎么可能为他费心思,何况找个与雪相似的女孩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到底想做什么?
“珣爷,您不喜欢我吗?”雪泫然欲泣,大眼已淌下泪,“您不喜欢我吗?大爷说,如果您不喜欢我,就要把我送去陪客,求求您喜欢雪好不好?”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尤其她如此的神似小妹,可苍冥将吾意图不明,他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爷……求求您……”她哭得抽抽噎噎。
珣不忍的拭去她的泪,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感觉得出为她擦泪的手充满温柔,雪嗫嚅地小声问道:“爷不赶雪走了?”
久世珣只能无奈的点头。
雪破涕为笑。“谢谢珣爷!雪会好好侍奉爷的!”
珣不再搭理她,方才猛地一用力,这才觉得全身痛得不得了,他无力的躺回榻上,这一躺,怕是没有三天是起不来的。
“珣爷,您又要睡啦?”怯懦的声音依旧喋喋不休。
他干脆直接翻身背对她,挥手叫她出去别吵他。
“我知道珣爷要休息,可是,可是,大爷说,您一醒来就到南苑找他,如果您不去,大爷要处罚我的!珣爷……”雪吸吸鼻子,眼看又要哭了。
苍冥将吾在想什么呀?他从没在文章以外的地方召见过他的,尤其是在用来接待客人的南苑里。
是可以不去的,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惹火他,可是看“雪”哭成那样……
珣再度忍着疼痛爬了起来,咬牙随便穿上一件和服单衣,觐见大老爷去。
千辛万苦地拐着疼痛的身躯一步步走着,每走一步都足以让久世珣疼得龇牙咧嘴,好不容易拐进苍冥将吾所在的房,迎接他的是苍冥将吾恶意的笑容。
珣狠瞪了他一眼,也不想想他这般狼狈的模样是谁害的?他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居然还要他来南苑见他!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为什么要到南苑来了。
南苑毕竟是接待客人的地方呀,古典华丽的贵妃椅上,除了苍冥将吾落坐外,怀里还斜倚着一位穿着中国旗袍的美丽女人。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有放松,有解脱,有喜悦……也有许多无法形容的感觉。
他终于有其他的玩具了,这意味着他可以脱离倍受屈辱的日子吗?
可珣不懂,苍冥将吾这次归来,带回了连他都觉得美丽的女子,他又为何将他留在北苑里拥抱他数夜?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我可爱的珣,身体不舒服吗?”苍冥将吾嘴角叼根烟,粗犷深邃的五官含着笑意,蒲扇般的大掌无意地划过女人完美的曲线。
不知为何,知道是自己将珣弄得全身虚软,他就觉得心情很好。
珣动作缓慢的轻搭着座椅,借以支撑疲惫的身躯,对于苍冥将吾的恶意调笑,当作没听见。
“喜欢我送的礼物吗?”苍冥将吾捻熄烟,在女人脸上落下吻。
珣没有看他,以为他在和怀里的女子说话,双眼盯着“雪”笨拙地抱着软垫跌跌撞撞的走过来,常没表情的脸蛋露出浅笑。
“雪”真是个可爱的孩子,那笨拙的动作几乎与小妹一模一样,他的雪也是个家事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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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珣,你喜欢雪吗?”原本注意着珣的棕色眼眸垂了几分,语气重了些。
原来是在和他说话呀?珣不解的眨眨眼,不懂苍冥将吾为何生气。
他又哪里惹到他了?
见珣没有反应,男人味的脸庞扬起狞笑。“看你这样子,八成是不喜欢我送的礼物。没关系,我自有办法将你不要的东西处理掉。”
苍冥将吾弹了下手指,门外走进两名大汉。
在久世珣还莫名所以时,“雪”已经自觉大难临头的哭喊。
“珣爷,救我!”
男人已一人抓住边架起“雪”。珣才领悟过来的按住较靠近他,抓着“雪”的男人的手。
似火的炯亮双眼直视坐在躺椅上笑得猖狂的男人。没有开口求他,珣只是倔犟的睁着双眼看着足以决定一切的男人、
“你连求人也是这么倔犟。”苍冥将吾眯眼,视线停驻在珣抓着男人的手。 碍眼的东西。
胜利的果实来不及品尝,就让莫名的不爽的情绪坏了心情,苍冥将吾冷哼了声,声音低沉。
“送你的,你可以不要,可别自以为可以插手我对你不要的东西做处理。”
“现在,回答我。你要不要这女孩?”锐利的鹰眼锁住他,就像鹰发现猎捕的动物一样,强悍而具威胁性。
珣慎重的点头。
雪是在不甘受辱后自杀的,他绝不再让酷似她的女孩受同样的苦、
“很好。那么,她是你的了。”苍冥将吾弹了下手指,男人放开差点哭晕的女孩退出门。
“雪,给我好好伺候珣,他若有些许,你就死定了。现在,扶着你的珣爷回东苑。”偷袭的大掌潜入开衩的旗袍里抚摸女人的雪白长腿,压民根不在乎他人观赏。
原来这头野兽不管对谁,都可以不顾人在场的随地欢爱,那他也不需要老是贬低自己的以为只是他的玩具嘛。
珣让雪战战兢兢地扶着,心情蓦地好了起来。
看来苍冥将吾待在东京的日子,自己可以喘口气了,不常笑的嘴角扬起,心中万分感谢那充当炮灰的女子。
“将吾,你喜不喜欢我?”女人在人都走光后,才轻吐出舒服的,粗槌的手指逗得她娇喘连连。“我当然喜欢。”嘴里吐出甜言蜜语,眼却无任何温度。
女人陶醉其中,没发现他的表里不一。她只是技艺的隐藏妒意娇嗔地道:“那你为何浪费心力送那男孩礼物?”
女人妒忌的孔真难看。苍冥将吾依旧不动声色的抚弄她敏感的部位,低沉开口:[因为他是我无人可取代的玩具呵!”动作突然加快,女人无法忍受的娇喘,苍冥将吾蓄意让她无法再发问。
他是苍冥将吾,是个不会浪费心思去做没有意义的事的人,就像同这个女人欢好是为了看中她手上那块地一样,送珣礼物自然有他的道理。
珣用眼神请求他留下女孩,虽不满意,但可接受,总有一天,他定要珣开口求他。
冷眼看着怀里欲火焚身的女人,深沉的心思早已飘向东苑的小玩具,炯亮的双眼是找到新游戏的挑战眼神。
枕躺在苍冥将吾腿上,久世珣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放于榻上的书本,灿烂的双眼常不由自主滑上盘腿而坐的魁梧男人身上。
最近真的很奇怪。苍冥将吾待在东京的日子,总是将他弄得像摊烂泥才甘心似的索求他,这一回为了土地买卖的事待在东京多时,他们几乎很少见到面。
也许,是他带回的女人真饱了他的欲念,珣也落得轻松。可是,每回遇见苍冥将吾,他总是在想什么似的问他:你喜欢那女孩?
为什么这么问,珣不解。
刚开始,是怕他耍了什么诡计,对“雪”自然保持一段距离,可日子一久,雪可爱又迷糊的性子让他没办法对她佯装冷漠,他几乎将她当成另一个雪了。
他喜欢她的陪伴,就真的在他身边似的,为此原本对苍冥将吾没什么感觉的冰封心潮,悄悄溶了一角。
他不再强取豪夺,只剩温存的拥抱与轻吻,这样的他,全身散发的是成熟男人的极致魅力,对他的戒心一日一日慢慢消融,珣甚至感觉到自己对他竟起了一丝丝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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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并不是这么坏的。珣在心底为他辩解。
不论苍冥将吾送雪给他是 为了弥补,为了愧疚,还是一时兴起,他都是真的打从心底感激他。
雪的存在,多少消去了对苍冥将吾的防备,就像此刻,他们可以不必再玩攻防战的和平共处,也不必再应付他强悍的欲念,这样平稳的日子几乎让珣卸下所有心防,对苍冥将吾也不再只有惧怕,反击有种特别的感觉。
粗糙的男人手指穿过珣的发轻梳而下。住在这里将近一年,短发已长至肩,苍冥将吾似是最近才发现他的长发般,每回短暂的见上一面,他总是一脸温存地轻抚他的发,这样的苍冥将吾竟让他脸红心跳不已。
雪来了的两个月里,他不再镇日无所事事的望着蓝天,想着自由,脑子里反击挤进了一个个的苍冥将吾,因此,这段 日子里,他对苍冥将吾特别的温驯。
苍冥将吾对此结果自然满意,老是端着一张若有所思的表情看他。
珣知道,对于不知在想什么的苍冥将吾,自己该有所防卫的,可他以为从不为其他人费心思的苍冥将吾他为他着想,替他找来像雪的孩子填补寂寞,他对他,应是有感觉的吧?
为了土地生意忙碌着的苍冥将吾,破天荒地挪出一整天的时间陪着珣,珣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心喜。
他说:“再心也得挪出时间陪我的珣进生日。”
心底甜甜的,他对苍冥将吾更加温驯。今天,是他在这栋屋子里过的第一个生日,与苍冥将吾的相处不再剑拔弩张而趋于平衡的局面,对他而言,这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可苍冥将吾一脸神秘,坚持要给他个难忘的生日纪念,柔情万千地在他耳边说着要请他看场戏;珣不疑有他,怀着兴奋与忐忑,但是从清晨到夜晚,他还是没等到,有点失落又有些期待,丝毫没发觉他已有一天没见到聒噪的雪了。
近午夜,东苑门外有了动静,像是重物拖曳的声音,
珣也听见回廊外的声音,好奇的坐起身。苍冥将吾按住他,一脸深沉的说:“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就要来了。”
珣温柔的笑了,期待的望着门外,在看见送进门的“礼物”之后,笑容凝在嘴角。
那是雪哭得红肿的双眼有,全身赤裸只用一条毯子包着,让人抬了进来。
这算什么?回不过神的无意识的转头看向苍冥将吾,后者,以着完全不符近日来的温柔形象,一脸猖狂的回视他。
“珣,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他开口,声音狂妄而冷情。“你没看过处女开苞吧,今天,我就让你大开眼界。”
珣有些迟钝,停摆的脑子以十分缓慢的速度的话。火一般的眼望着他,那棕色深邃的鹰眸里,只有残酷的野蛮笑意,霎时,珣才忽然明白,他的温柔不过是场皮相,他根本还没放弃征服他!
告诉我,这些日子里,你只是在做戏吗?
送雪陪我的举动,也只是为了让我卸下心防而已吗?
你对我,仍然只是掠夺与征服而已吗?
你……从没把我放在心上吗?
“珣,可别吓傻了,这可是为你精心设计的一场戏呢。”
冷眼看着一脸不置信的珣,心中一抹快意。
他就不信他能继续面无表情,这场游戏,胜负指日可待。
珣错愕的看着卸下衣物的几名大汉。雪的眼,滚出的,是一滴滴的热泪,他的心,落下的,是一滴滴的鲜血。
我错了,你对我,根本就是无心的。你只是残忍的想得到胜利,残忍的冷眼看我崩溃。
我真傻,明明看透你之前的虚情假意,却逃不了这回的温柔攻势。
因为我喜欢雪,所以,你拿她当成南溃我的工具吗?你是恁地残忍啊!
“珣,只要你开口,这场戏就会停止。只要你开口呀!”
笑得一脸温柔的恶魔在他耳边诱惑着,珣张嘴,唇蠕动了下,吐不出声音。
“快呀,珣,戏就要进入设法了”男人们已然一把掀起裹着雪的毛毯,耳边传来雪无助的哭叫。
那是个像雪的孩子呀……
“不……要……住……手……”近一年未开口的嗓音有些沙哑,他甚至连话也说不全。
“我赢了。”苍冥将吾低首在他耳边笑着。他笑得狂傲。仿佛胜利早已在预料之中。
“放……了……她……”珣颤抖的站起身,伸手扣住对雪上下其手的男人。
苍冥将吾扯住他,将他拖了回来。
“珣,你错了,输家,是没有求赢家的,你还不明白吗?我还以为你早已摸透我的性子了。我这个人向来喜怒无常,原本视为珍宝的东西,也会在下一刻让我当成垃圾丢弃,你以为你改变得了我的决定?你真是把自己看得如此伟大?”
野蛮地在他耳边低语,残忍邪佞的脸上是嗜血的笑容。
珣张大眼,看着眼前笑得一脸野蛮的恶魔,焦距渐涣散,似火的眼转为无神,迷迷蒙蒙的,像是铺了一层雾一样,耳边传来的,是雪凄厉的哭喊,可他,才是被伤得最重的人呀!
他连自己都保不住了,还妄想护住雪,身体有些虚软,摇摇欲坠的身躯霎时倒下,瘫入苍冥将吾怀里。
紧闭的眼角滑出一滴泪。
满腔胜利的快意在瞬间熄灭,手中的液体又热又烫,灼得他心里泛起不寻常的疼痛。
如野兽般的恕吼出声,苍冥将吾喝道:“全都给我滚出去!”
男人们惊慌失措,不用看就知道,老大正处于愤怒状态。这女孩八成是碰不得了,男人手忙脚乱的拾起衣服,七手八脚的将雪抬了出去,深怕走得太慢,就让火山爆发给灭了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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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中的感觉,只觉心好痛,好痛,好痛。
可慢慢地,心却渐渐没感觉了。是不是疼过了头,也会麻痹?
你的狠戾、你的无情,让我终于看清自己的地位;你伤得我,好深、好深。
我不想恨人,我的一生,原本就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培养这浪费时间的情绪。
可是,教会我恨的人,却是你。
闭上眼、关起耳、藏起心,此后,我的人、我的心,不再为你而开启;那曾让你伤害的裂缝我无法弥补,只能留着它,以兹警惕。
我可以封闭一切情感,不看、不听、不问、不感觉,这样,你就再也伤不到我了吧。
可你,却不懂餍足。
你痛恨封闭一切的我,你开始急切的想撕裂、的武装。
你动手打了我,想以肉体上的疼痛逼迫我屈服;可天真的你呀,心都已不觉疼痛了,又何况皮肉之伤?
你甚至将我送给其它男人,你以为我在乎吗?与其它男人一夜春宵又如何,反正,我本就是供你玩弄的宠物。
但为何动怒的人仍是你?
那夜,你经过让其它男人玩弄过的我的身旁,你低低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让我不知,自己,该不该,恨你。
***
惨痛的教训总是让人清醒得特别快,狠狠痛过后,对于其它的伤害,似乎也就就此麻痹了。
醒来时,听说已是两天后的事。久性珣闭着眼,动也不动地躺在榻上。
苍冥将吾走了,就像只为战争而活的将领一样,以着胜利者的姿态席卷而过,打胜了,就走了。
守不住自己的心,是他自己愚蠢;珣不怨他,只是恨他将无辜的人卷入这场属于两人的战争。
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是哭哭啼啼的雪,她看起来似乎没事;苍冥将吾是住手了,可是,难保他不会再耍一次把戏。
对于一个肯细心布局、老奸巨滑的生意人而言,珣自以为是的尊严显然是场可笑的闹剧。
他赢不了他,只好关起一切,不再让他有机可趁。
吃食、沐浴,除了生理的需求之外,珣多半的时间,都是静静的躺在榻上,不言、不动、不看、不在乎。
再次见到苍冥将吾是两个星期后,他回来了,扬着胜利的笑容,朝他而来。
苍冥将吾做梦也没想到,最终得到的,是一副没了魂窍的躯体。
火一般的眼死气沉沉,巴掌不及的小脸更为尖瘦,原本就没几两肉的身躯迅速消瘦,光采不再,憔悴得令人心酸。
“珣,不要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你不怕我再伤了雪?只要你再开口说话,我就不再打她的主意。”苍冥将吾撂下话。
响应他的是动也不动的无神表情,彷佛雪已不再是他重视的人了,她的死活再也不关他的事了。
苍冥将吾睨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终于亲手摧毁了他。
“你别以为我只是随便说说。”他一脸狂怒,伸手抓来跪在一旁,早已吓哭的雪。“我就不相信你真能无动于衷!”怒张的大手毫不留情的一掌掴向泪流不止的雪。
小小的雪飞跌出去,榻上的人儿依旧没有反应,狂怒的脸越显狰狞了。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这次之后,珣该是更臣服于他,听命的开口说话了,他怎么会越来越封闭自己,离他越来越远了?
苍冥将吾拉起软绵如丝絮的珣,俊颜完全扭曲。“你打算以消极的方式面对我了吗?你高傲的自尊到哪去了?我火一样的珣终于消失了吗?”
他要的原本就是毁灭他眼中的火光,他成功了,心里有的却不是胜利的快感,不知为何的陌生情绪占据苍冥将吾所有心思。
他不明白那是什么,只知道,他不要他的珣像个活死人一样,他要他的珣张着火一般的眼与他对视、与他燃烧,这个像死人一样的人不是他的珣!
“你在逃避,我知道。你以为关上自己就可以逃离我?你休想我会就这样放过你!”伸手扯住珣的长发,他将他一把拖起。
“我是苍冥将吾,是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男人,我有得是方法让你再为我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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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犷面容是狂野的残酷,苍冥将吾毫无温柔可言的将他拖回北苑。
他就像头野兽一样,残暴的撕碎珣的衣物,将珣更显纤瘦的身躯狠狠蹂躏;他命令他、威胁他、弄疼他,珣却依然毫无反应。
就像与尸体交欢一样,无趣得让人急欲发狂。
从前的珣虽然不语,但听话,他会为他绽放他的身躯,为他释放他的欲望,现在的珣,却只剩躯体而已。
野蛮的兽欲叫嚣着,恨不得杀了他。
不好玩的玩真是该丢弃了,苍冥将吾双手掐在纤细的头上,只要一用力,他就永远不会困扰着他了。
面色已然铁青,可珣依然不曾挣扎,彷佛存心等死一般。
“你想死吗?回答我,你想死吗?”狠狠的掐住他,得不到答复让苍冥将吾理智尽失,脑子里只有毁灭。
只要再用点力,只要再用点力,他就必死无疑了,血红的双眼停驻在泛青的小脸上,深凹的大眼已翻白,苍冥将吾忽然怔忡的收回手。
“该死的,我不准你死!”苍冥将吾怒吼了声,血色的唇已覆上黑紫无生气的嘴,哺送空气。
反复几次后,珣终于咳了声,恢复呼吸。
苍冥将吾反而大手一挥,一把将珣打飞了出去,珣像破布一样靠着墙喘着,却仍无表情。
苍冥将吾狠戾地瞪着他,血红的眼像野兽盯着猎物一样。
“你别以为死能逃得过我,我偏不如你意,我偏要与你纠缠一生一世!”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珣的封闭与逃离没有让他无趣的放手,反而激起他更狂、更难以收拾的占有欲,他对他绝不放手!
踩着愤怒的步履,他离开了,就像一阵狂风扫过一样,来去都卷了一地破碎。
珣疼痛的撑起全身,无意识的脑子仍是记得不可在苍冥将吾的房里留下自己的味道,他跌跌撞撞的扶着隔门,步伐乱序无章的在回廊上走着。
“我的天!他打了你!?”闻讯而来的苍冥葵吓了一跳。
细白的颈项是青紫的勒痕,苍白的小脸浮起清晰的五指印,毫无血色的唇边还沾着血,身上是沾血的破碎浴衣,看来就像从地狱走过一趟一样。
葵伸手欲扶,他视而不见;小小的时冢樱害怕的拉住他衣角,他残忍的挥开,哭得不能自己的雪,压根不敢出手,只是一步步紧跟着珣,怕他出事。
珣一步步走着,嘴角流下的是一滴滴的血;身体受了如此的伤害,然而心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拒绝葵的关心、隔离可爱的樱、舍弃像云的女孩,这样,你就没有威胁我的东西了吧。
苍冥将吾,你再也伤不到我了。
珣面无表情走回东苑,闷热的六月,竟让人全身发冷。
***
七月,热得让人发狂。
唯我独尊的帝王再次归来,并没有打照面,他只是命令时冢晶领着久世珣到南苑。
南苑,等着他的,除了苍冥将吾外,还有个肥胖的男人。
高壮的身躯裹着合身的黑色西装,粗犷的俊野五官混着成熟的男人味道,苍冥将吾没有看向走来的珣,随手唤他过去,剽悍的气势让人不寒而颤。
走至他身边安静坐下,珣依然面无表情;大掌一把将他搂了过来,珣不稳地跌入魁梧的男人怀里。
“苍冥,你这男宠长得真不错。”瞧着珣只着单薄浴衣下的雪白身躯,双眼直勾勾的停在因姿势而微敞开的嫩白腿间,肥胖的男人不怀好意的笑了。
“铃木,他合你的意吗?”大手探入胸襟开口,拨开领口,露出纤细嫩白的肩头。粗糙的手指沿着锁骨弧度轻轻划过,满意地听见肥胖男人的粗喘。
“呵呵呵,是不错呀,只是他看来好象冷了点。”一脸垂涎的盯着手指游走的美丽肩骨,铃木顿觉欲火焚身。
“这才叫挑战!怎么,有兴趣?”将衣襟拉得更开,粉色的蓓蕾若隐若现。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小小的乳头刺激感官,铃木邪笑不已。
“那么,关于关西的军火生意……”苍冥将吾停下手,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自锐利的鹰眸射向铃木。
“我自是挺你,绝不搭理佐藤慎。”铃木承诺。
“很好,今晚,他是你的了。”毫不留情的推开怀里衣衫不整的珣,苍冥将吾答应下来。
“还不起来,珣。今晚,给我好好伺候铃木大爷。”冷冷睨珣一眼,苍冥将吾无情的脸上无一丝温度。
终于,还是到了这个地步了。珣慢慢爬起身。
对于我,你还是厌倦了吧。
你一直都是这样;想要的时候,不择手段;不要的时候,弃如敝屣。
玩具玩腻了,游戏也结束了,已经不要的,就应该丢弃。
我的价值,只剩替你招待客人而已了吗?
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不需要的,不想要的,没有利用价值的,就应该丢掉。
我不会难过,因为我,早有心理准备。
站起身,珣任衣襟敞开,过肩的直发覆在骨惑的赤裸肩头显得魅惑诱人;他迈出步伐,微开的浴衣衣摆随着步伐,一次次若有若无地露出雪白的大腿。
轻轻的,珣回过头,柔媚的、温驯的,笑了。
同屋子的两个男人,一个色眯眯地喘息、一个悄悄握紧拳头,全身肌肉贲起。
珣走了出去,铃木早已按捺不住的跟着夺门而出,这小男妖搞得他浑身热血,他非得好好爱他不可。
议事厅里,徒留高壮魁梧的男人身影。
轰的一声,男人座椅的把手瞬间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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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瞪着出血的拳头,男人一脸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气。
***
小小的房里,胖到不能再胖的男人兴奋喘着。
他的嘴贪婪的吸吮着身下的小人儿,他又搓又捏,又捶又打,身下的小男妖仍是不给响应。
铃木吮着珣细白的肌肤,在那上头留下一点点的红痕。
魁梧的男人透过监视器,看到这个情形,他无法自己的握紧拳。
久久得不到反应,铃木扯着珣的长发,一脸淫秽。“小男妖,怎么不动也不叫呢?难道你要更野的?正好,我也喜欢这一味!”
当第一鞭打上细嫩的雪背时,魁梧男人不自觉的皱起浓眉。
一鞭接着一鞭落在雪白背上,珣咬着牙,动也不动;鲜血自伤口冒了出来,不消片刻,赤裸的背上、臀间,已是一片血红。
铃木兴奋的将胀大的欲望挤人小小的洞穴里;观看监视器的男人,狂野的脸上已然扭曲。
为什么?男人气愤的想。
都已经这么痛苦了,为什么你仍是不愿开口求饶?
只要你开口,那王八铃木绝对碰不到你,只要你,开口求我。
你笑了,方才,你笑得柔媚、笑得绝艳。
那是你生日过后,第一次,也是仅有一次的笑容。
为什么笑?
难道你宁愿在其它男人身下,也不愿向我求饶?
你明明就是我一个人的!
铃木得到高潮以后,又再一次的举鞭鞭打,雪背上惨不忍睹;魁梧男人怒涛汹涌,连他都不曾动手伤害的美丽雪背,竟让人打得遍体鳞伤!
该死的!你为什么不开口!?
为什么宁愿受辱也不肯乖乖待在我身边?
俊野脸上满脸狰狞,他想阻止,却拉不下脸;这场染血的欢爱,已悄悄在不识情滋味的强悍心灵,烙下永难磨灭的记忆。
***
天亮后,铃木一脸餍足,从南苑的房里走了出来,回到议事厅。
“我的宝贝伺候着,不知铃木先生是否满意?”炯亮的鹰眼布满血丝,魁梧男人一夜末眠。
“是不错。”铃木撇撇嘴。“可惜太冷了,不论怎么打,都不叫也不动,不过他的后穴还真不赖,比处女还紧!”
“我们的合作算是成了?”苍冥将吾伸出手。
“当然。”铃木也深知做生意的道理,同样伸手与苍冥将吾交握。
血红的眼直直瞪着肥胖的身躯,手劲渐渐加强。
铃木,这笔恨我记着了,你打了他几鞭,我会加倍还给你!
“啊,痛!”铃木痛呼出声。他干嘛握得这么用力!
“很抱歉。”苍冥将吾收回手,招来时冢臣和。“送铃木先生出去。”
不知铃木走了多久,珣撑着残破不堪的身子自房里走出,鲜红的血映满整件雪白的浴衣,珣倚着墙,差点喘不过气。
苍冥将吾走至珣面前,一言不发。
不知我伺候的是否令你满意?苍冥大爷。珣看着他,又是一阵媚笑。
身体真的很痛,疼得就像麻了一样,他怀疑自己怎么还有站起身的力量,能站起来,凭的,是一股意志。
苍冥将吾一脸深沉的看着珣,忽而伸手拭去因忍痛而咬破的唇边血块。
他蓦地低下头,紧贴珣耳边。
“你赢了。”
轻柔的低沉嗓音飘进珣耳间。
什么!?珣定住,不敢相信自他口中吐出的答案。
我……赢了?
你这个目空一切、唯我独尊的男人,居然在我面前……认输了?
这是什么意思?
你对我,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情?
全凭意志支撑的身躯摇摇欲坠,身体的疼痛与心灵的冲击,让他再也承受不住的倒了下去。
倒下时,耳边响起的竟是有如野兽负伤般的粗野低吼,珣终是带着疑惑昏了过去。
你对我……
到底是有心……
还是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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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有人说:眼是灵魂之窗;看透一个人的眼,就能看透他的灵魂。
初见的那夜,吸引我的,是你那双似火的眼。
我救了你,也骗了你。
占有你,也只为了你眼中的眸光;它,太灿烂了,让人既想小心翼翼地珍惜,又想快意恩仇的毁灭。
我,选择了毁灭。因为我的一生中,从没遇过值得我珍惜的事物。我以为,你也不会例外。
然而我不仅没有成功,还激得你不再开口说话。
我是个勇于挑战,且热衷于追寻游戏的男人,你,真的很吸引我。
我展开前所未有的耐性与温柔,却输给了臣和的女儿。
你对她笑了。
笑得真心,笑得愉悦,笑得让我既气愤又兴奋。
气愤的是,我居然不是你展颜欢笑的对象;兴奋的是,我终于找到了你的弱点--你对像久世雪的孩子毫无抵抗能力。
我是个叱咤风云、老奸巨滑的商人呵,将近一年,我终于逼得你开口说话了。
可是你,哭了。
近一年未见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灼得我心底莫名疼痛。
我明明赢了,却感觉不到胜利的快意,将你逼得封闭地更紧、更深并不是我的本意。
出手伤你,我也同样惊愕;天晓得,我从不曾动过伤害你的念头。这是我从不曾有过的感觉,我居然对你,起了怜惜。
将你送给其它男人,也只是逼迫你投降的手段而已,我却错估你的傲气;你宁愿受尽折磨,也不愿开口求我。
可望着你伤痕累累的瘦弱身躯,我几乎克制不住怒火波涛,这是我三十四年来从不认为会在我身上发现的情感波动。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想深究你对我的意义,我只知道我要你。
不计任何代价、任何手段;我,要你。
***
又热又疼,身体彷佛不是自己的。
久世珣紧闭双眼,意识不清。仰躺的姿势让他的背部疼痛不已,可胸前同样灼热烧疼。
耳边不断响起的,是极度压低声量的低沉怒吼。
似熟悉,又好陌生,那,到底是谁?
低沉充满男人气势的嗓音常在耳边时而温柔、时而冷情、时而残忍的说着话,那是珣熟悉的声音。
可此时,那是什么?为什么男人的嗓音里竟夹杂着近乎关心的怒气腾腾?
听来好陌生……那,应不是他吧……
虚情假意、以看他崩溃的恶魔,会发出近乎关切的深沉怒吼吗?
习惯性地想自嘲一笑,可却发现丝毫没有力量牵动嘴角。
好痛呀!每一吋肌肤,每一滴血肉,都疼得让人几欲发狂……
可是身体好重,头也好重;背,好疼,有谁可以救救他……
似是明白他的痛苦般,有人将他轻轻扶起,背部不再接触任何物品,灼疼的感觉才略为减轻。
身体被塞入人的怀抱里,感觉很熟悉,可是记忆中却从没有人像对待易碎物品般小心翼翼地抱着他,背部的悬空,胸前也不再覆上压疼它的物品,全身的疼痛终于减轻许多。
颊边凉凉的,似有液体流过,温热的感觉贴上颊,轻轻拭去不舒服的冰凉,那触感像极了人的手指;最后,冰冷的脸,让像是厚实的大掌完全罩住抚慰着。
是谁?
是谁这么柔情似水的对待他?
分不清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想睁眼却没有力气,全身的疼痛似是全给脸上的温柔抚触抚平了,较为舒适的感觉让久世珣松懈下紧绷的神经,不再难受的身躯放松,他终于再度失去意识。
***
就连昏迷中,他仍是睡不安稳。
失去意识失去感觉,身体却犹难受地折磨着他;看着珣难过的蹙起眉,苍冥将吾将他翻身趴躺,却引起珣微乎其微的挣扎。
珣的胸口同样布满伤痕,不论是正卧或趴躺都会去压到伤口。
望着他因疼痛而无意识的淌下泪,苍冥将吾心一动,完全没有经过思考地就将珣抱入怀中。
苍冥将吾盘腿坐于榻上,避开所有碰到珣伤口的可能,他一手撑于珣颈边,一手扶于珣腰际,好让珣安稳的躺于他怀里,动作是连他也未察觉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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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冥将吾伸手拭去他的泪,留连不已的大手细细掌下苍白无血色的小脸。
“很疼吧,珣……”低沉的叹息回荡在小小的房间里。
唯有在失去意识、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你才会允许自己流下泪。
你总是如此,宁愿受尽加诸于你的苦难,也不愿意开口向命运低头、向对方求饶。
你是这么的倔强、这么的逞强,彷佛一切一秽都无法染浊你的美丽。
然而这么美丽的生物,只会让我更想毁了你。
无法理解地,我居然对你的伤,对你的泪,起了不曾出现的怜惜;为什么?我本该是个无血无泪、冷酷无情的人呀,我以这样的自己为傲,三十多年来,我就是这样活下来的。
不愿臣服于我的,毁灭,是我唯一的决定。我不该难过,不该心痛,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可是你的泪,好烫。
滴滴珠泪,晶莹灼热。
烫着的,不只是手,还有一颗未曾见识情爱的冰冷寒心。
***
三天后,久世珣才真正完全清醒。
睁开迷蒙的眼,先前的全身疼痛已减去许多;酸涩的眼再度不适地闭起,珣略侧过头,小小的鼻头刷过柔软的布料,鼻间立即溢满熟悉的男人味道。
不常笑的嘴角微微扬起。
印象中,就是这温暖、这味道,在他全身发热、痛苦不已的时候,坚定无言的给他度过难关的力量,这副胸膛温柔得让人想沉醉。
差点再次昏睡过去的珣心里打了个突,悄悄地掀开眼,赫然发现他竟真的躺在男人的胸怀里偎得死紧!
半掀的眼倏地睁大,然后下意识的用力眨了眨,眼前的视野依旧不变。
见鬼了,珣皱起小小的脸。
这副曾经视为恶梦的胸膛何时变得柔情万千?
难不成他还在梦里?
用力的开眼,再使尽全力的猛然睁开眼,双眼赫然映入一张英俊粗犷的男人五官!
两人鼻尖对鼻尖,返到珣都可以在男人细长深邃的棕色眼眸里,清楚见到自己的倒影。
“醒了?”
苍冥将吾与他对视久久,醇厚成熟的男人嗓音才自血色性感的唇滑出。
他面无表情的慢慢抬头,原本环在珣腰际的左手臂举起,门外的雪立即捧着茶水与药剂战战兢兢地递上。
“出去。”苍冥将吾接过药与水,低沉地下达命令。
雪如获得特赦般,赶紧跑了出去。不大不小的房里,只剩下原本该是敌对的两人;以着暧昧无比的姿势,无语弥漫。
“张嘴。”
苍冥将吾开口命令,两颗药丸递到久世珣嘴边。
本就不大反抗他命令的珣乖乖启唇含进药丸,小小的红舌不经意地滑过粗糙的指尖;苦涩的味道在唇齿间散开,原本想在他面前装作冷漠的珣,也不由得皱起了眉。
忍着疼痛,他伸手讨着水。
深邃的眼沉了几分,苍冥将吾拿起水林,却不是往珣嘴边送,反而举起手,一口灌进嘴里。
珣不明白的看着他的动作,随即让血色的性感丰唇封住小嘴。
温热的液体往他嘴里灌,冲淡了苦味,吞下药片,那蛮横的唇却不知足的探进舌,狠狠的缠住他的小舌,饥渴万分的猛烈吸吮,直到珣差点喘不过气,苍冥将吾这才放过他。
看着珣急急喘气的模样,本是极为狼狈的画面,在苍冥将吾看来,却是可爱至极,他低低沉沉地笑出声。
珣咬住唇,下意识地将小脸埋进环住他的胸膛里,闷声咳了会,小脸随着他胸膛起伏而震动。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心底一震,抬眼望进笑得一脸愉悦的男人眼里。
棕色的眼眸里,没有一贯的狂妄与倨傲,也没有算计人的邪意,那里头,只有单纯的为想笑而笑,那也是珣从未见过的表情。
还来不及仔细思考,带茧的大掌已然覆上他的眼,视线所及已是一片灰暗。
“睡。”
低哑简单的命令再次下达。
他才刚睡醒,根本还不想睡,珣挪挪身子想挣扎,却让他更塞进怀里。
维持这种状况没多久,熟悉的温暖与味道让浓浓的睡意席卷而来,小脸更是自有意识的深埋进他怀里,再度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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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饥渴》 BY:夜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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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盖他眼的大手缩了回去,深邃的细眸凝视小小的熟睡脸蛋,嘴角噙着一抹就连苍冥将吾他自己也不了解的温暖笑意。
这是他头一回见到珣熟睡时与刚清醒的模样。
娇憨的容颜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如焰的眼火光似的眨动,皱起五官的小脸可爱得让人想扑上前去,这都是与珣相处一年多来他从不曾见过的表情。
尤其是当他软软的小舌不小心滑过他指尖时,那知触电般的感觉顿时让他欲火中烧;要不是念及珣有伤在身,他老早就剥光了他的衣物,不知在床上滚过几千回了。
可惜隔了这么久的时间他才亲眼收纳珣可爱的睡醒模样,苍冥将吾心知肚明,一定是晶吩咐过珣,他不爱有人在他的房里留下味道与入睡,所以珣总是在他做累了之后,悄悄地起身离去。
他也没拦过他,反正他只是他的玩具而已;倒是珣的认分让他印象深刻,因为以前不论男女,通常都会食髓知味地不愿离去,只有珣与众不同。
之前,他视珣为玩具;现在,他反而不知该如何定义他的角色。
他想要驯服珣,想要珣臣服于他;珣反抗的不言不语更是让他烦躁到极点,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所以他才会一气之下的将他送给其它男人一夜。
他要证明,久世洵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玩具而已!
可天杀的,望着男人压在他身上鞭打他,恣意地品尝他的甜美,满腔的怒火几乎烧尽他的理智,恨不得撕了那浑蛋男人,压根忘了是他自己将珣送给了那浑蛋男人。
自心底燃起的狂热占有欲,证明珣对他而言,不是他所以为的玩具这么简单而已;那是他除了权势、地位、金钱以外,第一个执着的生物!
毫无理由地,他就是想要他,想要他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他。
尚且分不清那毫无原因的占有欲,深邃的棕瞳盯着伤狠累累的单薄胸膛,怒潮再度波涛汹涌。
他若不让铃木死无葬身之地,苍冥将吾四个字就倒过来写!
***
小口小口的喝着温茶,久世珣背靠软垫,圆润的眼常不知不觉地往那双粗糙结实的厚实大掌瞄去。
有时怕被抓到的急急收回视线,然后在十秒过后才赫然发现自己依然盯着那双男人的手看。
男人穿著薄薄的夏季俗衣,盘腿坐于榻上,棕色的深眸专注地看着矮桌上的文件资料。
有时,男人也会侧头瞧坐在床垫上的珣一眼,看他有没有乖乖的喝着养身的热茶。
珣再度抬眼悄悄瞅着苍冥将吾的手。
如果他没有猜错,那双手,就是在昏迷中抚慰他千百回的柔情大掌。
为什么?
为什么在狠狠的欺凌过他后,又对他如此温柔?
他不是只是他用来发泄的玩具吗?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看着不知在想望什么而出神的珣,苍冥将吾有些不悦地拢起眉。
“喝杯茶也可以让你喝个半天,你是打算让我喂是吗?”
久世珣吓了跳,赶紧再喝着握在手中、停顿已久的热茶
不是错觉,苍冥将吾真的变得很奇怪;以前,他才不会紧迫盯人的管着他,现在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他身边,他到底想干什么?
自清醒已过一个月,他从时时需腾空避免压疼伤口,而天天让苍冥将吾抱在怀里,到现在可以独自倚着软垫而卧不再感到疼痛,每天每天,苍冥将吾都寸步不离的陪在他身边。
吃食是他喂的,换药是他换的,就连上厕所、擦澡,也是他亲自上阵。珣带着防卫与不解,冷眼看着苍冥将吾的细心与呵护,深怕又是他另一场桃色游戏。
想从他的眼里看出端倪,可那双深邃棕眸里只有一丝丝的疼宠,其它什么也没有。就连他之前做戏也隐藏不了的冷酷与狂妄也消逝无踪。
雪悄悄告诉他,昏迷的三天,都是苍冥将吾亲手照料他。不让他背部的伤口着地,也不让有重量的薄被压疼他胸口的伤,三天里,都是他抱着他,为他取暖,以口哺喂他汤药;清醒之后,他仍是抱着他上上下下,丝毫不曾离开半步。
你在想什么呢?望着苍冥将吾俊野的脸庞,人世珣陷入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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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高高在上,不容人违逆,不曾屈膝服侍他人的苍冥将吾呀,你怎么可能为我做这么多事?甚至在我面前亲手杀了铃木,你到底在计算着什么?
是你亲手将我送给其它男人,是你亲眼看我伤成这样,你不是倦了吗?事后,又为何对我如此温柔?
这是你对我的愧疚,对我的补偿吗?可是,你是个唯我独尊的男人,你的世界只有要与不要,你什么时后开始知道愧疚、补偿这种低声下气的字眼?
耳边,不其然响起你说的话,那,应不是我的错觉吧,你说我赢了……
你认输了,证明这场战争你投降了;你不再以毁灭我为目标了吗?你愿意放我自由了?
脑子里有千千万万的疑虑,珣依然找不到答案,温热的物体朝他靠来,视野的天空笼罩一片男性胸膛。
珣抬眼,无语的望着眼前粗犷高大的男人。
为什么?漂亮的黑眸里赤裸裸地写着疑问。
苍冥将吾一把将他拥入怀,没有逃避珣眼中的疑问。
“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同样迷惘的低沉嗓音传入脑里,震得珣心里一酸,眼眶微热。
莫名的,他就是知道这个傲视一切的男人在让步。
苍冥将吾,你同我一样迷惘是不?
跟了你之后,我始终对你无情无变;你对雪的残忍教会我恨,可是你的让步、你的认输,却让我不知该不该恨你。
你让我受尽其它男人对我的凌辱,让我恨透了你。我恨你的,我以为我真的恨你,可事后,你眼中的温柔缠绻,却让我莫名心悸、莫名心痛。
厘不清我们怎会走到这个阶段,我知道,你也同样迷惘;又想留住我,又想毁了我,想让我眼中的火光继续燃烧,又想让它永世灭绝;所以,你选择残忍地伤害我,再温柔地缝补我碎裂的心。
内心不断涌出你我都不愿承认的事实,你明白的,只是不知那是什么、也不愿去承认--
你对我,也许是有感觉的。
伤了我,再治愈我;毁了我,再缝补我,你以不断的伤害掠夺来厘清我对你的意义,你以为事后的弥补,能再创一个原本的我吗?
你错了。不管怎样缝补,都会有受伤的痕迹,那缝合的裂痕就像恼人的疙瘩,时时刻刻提醒我自己别再重蹈覆辙;我不会再敞开心胸响应你了、也不会接受连你自己也不了解的对我的占有欲。
教训,一次就够了,我实在怕极了受伤的痛苦了。
“你在想什么,珣?你在想什么?”粗糙的手指带着温存,抚遍怀里细致的面容,珣的无语与失神让他没来由的心悸。
“别问我为什么,也别问我要什么,我只是想要你而已。别抗拒我,你这辈子休想离开我!”
苍冥将吾张嘴,一把覆住仍苍白的嫩唇。平时的珣,冷漠得像尊美丽无生命的雕像,只有在他身下喘息时,珣才会有一丝丝人的味道;他热切的吻着珣,只想唤起他的热情。
回过神的珣,被动地承受唇上的压力,被动地张开嘴接受他的占有,密合的唇瓣里传来清酒的味道。
珣有些醉,分不清是因为浓郁的酒味,抑或是为了热烈缠绵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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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其实你,并非绝艳。
我曾经拥有过许许多多比你美艳绝伦数倍的玩具,不论男人或女人。只有你,就只有你,让我冷傲狂野的心湖烙下挥之不去的身影。
我无法容忍他人伤害你,也无法忍受一日不见你,我开始将你带在我身边陪我东奔西走;两年前的错误让你背负了数不尽的伤痕,我用尽一切心力让它们消失不见,可我知道,你的心也可样伤痕累累。
我本不应该在意,因为我就是这样任性而为的人,但是我,却开始在乎你的感觉、你的想法,你的一切一切,我都想参与占有。
你的身影、你的容貌莫名地左右我的思绪;这从不曾有过的情感,就如芒刺在背,有些疼,又有些奇异的痛麻感,想毁了你,又舍不得你,陌生的情绪让我,滨临疯狂。
珣呀珣,你可知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动手打了我却活着的人;无法理解的,我就是无法伤害你。从前的我,志得意满的认为,这世上绝不会有人或事物可以扰乱我的思维、改变我的决定,就算有,我也能在走向错误之前,对于干扰我的人事物给予毁灭。
可是我对你,下不了手。
莫名地、不知为何地、无法解释地,我破天荒地起了留下你的念头。
***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待在苍冥将吾身边的时间迈入第三年。
久世珣掩嘴打个呵欠,慵懒地在被窝里蹭了蹭。八月的东京十分闷热,他躺了一会儿,便爬起身不再贪睡。
薄被滑至腰际,露出雪白背脊,轻轻将三年未修剪的长发拨至在肩,细致的白皙颈项,骨惑的锁骨,奇异地散发妖艳的魅惑气息。
若仔细一瞧,那雪白的背上其实是有瑕疵的,细细的、淡淡的交错浅疤遍布全身,不过与前些年相比,已算淡化许多。
没有贴身仆人随侍,他独自一人穿上轻便舒适的夏季浴衣,拿起镜前的木梳打理一头及腰的长发。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万般的想念“雪”,没办法,对于这头长发,他只会将它梳直,其它的都不会。
雪早在一年前,在苍冥将吾不过问的默许以及时冢晶的帮忙下,由他作主的将她嫁了出去。
她是个可爱纯朴的女孩,再留在苍冥家,只会污染她;何况他必须在苍冥将吾还想不到如何处置她时,先行让她离开这里,免得苍冥大爷一时兴起拿她开刀。
珣轻咳了声,又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揉揉发红的鼻头,他赶忙倒杯水喝,以抑制涌进喉问的咳意。
两年前的伤害后,他的身子越来越差,经过两年多的调养,他仍是会在大热天中感冒、昏倒,吃进体内的补药完全没有一点功效,尽管是夏天,也常在半夜因手脚失温而冷醒。
今年,他二十三岁,苍冥将吾也已年届三十六,两人的相处已不同前些年那般只会互相伤害,他对他,几乎算是呵疼了。
他毫不在意的表现他的宠爱,对他关怀倍至,往往离家数月的行程,也不知何时开始的带着他出门。
他的身子并不适合长期颠簸,若是只有数日的生意交易,他仍是待在东京,若是长达一个月,那多件的行李中必然会有他的衣物,甚至还有一箱是他个人专专食用的补品。
他对他很好是不?珣无意识的微扬嘴角。
没有感觉是骗人的,他的心也会因苍冥将吾突来的贴心举动而悸动,他的温柔很罕见,偶一为之,只会甜得让人不察而深陷。
珣承认,他对苍冥将吾也许是有情的。可除了情之外,他对他,还有疑、还有伤。 忘不了他曾如何的伤过他,珣仍是不曾开口说话;他宁愿当做没看见的不闻不问下去,也不再给苍冥将吾任何伤害他的机会。
苍冥将吾到关西奈良数日,不必陪伴他的日子让珣松口气,生活也平静得很,心底却有一股闷闷地、无聊至极的疲乏感。
珣梳洗完毕,吃过应是早饭的午膳,无聊的看了些书,空气闷热、小小的空间里静得让人没来由的烦躁,此时,又让他倍觉想念聒噪的雪;下午,在他几乎因无聊而昏昏欲睡时,让葵拖到西苑陪他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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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父子间依旧形同陌路,不打照面也无交集;葵依然被锁在屋里不准出门,强硬的苍冥司却渐渐有了如父亲般的强悍气息,唯独对葵细心呵护。
其实,那也是他们父子三人的事,他不会也不愿插手,他的愿望很平凡,只求能平稳度过余生。
夜里,空气依然闷燥,缩在薄被里的小手却是冰凉至极。珣难以入睡的翻来覆去,距离“牲门”极近的房里却开始传来吵杂的声音。
睡不着又没事可做的珣,突如其来的好奇让他起身察看,跟着声响来源走去。
***
“牲门”的隔门是开着的,除了自关西归来的苍冥将吾与时冢臣和夫妇外,还有一个被多名男子压制在地的男孩。
“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向来温文的时冢臣和一脸难以苟同。
“我用钱买下他,要对他怎样都行吧!”苍冥将吾盘腿而坐,英俊粗犷的五官上,是找到新游戏般的兴奋。
“好孩子,选个男人开你的荤,还是要大家一起来,你自己选一个吧。”穿著黑色和服的苍冥将吾一脸邪恶,丢下了两条都是死的活路让被压制的男孩选择。
“难道你要他成为男宠接客?”
时冢晶也同样难以接受。若是自愿成为男宠,情况当然另当别论,先生却老是这样,总是握紧人的弱点,要人干些比死还可怕的事。有哪个正常的男人愿意让男人拥抱?可跟了苍冥将吾回来,除了这条路走外,就只有死了。
“是他自己哭着说要钱的,我只是完成他的心愿,而他也答应任我处置了,我可没有强迫他喔!”苍冥将吾笑得狂妄,彷佛是个主宰一切的大帝,他要人生就得主,要人死就得死。
苍冥将吾起身走过去,男人们退开压制男孩的身躯,他有如天神般抓着男孩的黑发,力道之大让男孩不由得跟着他的施力方向跪直身。
“我……不要和……一群男人……”男孩干干涩涩的开口,选择这条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的路。
“那就随便一个男人了。”苍冥将吾随手指了围在一旁的男子,男人一步步接近,掌下的小身躯抖得越厉害。
“好孩子,你这样抖个不停会让男人倒尽胃口的。”苍冥将吾一把甩开他,蛮横地伸出长腿踩住他的头,一边示意男人动手。
忽地一阵长发飘动,苍冥将吾尚未回神,踩着男孩的脚边已然覆上一双白皙骨惑的小手。
“吵醒你了?”他没有缩回脚,居高临下的睥睨蹲在他脚边的纤瘦身躯。
放开他。柔弱无力的小掌用尽一切力气阻止强劲的大脚施力。
“你要我放了他?”莫名的,他就是知道珣眼中的意义。“你凭什么要我放了他?别以为我宠你,就可以踩到我头上,你可别自以为有能力改变我的决定。”
如火的眼瞬也不瞬的直视着苍冥将吾,眼中的坚决,看得苍冥将吾饶富趣味地笑了。
“怎么,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
是的,似曾相识。
当年,他就是这样,在恶魔身下苦苦哀求,换来的却是他更残忍的对待。那种无能为力、那种痛苦屈辱,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他怎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孩子走向他同样的路子?那条路的尽头只有无止尽的羞辱;有无停止的痛苦啊!
“珣,你似乎永远学不乖,我以为再也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撼动你了。你不是把自己的心守得紧紧,就怕真情流露的强出头,换来我更残暴的对待,难道你不怕了?”
怎么可能不怕?珣仍是害怕着他,两年来的不闻不问,就只是害怕苍冥将吾对他的宠溺又是一场残酷的游戏。
他把心锁得紧紧,不再对任何人事物感兴趣,可他只是个孩子,是个同自己一样坎坷的孩子,他怎么舍得看他走向和他一样生不如死的路?
“是我帮他脱离穷困贫乏的日子,只要他乖乖地让男人爽,他可有享不尽的好日子过!我给了他一条生路,我倒觉得他可得感谢我哩!”
苍冥将吾不顾脚下阻挡的小手,用力踩着男孩的头,男孩痛苦的趴在榻榻米上流着泪。
“好孩子,说你很高兴呀,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只要你张开腿好好伺候男人,就有享之不尽的好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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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细瘦的小手打上狂野的脸,屋子里的人全都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英俊粗犷的端正脸庞毫无防备地被打得偏向一边,他缓缓移了回来,原本狂妄至极的表情已被狠戾取代,细长的眼眯起,一九0的高大身躯绷紧,剽悍的男人气息像火一样燃烧着。
珣睁着眼,咬住下唇,坚强无比的回视他,殊不知他的腿已开始畏惧地打颤。
可他不能认输!
众人惊惧地退了好几步,苍冥将吾看起来就像一头已被触怒的狂狮,正摩拳擦掌的打量眼前的猎物。不敢置信的,居然有人敢动手打了这个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男人!
苍冥将吾不发一言,有着轰上他脸的小手两倍大的大掌,毫不留情地拽向乌黑的长发,细瘦的身躯撑不住地让他拖着走在回廊上。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到最后,珣已跟不上的跌跤,发上的拖力仍未减轻,原就不是挺好的身躯如货物般在地上拖曳,头皮的疼痛让珣几乎痛呼出声,是狠咬住下唇才不至于没志气地哼出声。
望着高大的身影转入北苑的寝房,时冢夫妇两人对望一眼,心底同时响起不好的预感。
***
毫无温柔可言的,苍冥将吾一把将掌中的长发甩了出去,长发的主人完全无支撑地飞了出去,跌在铺好床铺的软被上。
“该死的,该死的!你以为你是谁!”
苍冥将吾怒吼着,有如暴跳如雷的狂狮,可他气的不是珣,而是自己!
有谁可以在动手打了他之后活下来的?没有人!
真是太没用了,他居然无法对珣痛下杀手!?
炯亮如火的双眼,在顺过气之后直直盯着逼近失控的男人,他很害怕,却不后悔。
苍冥将吾突如其来的伸手勒住他,珣反应不过来的让他扑倒在地,额上立即传来窒息的疼痛感。
杀了他!杀了他!身上每个细胞狂妄地叫嚣着!
足以影响他思绪的人事物必须予以摧毁,这是不容抵触的最高准则,他必须毁了珣!可望着喘不过气的青紫小脸,他心里一惊,毫不犹豫地就松了手。
苍冥将吾懊恼地瞪着自己的手。
该死的!他就是下不了手!
珣喘着气,平抚情绪地吞了几口口水,喉间传来疼痛,才明白他掐住他的瞬间是真的打算置他于死地。
有多久没有经历这种滨临死亡的感觉了?就算他对他如何的疼宠,一旦违逆他的意思,下场还不是死路一条。珣难看的撇撇唇,嘲讽自己的不自量力。
苍冥将吾深吸一口气,犹是怒气腾腾的情绪强自压抑下来,不想一时失控毁了珣,却又在事后莫名的感到后悔。
别问为什么,他就是知道,一旦杀了珣,他一定会后悔的!
他野蛮的笑了笑,想到了可以惩罚珣又可慰劳自己的方法,
“你想救他?回答我,你还想救他吗?”仍含怒意的低哑嗓音响起,吓了珣一跳。
没料到他忽然像是平复情绪般的开口,珣有些吃惊,仍是不犹豫地点头。
“我可以答应你。”瞥见珣猛地抬头,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拨下。“别高兴的太早,我有条件。”
条件?均不明白的看着他。
“我要你开口说话,心甘情愿的陪我一宿,我要你在我身下尽情的呻吟。”
珣垂下眼,在心底几经挣扎。
最后,他抬起头。“……真……的?”破碎喑哑的声音,自有两年不曾开口的唇间吐出。
“当然。”苍冥将吾满意的笑了,明白自己胜券在握。
答应他吧!小小的声音在心底想起。比起微不足道的尊严,一个男孩的未来显然重要得多了,反正只有一晚而已。
慎重的点下头,珣明白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过来,吻我。”得到珣的首肯,坐于榻上的苍冥将吾下了命令。
珣爬了过去,在他跟前跪直身,颤抖的小嘴听话的贴上野蛮血色的唇,轻轻来回辗刷。
“嘴张开,把舌头伸出来。”苍冥将吾不满地开口。
珣只好张唇,小小的粉舌探出,在性感丰唇上小口小口的舔着。
难耐他不熟练的挑逗,苍冥将吾低吼一声,火热的唇一张,就含住小粉舌狂野的吸吮,强壮的手臂紧抱住珣,他野蛮地厮磨他的唇,狂热的红舌在他口中翻搅,贪婪的吸吮小嘴中的甜腻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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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轻轻拥着你,心底好平静。
就好象我的怀里本该要有你一样,如同锁与钥牢牢镶嵌,这副锁就该配这支钥一般;不曾有过的情绪在心里庆幸--幸好我没杀了你。
庆幸,这字眼好陌生,如同我对你的怜惜一样,它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在我心里出没,看不见、摸不着,可是又确实的存在着;从不曾后悔,也从不曾喜悦,成功、胜算之于我,那是天经地义。
未曾犯错,又何来后悔?成功既是理所当然,又何来喜悦?
财富、名利、权位,唾手可得,得到的太过容易反而让我过于自我,对任何人事物总是兴趣缺缺。只有你,花了我三年的时间,我还是得不到你。
得不到,就毁灭,我一直都是这样;现在的我,却懂了什么叫庆幸,幸好我没有亲手杀了你。
是你让我知道什么叫后悔,对于曾加诸于你的伤害,我后悔也内疚;是你让我明白什么是喜悦,因为你活着,你真真实实的活在我身边。别问我为什么对你如此执着,将你留在我身边的三年里,我依旧找不到答案。
静静看着你恬静的睡颜,其实答应几乎呼之欲出了。
垂下眼,我承认。
我对你,应是有情。
***
天依旧漆暗,淡淡的月光洒入房内,高大魁梧的男性躯体侧躺着,怀里塞着蜷曲的小身躯。其实那体格并不算矮小,只是在过分高壮的男人怀里,那就真的算是小了。
与结实魁梧的男人正对面,纤瘦的躯体同样微侧,壮硕男人的上肢一手枕在纤瘦躯体颈下,一手占有的环在细不盛握的纤腰上。
纤瘦身躯的主人有着一张不及壮硕男子巴掌大的小脸,总是苍白的唇红艳地肿起,小巧的鼻头红红的,是哭过的痕迹,骨惑的白皙身躯布满了会让人脸红心跳的点点吻痕、齿迹。
那一双因欢爱而流泪的杏眼在数小时前是紧闭着的,现在,黑眸如火,透着月色,静静打量近在咫尺的放大俊颜。
久世珣突然很想笑。很难想象,在他身边,自己也有睡得安稳的情况,但前提是自己要先晕了过去。
淡淡的月光洒在苍冥将吾脸上,深浅交错,褪下平日阴睛不定的狂傲气息,沉睡的他看来好惑人。
他其实是个十分出色的男人,刚毅有棱角的粗犷脸庞上,剑眉斜人发鬓,当他笑时会邪佞的往上挑。
适中的丰唇,在欢爱时总是故意在他身上烙下殷红吻痕;高挺的鼻使得轮廓极深的眼更是深邃,那双细长的眼,总是在动怒时狠狠眯起,不寒而颤的剧悍慑人心魂。
棱线强硬的下颚布满青髭的胡渣,硬硬的、略微刺刺的,厮磨时,总是在他身上留下刮痕,胡渣并不让他看来邋遢,反而让他粗犷的外型更有男人味。
他有一头十分漆黑的发,及颈的长度服贴的贴在颈后,前额的几绺较长的浏海平时都梳向脑后,只有在睡着时,才会不听话的垂回额前。
他的身躯十分健硕,光是手掌就是珣的两倍大;背膀宽阔,宽肩到窄腰是完美的倒三角,在他盛怒或极度兴奋时,经由神经牵引,全身的肌肉都会费起,强悍有力得让人畏惧。
不幸的,这景象只会发生在珣面前,常惹火他、常引他情绪亢奋的就属珣自己了。他的手臂就有珣的大腿一般粗壮,就如现在一样,单单一条手臂压在他腰际就快让他喘不过气。
望着苍冥将吾熟睡的脸庞,珣满是不解。不是说他不爱与人同眠,也不爱身上有其它人的味道吗?为何他又紧紧抱着他,强健的大腿还跨过他腿间牢牢制住?
晕过去时,依稀听到你的问话,你这睥睨一切的男人,居然在意这种问题,你问我,恨不恨你。
恨不恨你?早些年,我也许是恨的,也是你教会我何谓恨;现在呢?在跟了你三年后的现在呢?
不,我不恨你,我只是,悲怜你;悲怜你拥有了至高的名利与权势,心灵,却贫乏、空虚。
你没有爱,也没有恨;你只会掠夺、只会占有,你只有想要与不想要。然而爱与恨,却是人与人之间唯一能联系彼此的情感,除此之外,人和人之间一点联系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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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怜你,就像可怜这屋子里的所有人一样。
我们一直都很饥渴。
葵想要自由,司想要奇迹,你想要征服,而我,想要平稳。
葵的自由控制于你,司的奇迹取决于你,我的平稳主宰于你;好奇怪,这栋屋里的三个人,呼吸、生存、性命都绕着你打转,而你的征服又是属于谁?是葵、是司、是我,还是外头曾经有过或未来将出现的男男女女?
这栋屋里的每个人都不苟同我对你的态度,前些年,没有人相信你会迷恋我超过三个月我的无语你应是不会在乎,在众人面前更是可怜的象征。
近一年里,奇异地、跌破大家眼镜地,我依然在这栋屋里,依然在你的身边,没有缺胳臂、没有断条腿,更没有要死不活。你毫不掩饰的在众人面前表示对我的疼爱,我的无语反被大家认为不识好歹、不懂把握。
我只能在心底苦笑。你是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呀,你也承认,前一秒视为珍宝的东西,有可能在下一秒就让你视为垃圾而丢弃,这些年你宠我,难保明天你是否依然迷恋我,你就是这样善变、任性而为的男人,教我怎么敞心、怎么相信?
今晚,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彻底惹怒你的我居然还活着,真是一大奇迹。
我不是故意动手打你,你说的话太伤人了,话是对着那可怜的男孩说的,可我听来,却像极了对我的讽刺。
我又何尝不是张开腿伺候着你,换取享之不尽的好日子过?那些话听在耳里,痛在心里分不清你是说给男孩听,还是我?
其实我,并不坚强。一次次的武装只是保护自己的最后方法,我的傲气也在你不经意的温柔抚慰下渐渐淡去,没有了高傲的尊严与你对抗,我只剩对你的举动做出不闻不问的态度来保护自己了。
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对你没有悲怜以外的情绪,没有爱,也没有恨,等你倦了、腻了,不再留恋的放手了,我也可以潇酒的走,不伤心、不流泪、不回首;只要对你没有爱恨,我相信你抽身时,我也可以全身而退。
别说我冷漠、别怪我不识好歹,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而已,因为没有人可以告诉我,你的宠爱是一天,是一年,还是一辈子。
我并不想冒险,也没有筹码下赌注,所以请你,维持这样就好。别再对我另眼相看,别再让我抱有着想,别再为我改变你的处事态度,别再为我更改你的作息习惯;轻轻移开腰上的手,我不想改变你的习惯,不想留下我的味道,不想让你,习惯我的味道。
忍着下身的疼痛,轻轻地爬起身,我也不再眷恋你-- 突发的温柔。
***
自北苑回东苑的时候,一定会经过“牲门”。
里头灯还亮着,跪着的人影在灯光的照耀下拉得长长。
他还跪在那儿呀?珣纳闷。喔,是了,苍冥大爷还没决定他的去留时,没有人敢动他,大老爷他还没决定他这牲畜是活是死,他就不准离开牲门。
凌晨四点,天未亮,风微凉,久性珣拖着疲累的身躯回房里,再度走出时,手上已多了一件和服外袍;拖着不听使唤的下半身,珣走入牲门,轻轻将外袍盖上男孩的肩。
直挺跪着的男孩吓了跳,全身寒毛戒备地竖起,见着是珣,认得是救他一命的人,男孩对他腼腆一笑。“谢谢。”
珣在他身边蹲下,拉过他的手写下:不客气。
“你不会说话?”男孩很吃惊。
懒得解释他与苍冥大爷的爱恨情仇,珣草草点着头。名字?他写着。
“我叫佟,雨宫佟。”男孩回答,不经意瞥见珣身上的点点红痕,额上也留有勒过的痕迹,他担忧的问:“你还好吧?他们说你打了带我回来的男人必死无疑,你帮了我,他有没有为难你?”
先担心你自己吧。珣在他手心写着。
不优雅的打个呵欠,珣拍拍他的肩,不稳的站起身,再度拖着蹒跚的脚步回房去了。
佟只是盯着他离去的姿势,纳闷不已。
***
不知过了多久,牲门口有一高大影子经过,跪生于牲门里头的雨宫佟立起全身汗毛。他认得那道身影,那是带他回来的恶魔。
雨宫佟战战兢兢的正襟危坐,以为他是来下判决的,可人影越过牲门,仍在回廊走着,随即没了声响;不久,回廊又有了踏步的声响,最后停在牲门口,让佟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苍冥将吾打着赤脚,怀里抱着自东苑房中抱出的睡美人,随着他的步伐移动,胸前如黑缎的长发跟着晃动,经过牲门时停了下来,冷冷看着端正跪坐,抬眼看他的佟。 “你该感谢他,要不是他代你受过,你能好端端的跪在这儿?好好待着,明天一早,我再决定你的生死。”
说完,他看了怀中人儿一眼,棕眸滑过不经意流露的点点温柔,脚步往北苑走去。
直到高壮的身影再也看不见,直挺跪旧的佟才全身虚脱的软了背脊。 好可怕!那男人简直就是个恶魔!
原来救了他的人是拿自己去换的,心里万分愧疚,佟终于明白为何他走起路来如此蹒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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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苑,轻手轻脚的将珣放于床铺之上,苍冥将吾同样在他身边躺下,大手拉过薄被盖住两人,他只手撑额,细长的眼专注的看着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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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这么抱过来抱过去都没有醒,今晚的欢爱想必是累坏他了。
不明白是为了什么,他几乎是因为怀中的空虚感而惊醒;不经细想,人已起身往东苑走去,回过神时,手里已然抱着珣回到北苑来了。
怀中的重量与羽毛没什么两样,细碎的呼吸必须仔细倾听才可闻,珣是这么的瘦弱、这么的易碎,他之前怎会对他做出如此残忍的事,他甚至差点亲手杀了他!
俊野的脸庞贴近珣胸口,耳边轻轻传来规律的心跳声,苍冥将吾闭起眼,仔细感受生命的活力。
“还好你活着,我的珣……”叹息的低喃自血唇溢出,没人敢相信听来像是在乎与庆幸的叹息会出自这男人口中。
分不清你的存在是什么意义,只是我肯定,你不再是我的玩具、我的游戏了;你哭泣了我会心疼;你受伤了,我想杀人;你的愿望,我都想为你做到;就算你动手反抗我,我也不会忍心伤害你了。我想宠你、我想疼你、我想好好的怜惜你,只要你,别逃开。
我一直都知道,你在我身边总是睡不安稳。在这栋屋里,每当欢爱后我闭目养神时,不管走不走得动,你都会爬起身乖乖离去;我不曾拦你,因为我本就不爱身上、床上留有其它人的味道。
日子一久,对你的渴望反而有增无减,渐渐的,我开始习惯你的味道;出远门时,我一定得常着你。睡在别院,你仍是会在我闭目或入眠时,起身到另一间房休息;若夜宿饭店,你躺在我身边,肯定睁眼至天明。
今夜,我紧紧拥着你,你在我怀里首次睡得如此安稳,哪怕是因为你不知道身边的人是我也无妨。
我知道,你怕我,也许,你还恨着我。初识的那年,我用尽一切卑劣的手段逼你臣服于我,让你遍体鳞伤,让你心碎不已,我曾经感到后悔,是的,我后悔,但我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我的歉意。
那是我高傲的尊严,不容人反抗的尊严,我不会说出口,只会以行动表示,只要你睁开眼,你就能明白。
可是你的眼,你的心,早因我的伤害而紧闭,你谁也不看,谁也不听,谁也不在乎。
你什么人也不愿意去相信了吗?
因为那么深那么重的伤害过你,你就不会再留一点缝隙的让自己软弱,也就不会再被击垮吧。
明知道你将心锁得紧,我仍是想试着弥补,我也终于向自己承认,我对你应是有情。
请你相信,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请你,别再逃开。
轻轻将你拥入怀里,心底,很平静。
***
刺眼的阳光射了进来,窗外的蝉儿歌舞吟唱,紧闭的眼终于告别梦境,难耐吵杂的掀了掀。
珣困顿的揉揉眼,慵懒的伸懒腰,双手高举的动作在空中停格,因为全身扰人的酸痛正不客气的传来抗议。经验老道的慢慢缩回手,犹带睡意的惺松睡眼不经意瞥过房里的摆设,不熟悉的设计让他呆滞的眨眨眼,这里是……北苑!
见鬼的,他怎么会睡在苍冥将吾房里!?
他昨晚明明走回东苑,还拿了件外袍给雨宫佟穿的……脑海闪过数个画面,终于想起昨夜的一切!
拉拉身上的单层单衣,拢拢绢长的黑发,顾不得下身的疼痛,他急忙往牲门跑去。希望苍冥将吾能遵守诺言,不再打雨宫佟的主意,虽然他这两年很少再出尔反尔,珣仍是不敢掉以轻心。
身体很疼,可脚步仍不迟缓地在回廊奔跑着,跑没几步却在北苑的饭厅瞥见合家团圆吃着早餐的画面。
珣倚着门,急喘着。
坐于首位的苍冥将吾看他一眼,没什么表情的开口。
“别担心,由于你昨晚的尽心服侍让我很满意,你想救的人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吃早餐。我答应你不动他,改让他跟在葵身边服侍,你满意了吗?”就是为了要宣布这件事,平时极少见面的父子俩才会一同用早膳。
苍冥将吾看着不断细喘的久世珣,浓眉蹙起。“你跑着来?敢情定我昨晚没榨干你,你的身子不会痛?”
痛!当然痛!
放下心后痛得更厉害,全身都疼,脑袋瓜地疼,珣牙一松,眼一闭,腿一软,就这么直直倒下。
不其然的,预期跌落榻上的疼痛并没有发生,他倒入一个迅速奔来的温暖怀抱里,耳边传来听似焦急的怒吼,一声高过一声。
你紧张吗?苍冥将吾,你在为我紧张吗?
昏过去前,不常笑的嘴角竟微扬了起来。
心里有的,是占上风的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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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对你应是有情,所以我,也想要你有所响应。
可是你的心锁得异常的紧,你不让我靠近,也不愿参与我的生命,对我的一切无动于衷。
靠近你的男人、碰触你的男人,我忍耐不住妒忌,我会为你杀了他们;可是你呢?接近我的女人、勾引我的女人,你为什么可以无动于衷、视而不见?
你对我只有恨吗?所以你再也不愿睁开眼仔细看我了?
我开始急躁、开始焦虑,我已经为你做了三十八年来从未做过的事,宠你、疼你、呵护你,甚至为你改变我自己,你还是不愿敞开心胸?
珣,我美丽的珣,我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可是为了你,我可以等。
五年都已经等过了,我们还有-- 一辈子。
***
隆冬十二月,天气,冷。
多年后,他依然没有离开这里。
二十五了,久世珣数着待在这里的日子,讶异自己吸引苍冥将吾竟然有足足五年;很难相信这样一个狂傲多变的男子,竟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莫名执着近五年。
两年前救了佟的那一回,昏迷前耳边传来的怒吼不是错觉,那一瞬间心里的悸动是骗不了人的,他知道,苍冥将吾对他应是有情。
可是他的情又能持续多久?也许下一秒,另一个久世珣就出现了,他是个喜怒无常、性格多变的男子,对于他五年的执着,珣已然觉得足够了。不要说他妄自菲薄,他只是怕极了着想太多,同样的大易幻灭。
这些年,听说他还是有其它女人的,偶尔不在他身边的短暂数日,他仍是有其它床伴。
问珣是否介意?不,他不会,只要置身事外,就能淡然处之,只要不去在乎,就能毫无感觉。 起码,苍冥将吾身上不会容许有其它人的味道,这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件好事;喔,别误会,他不是忌妒,只是在这几年里发现自己竟对刺鼻的香水味道过敏。
前些天,苍冥将吾去了关西的大阪一趟,大冷天的,他的身子会受不了,苍冥将吾并没有带他前去;听说,他要回来了,时冢晶身为苍冥家管家,最近忙着清理南苑厢房,听说,真的只是听说,他将带回另一名女子。
那是他与苍冥将吾和平共处的两三年来,他第一个带回屋里的女人。
仆人们说,也该是时候了,大家从没见过大老爷他对什么东西感兴趣超过三个月的,他的五年已经打破纪录,此刻,也该是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轻捧着温热的茶杯,珣朝着热茶呵了口气,袅袅烟雾迷蒙了视线,就如他的未来,同样迷茫不可测。
“喂,听说你是将吾最得宠的男宠呀?”
随着刻薄的女性嗓音传来,一名身材曼妙的女子踏入东苑。
珣端着茶杯看着她,好生羡慕。
她不冷吗?竟然只穿著开高衩的低胸套装,现在是冬天十二月耶,哪像他一副十月就开始穿冬季的保暖和服了。现在坐于榻上,珣将未着罗袜的细白小脚塞在矮桌的铺中下,桌下,还有专供他取暖的小暖炉。
听说西式的衣物比较保暖,可他的衣柜里全是和服,没办法,苍冥大爷喜欢,靠他吃穿的珣也只好乖乖的穿。
“喂,你哑了呀,不会回答呀!”佐藤爱里瞧不起的睨他一眼,姿势优雅的坐在珣的对面。
听说苍冥家还有个将吾最宠的男宠,她马上扔下行李自南苑冲到东苑,定要好好给他个下马威。哼,长得是不错,可惜还差她远了,她有自信可以赢得苍冥将吾的心。
南苑的仆人也真识相,一听她是将吾最新带回的女人,态度马上不一样,当她说要到东苑时,立即巴结的为她带路。佐藤爱里洋洋得意,当上苍冥家女主人的日子不远了。
“珣……珣爷,佐藤小姐是大爷带回来的,她说想见一见你,小的这才带她过来。”南苑的仆人跪坐在回廊上,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是否正确。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既然大爷都带回其它女人了,这珣爷也该下台了,他还是抱好新女主人的大腿吧。
“你没听见我说话呀,你这下贱的男宠!”佐藤爱里尖酸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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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宠?珣挑高眉,很久没听见这两个字了。安逸的日子过久了,早忘了原来自己是苍冥大爷的男宠,均自嘲的撇撇嘴。
“你这个下贱的男宠,竟敢不回我的话!?你以为你是谁呀!”佐藤爱里气得不顾形象,伸手就往珣脸上招呼去,涂满蔻丹的纤指就这么拨翻珣手中的热茶。
热茶洒了珣一声,吓了门外的仆人一跳,他连忙站了起来。
走开。珣举手挥动叫他离开,仆人摸摸鼻子,自讨没趣的走了。
均自矮桌取出了毛巾,轻轻擦拭略为烫伤的细白手指,佐藤爱里见状,嗤了一声。“连烫伤了都不会叫,原来真的是哑巴。”
“是哑巴也好,反正你从来不是我的对手。我告诉你,将吾是我的!我爱他、我要他,你最好给我识相的离开。你要是不肯走,等我坐上苍冥家女主人的位子,我第一个先轰了你!”
佐藤爱里仗着他不会说话,先发制人的告知她才是苍冥将吾最爱的女人。
也该……是时候了。珣垂下眼,不知讶高兴还是该悲伤。
五年,够了,你终于还是倦了,不要我了。
我说过,我定会潇酒离去,不会有一丝眷恋;也许对你那罕见的温柔会有一丝丝的留恋,可是我明白,那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奢望。
可惜他从不曾撒娇的向苍冥将吾捞些油水,这享之不尽的日子怕是不再有了,这点真是令人悲伤。
“你在这里干什么?”
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打断了珣的自哀自怜。
“将吾……”佐藤爱里娇嗔,以为他在和她说话。“我只是来看看嘛,你别生气。”
可惜苍冥将吾看也不看她,高大魁梧的身躯走进来,口气不甚好。“我不是说我回来时你要到北苑等我,你把我的话当放屁?”
“将吾!”艳容瞬间僵住,原来美人会错意了。
高大身躯弯下腰,依旧瘦弱的身子让人抱起,不常笑的唇竟在此时此刻扬起灿笑。
苍冥将吾心一动,半蹲着抱起他,声音低沉厝哑。“你在笑,笑什么呢?”好久不曾见他笑了,他的笑,罕见,绝艳。
笑什么?我笑的是那可怜的女子呀!
想不到她是真的喜欢你,爱上了你这不识情爱的善变男子呀,可比下地狱还痛苦啊!
腾手细细拥着苍白依旧的小脸,苍冥将吾也因他笑而笑,他声音沙哑。“我们回北苑。”
纤细的赤足一接触冷空气,马上变得极为冰冷,珣下意识的打个冷颤,他半倾过身,姿势危险的伸手捞着桌布下的小暖炉。
苍冥将吾见状,一把将他捞回怀里,伸出大掌帮他拿出小暖炉,放到珣怀里。
“这样可以了吧?”生理欲望来得突兀,他一心只想抱珣回北苑好好温存。
嗯。珣万般喜爱地抱紧怀中的心暖炉,笑得一脸珍惜。
看着他像得到全世界的安适模样,胯下欲望更是澎湃,苍冥将吾失了冷静,急急忙忙抱着他奔回北苑,殊不知珣只是想着,若是苍冥将吾不要他了,他非得将这保暖的小东西一起带走不可。
冷清的东苑里徒留一脸愤恨的娇艳女子,以及门外暗自懊恼抱错大腿的南苑仆人。
***
自欢爱中醒来,珣娇懒的打个呵欠,侧头磨蹭。枕下的触感坚硬结实,与平日的柔软舒适大不相同,他半掀着眼,终于发现自己是枕在粗壮有力的男人腿上。
苍冥将吾盘腿而生,下身套着长裤,上半身仅披了件单薄的外衫,细长的眼专注的检阅矮桌上的文件。
“醒了?”瞥见珣动了下,他拉拉珣身上的被子,牢牢将他盖住。
好冷!珣抖了抖,连忙抱紧怀里的小暖炉,全身缩成一团。
“还冷?”刚才做到直冒汗,现在都包成这样了,怎么还会冷?
苍冥将吾不经思考,两手伸出,将珣连人带被抱在怀里。一被塞入温暖怀抱,珣怕冷的蹭了蹭,安稳的将头埋进他赤裸的胸口,寻找最舒服的位置。
曾几何时开始,他也能在苍冥将吾怀中入睡了。这真是个不好的习惯,一旦离去,难免觉得惆怅,他可是个特别号的大暖炉哩!
“她是佐藤慎的姝姝。”没头没脑的,苍冥将吾冒出一句。
哦,那又怎样?小小打个呵欠,珣仍是觉得困。
“关西原本也是我的地盘,急着发展欧美市场反而让佐藤慎趁虚而入占领关西市场,这几年,我忙着收回失土,他心里着急,连忙把妹子送给我。”苍冥将吾淡淡开口。
不要对我说这些,我没有兴趣。无趣的以俏鼻蹭蹭光裸的胸膛,珣不感兴趣。
“一旦我要了佐藤爱里,关东与关西成了亲家,反正都是一家子,就没有谁抢谁的生意了。”
这倒是。珣又打个呵欠。
沉默许久,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娶她,好吗?”
他问的心声,像在自问,又像是思考很久才说出口。
不要问我好不好。珣闭起眼,装做没听见。
不要问我好不好,我的意见也撼动不了你的决定吧!
凝视珣闭目入睡,狂野俊颜沉了几分。
分不清为何要对珣说出方才那些话,他只是想,就只是单纯的想与珣分享他的成功、他的心情,可是他却闭起眼,一点也不在意。
“你不在乎吗,珣?我将迎娶其它女人,你一点也不在乎?”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寂寞,睡着的珣却听不见。
“你的心底是否万分庆幸有其它女子分担你在我身边的时间?你就这么恨我、这么想要逃离我?”苍冥将吾抱着他,紧紧的,深怕在一瞬间他会如飞烟,消逝不见。
我想要你呀,珣,我好想好想要你的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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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认定我对你有情,我又怎会舍得放你走?
不急的,我说过,你越逃,我越要与你纠缠一生一世。
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
大年初一,屋外下着大雪,苍冥家世不例外地摆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平日话不投机的父子三人也遵循习俗的同桌共食。
苍冥将吾坐于首位,右手边坐着久世珣、苍冥葵、苍冥司,以及雨宫佟;左手边是时冢夫妇与时冢樱,以及那不请自来的佐藤爱里;传统的节日就要穿传统的服饰,每人都是一袭正式和服。
两尺长的矮桌上,传统的日式食物应有尽有,吃到撑了,还有三分之二的食物未食。清楚久世珣食量的苍冥将吾眼见他不再动署,他招来仆役,仆人马上端来一海碗的黑色浓汁放在珣面前。
“喝完。”苍冥将吾面不改色的命令。
苍白的唇抿直,珣还是拿起汤匙,小口小口的喝着补品。
佐藤爱里见状,有点不是滋味。
“为什么整桌的人只有珣弟喝那碗恶心的汤汁,难不成珣弟有病?”要不是看将吾还宠着他,她才不会纾尊降贵的唤他“珣弟”。没办法,当家主母就得心胸宽大些,等地位子坐稳了,她有的是办法整治他。
“珣弟!?”苍冥葵喝口酒,险些喷了出来,急急吞回的动作,又让酒味呛进鼻间,他难受的咳了起来。见他咳得难以停止,身为他护卫的两宫佟连忙轻拍着葵的背,端杯水侍候他喝下。
“我说‘佐藤阿姨’,我们‘苍冥家的珣’何时成了你弟弟?”葵顺过气,要笑不笑的凤眸充满不屑。
“等我们成了亲家的时候,他当然就是我弟弟了。”
“虽然我老爸男女通吃,可是近几年他宠的都是珣,这代表他对男人比较有兴趣,你说的亲家,该不会是指佐藤慎亲自下嫁我们家吧?”刚满二十岁的葵笑得可爱,说出的话却是犀利无比。
“你!”佐藤爱里狠瞪他一眼,随即转向苍冥将吾哭诉。“将吾,你看他嘛,葵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没礼貌?”
“他向来就是这样子。”苍冥将吾淡道,瞥见珣趁一阵兵荒马乱、唇枪舌剑之际,偷偷放下手里的汤匙。他实在是喝怕这苦涩难喝的补汤了。
苍冥将吾皱起眉,有些不悦。“喝碗汤要喝多久,你是要我亲自喂是吧?”
以为没人发现的人世珣嘟着唇,乖乖重新拿起汤匙舀汤喝,每喝一口,小小的脸就皱一下。
“是啊,我向来就是这样。”葵满意的看老头宠着珣,他开口继续说道:“关于那碗黑漆漆的汤汁,这可不是平常人喝得到,那可是我老爸特别为珣熬的,女人是吃不得的。因为那一碗汤呀,专补精肾,主治肾亏无力,我老爸是怕每天榨干了珣,才特地熬来给珣补身子的。”
一番暧昧的言语说得众人目瞪口呆,而葵口中“需要补的男人”可是真的呛到了,恶心的汤药呛人鼻间,珣难受的猛咳不已。
两道浓眉已完全扭曲,苍冥将吾喝道:“笨手笨脚的,连喝汤都不会!”骂归骂,他还是将珣抱入怀里,细细拍抚。
咳得欲罢不能的小脸涨红,他伸手扭紧苍冥将吾的衣物,忍过一阵阵咳意,背部的轻柔抚拍让他舒服了点,意识到厅里的每个人都直勾勾的看着他窝在苍冥将吾怀里,珣心里一急,连忙挣扎要离开,细长的心手不经意的则过狂野英俊的面容。
苍冥将吾沉下脸,一脸凶狠的扣住两只挥舞小手。
再白痴也知道大老爷要生气了,珣只得乖乖不动任他抱着;苍冥将吾两掌包住白皙小手轻轻搓着,冰凉的肌肤这才渐渐暖了起来。
“怎么这么冰?喝的补药都补到哪里去了?”大老爷可不爽了。
说不定真的补精去了,珣没好气的在心里咕哝。
掌中的小手暖了之后,大掌滑下细白精致的赤裸小脚,他包住其中的一只搓揉着。 “这也这么冰,谁叫你不穿袜的?”口气凶恶,可动作却温柔到极点了。
他不爱穿袜嘛。珣嘟着嘴,任凭他搓着,完全不知自己在大家看来,简直是在撒娇了嘛。
揉暖一只换另一只,直到小脚不再冰冷,苍冥将吾才停手,想到一个保暖的好方法。
伸手拿过酒杯,昂首倒入嘴中,就在珣未明白他的意图时,丰唇已然堵住他的小嘴,温辣热烫的烧酒就这么火辣辣的窜人鼻间、嘴中、腹中。
甩开他的喀,完全没有一点酒量的珣浑身热腾腾,他呛得难受的涨红脸,为平时苍白的肤色添了抹艳红。
见珣猛咳不停,小脸十分艳丽,苍冥将吾好心情的咧开笑容,狂野不羁的笑声苍劲有力。
佐藤爱里恨恨的看着他俩毫不掩饰的亲密动作,不甘示弱的开口。“将吾,你别顾着玩,说说你什么时候要跟我回大阪提亲嘛?”下贱的死男妖,苍冥将吾只会是我一个人的!
好心情的搂着珣摇晃,他说道:“等天气暖和点、珣身体好一些再说吧。”
看着老爸万分宠爱的搂着珣,葵的魅颜满是笑意。
他那残忍无情的父亲改变了呢,真好,这都是珣的功劳。从此以后,只要有珣在,他们兄弟俩就不用再怕他难捉摸的喜怒无常了。
葵侧过头,正想与司分享他的新发现时,猛然震了下。
司的眼神好残忍,直直的盯着老爸与珣,葵怔忡的垂下眼,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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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知道我对你有情,却从未深究那究竟是什么。
直到见你有了生命危险,我发现,我竟然愿意,为你而死。
我是个自私自利的男人,却肯为你放弃生命?
霎时,我突然明白--
我对你,不只有情。
***
初春三月,两下得厉害,樱开得狂放。
久世洵跟着苍冥将吾来到大阪,有些陌生,也有些新奇,一路从大阪城往南玩去,走过中之岛公圜、少彦名神社,到最南边的下福岛公园,再往回逛到心斋桥大丸。最后在大丸的东南角落左转,向东走两个冲区,轨到了来大阪的最终目地欧洲町,佐藤慎的大本营。
佐藤慎的房子同样保留许多日式传统建筑风格,(是不是所有混黑道的都得负责维持日本传统文化?这个问题在珣心里藏了许久,还是找不到答案。)屋外也同样种满樱花,不知该说是抄袭,还是心有灵犀,反正珣就是觉得苍冥将吾与佐藤慎像极了,尤其是喜好男色这一点。
不着痕迹的往苍冥将吾靠去,久世珣试图躲过淫邪的打量目光。那感觉就像让人全身剥了开来,赤裸裸的承接下流淫秽的眼神。
坐于矮桌前的男子眼神早已飘到身旁的珣,苍冥将吾浓眉一挑,锐眼一扫,又突然察觉珣的躲避举动,细长的眼眯起,他一把将珣抱入怀中。
将珣的小脸按压至怀中,苍冥将吾冷冷开口。“你对他的兴趣似乎比谈联姻的意愿还高?”
佐藤慎不动声色的打量苍冥将吾占有欲的动作,称得上是英俊的男性脸庞堆满笑。“美丽的事物人人爱看,我当然容易分心。”
苍冥将吾不置可否,心里明白若佐藤慎再看下去,他难保不会挖出他的双眼。低声在珣耳边说句话,珣听话的起身离去,跟在苍冥将吾身后的时冢臣和也跟了出去。
佐藤慎陪着笑,明白自己触怒他了,他低道:“不如我请爱里一起来谈吧,这可是攸关你们俩的大事呀!”不待苍冥将吾回答,他俐落的起身走出去。
途中他经过开满山樱的前园,屋子外头下着细雨,眼里忽然映入雨中的纤细美人。 身姿娉婷,长发飘飘,五官细致美丽,他撑着纸伞,走在一片片飘落的樱花两间,天空恍如静止流动,佐藤慎屏住气息,在心底收纳他的美丽。
情难自禁的走到他面前,略为沙哑的声音充满欲望。“听说你就是让苍冥一怒为红颜而杀了铃木的男宠?”
珣抬起头,看着比他高一些的佐藤慎,面无表情。
“你好冷,也好美,你的美丽只为苍冥将吾所有吗?他就要与爱里结婚了,你何不考虑跟着我呢?要是我,一定将你宠上了天,让你更为我美丽,总好过跟在喜怒无常的男人身边好吧?”
美人无语的看着他,心中一阵荡漾,伸手欲抚摸美人容颜的手,却在中途让人拦截。
“没人教过你,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乱摸吗?”苍冥将吾一脸惊鸳,他打掉偷袭的毛手,魁梧的身躯挡住放肆的眼光。
“我只是一时失态。”呐呐的缩回手,佐藤慎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佐藤,你该庆幸没有真的碰了他,‘我的女人’可不是让人摸过就算了,起码要还我一只手啊!”
佐藤慎看着自己的手笑了。“那还真是好险。既然都出来了,我们就移到爱里房里谈好了,请。”
苍冥将吾睨他一眼,谅他也不敢玩什么把戏,他率先跨步离去。
佐藤慎看了站住不动的珣一眼,不动声色的打量四周,颇纳闷常年跟在苍冥将吾身边的时冢臣和怎么不见了?转过身,眼眸霎时与另一张脸对视,他挑高眉,指示下一步。
看来线索果然没错,苍冥将吾的弱点就是这个瘦弱不堪的男宠。
苍冥将吾,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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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呢,我希望婚事越快越好,爱里也希望能早点与苍冥结为夫妻吧?”佐藤慎笑着看了妹妹一眼。
“大哥!”佐藤爱里娇羞的嗔道。
“苍冥,你的意思呢?”
苍冥将吾挑高眉,穿著西装的身躯显得魁梧高大,他要笑不笑的撇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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