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撑着的幸福——青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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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撑着的幸福——青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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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想哭,想大哭一场,江远淮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哭。想他翩翩青年招谁若谁了,要受这份苦? 
不记得是在网上还是哪个小报杂志上看到一篇闲文,里面说了身为男人的几大悲哀,其中一件就是说,陪同性上司出差,却在酒店同住一间客房,未了老板死盯着你的身体还暧昧的夸你身材简直棒透了。 
当时江远淮只是淡然一笑,谁成想这种事竟然让自己碰见了。 
酒店的套间里,坐在床上直勾勾毫不掩饰的盯着江远淮刚从浴室出来的胸膛看的,是江远淮所在公司方圆集团的大头头,也就是所谓的总裁。 
我说凭我一个经营部的主任怎么可能有幸陪总裁大人走这一趟让人羡慕的欧美之旅,江远淮越来越想哭,看着那个盘腿坐在大床上(天啊,床~~~~~床啊~~~~~光是这样就够让江远淮流汗的了。)搓着下巴的男人,非常想冲出大门离他而去,可理智又告诉他外面是一个被称做美利坚和众国的土地,出了这酒店恐怕要作好风餐露宿的准备。 
想起临行前,前来送行的同事们眼里羡慕的眼光,江远淮不禁为当时自己无聊的自豪而感到悲哀,肤浅啊。 
他,江远淮,生在改革前,长在春风里,大学毕业时早就没了分配一说,拿着几近空白的简历卖身似的进了一家叫做方圆的集团公司,做了经营部的小职员,并且在最短的时间里提升到了主任。 
人说:饱暖思淫欲,社会地位稍微稳定了一点,很自然的,想到了女朋友的问题,近水楼台,江远淮的目光瞄准了陈然。 
问陈然是谁? 
陈然就是方圆集团老总——那个坐在床上视淫江远淮的家伙——陈越的唯一的宝贝妹妹。 
不要以为所有的老总都是头顶半荒的中年大叔,陈越可是大学时代就白手起家开创了方圆集团的神话级人物,论年纪与江远淮同岁,更难能可贵的是陈越本人样貌决非俗物,明明是成年男人,却明眸皓齿的如同美貌少女,看那乌黑的头发,光滑细腻的皮肤,和让人惊艳的面容,如果是女人,够她受用一辈子的了,江远淮的身高足有180,而陈越也就只有175左右,略显娇小的身材,配上纤细轻盈的腰身,江宁淮从来不知道男人居然也可以长成这样标致。 
看着老板柔软的腰身,细长的大腿和裸露在外的雪白足踝,江远淮突然有一种想要扑到床上,把对方压倒,然后好好的——揍上他一顿的冲动。一个大男人,没事发什么骚。 
啊,不对,我们现在讨论的是陈然不是陈越。 
想到陈然,江远淮的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一丝傻笑,嘴角也险些流出下流的口水。 
陈然小江远淮三岁,现在一所大学念书,人长的出水芙蓉玉树临风般的美丽,为什么玉树临风?笨,因为她是陈越的妹妹,自然有八分相象,当然也继承了陈越五分之四的玉树临风。陈越疼这个宝贝妹妹简直到了溺爱的程度,为了给妹妹找一个好归宿,甚至对外宣布,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有一半是给妹妹的嫁妆,如果自己身亡后没有子嗣,那么另一半也是妹妹和妹夫的。 
虽然江远淮一向认为恋爱对象的金钱家产不过是超市附赠的抽奖券,抽到大奖自然好,抽不到也没关系,可如果明知道那是一张必定中大奖的奖券,那还绷什么呀?于是,在惊叹于初次见面时惊艳的那张脸后,江远淮给自己的人生目标定了位。每当陈然来公司找陈越时,江远淮都会主动找时机创造偶遇,几次三番下来,陈然居然记住了他的名字,他的里乐开了花。 
就在此时,总裁大人突然点名让这个经营部的小主任作陪,进行这次的欧美考察之旅,江远淮原以为升迁有望,没想到是另有阴谋啊。 
“啊……那个……”察觉到尴尬气分的陈越开口说话,“你洗完了?” 
“啊~~~~~”江远淮点点头。 
“那就快点吧,”陈越催促道,说完就开始脱自己身上的浴袍。 
“啊~~~~~”这么急啊?虽然你长的挺好看,可我不是同性恋,不想上你啊。 
陈越大方优雅的退掉身上的布缕,露出光溜溜胜雪的肌肤,江远淮觉得气血一阵上冲,有什么东西开始往上反,想——想吐——即使是同性恋可毕竟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啊,江远淮使尽全身力气才压抑住已经冲到吼管的异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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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陈越抓过放在一边的袋子,从里面取出一堆衣物,开始往身上套。 
“陈总~~~你,你要干什么?”江远淮心虚的发问,做之前要先穿好衣裳吗?还是什么变态游戏? 
陈越转过头,甩给他一记卫生眼,“穿衣服,下楼吃饭,你喜欢裸奔我不介意。” 
箭于弦上又突然放松的江远淮有种幸福的想要晕倒的冲动。 
你去过美国吗?你吃过正统的西餐吗?反正我没有过,正如江远淮也没有过一样。 
优雅的钢琴小夜曲,美丽的淑女,高雅的绅士,精致的食物让江远淮有种晃若隔世般的感觉,若不是跟了这位大人物,凭自己一个经营部的主任,无论如何也没钱跑到这大洋彼岸吃什么西餐。 
气氛虽然做的好可这东北汉子还是不满足,用凶器一样叮叮当当的将餐具戳到盘子上,心里还骂着,妈的,花那么多钱,就给这么点东西,能吃饱吗?抢钱啊?倒是那杯红酒满不错的,应该是有年头的陈酿吧。 
一抬头,坐在他对面的陈越依旧是死盯着江远淮的身上乱看。一双修长美腿翘坐着,桌帘不是很长的餐桌根本挡不住这无限春光。 
显你腿又细又长啊?江远淮在心里一阵东北地方骂,再细你能细过莫文蔚?在长你能长过姚明?显啥? 
“陈总……”终于忍无可忍的江远淮张嘴说话。 
“啊……”陈越收回失神的眼光,干咳了一声,“什么事?” 
“那个,”扭捏了半天,江远淮终于开口,“陈总,我,我们可不可以要两间客房?我半夜打呼噜,怕吵着你。” 
陈越媚眼瓢了一眼他,断然拒绝,“不可以,你以为公司的钱是风刮来的吗?能省则省。况且这是外国,虽然用的是美元,可也是人民币换来的,干吗要拿去支持美帝国主义的旅游事业?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亏你小学还上过思想品德课。” 
这关思想品德什么事?你爱国?你爱国还跑来吃什么西餐?应该回房间肯康师傅,根本就是阴谋。可江远淮敢想不敢说,搞不好陈越他不仅是自己的老板还会是自己的大哥,万一他一个不顺眼,不准陈然嫁给他,没钱拿事小,没有美娇娘娶才可怜呢。 
江远淮想自己出钱另觅住所,陈越报出了天价,使江远淮这才体会到什么是资本主义,什么是无产阶级。 
不知是自己多心还是确有其事,江远淮觉得陈越看自己的眼光越来越热烈,越来越……火辣辣,汗~~~~~~ 
“恩……”陈越似乎想要说话的样子,江远淮立刻绷直了身体,“我一直想问你……” 
江远淮惊然发现陈越两腮有些发红,刚刚肆无忌惮的眼光居然换成了羞答答的羞涩,刚刚那个伶牙利齿的人竟然开始变的娇怯起来,眼神迷离着,远远看去,竟有几分象情窦初开的小女生。 
没事你长那么漂亮干嘛,看了就不爽!!! 
“我想问你……那个……你对我……我…………” 
不会吧,这就是所谓的告白? 
即使是自己老板,也不行,我不会出卖肉体,我不会出卖灵魂,我不会对不起你——陈然,虽然陈然也许并没有对他有多深的印象。不行,陈越再漂亮也不行,因为——江远淮突然站起来大吼,别怪他,他从幼儿园起就养成有重大发言一定要举手起立,并且要说得字正腔圆,落地有声的习惯。 
“对不起,我不是gay……” 
“你对我家陈然怎么看?”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啊?江远淮的面部肌肉扯动了一下,难道陈越是在给自己挑妹夫?难道自己娶妻有望?江远淮想狂笑一场。 
这餐厅怎么这么静啊?虽然据说外国的用餐礼仪没有中国东北地区热闹可也不至于到鸦雀无声的地步吧。 
“oh,gay.”一个女士小声说,然后是一片窃窃私语。 
江远淮英语再烂,好歹也是上过大学,过了六级,当然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敢情这些老外只听懂了一个词,还把他们当成了同性恋在吵架。他真恨自己,卖弄什么?说同性恋不就得了,干吗说什么gay。江远淮就不信凭这些老外的智商知道什么是同性恋。 
陈越铁青着脸,优雅的站起身,抄起桌上的酒尽数倒在江远淮的头上,觉得不过瘾,连同江远淮的那杯一起赏给了他的头发。 
哎,可惜了这酒,还没喝呢,偏偏江远淮这时看到了桌角的一个酒类的英文小标签,翻译过来就是“产于1983的法国”江远淮很没出息的舔了舔头发上滴落的酒滴,恩,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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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阿嚏,”江远淮打了一个喷嚏。 
谁说美国是个开放的国家,谁说美国是个崇尚自由的国家,都他妈的放狗屁,江远淮骂骂咧咧的叨咕,一边还用袖口拭着快要决堤的鼻涕。 
餐厅的“告白”事件让他淋了有生以来最昂贵的一次水不说,还让闻讯赶来的服务生清扫出现场,外带宾馆的经理很礼貌的告诉他们本店不接受同性恋人住宿请另谋宝地,然后彬彬有礼的送出他们的行李。气得陈越一拳砸在企图解释的江远淮的肋骨条上,提着行李夺门而出,江远淮忍着钻心的痛,赶紧追上去,嘴里还嘟囔着:孩儿他舅,你慢走。他却不知道,刚刚的举动在这群白人眼里倒象是闹别扭的朱莉叶和唤着恋人名字追出去的罗密欧。 
在美国,外籍人要住酒店要提前预约,所以半夜被赶出酒店的江远淮、陈越两人很不幸的沦落街头了。 
在中央花园的一角,两个中国籍男子蜷缩在公园的一条长椅上。 
寒风阵阵的吹过,江远淮冻得直发抖,因为是夏天,所以没多带衣裳。将唯一的一件大衣裹在身上,总算好了点,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啊,人情冷漠,连天也欺生。 
就觉得身边的人慢慢的向己靠拢,江远淮猛一转头,正看见陈越眼神朦胧充满渴望(?)地盯着自己瞧。 
那双含水的眸子在寒冷的夜里透着清澈的波光,睫毛长又浓密,此刻正低垂着,盖住了半个眼球,却比全睁着眼睛时多了几分妩媚。 
真想揍扁你那张和陈然象极了的脸,江远淮对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并且做放大处理的脸表示不满。 
陈越的手轻轻抚上江远淮的衣襟,手指挑开衣领上的一颗纽扣,伏在江远淮的耳边低沉而颤抖的说:“脱衣服。” 
“呃?~~~~~~~”江远淮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他想作什么?脱衣服?这次可不是自己神经过敏,这是货真价实的骚扰啊。怎么办?是一拳打倒他再来个杀人弃尸,还是攻其于心,表示先从朋友做起,什么A、B、C、H的日后在说?或者坦白的告诉他自己不喜欢在公园里做露天鸳鸯,拖一阵算一阵。 
正发呆的空挡,陈越已经剥掉了他的外套,只见陈越迅速将江远淮身上的外套披在自己的身上,缩在椅子的一边打着哆嗦,冷啊,好冷。 
一阵寒风,正处于茫然中考虑也许喊非礼比较好一点的江远淮打了个冷战,这才发现身上的财产已经被剽窃了。 
愤怒让中华人民筑起了新的长城,江远淮则打算用它捍卫自己的温暖。 
伸出手,扯着那件大衣,想把它从陈越的身上扒下来,陈越扭动着身体,护着衣服。 
“还我衣服。” 
“不还,啊,你拽我头发干吗?” 
“你自己没有吗,喂,你咬我?” 
“没带。” 
“谁让你耍帅,不多穿衣服,哇……别咬了……狗啊?……” 
“你……江远淮,你要衣服还是要陈然?” 
“啊?”江远淮没想到他会祭出陈然,可是转念一想,“没有衣服就会被冻死,命都没了,还要陈然干吗?” 
江远淮一使劲,把衣服硬生生从陈越的肩头拽了下来。陈越立刻扑过来拽着两人之间的布料。 
算了,江远淮叹了口气,听哥们说过,追女生有的时候也需要走走小姨子路线,更何况是眼前这个手握绝对权利的“小姨子”,牺牲一下吧。 
披上外衣,手臂一伸,搂住陈越的脖子,将他纳入怀中。 
“这样大家都好受一点。” 
陈越倒是不介意,反而更加向江远淮的怀里偎了偎。 
有了衣料的庇护,和两人互相依偎的温暖,大家的情绪都缓和了不少,不久,陈越先开口说话了。 
“我和小然小的时候父母就不在身边了,皮球一样展转于亲戚之间,这让小然受了不少苦。” 
江远淮的头脑中立刻勾勒出了白雪公主和灰姑娘的形象,原来黄世任也做过佃农啊,虽然很久以后他才发现这其中有多么大的一个误会。 
“我不想让小然受苦,所以我拼命的赚钱,只为小然好过一点。” 
“小然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起过别的男人,最近却接二连三的和我说起你,甚至一天之内居然提起两次。” 
小然?陈然?江远淮的心地乐开了花,努力总算没有白费,革命即将成功啊。 
几乎幻想到自己站在教堂里,身穿白纱的陈然款款行来的幸福模样,挽着新娘手腕的陈越将那纤纤素手递到自己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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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自己的手紧紧握住媒人兼大哥的陈越的手,用力的晃了晃。 
放心吧,大哥,我会照顾好小然然的。 
挥开江远淮的手,陈越继续说,“我带你出国考察,想借机看看你的实力,枉我还以为你是什么青年才俊,结果你也就长的比较合格而已,真不明白小然看上你哪儿了?” 
幸福的瞬间转瞬既逝,刚一回到现实社会,就受了挫,江远淮表面上一脸的痴呆相,脑子里却一个劲的在飞转,你说我现在把这个家伙扔出去让他冻死,某人会不会因为主角之一的意外身亡而顺便“喀嚓”了我? 
陈越突然又叹气,“哎,不过毕竟是小然挑上的人啊。” 
峰回路转似乎就在这一刻,江远淮突然对生活又充满了希望。 
陈越原本中性略代妩媚的声音突然转变成一种无机质清澈透明如神职人员的声音,“你愿意娶陈然为妻吗?” 
好似神甫一样的声音感染了江远淮所有的情绪,象所有准新郎一样肯定的回答,“我愿意。” 
“不弃不离?” 
“是。” 
“即使疾病与死亡也无法分离你们?” 
“行,”真正的神甫好象不是这么念的吧? 
“为陈然放弃金钱,放弃名誉,放弃理想,放弃所有你皆认为值得追求的一切?” 
“呃~~那个~~~~好吧。” 
“不抽烟,不喝酒?” 
“……可以。” 
“不许和别的女人有密切接触?” 
“……行。” 
“不看A片。” 
“没问题,另外我还可以不同公司女同事说话,不手淫,一心一意,精忠报国,为社会主义事业做贡献,”江远淮开始自暴自弃,真正的婚礼上好象没有这么多吧,这是卖身契吧? 
陈越嫣然一笑,“那就好,别忘了,你如果不按说的做,小心我阉了你。” 
那个笑叫一温柔,可江远淮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一股直逼西伯利亚冷空气的气体从陈越的眼睛里射出来。他这才想起来,陈越毕竟是一个集团的头啊。 
陈越满意的闭上了眼睛,别穷紧张,他还没死,就是有点累,不小心睡着了。 
江远淮也不知不觉眼皮发沉,合了起来。 
第二天让江远淮清醒的不是清晨的阳光,而是一声高亢的女声,那人是紧随他们之后赶到美国的陈总特助张小菲小姐。 
张小菲足足拉了有三分钟的警报后终于底气不足宣告放弃,江远淮想问她为什么叫个没完,低头一看自己就知道不不用问了。 
怀里抱着睡眼惺忪的陈越,自己的手一只搂着他的腰,另一只从他衣摆的底部探进去,摸到了他滑腻腻的皮肤,嘴角半含着他的耳垂,好暧昧的一副画面。 
这能联想到什么 ?连江远淮自己都止不住要尖叫了。 
“你,你们是……同……同……”同了半天,张小菲也没说出来那三个字。 
陈越一巴掌甩向江远淮的脸,气势之强让他想到武林绝学“寒冰掌”。 
“不能怪我啊,人在寒冷时总会无意识地探求温暖的东西嘛,”江远淮努力解释。 
陈越看也不看他一眼,对张小菲吩咐,“回国。” 
于是,从踏上美国土地算起,本次出差共计用时:江远淮、陈越,十四小时四十二分钟,张小菲,零小时五十三。   
国过后,陈越没,每天一到公司就窝在总裁办公室里不门。而一门心思想要走小姨子路线的江远淮则天天拍打着总裁室的门大声赔罪。 
公司里年轻的女孩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张特助的一手消息,这两个人关系不简单呢。” 
“难怪偏偏挑了他跟去出国呢。不过好象吵架了?” 
“床头吵架床尾和……” 
江远淮继续砸着门,“对不起,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想非礼你啊~~~~~~不是我乱吃豆腐啊~~~~`开门啊~~~~” 
屋里一本厚厚的字典飞到磨砂玻璃的隔断上。 
小江同志,你怎么就屡教不改,专拣敏感词汇说啊。 
非礼,吃豆腐,大有同人女倾向的各位MM们将着两个字听得清清楚楚,更加断定了猜测的真实性。 
江远淮干脆改砸门为挠门,弄出让人牙酸的噪音。 
忍无可忍的陈越终于探出头来,冲着肇事者说:“你,去门口站岗。” 
啊?江远淮傻了一下旋既又笑了,我要先攻陷你再进攻陈然,陈越,你是我迈向幸福的踏板啊,怎能就这样轻易认输?为了陈然,为了我未来的儿子,我忍了。 
从容大度的搬离了现在的办公桌,调到保卫科,江远淮远远的似乎听见几个女声在讨论。 
“看,他还真的爱咱们陈总呢。” 
“可不,要不是这样,好歹是个主任啊,让他当保安,肯才怪呢。” 
“爱呀,真伟大呀。” 
“…………” 
江远淮的脸上爬满了黑色的笔道。 
这些女人,吃饱了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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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舒服啊,吹着小风,江远淮有点惬意。 
到门口当保安已经三天了,他这才发现原来有点瞧不起的职业其实也挺不错的,又可以闲望风景,又可以直接享受大自然的抚慰,虽然尾气重了点,紫外线强了点。 
他江远淮现在是手握电棍上岗,规章制度全忘,溜号程度直逼当年磨洋工的包身工。 
不过没人管他,为什么?不敢。 
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了他与老总的关系“非同寻常”,大家只当他是落难的王爷,倒霉的王子,总有一天会蒙君召唤,重返京都,到时候枕边风一吹……,呵呵~~~~谁都不肯拿自己的大好前程开玩笑。 
而江远淮原来的顶头上司王经理更是有事没事拿着茶水毛巾的跑到楼下来和给他消暑。 
看着他那不及自己肩膀高的干瘪小老头,江远淮一口茶水下去没含好,差点没喷到他光洁一尘不染的头顶上。 
怎么最近越来越觉得他恶心呢? 
“江远淮”,一声娇柔妩媚的中国话听在江远淮的耳中,那是让他梦寐以求的声音。 
一抬头,江远淮在烈日和骄阳下看见了自己心中的女神,立刻就象骆驼祥子远远的看见清澈冰凉的井水一样浑身一股子的冲动,巴不得立刻扑上前去。 
“陈然,”虽然心里有点发慌,下巴有点发僵,但还是故做镇定,很男子汉的清楚吐出了这两个字。 
陈然袅袅婷婷晃晃悠悠的走到江远淮的面前,不是陈然走路不稳,而是江远淮他醉卧云中月了。 
那美人就在离他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一双美目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发现江远淮也在看她,又立刻含羞的低下头。 
难道有戏?江远淮的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人好象踩在了云中一样飘飘悠悠,呼吸明显开始变粗,大有心脏病发作的嫌疑。 
陈然轻启朱唇,吞吞吐吐的说,“……我……我喜欢你……” 
看过影视作品中调戏民女的流氓那得意忘形的形象吗?现在江远淮就正在被这种原始的冲动所支配,心跳过速,想入非非是内因,双眼发直,口角流涎是症状。 
敢情是两情相悦啊,江远淮长吐了一口气,滚你妈的死陈越,什么小姨子路线老子不走了,看我现在就抱得美人归,哇哈哈~~~未了在心里大笑三声,好似中国人民推翻了三座大山般的轻松畅快。 
“……可是……既然你喜欢我哥,那……我也没办法了,我决定退出,啊……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懂,我不会介意你和我哥是同性,只要你对我哥好,啊?你说不是?我明白,毕竟这种事想让大家都接受挺困难的,可是,我会努力帮助你们的,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呦,时间不必早了,我去上课,再见大嫂,不用送。” 
分毫不给江远淮辩解的机会,陈然充分发挥了新新女生伶牙俐齿口若悬河的特性,又一阵风似的离开,留下一个石化在原地的江远淮。高高捧在云端又被重重摔在地上,落差让江远淮摔的生疼。 
楼风吹乱了江远淮的头发,也吹碎了他的心。 
看着陈然远去的背影,好象她的离去带走了他身上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失落感让他的心空荡荡的。他突然想起一句诗:“她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挥了挥衣袖,连一片云彩都不放过,”也不知道自己记的对不对。 
江远淮登时没了知觉。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被抬到了室内,盯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数数,开口问身边关切注视他的同事们,“北京申奥成功了没?” 
“成功了,就等08年了。” 
“啊,咱们的宇航员上天没?” 
“上了,人都回来半年了。” 
“好啊,那拉登抓着没?” 
“应该还没。” 
“你去安排个人,专事专办。” 
“……那个,……小张,你给112挂个电话,说救护车不用来了,咱直接送他去江北精神病院……” 
亏着没人知道开往精神病院的路,江远淮逃过了成为精神病患的厄运,休息了两个小时,就又毅然上岗了。 
江远淮充分体会到谣言的可怕在两天之后,公司里的人对他那次晕倒的原因解释为陈然不满哥哥和同性恋人的交往跑来指责,结果心思细腻的江远淮不堪重负。明明是自己挨甩,却硬生生被传成了与罗朱梁祝有得拼的缠绵悱恻波澜起伏旷古深情的危险之恋,人们都等着他们两个冲破阻挠打破束缚无视一切成规陋习幸福的走到一起,但是他们却没想到这两对可没什么好下场。知道真相的陈越更是一见江远淮就恨不得一口咬掉他的脖子,也就别提什么出面澄清谣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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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吃过午饭,江远淮蹲在门口啃从饭堂顺出来的苞米,缅怀着他短暂的爱情。 
苞米是江远淮最喜欢的食物之一,咬牙切齿的一粒粒把苞米仁从棒子上啃下来,有一种很过瘾的感觉,法律不许杀人,意杀总行吧。 
我咬死你个陈越,遇见你没好事……江远淮明显将每个苞米粒都当成了陈越,只想把他咬烂嚼碎吞下肚子再排泄出体外,一直到蹲在地上的他看到眼前停了一双高跟鞋。 
顺着那个人的腿往上看,江远淮手中的苞米掉到了地上,美~~~美人啊~~~~~好似仙女下凡,又似圣母再生,一身的光辉晃得江远淮头昏目眩。 
做门卫就这点好啊,什么样的美女你都漏不掉。 
“我找陈越,”仙女说。 
“我带你去,”江远淮自告奋勇充当护花使者。 
一路开道,清走闲杂人等,只差黄土铺路清水撒道。 
殷勤的将美女请到总裁办公室,陈越已经倚在门前吊着眼睛瞥着自己,突然想起自己好象发过什么不近女色的誓,不禁心中一惊,拜托,是你妹甩我,干吗还要我三贞九烈啊。又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果然看见有人嘟囔着“陈总吃醋了”的口型。 
“杜皓,什么风能把你给吹来啊?” 
美人仙女杜皓从皮包里拿出一张精美的卡片,递给陈越,“下周我结婚,希望你能来。” 
“啊,恭喜,恭喜。” 
陈越说着恭维话,杜皓说着客套话,说完了,杜皓就转身走了。 
还盯着妖娆身段出神的江远淮感到身后一阵冰冷,陈越把牙齿磨的吱吱作响,手中的结婚请柬化做粉尘,“好色之徒,小然早该甩了你,你……从今天起,去停车场擦地。” 
于是乎,陈越手里的请柬进了垃圾桶,江远淮的人事档案则进了地下停车场。 
江远淮倒也随遇而安,拖地拖得大汗淋漓也觉得痛快,正好就当锻炼身体,省下去健身房的钱了。就是感到有点委屈,他觉得自己是沉香他爸,陈越就是该死的二郎神,就是因为他,才和三圣母陈然硬生生的分开了,顺便还陪上了自己的儿子,一激动,江远淮抱着拖布杆当麦克风,开始掐着嗓子的唱。 
“二郎神,你听着——俺们那旮都是东北人~~~~~~俺们这旮没你这种人~~~~~~~……~~~~~~老郭,上擦地水~~~~~~~啊~~~~~~” 
老郭手里脏兮兮的抹布整整飞到江远淮的脸上,“神经病,吃饱了撑的。” 
  
江远淮的职位一路狂跌,可身价却是一路暴涨。人虽然在地下室的车库里搞卫生,但公司里上上下下楞是没人敢招惹他,在车库里停车的人遇见他,多数会眉目含笑,点头哈腰,必恭必敬的说上一句:“江先生好——”,而十之八九,江远淮会不卑不亢,用鼻子后面出气,轻轻哼一声,意思是说,我听见了。 
当你爷我是什么啊?被人包养的小白脸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就不用窝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了,哎,天将降大任于我也不用磨我精神吧。 
江远淮不好受,那高高在上掌握人事生杀大权的陈越也没好过到哪里。 
才不过几天工夫,已经有人忍不住主动跑去泡他的办公室了。 
“陈总,让江主任回来吧,这个项目一直是他在做,一下子离了他,没人能接替啊,”抱着一打子资料,满脸苦瓜样的年轻人是经营部的同事小李,没有任何职位,之所以是他跑来办公室找陈越,原因只是因为抽签时他输了。 
“到车库找他去,”陈越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签阅着他的文件。 
“去了,可是,……” 
“……?……” 
“他说‘不在其位,不谋其职,不拿其钱,不干其活’……。” 
陈越放下手中的派克金笔,抬起头,扬了扬眉毛,玩味地观察了一下眼前这个明明吓得要死却还努力死撑着的人。水波一样的眼神对上了小李的视线,小李只觉得自己前胸咯噔的跳了一下,抚着跳动开始异常的心脏,脸已经开始变色。 
小李的脸色由绯红转为青黑,陈越才道:“文件留下,你可以走了。” 
长舒了一口气,小李退出门口,顺便关上了门,“陈总这么美的人,怎么就被江主任给……去了呢,哎,只希望他能好好疼爱陈总,……”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陈越抓起桌上的文件,一路往停车场奔去,连险些撞上对面而来的张小菲也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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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陈越刚刚离开,几个女孩子很配合的开始了茶话会。 
“真麻烦,去会个情人还要我们给他找台阶,陈总太害羞了。” 
“当然,含蓄是小受的特点,典型的小受一定要具备这种欲拒还迎的良好品德,××的时候才比较……嘿嘿~~~~~~~~” 
然后是一阵暧昧的奸笑。 
停车场的角落里,江远淮正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加料”书刊,一见到陈越,立刻呲着牙冲陈越笑了笑,牙齿在橙黄色的灯光普照下竟然好象地主老财的黄金牙。珍珠搁到这种地方都会变成马粪蛋,何况江远淮乎? 
“陈总,找我有事?”江远淮一点也不介意工作时间摸鱼被抓现形,毕竟,再降职就只有去挖地洞了,只是不晓得这座大厦的地基牢不牢。 
啪的一声,一打子文件摔在了江远淮的面前,“我从来不知道这种程度的工作缺你就玩不转,到底是你平时交人甚深还是你城府太深?” 
冤枉啊,包大人,江远淮委屈的不得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眼看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就是死活也掉不出来。他妈的,都说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回可好,想掉几滴清泪博同情,洗刷冤情都不成。 
“没话可说了?” 
“不是,我……,” 我在培养感情……哭啊,该死的,怎么就是哭不出来呢? 
江远淮堂堂八尺男儿的脸痛苦的扭曲成一团,说着莫名其妙的外星文,陈越只当他是在地下室窝久了有点精神变异。 
“把这些作完,下班前我来收,”甩给江远淮一句话就绝尘而去。 
死盯着曾经被自己当作金龟媳妇他哥的人纤细的腰身,江远淮恨不得能吹起一阵狂风干脆吹折了它。 
楼上有人陶醉于做红娘,促姻缘的美梦,楼下则有人惨遭陷害一个人做着两份工。 
江远淮痛苦的哀号着:“我要控告你,你违反劳动法,你虐待劳工,你资本家,你法西斯,你是中国人民的公敌,你…………” 
可惜这里是停车场,没人听得见他精彩绝伦的指控状。 
发牢骚是发牢骚,工作总归是要做的,这就是市场经济后无产阶级的悲惨命运。 
终于赶在下班前划下了最后一笔,江远淮叹了口气,看来明天应该买份《手递手》了。(大家知道这份报纸吗?呵呵~~~是一份专门的职业介绍方面的权威报刊啊,喂~~~~~陈越,你再虐下去,小江江可要逃走了啊~~~~~) 
一道车灯在江远淮的眼前闪了一下,深黑色的奥迪在他前面停了下来,车上坐的是陈越,江远淮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表示工作已经完成,看你能把我怎么样?陈越放下车窗,眼儿一媚,说了声上车,江远淮就飘飘悠悠神使鬼差的坐上了副驾驶位。 
上了车才想起来后悔,有点不明白陈越的动机,不会陈越他瞧自己不顺眼想要卖掉吧,可好象只有人买老婆,买儿子,还没听说谁会出钱买一个身高一米八的伟岸男子回家。 
“陈总,”江远淮战战兢兢的问,“我……我们要去哪?” 
秋水美目横扫了一眼他,说:“不爽,泻火去。” 
啊?江远淮有中不详的预感。 
油门一踩,奥迪飞驰而出。 
原以为陈越想要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结果只是在酒吧喝酒而已。呵呵~~~~~老板请客喝酒也不错呢,自己的预感不灵哎~~ 
江远淮从来没有想到陈越居然是个一沾酒就性情大变的人,平时傲得不可一世的陈总居然会苦着脸,小媳妇一样的闹别扭。 
“哇啊啊啊~~~~~~,杜皓,你怎么就结婚了呢,我明明那么爱你啊,~~~~~~~” 
呵呵~~~~~江远淮在心里偷偷的笑,原来是爱人结婚了,新郎不是我啊,看,我抓着你的小辫子了,心里这个爽啊。 
一杯又一杯的喝,陈然很快就昏昏欲睡了。 
好心一下,送他回家吧,从陈然的口袋里搜出了钱包,江远淮就傻住了,只见陈然的钱包里除了卡就是卡,一张现金都没有。 
电话卡,银行卡,身份识别卡,牡丹卡,丁香卡,迎春花卡……,就是没人民币。你以为有二十四小时服务的提款机就看不起纸钞吗? 
“刷卡可以吗?”江远淮问。 
收银员点头,可密码是多少呢?眼看得收银员已经开始射出怀疑的目光,江远淮终于掏出了自己的钱包。 
辛苦了半个月才请回来的孔方兄就这么和自己say goodbay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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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怀里抱着陈然,套用一句某大师的名言,江远淮现在有两个想法,一个是想揍他一顿,另一个还是想揍他一顿。喝那么多干吗?最重要的是还专挑贵的喝。 
一个大活人应该送到哪里呢?江远淮当然不知道陈越住哪里,回自己家?没门,那么舒服的床可不想让别人睡了去。去宾馆?贫民江远淮摸了摸已经见底的钱包。 
猛的一个抬头,看到路边的旅店,上面明晃晃的标出:每小时×元。 
呵呵,这个便宜,江远淮当下扶着陈越进了去。 
当他觉得不对劲时已经为时晚矣。以惊人的速度和超简洁的步骤办理了住宿手续,被人代到了客房,在走廊上惊然听见门里传出的阵阵呻吟声。江远淮还没笨到问服务生:这是什么声音。听着服务生喃喃的告诉自己什么套子,什么药的,冷汗已经顺着脖子滑到了脊梁上。 
“呦,你女朋友够正点的呀,”一个没留神,服务生的手已经伸到陈越的脸上掐了掐他滑腻腻的皮肤。见江远淮还石化在原地,手里的陈越更是睡的不醒人事,更放肆的往衣襟里探。 
“你想摸他吗?送你……”江远淮一计上心头,将陈越塞到了他的手上,想摸我就让你摸个够,最好再顺便做点别的什么,就当你还我的,嘻嘻,陈越,你要倒霉了。 
软香的肉体抱在怀里,服务生疑惑的看着江远淮,后者那似笑非笑的诡异眼神竟然让他联想起黑道大哥杀人前的目光,莫非眼前这高大的男人也是这么一主?惹上他的女人,没好处啊,怪叫一声,逃了出去,单纯的人却没想到其实那只是江远淮兴奋的表情。 
只剩下一个江远淮在门口哀悼这大好的机会。 
毫不怜香惜玉的把陈越摔在床上,江远淮累得快要虚脱了,很自然的也躺到了房间里唯一的床上。 
看看身边的陈越,江远淮突然想陈然的睡脸会不会也是这样子的,毕竟他们挺象的。偷偷亲一下应该没问题吧,将嘴凑近陈越的樱唇,轻轻的点了下去,抬起头,正对上陈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心里一阵发虚,“那个,陈总,我不是故意的,意外,纯属意外啊~~~~~~~” 
陈然小嘴一撅,竟然哭了出来。 
喂,不会吧,大男人啊,哭什么啊,等一下不会让我负责吧?我才想哭呢。 
陈然一把抱住江远淮的腰,竟然压倒了他,江远淮这才发现,陈然纤弱的外表下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杜皓~~~~~~你终于抛弃他投入我的怀抱了?~~~~~”扯着哭腔,陈然开始了掠地运动。 
直到身上的布料开始减少,江远淮才有了危机意识。 
陈越将江远淮压在身下,双手胡乱的扯他的衣服,眼看得身上的衣料一层层的减少。江远淮惊得左右扭动起身体,可看上去明明是修长又纤细的四肢却象有了千斤的重量一样禁锢着身体,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陈越的侵袭。 
“SHAIT!你奶奶的,你个烂酒鬼,没节操,强奸犯~~~~~~~”江远淮开始破口大骂,想推开身上发情中的公狗,无奈总是在半空中就被陈越轻易的挡回去。 
“别脱了,已经没有衣服了……”江远淮身上只有当胸敞开的一件衬衫还连在手腕上,其他的都被陈越甩在了地上,陈越伏在他身上,湿润柔软的舌尖在他胸前的突起舔舐挑逗着,江远淮终于将成章的国骂换成了细声细语的哀求,以期博得同情。 
果然,陈越稍微抬起了身子,朦胧的眼神飘向江远淮,“对哦,……” 
呵呵,江远淮暗笑,酒鬼果然好对付。 
“只有你一个人脱不公平啊……” 
“呃~~~~~~~~?” 
三下五除二,陈越脱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那速度之快让江远淮瞠目结舌--并且拦腰捉住了想要逃跑的江远淮,两人的肌肤紧贴在了一起。 
光滑雪白的肌肤润玉般的粘在江远淮的身上,霸道的吻则紧紧的扣在了他的脖颈上,贪婪的吸食着他身体上的雨露,似乎是尝够了脖子上的味道,一路又沿着锁骨,腰侧凑近了江远淮的大腿内侧。 
手被固定在了头上,江远淮无法逃脱陈越的摆布,那温润的唇和若有似无的齿尖更让他浑身无力,玉面泛朱。 
人果然不能做坏事啊,江远淮得出一个结论,刚刚想把陈越送人,就遭到报应了,自己二十年的清白就要断送了,还是断送在一个男人的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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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江远淮只觉得内分泌系统起了一系列的变化。 
江远淮几乎能感觉到陈越那浓长的睫毛轻扫到胯下开始悄悄变化的物体上,诡异的气氛让他想起不久前,和朋友们喝酒时,某人传授给他的闺房秘技…… 
心中的紧张让原本就逃跑无望的江远淮更加松懈了防守,陈越的一只红酥手已经探到他紧绷的臀部底下。 
“啊~~~~~”一声甜腻腻的声音响自耳畔。 
呃?江远淮皱了一下眉头,不是我,我没叫,江远淮轻轻抬起身,低头看向陈越,只见陈越一脸傻笑,手里还晃着一个明晃晃的金属样物体,爬在江远淮两腿之间,对着他兴奋的说:“看,我拣到了一块钱~~~~~~~” 
江远淮终于怒火中烧,抬起“玉足”,踩向陈越沉鱼落雁般的脸,目标还没达到,陈越媚眼儿一眯,身体摇了摇,大头朝下昏睡过去,江远淮的脚踩了个空,倒是因为抬起腿而造成门户洞开的私处被陈越重重的砸到了。 
然后是震撤云霄的一声惨叫,你他妈的想害我后半辈子当太监吗?小旅店里毫无隔音效果的墙让声音高保真的传到满了每一个角落,音质音量没有一点损耗,刚刚带领他们进房间的服务生倚在吧台上,“至于吗?乐成这样?” 
陈越抱着江远淮一条腿,头顺势枕在他的小肚子上,流着口水沉沉睡去,任凭江远淮又推又拽想将他从身上剥下去,依旧象八爪鱼一样粘在对方的身上。 
只有江远淮对身上的异物执着了一夜。 
“我好象作了一个不错的梦呢,”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耀在两具赤裸的身躯上时,陈越吐着含糊的汉语对江远淮说,“我梦见了财色双收。” 
“不瞒你说,我也做梦了,梦见我被人占尽便宜。” 
上学的时候学到一篇古文,说的是一个人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身为蝴蝶而梦为人,还是身为人而梦成蝴蝶,当时教语文的老师神情激昂的大发感慨,直呼“圣人”,而江远淮却暗自发笑,连是梦是醒都分不出的人怎能称之为圣人呢?充其量不过是个有妄想症的笨蛋。而现在江远淮倒真的很羡慕那个人,如果梦和现实的界限真的那么模糊就好了。 
依旧抱着江远淮的腿,陈越幽幽然开口,“解释一下,你。” 
“还用解释吗?和你想象的一样。” 
江远淮能感觉到陈越的身体软了一下,既而坐起身,“好吧……” 
“呃?” 
“虽然有点对不起小然,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我会负起责任的。” 
“呃?” 什么意思? 
“娶你!!!!~~~~” 
“呃?~~~~~~” 
陈越潇洒的下了床,拾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的套在身上,连扣子也没就推门而出。几秒钟之后,就听楼下某服务生发出了杀猪般的惊叫,“男~~~~男的?~~~~~~” 
江远淮还傻在床上,娶?什么?谁?莫非……难道陈越他误会了?惊然悔悟,不是啊……我们其实什么也没发生啊…… 
匆匆穿上衣服,急急忙忙追出房间,“不是啊,你听我解释啊~~~~~啊~~~~~还有,你欠我……恩……两百三十块……” 
不出所料,没什么大波浪的小旅店从那天起开始流传起一篇关于酒后乱性的同性恋黑道大哥的故事。作者?当然是那个服务生。结局?他想当然的让江远淮追到陈越,一诉相思之苦,然后陈越幸福甜蜜的依偎在了江远淮的怀里,现实?江远淮追上了陈越,痛哭流涕的向他解释了经过,陈越漂亮得过分的眸子向上挑了一挑,“不喜欢男人和男人结婚?那你就去做变性手术吧。” 
我他妈的怎么总是被陈越牵着鼻子走啊,一向独立特行的江远淮一遇见陈越就没了主意,不行,我要取回自主权。 
江远淮失魂落魄的晃到了街上,眼角瞥到了路边的网吧,突然起了上网发泄的冲动,冲进去,拨开伸手要身份证的网管,指了指自己的脸,我的脸就是身份证,怎么看也不象未成年啊。交钱,领卡,坐下来,机器一启动,江远淮发现屏幕上有一个没关掉的隐藏窗口,点开看,竟然是一个论坛。 
不管三七二十一,江远淮一顿发表新贴,“我要反攻,我要反攻……” 
不到五分钟,回帖纷纷而来,“支持啊~~~~” 
“怎么样?小受不是人做的吧~~~” 
“好,有志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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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

这是什么古怪论坛?江远淮正纳闷,身后想起一个声音,“行啊,哥们,我又是原创又是转载的,回帖都没见这么热烈啊,兄弟你有潜质啊~~~~” 
回头,正见一女子朝自己呲牙笑,定是前面那个人转回来关窗口的。 
江远淮随手点开其他开几篇帖子,只见上面漫天飞舞的专业术语,刻骨的细节描写,字字让他联想起昨晚的激情演出。惊魂未定的他再看看论坛的名称,那红色的几个字晃得江远淮扔掉鼠标落荒而逃。 
回到公司,江远淮被人硬从地下停车场请到了原来的办公室,虽然他满地打滚的拒绝过;职务恢复了原来的职位,虽然他耍无赖明目张胆无所事事着,一切都没所谓,老板的爱人嘛,权利绝对的大,一来二去,江远淮就只剩趴在椅子上发呆的地步了。 
倒是那天的网吧惊魂记让他受了刺激,看到露字就想吐,包括花露水,想到西就反胃,形状类似一个拐弯另加两竖的图形就讨厌,甚至开始努力阻止公司向祖国大西北发展以及股票在美国上市的计划,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敌对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 
某天江远淮外出,路经一座庙宇,从门口远远看到笑的春光灿烂的弥勒佛,怎么看那佛身上的“佛”字怎么觉得别扭,终于忍不住站在门外,冲着大佛像竖起了中指,大叫:“I × 了you !!!!!!!” 
于是老和尚摇头,孺子不可教也,众善男信女群起而攻之,让江远淮体验到了什么叫天女散花,什么叫打狗棒法,什么叫暴雨梨花针,什么叫降龙十八掌。顺便体验了一回法式长吻,别误会,不是哪个女人主动献吻,而是与大地母亲来了次亲密接触,母亲则回报给他一嘴的泥土芳香。 
顶着受伤的头颅,江远淮还是跑去上班,将腿放到桌子上,悠哉地望着天花板数数。 
“嗨……”有人跟他说话,江远淮抬头,他办公桌的隔断上露出一张脸,正对着他暧昧的笑,那人约莫十八九岁的摸样,清秀的面容和幽雅的气质,让江远淮联想到陈越二号。 
“帅哥,相信一见钟情的鬼话吗?” 
安逸果然使人迟钝,屁股下的滚椅一个没坐稳,滑向了他处,江远淮的后脑勺与地板来了个二次“相见欢”,外加四肢朝天 
江远淮所居住的城市说大不大——没有北京上海大,说小不小——再不济是个省会城市。是每天中央台新闻联播过后的天气预报里,北京之后第一个被念到名字的城市。(啊?你说不知道是哪里?罚你回家看天气预报去。)虽说是沾了地理位置的便宜,可因为中国传统式教育的原因,江远淮从学生时代就一直有第二名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错觉,这让江远淮偷着为这生活学习和战斗了二十几年的地方骄傲和自豪了很久。 
平生地一次,江远淮埋怨起了这个城市的规模。 
顶着骄热的太阳,在大街上压马路,很明显感觉到身边有类似“热情”的视线在向自己“唰唰”的射来,而这种现象用科学术语讲就叫做“羡慕导致嫉妒”。这一切的原因都源自与身边人的无限魅力。 
方凌胤,三天前向江远淮真情告白的美貌少年,竟然是陈越来自深圳的小表弟,初次见面的那天,方凌胤就把江远淮拖进陈越的办公室,向陈越打了个恋爱报告和情敌宣言,陈越从成堆的文件中抬起头,挑了挑单只的眉毛,用鼻后音轻哼了一声,随便,然后有埋头与繁重的工作。乐翻了天的方表弟当下掏出手机定了宾馆的房间,说是要与江远淮好好“联络感情”。吓得江远淮差点犯了自从三岁上幼儿园时来不及去厕所而就地解决后来被阿姨关了半天的小黑屋后再也没犯过的错误。倒是陈越心静如水,和蔼可亲的将两个人请到了保卫科,让江远淮顺道见了见曾经的同事。 
于是,保卫科的同事为了感谢小江同事的光临,将这次的单方面出轨行为演变为各种版本在公司内部传唱歌颂了很久。 
方凌胤处心积虑要与江远淮“联络感情”,后者则努力保卫贞操和平。 
“你说你第一次来这?那怎可不领略一下这迷人的北国风光?来,我当导游,带你一起畅游祖国大好河山的一角……”夏天当然没有雪,何来北国风光可享受,可江远淮管不了这么多,拖一天算一天,逃避着方凌胤的“思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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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楼

每日里带着方凌胤逛商场游景点,企图折磨他的经历和耐力,结果三天不到,道里道外江南江北,几乎每个地方都被逛到,连火葬场旁边肿瘤医院里家属幼儿园附带的小游乐场都让他这两个人溜进去荡了半个小时的秋千,很明显的是,方凌胤越战越勇,而江远淮节节退败。 
在楼梯口,约好了明天见,江远淮送走了欢快的跳上 TEX 的方凌胤,天啊,实在想不出能去的地方了。为什么这个城市这么小呢?江远淮开始着手考虑城市的扩建工程,哎,也不知道国务院能不能批准。 
两道车灯点亮了江远淮身后的空气,一转身,正看见一辆黑色的奥迪。一呲牙,江远淮无比灿烂的给了车里人一个笑容。 
“上车,”陈越说。 
“没兴趣,”江远淮到现在还对那次“酒后事件”心有余悸。 
陈越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一张存折,几张单据,还有什么什么别的东西,而那些东西外表的熟悉感让江远淮定睛瞅了一眼上面姓名一栏,看到的是更加熟悉的三个字。 
“你……”江远淮的脸和脖子灌满了虾酱——红,“怎么弄来的——” 
那是我所有的积蓄和保险和……什么什么的…… 
“闯空门,”陈越说明自己的行为,以解释行为的后果。 
在经济利益受到威胁时,通常情况是让人忘记人身安全也面临着巨大危险,陈越只是将手里的东西扬了扬,江远淮就又一次坐进了副驾驶。 
启动,加油,车轱辘开始旋转。 
“去哪?”江远淮有点心虚。 
陈越从镜子里瞟了一眼江远淮,冷静的说,“我说过要娶你……” 
“……” 
“所以,去我家……” 
江远淮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正看见奥迪身后一辆搬家公司的运货车正闪着它雪亮的两只眼睛。 
“哎……晚上请搬家公司还真不容易呢,我花了平时一倍的价钱……”陈越幽雅的吐着兰气。 
江远淮当下开始狂挠奥迪的门窗,“让我下去,让我下去……” 
“死心吧,这款车型一旦启动,车门绝对打不开,所以,这怕是演不了飞车枪战的戏了。” 
上了贼船怎么办?第一,奋起抵抗,可江远淮没有自信,虽然他比陈越壮实不少;第二,等待英雄出现,江远淮对着车窗照了照,如果这能算美女,那动物园里的狗熊起码也算是小貂禅了;第三,就是任人宰割了,江远淮衡量再三,决定面对现实。 
“起码让我再多住半个月啊,这个月的房租我都交了……” 
“闭嘴……” 
车左转右拐,晃晃悠悠开了半天,在一栋颇有气派的小洋房停下。 
“到家了,”陈越把车开进院子,天啊,居然是附带花园的别墅,从外表看,江远淮认出这里是全市最有名的高级住宅区,江远淮开始在心里猜测起陈越的收入。 
停车,卸货,其实江远淮的行李也就那么三个包,两个箱外加一台早该下岗的电脑。 
进了别墅里面,江远淮被陈越家的装修吓的目瞪口呆。 
简直太,太……太简单了,一切几乎保持着进户时的原样,大白墙,塑钢窗,连地板都没铺,除了必要的家具,一样装饰品都没有,一双拖鞋从卧室到厨房再到卫生间都不用换,与别墅富丽堂皇的外表格格不入。 
穷吗?不象啊。陈越解释,省事,而且环保,要知道,每一种化学制剂对人身都有害处。 
顺着室外微弱的灯光看想室外,江远淮不禁叫出声来,“那是什么?” 
室外应该是名贵花园的地方,被分割成了几个整齐的小块,而每块土地都种着不同的植物,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决不是花卉,罂粟?江远淮腿肚子开始打颤。 
“庄稼呀,你没见过吗?”陈越说,“我没工夫打理花花草草的,就把它送给每天来作饭的阿姨当自留地,怎么样?长得不错吧,看来今年能丰收呢,啊,苞米快熟了,你不是喜欢吗?听说你还经常蹲在公司门口啃苞米吧,让我长了不少脸啊……到时候送你一点好了……” 
……-_-!!!!…… 汗…… 
把行李随便堆在一边,江远淮已经筋疲力尽,应付完白天的小霸王,晚上又要应付大王爷,不散架子才怪呢。 
提出要睡觉的要求,陈越回答他,“睡沙发,打地铺,任选其一。” 
江远淮想咬人。 
“我家只有两张床,我的,小然的,但是你别妄想睡小然的床,”甩开江远淮,陈越梦会周公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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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楼

江远淮越想越觉得窝囊,大晚上的把自己的老窝端了,却沦落为打地铺的地步,冤啊。 
一脚踢开陈越卧室的门,江远淮三下五除二脱掉身上的衣服,掀开陈越的被子,钻了进去,“想独占?没那么容易!!!起码分我一半。” 
陈越被抢了被,心气儿顿时变的恶劣,开始拳脚相加,“滚出去。” 
江远淮任凭拳打脚踢,我自岿然不动。 
于是一夜相安无事……-_-!!…… 
第二天一早,还没到5点,江远淮就睡不着了。从床上爬起来,回头看看陈越,那个好似洋娃娃般的小人依然在睡着。把头凑近陈越的脸,江远淮惊然发现那翘长的睫毛和绯红的面颊出人意料的优美,与陈然八分相象的外貌乍看上去总会让人误认为美女,看着这样的陈越,江远淮总是不能将公司里叱诧风云,笑傲商场的大经理联系在一起,起码不能与那个为争地盘而将自己痛扁了一夜的可恶家伙联系在一起。 
江远淮伸出两只手,捧着陈越俊俏的面庞,扯起脸上的两块肌肉用力往两边拧,“睡,我让你睡,猪头!!~~~~~~” 
陈越轻哼了一声,掉个头,接着睡,倒是吓得江远淮魂不附体的一边哆嗦去了。 
看看陈越又没了动静,江远淮长舒了一口气,赚到了,要是在平时,打死他都不敢拧陈越的脸。 
呵呵~~~~江远淮心情奇爽无比,觉得浑身通体舒畅,好象沙漠里的人喝到了水,冬日里的乞丐吃到了饭,吸毒人员一剂毒品下了肚,兴致也高昂了起来。 
翻出久未上身的运动服,出了别墅去晨练。 
江远淮身轻如燕健步如飞,在这片富人区的广阔大道上自认潇洒的甩来两条腿做跑步运动。居住在附近偶尔路过的“贫民”带着羡慕的眼光盯着这面生的“新贵”。 
“看,又有人搬进来了。” 
昨天半夜,江远淮默不作声故意装酷,在心里回答着人家 
“一定又是哪个公司的老总或者是某富翁的儿子,总之能住得起这的,一定很有钱。” 
钱没有,外债到有不少。 
“要不就是小白脸。” 
扑通,潇洒英俊自命不凡的江远淮一跤摔到了地上。 
兴致而去,落魄而归。江远淮,骂骂列列的回了陈越的小别墅。 
陈越还在睡。 
瞅了眼表,不到6点,肚子很准时的报起了时。到吃饭的时间了,江远淮开始考虑民生问题。拉开厨房冰箱的门,江远淮又傻眼了。 
印象中富豪之家的食品总是品种齐全花样繁多,专门是冬天吃西瓜夏天吃白菜,而江远淮在陈越的冰箱里只找到了两棵大葱三头大蒜外加半罐辣椒油。 
许纯美让“下流”社会怀疑起来“上流”社会的精神生活,陈越则让江远淮怀疑起了“有钱人”的物质生活。 
江远淮不死心的四下里搜起了厨房,其敬业程度顺利的让蟑螂退了位,让老鼠下了岗。 
“他妈的,竟然真的什么都没有,……”江远淮开始了国骂,回头看见厨房外的一片绿油油的庄稼地,凭着他浅薄的常识竟然分辨出了哪个是黄瓜哪个是豆角,瞅瞅四下无人,很地下党的钻到后院的自留地里做起了农民工。 
6;45 
吼着歌,叮叮当当的开始弄早餐。 
陈越还在睡。 
7;05 
早餐做好了,当然只有一人份,江远淮吃完了碗里的饭,把剩下的残羹倒给了路过房间的野猫。 
陈越依然在睡。 
7;20 
江远淮悠哉悠哉的对着过期报纸开始关心国家大事,关怀百姓生活,分析国际政治形势,研究经济动脉,对着八卦新闻里的性感女星狂流口水。 
陈越……睡。 
7;45 
江远淮扔下报纸,开始坐立不安。 
陈越……睡。 
7;55 
江远淮在陈越的床边上打转,几次欲言又止。 
陈越……睡。 
8;00 
江远淮终于下定决心扑到陈越身上,“你他妈的给我起床,我要迟到了。” 
陈越幽幽然睁开眼眸,“你就走呗,又没人栏着你。” 
江远淮咬着牙,你以为你家是哪啊?位于城郊的新兴贵族小区,旁边哪里有公汽?打车?那要话多少钱啊。你是总经理,整个公司你最大,你迟到当然没人敢管你,我就不行了,方凌胤那小子缠了我三天,连着请了三天的假,如果今天再迟到,这个月的工资就不用想了。你把我拐到你家,这会儿又不理人家死活,你安的什么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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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楼

江远淮掀了陈越的被,摇醒了虽然睁着眼睛大脑却还在沉睡中的陈越,软磨硬泡总算是顺利上了车库里的奥迪。 
一到公司门口,正好8:30,江远淮拉开车门冲进了大门,直奔打卡机飞扑而去,吓得前台接待的小姐花容失色险些惊呼“打劫”。 
江远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出勤卡,塞到打卡机的入口,就在打卡机将那纸片吞没的一瞬间,打卡机上的表跳了一格,就听“喀嚓”一声,纸片被退了回来,那上面清楚的被打下了“8:01”。 
“啊~~~~~”江远淮惨叫,对着跟在后面的陈越一顿发泄,“你看,你看,就说让你快点,天啊~~~~~我这么办啊~~~~~~……(以下自动精简二十行)……” 
只见陈越的脸上开始如同转动三棱镜般自动变换着颜色,忍无可忍,大声狂吼:“江远淮,晚上想睡床就给我闭嘴~~~~~~~~” 
一语抚平千层浪,顿时,喧闹的大厅一片寂静。 
如果将现下的情形换算成漫画形式的话,那么掉在地上的下巴已经可以让接骨医院的医生做起批发生意了。上班高峰期,老总站在公司大厅与男人高声谈论“上床”的问题,虽说大家已经有了一定程度上的认识,可磅炸弹还是炸得全体员工震惊不浅,足足上演了三分钟的寂静之声。 
一只苍蝇飞过,一只蚂蚁爬过,有人手中的公文包掉在地上,有人嘴里叼着的包子油条和着哈喇子飞流直下。 
就在这一片宁静之中,突闻惊天动地一声哭,一个身影飞扑而出,“哇~~~,江远淮,你和表哥都这种关系了……” 
江远淮的大脑嗡的一声大了三倍,一夜不见几乎忘了这个难缠的小子——方凌胤的存在。 
“没有啊,你听我解释,不对,我干吗要跟你解释啊?……”江远淮胡言乱语的功力日渐增长。 
“还解释什么?”清秀美丽的佳人蹙起娥眉,泪眼婆娑的吼道,“你……你……哇……我不要活了~~~~~~” 
拖着哭腔夺门而出。 
陈越死盯着方凌胤的背影,左边眉毛向上挑了挑,轻描淡写的对江远淮说,“追呀,你倒是去追呀。” 
又转身对回马廊上一颗流着口水一脸痴笑的脑袋大声喊道:“张小菲,看什么热闹呢,九点开会,准备一下。” 
伟大的同人女张小菲小姐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心神,结束了这场免钱的真人秀观看。各位看官也作鸟兽散,全部逃离了演出现场。 
看着陈越那纤细妖娆的身段消失在电梯口,又瞅了瞅公司大门,想起方凌胤梨花带雨的艳丽面庞,江远淮撇了一下嘴,“老子我没兴趣。”高声唱着康定情歌,大步流星的往自己所在楼层走去。 
方凌胤站在公司大门外,隔着玻璃窗看见江远淮转身走了,气得牙齿磨得吱吱作响,“你他妈的江远淮,竟然真的不过来追我……” 
江远淮把脚放在办公桌上继续做他的春秋梦--自打他从车库调回经营部,已经没人敢指使他干活了。 
倒是自从江远淮踏进经营部的那一刻起,顶头上司王经理就没完没了的缠着他,三句话不离方凌胤。这家伙,自打见到方凌胤起就没了魂,几次将江远淮出卖给前来“缉凶”的方凌胤,江远淮从库兜里掏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递给他,这是方凌胤写给他的,“给,这里有那家伙的酒店地址,电话号码,手机号码,QQ号,生辰八字,……” 
王经理一把拽过那张已经发黄发软开始内部腐败的纸,笑眯眯的说,“小江同志,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位革命好青年,有发展,将来一定前途无量啊……得,今年全国十佳优秀青年奖我给你提名……呵呵……” 
“比起十佳优秀青年来我比较喜欢TAM ,不须插卡,不用密码,无限提款的那种,”江远淮说。 
打发走王经理,睡了一觉,又补一觉,醒过来已经中午十分,江远淮在外面吃了午饭,刚回公司,就见陈越从楼上走下来往车库方向走,江远淮快步跟上,抢在陈越掏出车钥匙之前挡在车门前。 
“你要去哪?” 
“出去办事。” 
“还回来吗?” 
“未必。” 
江远淮一屁股坐上奥迪的前车盖,“不行,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回去啊。” 
陈越的脸上一阵发青,“改革春风都刮了这么多年了,你看看大道上什么车没有啊,你就非要坐我的车吗?” 
“路上车虽多,免钱的就这一辆,任凭弱水三千,我只拣不要钱的喝。” 
“算你狠……”陈越转身TAIX去了,旗开得胜的江远淮为了守住阵地,愣是坐在车盖上没动地方,整整一个下午,守在奥迪车的身旁和老郭天南地北胡吹乱侃。 
当陈越回到公司,已经下班多时,远远的就见江远淮蹲在奥迪旁边,用手指头扒拉着地上路过的昆虫。 
江远淮听见有人,回头冲着陈越招牌式的呲起了牙笑。 
“你就这么有出息?”陈越咬牙。 
“呵呵~~~”看来这场奥迪保卫战是自己打赢了。 
回到陈越的小别墅,爬在客厅沙发上,江远淮问,“晚上吃什么?” 
“盒饭。” 
“你家不是有请作饭的阿姨吗?” 
“只有小然放假在家的时候她才会来,平时她只有周末才来一次盒饭放在厨房了,你把它拿过来。” 
江远淮走进厨房,一声惊叫,又跑了出来,“只有一份?” 
“当然了,”陈越媚眼浅笑着,“两份我吃不了。” 
“那我的呢?” 
“这个呀?我也不知道。” 
“陈越,你……” 
“我好象没理由供你饭吃吧?” 
“那你就有理由把我强行带到你家吗?” 
“当然没理由,”陈越笑的越发灿烂,“但是我有兴趣。” 
江远淮气愤的盯着陈越吃饭的脸,我的命啊,比喜儿还惨,这是新时代新劳工的悲惨命运啊,看,那白花花的米饭,那红殷殷的烧肉,绿油油的蔬菜……与我无缘呢,一个不小心,嘴上已经挂了一条银川。 
陈越受不了瀑布的刺激,放下筷子,“算了,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了,一起吃吧。” 
吃过了半饥不饱的晚餐,一边安慰着自己的肚子,说就当是减肥了,要知道,现在女孩子减个肥要花不少钱呢,就当赚钱了。 
吃完饭就要说到睡觉,说到睡觉,江远淮有一个绝对说不上优良的习惯,就是身边一旦有什么动静就睡不着。就象初中课本里写的那个人一样,楼上如果扔了一只靴子,就一定要听到另一只靴子落地的声音才行。被逼无奈,江远淮只好将自己的时间调整到与陈越相同。 
19:00 
江远淮打开电脑上网聊天。 
陈越上网聊天。 
20:50 
江远淮开始网络游戏。 
陈越网络游戏。 
22:35 
江远淮进入一个带有某种颜色的网页。 
陈越开始浏览新闻。 
23:20 
江远淮退出网页,继续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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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楼

陈越开始研究股票。 
00:00 
江远淮揉着眼睛关机准备睡觉。 
陈越关机,掏出厚厚的一本英文书开始狂炸单词。 
01:30 
江远淮暴跳,扯断电线,强行押了陈越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江远淮锻炼了身体,偷了蔬菜,做了早饭,虽然还是一个人的分量,但是今天没有野猫经过,所以统统剩在了陈越的饭碗里。看了报纸,又狂吼着将陈越塞到了车里。 
江远淮和陈越的“同居”生活正式开始。 
江远淮曾经问过陈越,为什么附近没有卖外卖的地方。陈越很不爽的瞥了他一记必杀眼,这附近十里八村的都是富得流油的大户人家,家家都有保姆厨师,在这片开小吃铺?找死~~~~~那你家怎么没有?江远淮很不怕死的接着问。陈越用鼻子哼了一声,因为我不饿~~~~~~ 
过惯了外卖小吃为早餐生活,偏偏早餐不吃又不行的江远淮开始认命,想得起来就抽空跑趟超市菜场,置办一大堆瓜果蔬菜,再一股脑塞到陈越后车座子上,弄得奥迪变成了卖菜三轮,想不起来就跑到后园子随便偷些个东西。份量?当然还是一份,只不过那只没良心的野猫从那天起再没路过此地,只好把陈越当垃圾捅。每天一早就把陈越从床上拽起来,把残羹剩饭往他嘴里倒。从不吃早餐又有严重低血压的陈越混昏沉沉根本睁不开眼睛,江远淮就一口口把食物塞到他的嘴边上,“宁可撑着人,不能占着盆,你懂不懂,你不吃完了我怎么刷碗啊?”见陈越不爽,江远淮疾恶如仇的说,“浪费是罪啊~~~~~全世界有多少人还吃不上饭呢,让你做一下社会服务工作怎么这么难啊?~~~~” 
晚饭照例是陈越买的吃盒饭,份量?当然也是一份,只不过卖盒饭的老板最近似乎心情很好,盒饭从小号变成大号,又从大号变成超大号,再一路飙升到盒饭巨无霸,每天吃到江远淮直嚷嚷着要运动消化,也不怕大半夜在外面疯跑让保安当成贼。 
住得久了就觉得其实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嘛,江远淮想,也就是每天晚上押着陈越去睡觉的时候费事点--当锻炼身体了,这才有益健康;也就是下班的时候都要死看着陈越的奥迪--就当到停车场体察民情了,这才显得不忘本;也就是没有早市想吃新鲜菜需要自己自足--绿色食品嘛,这才营养。 
在公司,偶尔江远淮会收到陈越的短信,短信的内容亘古不变,“晚上想吃什么?” 
每次江远淮都会流着哈喇子飞快的回信,“我想吃--日本的寿司,韩国的烤肉,美国的批萨,英国的牛排,俄罗斯的鱼子酱面包还有中国的满汉全席。” 
陈越的回信更快,“你去啃石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江远淮愤愤的叨咕,我说要鲍鱼翅,结果吃到的是猪肉炖粉条,我说要燕窝,结果吃到的是清炖萝卜汤。 
一生气,决定报复陈越,在联众申请了个网号,起名叫做“轻舞飞扬”,性别当然是女,掐准时间,一上去就见陈越的“东方不输”坐在椅子上,“哥哥,来一盘?”江远淮挑战。陈越二话不说“开始游戏”。结果一路追逐战,从五子棋到跳棋,从拱猪到拖拉机,“东方不输”战绩辉煌,“轻舞飞扬”本就不多的分数输个精光。本想洗尽耻辱,结果遭遇滑铁卢,越输越想扳回劣势,缠着陈越又开始“俄罗斯方块”。才刚五六局,陈越就恕不奉陪了,“小子,当年我玩联众的时候你还没见过586呢……”转身进了“紫禁之颠”,江远淮级别不够,站在外面干瞪眼。一抬头,正对上陈越忍着笑憋得通红的脸,“我说轻舞飞扬,下次别一边玩一边嘀咕,我想不知道都难。”漂亮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波光,黝黑的眼瞳里反射的亮光比半夜里的星星还要耀眼。 
气得江远淮把电脑键盘当成钢琴键盘一顿狂咂,一门心思想要演奏一曲“命运交响曲”。 
意识到自己的先天不足,江远淮决定苦练内功,奋起直追,从此以后,天天霸着“东方不输”以期得到高人指点,最好揩到一本武林秘籍。 
当江远淮开始察觉最近某人淡出他的生活圈子并且为此庆幸时,那个让人头疼的小鬼自动出现了。 
某天的下午,方凌胤在王同志再次的出卖下找到江远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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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楼

一改往日飞扬跋扈,精灵古怪的脾性,竟然红肿着双眼,眼神幽怨的看着他,一见到江远淮,立刻哭得花枝乱颤,不用怀疑,这个形容词没用错。 
察觉到四周一直用余光观察自己的同事的犀利眼光,吓得江远淮赶紧拽着他离开办公室,直奔楼下的咖啡屋。 
刚一落座,方凌胤就说,“我知道表哥爱着你,你也深爱着表哥,虽然不甘心,我也只有退步的份了……” 
江远淮一口咖啡喷到了路过的服务生小姐身上,把方凌胤的话听得明明白白的服务生小姐惊得忘记了擦拭身上的污渍,刚发现一个难得的大帅哥和一个漂亮男孩,还没开始攻城略地的行动,就一盆冷水浇醒了梦。没办法,女性角色之于耽美作品就象藤堂忍之于展令扬,除非你同人,否则永远没门,姐姐你自求多福吧。 
抽了抽鼻涕,方凌胤接着说,“在家里我只管陈越一个人叫哥,跟谁争我也不想和他争,以前我是以为他和你只是玩玩而已,所以我追你,现在看来表哥是动了真心了……” 
“等等,”江远淮打断他的话,“你听谁说陈越喜欢我?” 
“若是不喜欢你,干吗非要把你带回家?” 
“我以为他耍着我玩。” 
方凌胤翻了一记白眼,“大街上人那么多干吗非要耍你一个?” 
“我以为我倒霉……” 
“你真笨,”方凌胤说,“你还看不出来吗?我哥是个很害羞的人,平时决不轻易把感情表露在外面,他爱你的方式是含蓄的……” 
“……” 
“我想你也听说过,表哥小的时候一直展转住在亲戚家,所以造成了他性格上的某些缺陷,他一直外冷内热,习惯于越是喜欢的东西或是人,就越冷淡。在我向你示爱以后,他就把你带到家里,就是证明他在吃醋,也是在防范着我,难道你没看出来?而你呢?如果对我哥没有感情,一个大男人能就那么乖的留下来?” 
想想也有道理,再想想又有点不是那么回事,越想越乱,越乱就越想理出头绪,越想理出头绪,结果就越没了方向。 
啜了一口咖啡,方凌胤继续说,“我希望表哥幸福,也希望你幸福,我想你们两个是彼此的幸福,所以,我决定放手,请不要让我失望,”放下咖啡杯,方凌胤起身,眼角含着清泪,“我想说的就这些,看清自己的心态,不要等到迟了才后悔。” 
下午的暖阳照射在已然石化的江远淮身上,半晌,方才回转心神,端起杯子,品着香浓的西洋饮料,“他妈的,宰人啊?一杯咖啡居然要四十块钱,换成雀巢够我喝一年的了。” 
方凌胤一走出咖啡屋的的大门,一个高大的身影就跟了上来。 
“你到底在干什么?”那个人问。 
方凌胤回头,眼角依然是泪,嘴角挂的却是狡猾的笑,“吓我一跳,原来是蓝熙啊,呵呵~~~~我在当第三者啊~~~~~” 
蓝熙皱眉。 
方凌胤笑,“爱情需要第三者,言情剧没了横刀夺爱者就演不下去,这是约定俗成,这两个人的发展太慢了,没点刺激永远没有未来,所以我自我牺牲的扮演了这一角色,怎么样?我够伟大吧?” 
“我从来不知道你和陈越的关系那么好……” 
“谁说我和他关系好来着?”方凌胤磨着牙齿说,“我快要恨死他了,明明他是他来我家寄居,结果仗者爸妈疼他疼的不得了,总是欺负我,害我当了好几年的灰姑娘,还有,竟然敢比我长得还好看,更可气的是,他竟然敢笑我是同性恋~~~~~气死我了,我要让他也落进这万劫不复的深渊,尝尝这其中的滋味,我要看他在男人身下扭动身躯,婉转承欢,苦苦哀求,我要让他知道小受不是那么好当的~~~~~~” 
“我知道,我知道,”蓝熙慌张的劝他,“我知道你的痛苦,可是,先下来再说啊,不要爬电线杆子,哎呀,爬树也不行~~~~~大家都在看,小胤,不是所有的宣誓都要往高处站的啊~~~~~~~~还有,你就那么不爽和我的关系?我都说了,耽美界的小受没那么容易反攻的~~~~~~~” 
方凌胤的鞋落到了他的头上。 
回过头来说江远淮,回了陈越的别墅,吃过晚饭那,竟一反常态的窝在房间里,没嚷嚷着找“东方不输”决战紫禁城。陈越倒也不过问,任由他去。 
趴在床上,越来越觉得方凌胤的话有几分道理,尤其是那句“如果对我哥没有感情,一个大男人能就那么乖的留下来?”最让他耿耿于怀,也是啊,那一大堆的证件存折的早就还回自己的手里了,其实也没什么太特殊的理由留在这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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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楼

迅速将自己的东西打包成行囊,江远淮做好离开的准备,哎呀,不行,我走了,冰箱里的菜怎么办?陈越肯定不会做,坏了就浪费了,要不,等我做了它再走?对了,水池子里还有没刷的碗,陈越肯定等周日的家政工人来再刷,那不臭了,还是先去刷碗吧,还要告诉陈越,别因为卖盒饭的老板心情好就多要那么多的饭,吃不了浪费…… 
胡思乱想了一大阵子,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倒是弄得他的牵挂是越来越多,最后连他自己都搞不清自己究竟想不想走了。 
掏出一枚一元硬币,“正面朝上,走,背面朝上,不走。” 
抛出,硬币在空中画着漂亮的银色弧线,达到制高点,落下,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江远淮心疼的扑到了地上,“一块钱啊,等于一次公汽,两个茶蛋,三个包子啊~~~~~” 
撅着屁股,满屋子的寻钱千百度。 
“江远淮,搞什么鬼呢?”陈越一声喊,推门而入,正正把蹲在门口的江远淮推倒在了地上。 
陈越一看见地上的江远淮和他脚边已经打了包的行李,脸色开始发青,“江远淮,听说今天小胤找过你啊?想走?快滚~~~~~” 
蓦然回首,脸帖在地上的江远淮终于看到滚到柜子底下的硬币,那枚硬币卡在柜腿与墙之间,朝上的是它的脊梁骨。 
江远淮被陈越踢出了门外,手提箱旋即被丢到他的身上。 
“喂,你先别着急啊~~~~~”江远淮站在门外,罗嗦着,“冰箱里的芹菜都要蔫了,快点吃了它,别浪费,厕所里那袋包装挺好看的小豆子不是糖,是我昨天买的除臭剂,你别看它长的好看就想吃它,没解药的~~~~~明天停水,别忘了存点水,对了,还要停电,也不知道物业那些人干什么吃的,这个月都停两次了……啊~~~~电脑先放你这,有空我再弄回去……还有,浴室正数第二个抽屉里是洗脸的香皂,洗手的让我放在第四个抽屉里了……” 
沉默,无语,良久,伫立在傍晚寒风中的江远淮放低语气,略带哽咽的声音对着那扇紧闭的门说,“其实,说了这么多,我是想让你知道,如果有那么一天,我……我丢在桌脚的那枚硬币被你弄出来了,一定要还我啊,一元可是目前通用人民币里最大面额的硬币啊~~~” 
门里伸出陈越的纤纤玉臂,一个物件正飞到了江远淮的脸上。 
江远淮把它从脸上剥下来,凑近鼻子闻了闻,是四天前换下来忘了洗,后来就莫名失踪的内裤,“啊~~~~你从哪找到的,我都找了它四天了……” 
然后,冷漠的门再也没有敞开它的心扉。 
打车?不是江远淮的风格。 
算了算公里数,乘了一下出租车的单价,江远淮一咬牙,心向党,学红军,甩开11线向目的地挺进。 
一路之上,江远淮如脱僵的野马,撒欢的野兔,穿车海越人群,充分体现了二万五千里时革命老前辈留给我们的精神财富——勇往直前,决不气馁。撞到了人,也不生气,倒是很和蔼的关心了对方的身体状况——您长眼睛了吗? 
穿过七条街,越过八条巷,趟过十二三个胡同口,气喘吁吁的江远淮终于瘫软在了江桥上。 
江远淮把行李箱靠在脚边,倚在桥上的护拦上,舒开两条长腿,冲着脚下一江春水狂喊三声,“老子自由了~~~~” 
喊过叫过发泄过,回报给他的只是江水泛着寒光波鳞。 
宽广的江面,在浅夜里,水流黝黑平静,仿佛高深不可测的幽滩。江远淮把身体稍微探出护拦,远眺着江面,惊然发现河两岸原本是十分熟悉的林立高楼竟然幻彩霓虹,在夜色灯火辉煌的映衬之下竟如海市蜃楼般美丽的不切实际。 
不切实际?在他看来,一生中最不切实际的恐怕就要数和陈越一起生活的那一段日子吧。 
也不知道那混球小子在做什么,恐怕是在玩游戏,虽然他人挺讨人厌,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技术实在够高明。每天死缠着他对决,竟也让自己的功力提高了好几成;哎,英语有什么好学的,崇洋,晚上也不知道早一点睡觉,人是铁饭是钢睡觉是不锈钢,以后要以他为反面教材教育我儿子;呀,刚才忘了告诉他,据说最近他家附近有色狼出没,应该让他小心点,天黑以后千万不要一个人走,凭他那副模样,比较容易被误认为是色狼,电话,打个电话给他,耶?~~~~没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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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楼

被月亮照亮半面的天鹅绒般的天空里游移着大朵的雨云,仿佛有人在哭。江风夹带着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吹在江远淮的身上,舒服,可心里却好似那荡着波光的江面一样起了变化,牵挂,依恋,空莫,乃至于失落,许多种不同的情绪排山倒海般直逼到他的心窝,可将这种情绪拆开咀嚼,又不知道这种变化的由来,到底牵挂什么,依恋什么,为何空莫,为何失落……。 
看起来我的配置不够先进呢,江远淮想,好象不具备处理复杂情绪的功能。 
长腿一伸,江远淮搂着江桥上石狮子的脖子与之一起并肩跨坐在江桥上。 
各种情绪填满了心窝,却填不满心头的空虚,严重两极分化的现象让江远淮的心仿若被撕裂般生疼,怀里抱着石狮子,把头抵在它的身上,鼻子一酸,两行清鼻涕顺着人中一泻千里。 
糟糕,半夜吹江风感冒了,江远淮赶紧从衣兜里掏出一打子被人硬塞给他的宣传单,抽出一张,揉软了硬度,放在鼻子上用力一擤,折过来再擦,纸被完美的揉成了一团。顺手把纸团丢在江里,白色的纸随着黑色的江水随波逐流着。飘飘悠悠的白正应了江远淮不定的心,他把一堆纸放到腿上,挨着张的擤、揉、扔、欣赏。 
纸扔完了,心情也放飞够了,自然觉得一身的轻松,江远淮满足的长舒了一口气。 
突然觉得气氛变得紧张,一回头,正见几个老年妇女一脸忧虑的抬头看自己,瞅她们的装束,似乎是外出锻炼身体。 
吆,糟了,江远淮吃了一惊,让大娘们误会了,开口解释,“没事没事,我不是想自杀,只是吹个晚风而已。” 
其中一个大娘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胳膊箍,边往手臂上套边说,“我说小伙子,你乱丢垃圾,破坏卫生,照规章要罚款,每张纸5块钱,我刚才数了一下,你一共扔了一十八张纸,打你一个八折,算你45块。” 
另外一个大娘情深意切的向江远淮讲授爱国主义教育,“想当年造这桥的时候还没你爷爷呢,这桥早就被政府列为保护文物,你竟然搂着狮子坐上去,就你抱着的那狮子,卖了换成苹果够你嚼一辈子的,罚款,没的说……” 
“……” 
“……” 
江远淮的泪随着桥下滚滚江水淘浪东去,“大妈,我没带那么多钱,你看,要不我跳下去怎么样?” 
革命信念不容质疑,事实面前不容狡辩,江远淮乖乖的缴了罚款,必恭必敬的送走了几位时刻不忘阶级斗争的革命老前辈。心疼的直滴血,我半个月的伙食费啊~~~~~~ 
江远淮在房款到期前的最后一天,迅速占领了没被陈越带走前租的房子。义正严词的告诉房东,我有优先租赁权,赶跑了前来看房子的下任房客,气的房东跳脚直骂。江远淮扯开嗓子喊,我容易吗我,说个来就来了,说个走就走了,我招谁若谁了我,就受这折磨,你当我愿意啊~~~~~ 
原本气焰高涨的房东看见江远淮一副气急攻心的模样,反倒是没了话,反正租给谁不是租啊,收了钱就走人了。 
江远淮一转身笑容灿烂的开始打扫卫生,原来苦肉计真的好使啊~~~~ 
生活恢复了以前的日子,每天上班下班,和同事闲聊,和朋友胡闹,对着美女胡乱放电,每天很充实的空虚着。 
自从离开陈越家,江远淮再也没有见过他,不知是真的没机会,还是谁在刻意回避着谁。但总之,停车场和总裁办公室是江远淮绝对不会接近的地方。 
察觉到气氛的变化,公司里的一群八卦女开始发光发热,充分体现着她们的价值,其中的首领人物张小菲同志直接找上江远淮进行了深刻的谈话以及思想教育工作,把江远淮归类为始乱终弃的典型,并且凭借中文系毕业的优势向江远淮列举了古今中外负心汉的下场,说的江远淮一身的冷汗,险些连自己都把自己当作是陈世美。 
生活恢复了从前的日子,可许多习惯却怎么也改不了了,比如说早餐,一向是外卖族的江远淮开始宁可早起做上一堆的菜,吃不了就捐献给动物慈善事业;晚饭是盒饭,无论大小,吃一半,留一半;大半夜不睡觉,窝在床上看电视。 
一天深夜,了无睡意的江远淮爬在床上看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把频道换来换去,无意识中,频道固定在了一档女性节目上,是一档深夜谈话节目,主题是独眠的夜晚,厚厚的幕帘后若隐若现的晃出一个女性窈窕的身影,女人深情款款的对主持人说,“一个人在家的夜晚,最渴望门铃骤然响起,然后,猫眼里印出一张亲切的笑脸和大捧的艳丽玫瑰:我带了上好的香槟和一点熟食,你家有微波炉吗?然后,让男人的指间滑过冰凉的肌肤,让我不再孤单,不再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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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楼

听到女人这么说,江远淮竟然泓然欲泣,再也忍不住,穿起衣服,连电视都没来得及关上,任其吱吱哇哇的叫唤,推开门狂奔向郊外的某住宅区。 
门铃叮当作响,拌着江远淮气喘吁吁的声音,陈越揉着惺忪睡眼前来应门。 
猫眼里映出了江远淮一张脸和他胸前的一小撮狗尾巴草,“你家有微波炉吗?我带了上好的二锅头和我家楼下小卖铺的义利烤肠,天太晚了,我砸了好几家的门才买到这些……”还有,买不到玫瑰,就蹲到路边摘花坛花坛里的狗尾巴草被巡警追了两条街,这事打死我也不说。 
陈越拉开门,倚在玄关的墙上,“进来吧,微波炉我家倒是有,不过今天停电,连电灯都亮不了……” 
“呵呵~~~没关系~~~~”江远淮一个箭步冲进玄关,借着微弱的月光轻车熟路的往餐厅走,“我记得好象有蜡烛。” 
餐厅,欧式豪华的餐桌上并排点燃了一排蜡烛,浪漫的烛光映衬的狗尾巴草楚楚动人,江远淮也顺便柔情似水起来。 
找来海碗,三斤装的二锅头被江远淮分成了两碗,自己一碗,端坐在对面的陈越一碗,“喝,不醉不归……” 
陈越什么也没说,抄起碗,咕咚咚灌了一半,一砸舌,“65度的。” 
看到陈越把酒灌下肚子,江远淮突然打了一个寒战,以前某次醉酒的经历让他看清了陈越一沾酒就性情大变的本质,不会自己是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吧,江远淮的心在发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才想起来后悔已经迟了,喝吧,于是乎,对饮成一双,两个人就着昏暗的烛光,疯灌二锅头。 
“呵呵~~~呵呵~~~~~”江远淮趴倒在桌子上,“痛快,~~~~” 
“你醉了,”陈越说,“去睡觉吧,”这点酒精似乎没对他起作用。 
江远淮脸贴在桌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越看,裂开嘴流口水。 
陈越翻了翻卫生眼,架起江远淮,“醉鬼,睡觉了……” 
江远淮反而八爪鱼一样缠上了陈越的腰,“我们不睡好不好,做点别的,恩~~~~~~~”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好象是指间滑过冰凉的肌肤,什么孤单,什么怕黑的~~~~~ 
“你在玩火,”陈越一只手搂着江远淮的腰,另一只手端起他的脸,江远淮傻笑的更加灿烂。 
叹了口起,陈越打横抱了江远淮甩在卧室的床上,“我放你走过,你却偏又跑了回来,这回可怨不得我啊~~~~~~~” 
“呵呵~~~~~” 
坐在床边,陈越开始脱身上的布料,宽松的白色T恤,合体的牛仔裤,乃至袜子、内裤,室内没有灯,窗外惨淡的月光落在陈越的身体上,穿着衣服时看似纤弱柔软的身体在褪尽衣物后剩余的居然是健美的身材,小臂和腹部微微隆起的竟然是肌肉。 
江远淮好奇的趴到陈越的身上,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身上的隆起,“肌肉,肌肉啊~~~~~” 
“废话,”陈越不爽起来,“你以为是猪肉吗?” 
“啊~~~”一阵危险感袭上江远淮的心头,好想有哪儿不太对劲。 
陈越翻身将江远淮压在身下,唇印在了江远淮的唇,一双手开始探索他衣服的纽扣。 
“等等,”江远淮叫停,“好象不太对劲吧~~” 
“哪里不对劲?”陈越问,一只手已经探进江远淮的里襟。 
“恩……”感到乳首被陈越轻轻一掐,江远淮立刻觉得脑子里一片糨糊,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说啊,到底哪儿不对劲?”陈越悄悄的加重手里的力气,并且开始揉搓。 
江远淮感到从体内传来一阵酥痒,“没有,没有……” 
“这还差不多,”陈越满意,埋下头,开始革命事业。 
于是,月光下,暖床上,两个成年人做着大人的游戏,我们美丽纤细的陈越将高他一个头的江远淮压在身下,趁着小江同志迷迷糊糊之即将之吃干摸净了。 
才刚做到一半,江远淮嫌疼不干了,陈越铁青着脸,猛力撕咬着他的嘴唇,见陈越毫无停止之意,江远淮开始哭,哭到完全变了调,变得暧昧不清,情欲连连。 
“我说过要负责,”陈越律动着身体,伏在江远淮的耳边轻轻说。 
“恩~~~~~”忍受着下身撕心裂肺的疼,江远淮呜咽的回应。 
“所以我会娶你……” 
“啊……” 
“……” 
“……” 
激情总要退却,清早总要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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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楼

很难得的,江远淮一睁开眼,就见到陈越已经衣冠楚楚的准备出门。 
“醒了?”陈越问。 
“呜~~”江远淮揉着酸疼的腰,不知今昔是何年。 
陈越依然用冰冷的声音对江远淮说,“早餐自己解决。” 
“恩……” 
“今天十点,公司有个会,你也来。” 
“啊……” 
“还有,把东西收拾一下,以后就别来这了。” 
“呃……”呃?你说什么? 
陈越决尘而去,江远淮愣在当场。 
他昨天明明说要负责的啊,江远淮倒回床上,这么快就忘了? 
回头睡了个回笼觉,再一睁眼睛,已经十点半,去他的大头鬼什么烂会,白痴才会去呢。 
洗了漱了,狠狠用了一截陈越的高级牙膏,他妈的,耍我玩啊?看我用光你的牙膏,泄愤~~~ 
重重的甩上陈越家的门,江远淮头也不回的走到公汽站,登上公汽,找了个座位坐下来,欣赏窗外过眼的风景。 
一阵悠扬的音乐过后,车里的音响里传来某广播电台女主持人的声音,“有专家证明,巧克力里含有一种物质,能让人分泌一种荷尔蒙,让人有种恋爱般的感觉……” 
江远淮立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旁边的大娘好奇的瞅瞅他,开口问,“小伙子,怎么了?” 
江远淮抽抽搭搭的回答,“完了,完了,……我巧克力吃多了……” 
“不就是巧克力吗,”大娘摇摇头,无奈,“现在的孩子,都怕胖,连个大小伙子都那么紧张,没关系,听大娘我的,不就是吃多了吗,没事,减就行了。” 
江远淮一听,更加哽咽,“不行了,减不掉了,一辈子也减不掉了……” 
“谁说的,只要你努力就能,要不,去减肥院,哎?哪个减肥院效果好来着,老刘,知不知道……” 
女人们开始热烈的聊起了天,江远淮就嚎啕大哭。 
伴着女人们热烈的讨论声,江远淮抽抽搭搭的哭着。 
一直到发现周围一片异常的寂静,江远淮一抬头,正对上一张头上冒着青烟的脸部特写,司机先生强忍着想要扁人的冲动对他说:“这位乘客,请不要因为这是环路汽车就一圈圈的坐起来没完,就算你喜欢没完没了的坐着玩也请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以免吓着其他乘客……” 
江远淮落荒而逃。 
回到家,一夜没关的电视机操劳过度擅自罢工抗议去了,这回倒不用担心忘记闭电视了。 
“他妈的,连你也敢炒我鱿鱼,我就这么没地位啊~~~”江远淮在心里哀号。 
以前上班的途中遇见悠哉悠哉溜狗散步的人,觉得十分羡慕他们有无数的时间可以打发,可一旦手里真的有了大把的时间,又不知道如何挥霍。 
睡觉去吧,江远淮在床上扒了个坑,将自己深深的埋进去,被褥特有的棉花的暖意阵阵传来,条件反射般的,让人有了想睡的冲动。 
冲动是有了,可神经里偏偏有一条很不争气的亢奋了起来,这种兴奋与渴睡的感觉让江远淮的身体极度放松,可精神却逐渐清醒起来。 
记得上次发生这种情况是在陪陈越去美国的前一天。 
公司高层之间争得头破血流的唯一一个名额让陈越一句话就莫名其妙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飞来横福啊~~能不兴奋吗? 
结果出发的当天江远淮红肿着一双眼睛去的飞机场。海关的工作人员拿着护照核对了半天,对他眼皮的落差度表示深刻的怀疑,刚想判他个偷渡,一不小心看见陈越正巧笑倩兮的看着自己,立刻没了魂,痛快的在上面盖上了大印,虽然事实上是陈越发现他头上的假发落了一半正飘飘悠悠来回晃动。 
美?美个屁,江远淮把头整个埋在被里,享受着阳光下的黑暗,陈越也就是那张脸还算可以,一个大男人长那么漂亮干吗,娘娘腔~~ 
可自己偏偏就陷了进去,自从离开了陈越家,对他的思念是与日俱增,一想到那张娇媚的脸,心里就象被撕裂般的疼,甚至没有机会去考虑正常人应该很容易想到的问题,那就是他和陈越都是标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男性公民。 
所以当自己的思念膨胀漫溢到了极点,某人就大半夜跑去那个人的家,还很没出息的把自己灌醉,直接卖到了那个人的床上。 
想起张小菲向自己描述负心汉们凄惨的下场,心里就冤枉的难受,负心汉不是我,是他啊。 
为什么陈越会把我赶出家门呢,实在想不出理由啊~~难道他嫌我是男人?可他说过他要负责的啊~~555~~~大骗子~~什么?你说让我去问他原因?才不呢,我是男子汉,打死也不不说!! 
瞧瞧,一遇见陈越,男子汉江远淮就变成了小怨妇。 
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补眠结束,已经是日过正午。 
不想吃饭,江远淮双眼盯着天花板上的污垢数数,看窗台上跳过一只猫,瞅大树干上落着一只乌鸦。 
不管了,突然之间江远淮的大脑里某些神经通了经络,我不管陈越他怎么想,反正我就是喜欢他,我赖定他了,谁让他招惹过我呢。 
迅速穿好衣服,江远淮开始系鞋带,其实喜欢他也不亏,都是抱得美人归,比娶陈然合算多了,要知道,陈越可是金龟婿呢,呵呵~~这桩生意稳赚不亏。 
江远淮一拉开门,正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外,借着自己开门的空挡一闪身钻了进来。强盗?江远淮心中一惊。 
强盗才没那分闲心打劫万年穷光蛋江远淮的老窝呢,来者是陈越,只见他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行囊,手里提着一个超大号手提箱,两样东西的体积加起来是陈越本人的二倍。 
一进门,陈越就直奔客厅,抄起水杯咕咚咚灌了一大口。 
“呼~~~舒服~~~~”陈越眯起漂亮的眼睛,好象一只得到满足的小猫。 
江远淮傻在玄关,“给个解释呗先。” 
“从现在起我就搬到你这里了,”陈越象平时一样轻描淡写般的解释,好象他在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公司倒闭了而已。” 
“呃~~~~~~~?” 
“我通知过你去开会,可你没到场。” 
“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啊~~~~”江远淮十分介意自己的迟钝。 
“都怪我当年创业的时候太急功近利,若大个企业根基却没打牢,结果前几天没关好门窗,一阵金融风暴刮了进来

211.136.253.*

20楼

伴着女人们热烈的讨论声,江远淮抽抽搭搭的哭着。 
一直到发现周围一片异常的寂静,江远淮一抬头,正对上一张头上冒着青烟的脸部特写,司机先生强忍着想要扁人的冲动对他说:“这位乘客,请不要因为这是环路汽车就一圈圈的坐起来没完,就算你喜欢没完没了的坐着玩也请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以免吓着其他乘客……” 
江远淮落荒而逃。 
回到家,一夜没关的电视机操劳过度擅自罢工抗议去了,这回倒不用担心忘记闭电视了。 
“他妈的,连你也敢炒我鱿鱼,我就这么没地位啊~~~”江远淮在心里哀号。 
以前上班的途中遇见悠哉悠哉溜狗散步的人,觉得十分羡慕他们有无数的时间可以打发,可一旦手里真的有了大把的时间,又不知道如何挥霍。 
睡觉去吧,江远淮在床上扒了个坑,将自己深深的埋进去,被褥特有的棉花的暖意阵阵传来,条件反射般的,让人有了想睡的冲动。 
冲动是有了,可神经里偏偏有一条很不争气的亢奋了起来,这种兴奋与渴睡的感觉让江远淮的身体极度放松,可精神却逐渐清醒起来。 
记得上次发生这种情况是在陪陈越去美国的前一天。 
公司高层之间争得头破血流的唯一一个名额让陈越一句话就莫名其妙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飞来横福啊~~能不兴奋吗? 
结果出发的当天江远淮红肿着一双眼睛去的飞机场。海关的工作人员拿着护照核对了半天,对他眼皮的落差度表示深刻的怀疑,刚想判他个偷渡,一不小心看见陈越正巧笑倩兮的看着自己,立刻没了魂,痛快的在上面盖上了大印,虽然事实上是陈越发现他头上的假发落了一半正飘飘悠悠来回晃动。 
美?美个屁,江远淮把头整个埋在被里,享受着阳光下的黑暗,陈越也就是那张脸还算可以,一个大男人长那么漂亮干吗,娘娘腔~~ 
可自己偏偏就陷了进去,自从离开了陈越家,对他的思念是与日俱增,一想到那张娇媚的脸,心里就象被撕裂般的疼,甚至没有机会去考虑正常人应该很容易想到的问题,那就是他和陈越都是标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男性公民。 
所以当自己的思念膨胀漫溢到了极点,某人就大半夜跑去那个人的家,还很没出息的把自己灌醉,直接卖到了那个人的床上。 
想起张小菲向自己描述负心汉们凄惨的下场,心里就冤枉的难受,负心汉不是我,是他啊。 
为什么陈越会把我赶出家门呢,实在想不出理由啊~~难道他嫌我是男人?可他说过他要负责的啊~~555~~~大骗子~~什么?你说让我去问他原因?才不呢,我是男子汉,打死也不不说!! 
瞧瞧,一遇见陈越,男子汉江远淮就变成了小怨妇。 
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补眠结束,已经是日过正午。 
不想吃饭,江远淮双眼盯着天花板上的污垢数数,看窗台上跳过一只猫,瞅大树干上落着一只乌鸦。 
不管了,突然之间江远淮的大脑里某些神经通了经络,我不管陈越他怎么想,反正我就是喜欢他,我赖定他了,谁让他招惹过我呢。 
迅速穿好衣服,江远淮开始系鞋带,其实喜欢他也不亏,都是抱得美人归,比娶陈然合算多了,要知道,陈越可是金龟婿呢,呵呵~~这桩生意稳赚不亏。 
江远淮一拉开门,正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外,借着自己开门的空挡一闪身钻了进来。强盗?江远淮心中一惊。 
强盗才没那分闲心打劫万年穷光蛋江远淮的老窝呢,来者是陈越,只见他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行囊,手里提着一个超大号手提箱,两样东西的体积加起来是陈越本人的二倍。 
一进门,陈越就直奔客厅,抄起水杯咕咚咚灌了一大口。 
“呼~~~舒服~~~~”陈越眯起漂亮的眼睛,好象一只得到满足的小猫。 
江远淮傻在玄关,“给个解释呗先。” 
“从现在起我就搬到你这里了,”陈越象平时一样轻描淡写般的解释,好象他在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公司倒闭了而已。” 
“呃~~~~~~~?” 
“我通知过你去开会,可你没到场。” 
“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啊~~~~”江远淮十分介意自己的迟钝。 

211.136.253.*

21楼

“都怪我当年创业的时候太急功近利,若大个企业根基却没打牢,结果前几天没关好门窗,一阵金融风暴刮了进来,哗的一下子就散了,公司让人收购了,”陈越轻飘飘的说。 
“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当然有……” 
“哦……” 
“但我不想,累~~” 
“呃?……”这是理由吗? 
“我现在无家可归了,”陈越说。 
“你的别墅呢?”江远淮问。 
“卖了还债。” 
所以他不让我回再回那里去了?江远淮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讨厌我啊,呵呵 
陈越充眼不见江远淮一脸的痴呆相,“我说过我要娶你,所以我就来你这了。” 
“不对吧,”江远淮笑,“你这不叫娶,叫嫁。” 
陈越一阵脸红,羞羞答答的回答,“那个,那个也没关系了,反正都一样了。” 
午后的阳光落在陈越的身上,一张芙蓉玉面脸泛飞霞,睫毛长长的浓重阴影围住了晶莹的眼睛,这美艳诱人的景色瞧进了江远淮的双眼。 
江远淮将陈越抱住,压倒在沙发上,将陈越纤细的手臂禁锢在头上,陈越一头黑发凌乱的与大红色的沙发融成一体,更衬得那身子雪白滑腻,雪肤晶莹剔透。 
一双大手轻轻解开陈越衣襟的纽扣,吻落在那片柔软的胸膛上,妩媚的娇吟从红艳的双唇中倾泻而出。 
…… 
那个,你以为这种事会发生吗?才怪。 
事实是陈越从沙发上一越而起,一记惊雷扫堂腿将江远淮横扫到地上,江远淮的后脑勺就与紫檀色的实木地板DEEPKISS去了。 
主导权落在了陈越的手里,压在江远淮的身上,“管他是娶还是嫁,反正让我在上面就行了。” 
江远淮的眼泪很不争气的淌了出来,“你……强奸……非礼……” 
话音刚落,陈越就从他的身上爬了起来,“你不要?” 
江远淮见势不好,立刻手脚并用的缠上了陈越的腰,“要,要,要,欢迎强奸,敬请非礼。” 
“这还差不多”陈越满意的伏下身子。 
巧克力我是吃定了,胖死也好,谁让我就好这口呢。 
呵呵~~于是乎,室内一片旖旎春光无限好。 
卧室里不算宽大的双人床上,两具疲惫的身躯扭缠在一起,下午浓烈的日光丝毫也穿不过厚重的窗帘,一片暧昧的气氛盈满室内。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江远淮问。 
“问人生豪迈不过重头再来,”陈越回答。 
“好啊,”江远淮兴致冲冲的问,“你想做证券还是房地产,高科技也不错……” 
“恩,我想去菜市场卖菜。” 
“呃……?” 
“我一直想尝尝踩三轮车的滋味。” 
“哎呀~~~” 
算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陈越只好随陈越去卖菜了~~ 
想我堂堂七尺男儿,莫名其妙堕入同性深渊不说,如果对方是个多金的钻石山倒也不亏,可眼前这家伙如今是穷困潦倒,自己反而越陷越深,吃抱了撑的~~~ 
(完)

218.28.170.*

22楼

good hao
60.24.135.*

23楼

hehe
222.132.0.*

24楼

嗯,以前看过的文,超好看啊!!!!!!!!!!!!!!!!
220.163.35.*

25楼

下了。谢了!
221.219.176.*

26楼

太绝了!!
80.219.54.*

27楼

到底是哪个城市的?

28楼

7

29楼

你们不觉得他们的攻受调乱了吗?

陈越应该是受的吧...

30楼

搞笑啊````~~~~DDDDDDDDDDD~
(对了,大人啊`是伊藤忍,不是藤堂忍``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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