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楼 PRELUDE 序幕 七夕的神奈川,最热闹的地方自然是庙会,穿戴上日本传统的和服,少男少女们结伴而行,欢笑打闹声不绝于耳。彩灯把夜幕下的城市映的通明,美丽的烟花在天空中爆出点点炫光,小贩们不停叫卖他们的小吃和面具扇子等小玩艺儿,节日的气氛感染着每一个人。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来一个褐发的高大男子,强壮伟岸的身躯使其他男人黯然失色,脸色成熟沉稳,没有穿和服,而是一身上黑下白的休闲装打扮,看上去并不是非常热衷于节日的活动。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不时向身边走过的熟人微笑着打招呼。 “阿牧哥,一起来玩嘛。”一个怪物脸突然跳到他的面前,拽着他的胳膊嚷道。 阿牧揭下小怪物的面具,“你还是那么爱玩,怪不得叫野猴子。”说这话时,尽管阿牧用了责怪的口气,但还是能听出那话里是有着一份怜爱和宠溺的。 “什么嘛,我有名字啊,我是超级新星清田信长耶。”被叫做野猴子的少年不满地叫道,“到是阿牧哥你,好不容易来了庙会,也不见你高兴,也和我们一起轻狂一次嘛。” “我想一个人走走,你自己去玩吧。”阿牧回答,“我想考虑一下全国大赛的事情。” “开玩笑!”长发的少年冷不丁把手里的酱烤玉米塞到了阿牧的嘴里,看着那张平时坚毅冷静的脸上沾满了金黄的玉米粒,眼睛瞪的老大,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个混小子!”阿牧一吧拽住清田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清田可怜巴巴地看着阿牧:“阿牧哥~~~” 阿牧心软了,松开了手,叹了口气,清田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像一只活泼的猴子一样在阿牧身边跳来跳去了。 “不要动不动就把我拎起来好不好,很难看的耶。”清田看看身边没有熟人,责怪道。 “谁让你发育不良啊,要是你再长高5公分,也许面对流川就能轻松一点了。”阿牧露出一个爱怜的微笑,同时使劲拍了清田的后背一下。 “呃……老,老大,你差点害我噎着……”清田啊呜啊呜嚼着玉米和章鱼烧。 阿牧看着这个可爱的小猴子,心里突然感到一种安慰,觉得他似乎让自己紧张的神经得到了片刻的轻松。无论何时,这个小伙子总是自信满满的,似乎没有任何的烦恼。 “流川枫,他只是好运罢了,全国大赛有他好看的!流川,洗干净脖子等我吧,哈哈……”清田两手插腰,放肆地大笑。 阿牧来到这里,其实心里仍然不轻松,实力深不见底的湘北,名朋工业的森重宽,虎视眈眈的丰玉和大荣,唯吾独尊的山王,都萦绕在他的脑海中,迫使他思考着应对的策略。 “阿牧哥,你等一会,我去叫阿神来,咱们一起去吃刨冰看焰火!”清田一溜小跑,消失在人群中。 阿牧一个人坐在路边的茶水摊位上,觉得有些失落,这里和乐的气氛也感染了他,使他心中的疲惫消失了大半。 “今天就轻松一天吧,别坏了清田和大家的兴致。”阿牧这样想着,信步向前走去。 “哇……”前面传来了孩子的哭声,阿牧好奇地望过去。 原来是一个小男孩在捞金鱼,好几个网都破了,还是没捞到一只,她急的大哭,旁边那个应该是他的姐姐,正在一边安慰他,一边给他擦眼泪。 阿牧走过去,拿了一只网,锐利的眼神盯住一只最大的,稳稳地将它带出了水面。赢得了周围游人的一致喝彩。 “真好……”小男孩羡慕地说。 “小弟弟,这个送给你吧。”阿牧把装有金鱼的袋子递到了小男孩面前。 “啊……给我的?”小男孩有些不相信。 “拿去吧,就是给你的。”阿牧朝小男孩微笑。 “哇……我好喜欢哥哥!”小男孩抓过袋子,欢天喜地地跑开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这位先生。”那女孩才回过神来,连忙道谢。 “小孩子高兴就好了,不用客气。”阿牧这才注意到这是个和自己同龄的女孩,黑色的短发温柔地伏在肩头,她只到自己的肩部,所以要抬起头和自己说话,她的蛋形脸上嵌着乌黑的眼睛,面孔白净,五官端正,看上去是个颇为温柔的女生。 “我叫清田信子,其实刚才我是想帮那个孩子的,可是我的技术也很差……谢谢你,他真是个活泼的孩子。”那女生笑起来的样子很纯洁。 “清田……?你很喜欢小孩子啊。”阿牧才知道这个女生和自己一样都是路人。 “是啊,我没有兄弟姐妹,看到小孩子就觉得很亲切。” “阿牧哥,我回来了……咦,这位姐姐是谁啊?” “啊……我只是路过的,先走了,再见。”那女生礼貌的招手再见,离开了。 “喂,阿牧哥,她不会是你的……”清田一脸坏笑,好像八卦记者发现了明星的私生活。 “少瞎想了,小子!走,吃刨冰去!”阿牧转身走开。 “哎……阿牧哥,等我啊。”清田抓着两手的饮料和零食,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当晚的焰火好美,阿牧和清田,阿神三个人玩到很晚才回家。 |
|
|
|
|
6楼 |
|
|
|
|
7楼 |
|
|
|
|
8楼 海南的篮球馆,几名队员在忙碌地打扫,一旁的主力球员大汗淋漓地做着准备活动,兔子跳,压腿,俯卧撑……大家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这次全国大赛的热情。 “真是的,我们没有出场的份,还要来打扫场地……” “你不要发牢骚了,你才一年级,我这二年级的还要来做苦力呢。” “那个清田为什么能上场,还不是因为牧老大宠他……连教练有时都对老大言听计从呢。” “别傻了,如果那野猴子没有实力,老大会宠他吗,技不如人就别乱说话。 “……” 与此同时,清田正在和阿牧做着一对一的练习,在整个海南队,也只有清田和当年的阿神有这个殊荣,但清田毕竟不是阿牧的对手,上篮扣篮悉数被阿牧狠狠拦下,耍小聪明的假动作也根本骗不了经验丰富的阿牧,不一会儿,清田就累的气喘吁吁,脸色通红,单手撑地,汗水从紫色的发带上滴落,映出了他疲惫又有点懊丧的面容。 “不要太勉强了,你已经有很大进步了,现在我必须要全力对付你,不然输的可能是我。”阿牧扶起清田,递给他一条白毛巾。 “可是,阿牧哥,我连一次也没得手啊。”清田抹去满脸的汗水,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你的球技已经很强了,缺少的是沉稳,如果你能仔细研究我这个对手,早晚能胜过我的。”阿牧拍拍清田的肩膀,像教导又像是鼓励。 “你讲真的,阿牧哥?”清田紧握双拳,“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要打倒流川!” 一边在练习三分球的阿神笑了,心想:你还是不敢说打倒阿牧哥,也难怪,阿牧是极为全面的一个篮球员,根本没有明显的破绽,而他那种对胜利的执着,更让对手胆寒。他是神奈川的最强武器,就是深津也绝对不敢对他大意的,要打败他,以现在的清田根本是天方夜谭。 阿神比清田更了解阿牧,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说法。 “也许有一天你的球技能和他不相伯仲,但是他这份胸襟宽阔,毫不吝惜地提携后辈,永远尊重自己的对手,在各方面都争取最佳的王者风范,恐怕你一辈子都学不到。”阿神这样想着,再次投中了漂亮的三分球。 “阿牧啊,我说你不要总和小猴子混在一起好不好,也和我们切磋一下吧。”武藤把手里的篮球扔给高砂,打趣地说道。 “啊啊啊,阿牧哥,他说我是猴子……”清田抓狂了,和武藤扭打在一起。 “你成天教他打球,其他一年级的小鬼都吃醋了。”高砂把手放在阿牧的肩上,看着清田龇着牙,两手勒着武藤的脖子,武藤手指一点他的侧腹,清田像触电一样弹开了。 “我觉得,他会是今后海南的台柱。”阿牧不置可否的一笑。 “他?”高砂觉得有点意外,“所以你才这么宠他?” “我没有宠他,只是希望他能变的更强,早日成为独当一面的球员。” “但愿你没看错人……对了,听说教练为我们请了一位队医,是个女的……” “我们连经理都没请过,要队医干什么?” “不知道,不过教练这次好像十分认真,说一切都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行,其实,她恐怕也是兼任经理的吧,这样不很好吗,分担一下你的工作,你也可以专心练习了。” “不知她是不是个好医生呢,还要兼任经理?我们真的需要吗?” “总之,不是什么坏事就对了。” “对不起,前辈,这里是篮球队吗?”一个身穿海南校服,提着卫生箱的女孩跑了进来,朝正在扯清田头发的武藤问道。 “是啊,你是……”武藤从未在学校里见过这个女生,有些奇怪。 “我是……咦,你不就是昨天的那个小伙子吗?”那女生惊讶地指着清田。 “哇,学长快放开我!”清田如此高傲,怎么能在外人面前丢丑呢。 “你们认识啊?”武藤奇怪地问。 “恩,昨天在庙会有一面之缘,你在这里,难道……” 阿牧走了过来:“是你……?” “MY GOD,原来你就是海南的牧绅一前辈啊,久仰大名了,真没想到我们会再见面,而且……我要做你们的队医了,我叫清田信子,请多指教。”女孩放下卫生箱,微笑着说。 “什么,她就是我们的队医?”清田的嘴张的比篮球还大,“她比我大不了多少吧。” “恩,我还要做你们的经理,啦啦队长……不过你们从来都不需要这些,如果你们愿意,就当我是个跑龙套的吧。”信子向阿牧伸出手去,“前辈好!” 阿牧发觉自己手里都是汗,正犹豫着该怎么办,信子已经握住了他的手,同时给以一个灿烂的微笑,“前辈不要嫌弃我哦。” “对了,你干吗穿校服?你应该不是学生吧?”清田打量着信子,“你的名字和我的好像呢。” “啊,信长,信子……真的很像呢,你是清田信长啊,我听过你的事,这校服是我怕在海南穿便服太显眼才买的,好看吗?”信子整理一下衣领。 “哈哈,你们不用担心,她虽然只有17岁,但绝对是个称职的医生呢。”高头教练大笑着走进来,手摇纸扇,趿拉着木屐,一副老大爷的样子。 “教练,她是……”武藤奇怪地问。 “她是我的外甥女,是早稻田的钦点医学系学生呢,来做你们的队医没问题,呵呵,我要去找田冈下象棋了,你们慢慢聊,呵呵。”高头转身离开了。 “欢迎你来,信子同学。”阿牧代表篮球队表示欢迎。 “哈……我的运动神经好差的,希望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信子说着,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汗,哎呀一声滑倒,阿牧手疾眼快,稳稳地抓住了她的肩膀。 “注意脚下。” “哈哈……”其他队员在偷偷地笑。 |
|
|
|
|
9楼 |
|
|
|
|
11楼 “海南,海南,海南……”阿牧带着全体队员顺着海边长跑,做增强体能的练习。 信子虽然是骑着单车跟在后面,还是觉得有些吃力。她猛蹬了几下,赶到阿牧的身边。 “我说,牧前辈,海南队平时的练习运动量就这么大吗,实在让人不敢想像,难道你们是铁打的吗,如果那样的话,我这个队医不是形同虚设了?” “来我们海南队你就注定失业!”牧的话引来队友的一阵哄笑。 “哼,那我就做个唠叨的管家婆好啦。”信子不满地唠叨着,使劲蹬着单车,感叹自己当初在学校时那糟糕的体育成绩,总是拿平均成绩以下离倒数挺近。 终于体能训练结束了,全体队员返回篮球场,坐在看台上稍事休息,准备进行对抗的练习。 “跑一小会就喘气,你真是缺乏锻炼了!”阿牧拍了清田的肩膀一下,神奈川的小猴子脸色泛红,胸脯还在微微起伏,毕竟一年级的他没有学长们有耐力。 “要说缺乏锻炼,她不是更缺乏锻炼吗?”清田指指一边的信子,“她用交通工具都能累得满头大汗……” 信子刚想反驳,“咚!”,清田头上顿起一个毛栗子。 “你竟然和外行比较,算什么篮球员!”阿牧收回拳头,目光移到了窗户外面,突然,他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一群人,脸上露出一丝惊诧的表情。 其他的海南队员也发现了老大的举动,不约而同地朝同一个方向望去。 “丰玉高中?”最先开口的,是离大门最近的武藤。 大阪以狂妄和耍赖著称的高校篮球队,在全国大赛的前夕,竟然出现在海南队的训练场,他们到底是来做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支奇怪的人马径直走进了篮球场,仿佛在自己的学校那么随便,队首的仍然是那个厚嘴唇一看就让人心生恶感的岸本,其他的队员也是一脸的傲慢,完全不把神奈川的王者放在眼里。 信子突然感到不祥的预感,当她看到了岸本的脸时,仿佛电击一般,她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僵在那里。 阿牧走上前去:“你们没有在大阪训练准备全国大赛,反而到神奈川来旅游,还真是有闲致啊?” “阿牧,你这么说可就太伤人了吧,我们可是代表大阪来向你们切磋的,神奈川的王者不会逃避挑战的吧。”岸本皮笑肉不笑地说。 “哼,你很臭屁呦,谁不知道你们让大荣玩了。”一边的清田不屑地开口了,“海南有我这个新人王,你们还是趁早赶快离开,免得被本天才给虐了,哈哈。” “清田,你走开!”阿牧把清田推开,“不好意思,现在是我们篮球队内部训练,谢绝所有友谊赛,各位的好意心领了,代我向你们教练问好。” “哎呀呀大家瞧,这是要赶我们走啊,原来神奈川的王者不过是浪得虚名,不敢和我们碰头,说来也是,咱们阿牧哥竟然会被湘北那种三流队伍逼得手足无措,当然要闭关思过了,哈哈,大家说是不是啊。”岸本放肆地大笑,后面一群歪瓜裂枣也跟着傻笑,实在是一种洋相,可是他们自己却意识不到。 一边的一年级海南队员已经气不过了,首先发怒的是清田,“你们简直找死啊,知不知道我们可是连续17年的全国大赛常客,去年的第四名哎,今年有了我这个新人王,要拿第一也没问题!你们要是活腻味了,咱就练练!” “阿牧,你的小厮很吵哎,你不知道怎么管好你的小鬼们么?”岸本乜斜清田一眼,朝阿牧用一种怪里怪气的声调说话。 “阿牧!看来有必要给他们一点教训啊!”武藤和高砂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朝队长说出了这几乎代表所有海南队员的心声。阿神望向阿牧,心忖他现在很难做,如果不接受无疑会丢了篮球队的面子,甚至可能影响到后面队员的士气,可是接受的话,难说这帮家伙在打什么鬼主意,奇怪,南烈怎么没来,他们真的是来切磋的么…… 阿神感到不妥了,阿牧沉吟着,他是一队之长,说话要慎重。 信子想去阻止,可是又无能为力,双方已经是剑拔弩张了。 “好,我们就领教一下大阪的实力!”阿牧回头转向宫益,“你带他们去更衣室!” “哼,这才对嘛。”岸本冷笑一声。 信子悄悄退了出去。 |
|
|
|
| 218.79.172.* |
14楼 |
|
|
| 61.61.235.* |
17楼 |
|
|
|
18楼 “我知道你会来的。” 海南附中体育馆外,南烈以一副慵懒的姿势靠在一棵树上,两手 下垂,一只脚的脚尖轻轻点在地上,看到信子走近,他身子一纵,离开了支撑他身体的 那棵树。 “好久不见了,你家里的药店生意还好吧。”信子的口气中带着点生硬,就好像是语文 课上背出来的课文,语言和语气明显并不传达一样的热情。 “一切还好。” 回答得也是干巴巴。 “一年时间不足以改变什么,对么。” 信子突然望向南烈的眼睛,脸上带着失望和无奈。 “八分进攻,两分防守。” “不只是这些,还有你那独步天下的技巧。” “独步天下?不只是你不懂我们的篮球,包括学校,教练,同学,还有那些个所谓的评论 员。” “我不想再看见你那令人咋舌的表演。你们家做药店生意,难道你不明白伤害别人是不对 的吗?” “……我想你不是一个篮球手,只是个没有热情的医生而已。” “可笑, 我不是, 你就是吗?” “我来这儿干什么, 还不是为了打篮球?” “……” 这一瞬间,气氛沉默得令人尴尬。 “我不该在这里。” 信子垂下头,“你也不该在这里。” “我并不是因为你在这里才来的,就像我说的,我是个篮球手。” 南烈用脚勾起一个篮球 ,随手抛出,看着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入篮筐。“我来找强队切磋, 有什么不妥?” “你又能伤害几个人呢?” 信子移步走开,“你和你们教练的策略一样,走不了多远。” “清田君!” 南烈的语气带着些许愤怒,脸色却依然平静,“我会让你看看,我是怎样 以我自己的实力,和教练教给我们的打法去战胜所有球队!” 信子突然觉得不妥,回头望去,南烈已经走回了体育馆。 球员准备室,清田发泄似的压着腿,其他球员仿佛对丰玉这不速之客亦无太多好感。神 望向阿牧,他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片刻,站起身来。 “阿神,一会儿你不要上场,让宫益替你。” “我知道了。” 神心神领会。 “为什么, 阿神不上场?” 清田的嘴一下子张得老大,“阿牧哥,你没发烧吧,丰玉队 里没樱木。阿神和你不是最佳搭档么,万一输给大阪来的那些怪鸟,咱们神奈川的脸往哪 里放?” “你累不累?” 阿牧再次赏了清田一个青头包,“要不是你这小子口没遮拦,我们本可以 拒绝他们的。” “为什么拒绝……怕了他们不成……哎呦,痛死了。” 清田蹲在地上抱着头。 “……”看着面前这个年少轻狂兼天生自大的小子,阿牧又好气又好笑,“清田信长, 你真是海南历史上最大的问题人物。” “哎哎哎,我可是海南队的天才耶,海南的历史将由我来改写!” 清田一跃而起,双手 插腰作自信状,“现在我要去场上准备了,大家快跟上我啊。” 清田跑出准备室,海南队全体队员望着他的背影,不约而同地苦笑,这个顽皮的小猴子倒 是 把不速之客带来的不悦气氛冲淡了不少。 “海南队有他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阿牧自言自语,“不过,他以后,一定会挑起海南的 大梁的。” “咦,怎么是你?” 清田刚一走出休息室,就碰上了守在门口的信子。 “不会吧……队医小姐,你一直在这里站着,难道是在偷看我们换衣服?” 清田一脸的 笑容怎么看,都是一种奸笑。 “偷你个头啦!” 信子一巴掌拍在清田肩膀上,“你帮我转告牧队长,这次练习赛一定 要取消!丰玉队的队长南烈,每次都会故意伤到对手!他这次根本就是来者不善。快点, 尽早取消这场危险的比赛!” “哈哈,如果他想对我这个超级新人下手,就尽管来吧。我像那种会被人打下场的笨蛋吗 ?” 清田一半是自大,一半是不信,总之没有把信子的话放在心上。 “你……”信子一时语塞。 “我打包票你这个医生是为我们的对手准备的,在他们累得晕过去的时候不要忘了给他们 注射点葡萄糖,我走了!”清田吹了一声口哨,朝篮球场跑去。 “哎!” 信子想追上去,蓦觉无法移步,阿牧已经站在她身后,扶住了她的右肩。 “队长,你必须立刻取消这次比赛!” “不,我决定全力打好这场比赛。” 阿牧的声音并不大却字字坚定,信子感到面前的这个 男人竟令她无法反驳,那是一种不怒自威的霸气,并非针对她,却也足以让她被感染,而 难以组织语言去说服他。 “我所听说的牧队长,是不会逞一时之气行事的,他无论何时总是保持冷静的头脑,永远 只做最正确的决定。你不会不知道丰玉队的王牌杀手,这次练习赛很可能无法完美地结束 ,难道这些还不够……” 信子以稍显焦急的语调连续讲完这一大段话,足见她内心的紧张 感,已经完全攫住了她。 “遇到这种情况,我也身不由己了。” 牧叹了口气,“我不能让海南队被对手吓住,不能 让队员们输了士气。” “……” 想到信长刚才斗志满满的样子,信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时的牧,和庙会那天帮小孩捞金鱼的那个人,又是何等相似。 “真是的……” 信子心里暗暗腹诽,“你太宠这个学弟了。” 信子来到物品存放处,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写有自己名字的小箱子。 “南,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会阻止你的。” 信子把钥匙哗啦一声扔进抽屉,提起箱子离开 。 |
|
|
|
|
19楼 海南和丰玉充满火药味的练习赛,就在海南的体育馆里开始了。 信子坐在场边为球员休息准备的椅子上,眉头微颦,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丰玉的队长 南烈。 神宗一郎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她身边。 “你也在担心吧。”阿神递给信子一瓶矿泉水,“原来丰玉高中名气这么大,连你都 知道其中利害。” 信子心不在焉地抚弄着手里的塑料瓶子。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他们的队长是个刽子手。” 阿神微谔,他想不到面前这个始终笑着,还有几分文静的女孩子,竟然会用这么激烈 的词汇形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我只希望他别再做过分的事了。” 信子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唐突,不再说话,不过 看到阿神并没有上场,她多少放心了一些。 “南烈,你应该就是冲着阿神来的吧。” 信子心里暗暗佩服阿牧的举动,但是她仍未 完全放心,紧盯场上,她对篮球规则并不熟悉,但她保持着对南烈的警觉,试图捕捉一切 可疑的迹象。 本来论实力,丰玉逊海南一筹,但缺少了神这个神射手,海南的攻击力打了折扣,比 分僵持不下,直到上半场快结束时,比分38比38。 信子在心里快速地盘点了一下,阿牧独得18分,助攻3次,清田拿了6分。 “南烈的三分球真棒。” 同样以三分球见长的神,对南烈的得分能力十分赞叹。 “阿牧,你在小看我们吗,不派出最佳阵容赢不了我们。” 南烈挡在阿牧前面。 “我们不想要一场简单的游戏,南烈。” 阿牧嘴上不落下风,气势紧逼。 南烈掷出三分球,比分变为38比41,丰玉队员大声叫好。清田急得直跳。 “阿牧哥,让阿神上吧!” 阿牧不理会清田,向队员下达了简短的命令,重组攻势。 “即使输了也好,尽快结束吧。” 信子心里暗暗地想。 “阿牧不是没了我或任何一个队员就会没办法的人。” 神看着场上的阿牧,心里猜到 了几分。 “阿牧怎么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 信子显然还没记清楚那里称为外线。 “和那时候一样。” 神的眼神突然一亮。 阿牧竟然没有带球突破,而是双手高举,摆出了一个在他身上十分陌生的姿势。 “什么?” 清田,南烈,岸本及双方队员见到此情此景,亦不禁一惊。 三分球,是货真价实的三分球,从未施展过远距离技巧的牧,在大阪得分王面前,竟 然射出了三分球! 不像神的动作那么优美,也不像三井的姿势那般潇洒,但是牧的这一球带着神奈川帝 王特有的霸气,在众目睽睽之下,犹如流星划破天际。场边的信子即使不懂篮球,也被这 种气氛感染,但阿神却只是微笑,一如既往的微笑。 伴随着阿牧双脚着地,流星不偏不倚地穿过了篮筐。 在场人员的惊讶程度不亚于看见樱木射三分。 “太棒了,不愧是我们的队长!” “原来阿牧一直有所保留,连我们都被骗了呢。” 高砂朝武藤望了一眼,笑着说道。 “阿牧哥,真好样,你果然是最强的!” 清田把拳头一攥,摆出一个胜利的姿势。 这个三分球无疑打击了南烈的自信,不啻于是牧给这个得分王的当头一棒。 信子此时也被感染,莫名地感到了一种胜利的喜悦。 “阿牧他好像很少投三分呢。” 信子其实是在自言自语,但身边的阿神听的一清二楚 。 “我们看到的确实是这样。” 阿神突然开了口,“很多人甚至认为他不会投三分,但 他们错了。” “你知道吗?” 信子觉得奇怪,阿神从来不多说话。 “刚刚入篮球队的时候,队长是我第一个认识的人。当时还踌躇满志的我,却被教练 称为没有篮球天分,说不沮丧,就是骗人的。” 阿神喝了口水,眼神变得深邃。 “那个晚上,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退出篮球队。本打算第二天就递上申请书的。可 是当我路过体育馆的时候,我看见灯还在亮着。” “让我猜猜,阿牧在练习,对吗,然后你就决定不退出了? 阿神给信子一个不置可否的微笑。 “并非你想的那样,但也差不多。” “我看到队长还在练习投篮,而且动作还那么娴熟。这真让当时的我自卑。于是,我 走上前去,把退队申请书交给了他。但我正要离开的时候,他叫住了我。” “阿神,为什么要离开篮球队?” “我没有打中锋的天赋,教练也不喜欢我,篮球队不需要我这样没有天分的人。” “但是你喜欢篮球吗?” 阿神顿了一下,“我真是佩服他,只一句话,就让我的决心彻底动摇。我什么也不能 说,什么也不能做,只是站在那里。” “你有没有打中锋的天赋,这不重要。教练并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不喜欢你的球技。 ” 阿牧前后运着球,“篮球队需要的是球技,不是天分。” “就像你一样的球技?” “你不是我,但你能做到的,我很可能做不到。” 阿牧用手抓起篮球,朝篮筐反方向 走去,一直离开了三分线。 “教练说你柔弱,但你也很轻柔,球风足够稳健,就像这……” 一边说着,阿牧手中 的球已经飞了出去,稳稳地落在了篮筐中。 “当时的我,完全被震撼了。” “这次我们都走运了,我并不是每次都能把它送入篮筐的。” 阿牧转过身来看着阿神 ,“但是,篮球队需要这样的人。” “后来呢?” 信子急切地问。 “后来?” 阿神莞尔一笑,“后来我把退队申请扔进了垃圾箱,从此每天努力练习三分球, 终于可以站在队长身边了,而从那之后,他的球几乎都传给了我,我再也没看到他投过三 分球,我想,他终于可以专心突破得分了。” “原来这样……那么如果那天他没有留下来练习,海南的黄金搭档也许就不存在了? ” 信子似乎恍然大悟。 “不,也许他会找到更好的搭档。队长……他就是这样的人,无论何时,总能为篮球 队找到最好的出口。你很难从他身上找到明显的弱点,他可以是球队中的所有位置,更可 以是球场上的教练,我们相信他会带领海南队走向胜利。” “……因为他是牧绅一。” 阿神以这样的总结结束了他的话。 从阿神的口中听说的事实显然最有说服力,毕竟他是一个不多话的人。 “牧绅一……好厉害,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信子在这一刹那,陷入了沉思。 |
|
|
|
|
22楼 上半场结束了, 50比43, 由于阿牧的惊人表现, 海南队士气大振, 让丰玉队在最后几分钟几无所获, 海南队连连得分。 “这就是神奈川首席球员的实力吗?” 信子看着正在场边擦汗的阿牧说。 “事实上,队长只用了八成实力而已。” “为什么?” “队长他要时刻提防南烈的举动,不让他有可乘之机,所以无法完全投入比赛。……但是,他决不让丰玉有机会胜利,所以他才会使出久未露面的远距离射篮,是为了打击对方的士气。” “……” 信子脸上看似平静,心里却是暗暗吃惊,她想不到一场篮球比赛,竟需要如此缜密的心思,而这却都是一个人所为。 牧绅一的出色表现,让她渐渐忘记了比赛中自己一直担心的突发状况。 下半场的情况与上半场无甚不同,海南已经取得了主动,丰玉队的快攻在海南坚不可摧的防守面前起不到作用,南烈也似乎一直没有越轨的举动。 场上的牧却很清楚,南烈曾试图与自己正面冲撞,只是出于身体原因,没有把握伤到自己,才一直没有付诸行动。 “哈哈,厚嘴唇的卷毛猴子,竟然敢来挑战海南队!本天才的存在就是你们的不幸!” 清田很嚣张地嘲笑着丰玉队的岸本。 “你在说什么?” 岸本冲上来要动手。 “怎么,你想打架……哎呦!” 清田的“是不是”三个字还没出口,头上就又挨了阿牧的一拳头。 “对不起了,南烈。” 牧绅一出口向南烈道歉。 “……” 岸本再怎么狂妄,也无法在两位队长面前放肆。 “继续比赛吧。” 南烈并没有其他的话。 两位当事人忿忿地回到队伍中。 “阿牧哥,为什么每次都打我头,没有创意!” 清田摸着头上被打的地方,“刚才是左边,现在是右边!” “教练说过,队长打你的左脑,你就要把右脑伸过去给他再打。” 武藤也这么“恶搞”地来了一句。 “你们怎么冲我一个人来!” 清田不满地叫道。 “南,你可是我们队的王牌,怎么可以任他们得意?” 岸本还在为刚才的事恼怒。 “你安静点,那个毛头小子,我会给他上一课的。” 信子本来已经松弛的神经,又被这个小插曲抻紧了,她似乎觉得事情并不像自己和阿神看到的那样结束了。作为女孩子,她的第六感总是很准。 比赛照常进行,不知不觉到了尾声,72比64,看来,海南队的胜利是不成问题了——不过对于信子来说,比赛能平静地结束,比什么都强,她并不看重这次比赛的胜负。于是她站起身,朝球员准备室走去,想先去整理一下东西,准备比赛结束后混乱的收尾工作。 不过就在她推开门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身体撞击地面的声音。 她立刻转身,看见了她一直担心的一幕,海南队员还是遭到了南烈的毒手,只不过,主角不是阿神,亦不是牧。 竟然是……清田? 海南队员愤怒了,纷纷围了上来。 “你们干什么?” 岸本输人不输势,毫不服软。 “牧,对不起了,我没有看到这个小子。” 从队员们嘈杂的指责,谩骂声中,信子大致听明白了,原来清田试图封盖南烈,而南烈不失时机地,用肘击回应了他。清田表情痛苦,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南烈,你可知道,这里是海南附中?” 眼见清田受伤,牧绅一的愤怒再也无法抑制,他捏紧了拳头,冷眼怒视南烈。 “牧绅一,不要太激动,如果你不想这场意外害我们无缘全国大赛。” 阿神蓦觉不妥,阿牧已经开始不冷静了,如果真的打起群架,被禁止出赛,可怎么办……他想上前阻止,但阿牧现在正如一头愤怒的狮子,他无法接近…… “你无耻!” 一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打在了南烈的脸上。 在场的所有人不禁大惊失色,扇南烈耳光的,竟然是信子。 “信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阿神心急如焚。 阿牧和其他海南队员亦不禁一惊,岸本在微谔后,立即作出反应。 “你这个死女人!” 他走向信子,但被另一只手,狠狠地拉了回来。 “岸本,没你的事儿!” 拉回岸本的,正是南烈。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信子朝南烈大声喊。 “打练习赛。” 南烈的面孔犹如大理石般冰冷坚硬。 “信子,快去看看清田怎么样了!” 阿神急忙上来打圆场,信子这才想起自己的职责,连忙跑开。 “这里不欢迎你们,请回吧!” 阿牧转身,下了逐客令。 “太遗憾了,我本希望一场精彩的对抗。” 南烈转身,“这里没有我们的事了,走吧。” 丰玉队员骂骂咧咧地离开了海南附中,路上,岸本一直不爽南烈的做法。 “南,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们到底来这里做什么的?” “像你说的,给四强一角一个下马威。” “是吗,可我感觉,是我们丢人了,你更是丢人丢大了。” “我为什么要来?也许我疯了。” “……” 岸本突然觉得还是不要说下去的好。 “清田,别躺在这里!” 阿牧拍了拍清田的后颈。 “不会吧……就这么一下……竟然晕过去了……” 小宫不知是口吃还是害怕,说话结结巴巴的。 “谁说我晕了!” 清田猛地坐了起来,“这点小场面我还……那些家伙怎么不见了?” “还敢说没晕……” 信子不由得在心里好笑,“让我看看你的伤。” “我才没有受伤……哎,很痛哎。” 信子的手触到清田的眼角,他立刻触电一样缩了回去,大叫起来。 “还好不重,只是皮外伤。” 信子麻利地取出药棉,纱布和外伤药水,三两下处理完毕。 “你技术不错,好像很有经验。” 阿牧看着信子娴熟的动作,发出了赞赏。 “谢谢。” 信子有点不好意思,“你头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比如头晕,耳鸣什么的。” “没有啦,这种小伤,一块OK绷就解决了。” 清田一跃而起,然后…… “哇!” 清田惨叫一声,抱着脚倒在地板上。 |
|
|
|
|
23楼 “怎么回事?” 阿牧跑上去想看看清田的脚,但他紧紧捂住脚踝,额头流下豆大的汗珠。 “你脚受伤了?” 信子上前,其他队员也围了上来。 “可恶,是旧伤……刚才被那家伙袭击时,又扭到了。” “糟了,大概跟腱受伤了!” 信子着急起来。 “清田君,那该怎么办?” 阿神追问。 阿牧,阿神,还有全体海南队员一起望向信子,看得她有点不自在。 “当然是送医院啊。” 她一脸无辜地说。 “……” 北村综合医院。 “这小伙子的脚跟腱撕裂了,不过不用担心,手术后就可以恢复。” 戴眼镜的老医生在一张诊断单上划拉了几笔,“去办手续吧。” “手术?他还要参加IH大赛啊。” “这大概是不可能的,要下地行走至少也还要两个月,至于比赛,恐怕不行。” “最后……还是发生了。” 信子低下头,脸上满是忧伤。 阿牧默默地接过诊断书,一声不响地离开了办公室。 楼道里,站着海南的全体队员和不知何时来到的高头教练。 “整件事我都已经听说了,清田的情况怎么样?” “他也许无法参加这次全国大赛。” 阿牧的声音十分低沉,似乎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愧疚。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去追究也于事无补。” 高头教练并没有当着队员面责怪阿牧的意思,“好了,大家都回去吧,这里有我和阿牧。” 队员们离开了,高头教练转向阿牧。 “我理解,你是不想打击了赛前篮球队的士气。但是,和丰玉那种球队比赛,你实在太欠考虑了。” “教练,这都是我的错,我愿意负责。” “舅舅,不是的,如果不是清田他多话,事情也不会弄成这样!” 信子忙替阿牧说话。 高头并没有回答,而是沉思了半晌。 “好在我们队上还有可以代替他的三年级,我们的实力应该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只是,他失去了一次宝贵的经验。” “教练,清田他……” “你还是想想该怎么跟他说的好。” 高头扶了一下眼镜,“也只有你去他才可能听。” “……” “我先回海南,继续指导他们的练习。” 医院充满消毒药水味道的走廊里,只剩下了信子和阿牧。 阿牧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神奈川帝王高傲的头颅,此刻低垂如斯,被自己一双强壮的手臂按着,一言不发。 站在一旁的信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仅有的口才不足以在短时间内使人振作,何况,面前还是轻易不会丧气的牧绅一。 “阿牧,这不是你的错,没有必要钻牛角尖。” 信子最终还是决定开口。 “你知道吗,不能参加IH,对一个篮球员是多大的打击。” 阿牧紧握拳头,像回答信子,又像是在自语。 “那么,我们就别去想是谁的错,现在我们该讨论怎么办。” 信子没有注意到,她提出的问题更让人灰心。 “教练已经说了,他的位置会有三年级来接替的,球队把他排除在外的事,我怎么说的出口呢。” 阿牧反问。 “……” 信子无法回答,因为她明白了,舅舅更关心球队的成绩,而阿牧关心的,却是这个小学弟能不能出赛。 “他还有机会的,这个手术是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我敢保证,他以后的篮球生涯可以完全不受影响。” 信子想这样安慰阿牧。 阿牧的眼神稍稍平静了一些。 “教练也说了,这是一次宝贵的经验,失去了,对他是太大的损失。”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是否能出赛?” 刚说完,信子就觉得失言了,这样的问题,显然是非常不合时宜的。 “我对他寄予厚望,因为他有作为篮球员突出的天赋。海南队的旗帜,要由他接手,可是他还太嫩了,如果不多历练,不可能做到的。” 阿牧看了一眼信子,好像不确定她是否对这些球队的事情感兴趣,但他看到信子在认真听着。 “如果这次他不能出赛,不只是失去了一次锻炼的机会。还不成熟的他,很可能就此消沉下去。” 信子似乎明白了其中的重要性。 “如果他能出赛,是不是一切就都解决了?” 阿牧不禁哑然失笑,“你在开玩笑吗?” 信子看上去很有自信的样子,并不像在说笑话,“阿牧哥,也许我能帮上忙了。” “恩?” 阿牧站起身抓住信子的肩膀,“你要怎么做?” “等手术做完了,我可以试着让他快速复原。” “如果这是真的,我代清田谢谢你了!” “我是王者海南的队医,没有两把刷子是无法在海南立足的,说这话的,可是阿牧哥你啊。” 阿牧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放开了手,信子的表情有点困惑,随后,两人对视微笑。 |
|
|
|
|
24楼 “阿牧哥,手术后,我真的可以再参加全国大赛吗?” 马上要进手术室了,清田信长全没了往日的嚣张,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抓着阿牧的手。 陪同而来的信子也不由得鼻子酸酸的。 “放心吧,好好听医生的,篮球队等着你。” 阿牧伸出右拳,“你一定行的。” “当然!” 清田也伸出胳膊,这一碰,传递了无比的信任。 医生们推着清田进了手术室。 阿神走了过来。 “我来晚了,清田在里面吗?” “是的。” 阿牧转向信子,“关于你的治疗,咱们要做什么准备吗?” “不需要。” 信子从背包里取出了那个小箱子,打开来给两人看。 箱子里除了一些急救常用的纱布,药水,注射器等,还有一个小红木盒子,信子把它打开,里面是一些大大小小闪着银白色光芒的针。 “这是什么,针线包?” 阿神伸手想拿起来看看,但信子一缩手拿了回去。 “清田能不能参加IH就靠它了。” 信子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这是来自中国的魔法。” “是中国的针灸?” 阿牧显然见识更广泛一点。 “一点都没错,它对伤病的恢复有奇效!” 信子自豪地说。 前一天,信子和高头教练曾有过一番争执。 “信子,你的技术还不精专,如果勉强让他上场,对他没有好处,如果他发挥失常甚至引起更大的伤害,不仅是他,我们海南队的战术也将被彻底打乱。” “可是舅舅,那个孩子确实非常有天分,就让我试一试吧。” “……你可以看出一个篮球运动员的天分吗?” 信子一时语塞。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如果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真的?我知道舅舅最疼我了!” 信子十分高兴。 “但是,不要忘记,你还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希望在海南队的经历,能让你变的坚强。” “……” 听到这句话,信子突然沉默了。 “我对海南队,是很有感情的呢。” 高头教练没头没脑地留下这句话,回书房了。 短短几天,是否也让信子产生了感情呢,但无疑,海南队的团结,已经给信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感觉,仿佛篮球队是她的家。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信子开始查阅各种书籍,为自己的治疗做最后的准备。 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灭掉了,全副武装的主治医生走了出来。三人连忙围上去。 “医生,手术成功吗?” 阿神忙不迭地问道。 “很成功,小伙子挺配合的,马上你们就可以去看他。” 医生摘下口罩,带着几个护士离开了。 “我们要立刻带他去我舅舅家。” 信子对阿牧说。 “阿神,麻烦你去办理手续,我和信子进去看看他。” 病房里,清田的表情看上去并不高兴,甚至可以说十分沮丧。 “阿牧哥,医生说我至少还要两个月才能不用拐走路,可是全国大赛只有一个多月了,我……我……” 狂妄的小猴子,此时声音里竟然带着哭腔。 “放心吧,我一定会带你去IH的。” 阿牧的大手按在清田的肩膀上,“对吧,我们的队医?” “等着看吧!” 信子摆出V字手势。 “她?” 清田的嘴张得老大。 高头教练家里的客房,清田忐忑不安地躺在床上,看着信子披上了白大褂,在床边摆上了一张桌子,上面有一块纱布,放着大大小小的针,旁边点燃了一盏酒精灯,还有毛巾,热水等物。 清田的心里直敲小鼓,在他眼里,此时的信子就像一个中世纪的巫婆,自己就好像被拐骗来绑在木桩子上待宰的小孩子。 “哎……我说阿牧哥……她要干什么?” 清田指着桌子上的针啊火啊,颤抖着问一边的阿牧。 “你这小子走运了,我外甥女可是第一次出诊。” 高头教练摇着纸扇,款款地说。 “什么,第一次?不要啊……” 清田脸有点发白。 “不要罗嗦了,你想不想参加全国大赛了?” 阿牧把他按回床上。 “这么多人在场,她不会吃了你的啦。” 阿神在一边帮腔。 “我才不会呢,谁要吃这种淘气包的肉。” 信子赌气地来了一句,套上手套,取出一枚最小的针。 “好了,现在开始吧。首先,我要把这枚针刺进你的眉心,乖乖躺好不要动。” “什么,她要拿针扎我?不要啊,好可怕啊……” 清田要往床下走,但脚不方便,阿牧使劲把他按回床上。 “阿神,帮忙按住他!” “阿牧哥,不要啊……” 信子觉得这太可笑了,说:“你们不用这么夸张,我只是要下一枚针而已,和打针什么的一样。” “哇……可是我脚踝受伤,你刺眉心安的哪门子心啊,要是一下刺到我的视神经,我不成瞎子拉,要是刺到大脑,这辈子我当定白痴啦……” 清田怕得哇哇大叫。 “什么啊?” 信子走过来左手扶住清田的脑袋,右手一闪,一枚针已经牢牢地钉在了清田的额头上。 “啊~~恩?” 清田本来以为会是刺骨的痛,完全不存在,反而感到额头凉凉的麻酥酥的感觉,很舒服。 “我说过没事的吧。” 信子嘲笑地说。 “奇怪,不痛啊。”清田睁大了眼睛,阿牧,阿神和高头教练一起大笑起来。 “行了行了,接下来,我还要下针呢。” 信子在火上给针消毒,朝清田身上各个穴位下针,动作干净利落,不多时,清田竟酣然入睡了。 “行了,只要每天这样治疗,我想有半个月就可以走路了。再加上恢复训练,赶在全国大赛前是没问题的。” 信子拿毛巾擦了擦额头。 “真厉害!” 阿神不由得发出赞叹。 “教练,您的外甥女也许比您对球队贡献更大。” 平时严肃的阿牧似乎也变活泼了。 “你这混小子少消遣我,上次丰玉那件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高头教练又怎么会如此吃亏。 “但是……最多能给他留出一周时间进行篮球训练,他真的可以做到吗?” 信子转向阿牧。 阿牧朝信子一笑。 “奇迹已经出现一次了,那么,就再出现一次吧。” |
|
|
|
|
27楼 那天以后,清田就住在了高头教练家。信子白天跟着篮球队做本职工作——不过自从丰玉那场比赛之后,篮球队再也没有人受过伤,她的工作无非是联系比赛场地,探听各队最新情报,购买必需品,以及为球队预定车票什么的,这些从前都是阿牧或者阿神在做的;晚上回到舅舅家为清田做针灸,日子过的很充实。 半个月后的一天,清田终于能自己走路了,小猴子欣喜若狂,差点要给信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天晚上,高头教练邀四名主力队员来家里,清田显得十分高兴。 “阿牧哥,我以为再也不能和你一起打球了。” 小猴子搂着阿牧的脖子,看得阿神,武腾和高砂哈哈大笑。 “今天晚上不知道信子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 武腾打趣地说。 “你们快别提她了!” 清田一想到信子的料理就一肚子苦水,“她已经让偶吃了半个月的素食了!还说什么伤病要忌荤腥,她运动神经那么差,根本不知道一个运动员需要补充营养。今天白菜,明天胡萝卜,后天马铃薯。” 清田正想继续控诉信子的恶行,头上又挨了阿牧的拳头。 “你该感谢她,要不是她,你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你们在说我什么啊?” 信子提着一大袋的东西走进来,“煮饭婆回来喽!” “我……说你医术又高人又好。” 清田抓着后脑勺狡黠地说。 “今天晚上就吃火锅吧,舅舅一定也会喜欢的。” “哇,火锅!” 清田身子一纵,扑了上来,一点没有受伤的样子,“有我最喜欢的烧肉,虾子,金枪鱼……” “不要高兴太早,没有你清田的份儿。” 信子调皮地一笑。 “我就知道你就针对我……” 清田蹲到角落里画圆圈。 “医生大人,今天就破个例吧。” “呵,既然队长大人说情,我就免他一死吧。” “哇,阿牧哥你太体贴了!” “什么啊,光谢队长不谢我,今晚给你吃豆芽菜!” “你敢不听队长的话吗?” 清田用手勾住阿牧的肩膀。 “清田,连教练都要听她的。” 阿牧笑着提醒他。 “啊?那我不是死定了吗?” 高头教练走了进来。 “说什么死不死的?” “没有,嘻嘻,真的没有……” 清田在教练面前还是比较本分的。 “信子,你还不快去准备晚餐。” “知道了,馋嘴舅舅。” 信子一溜小跑进了厨房。 “我去帮忙吧。” 阿牧站起身来跟了过去。 “哎,我们也去。” “去那么多人干什么,还不快帮我收拾餐厅!” 高头叫住了阿神等人。 “嘿嘿……教练,我是病号就算了吧……” “你想得美啊!” 高头赏了清田一拳,“快来,不然一会儿没你的份!” 武腾和高砂两个人拽着心不甘情不愿的清田走了,阿神在一边偷笑。 厨房里,从没做过饭的阿牧感到有点手足无措,不过现在才后悔已经晚啦。 “厨房不是篮球帝王的领地呢。” 信子报以一个理解的微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去忙你的吧。” 阿牧本来是想至少应该有些洗洗涮涮的活儿自己还能做,不过厨房里干净得过分,连地板都是一尘不染的。 “恩……” 信子正在拧一瓶醋的盖子,她紧盯瓶口,显出努力的样子,可那瓶盖还是一动不动。 “我来吧。” 阿牧接过瓶子,轻轻一旋便除下了那倔强的小东西。 “厉害。” 信子接过瓶子,“我的力气实在太小了。” “很香的味道,你在家里常煮菜吗?” 阿牧看着锅里咕咚咕咚翻滚着的浓汤里,蘑菇,生菜,山药,烧肉,虾子等时隐时现。 “这个……不经常,只有在舅舅家时才做。我擅长做的不多,只有火锅比较好。”信子似乎不想提这个话题,抓起旁边的两根胡萝卜,心不在焉地削着。 “恩,我家里也经常吃火锅,因为可以全家一起吃,比较热闹吧。” “是吗……” 信子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你还没有跟我说过你家的事呢,我只知道你家在大阪。” “恩,因为我并没有在家呆过多长时间,小时候父母工作忙没空管我,国中和高中我一直住校,放假时我来舅舅这里住。” “所以我们队得到了一个好医生。” 阿牧察觉到信子并不想提起家里的事,于是有意地把话题岔开。 “事实上,在家里又有什么呢?” 信子用汤勺搅着锅里的汤,陷入沉思。 阿牧拿起桌上的胡萝卜,继续削着。 “信子,只要能让自己快乐的地方,都可以当作家的。但是,在我们打赢全国大赛之前,即使教练开口,我们也不会让你离开的。” 信子笑了,接过阿牧手里的胡萝卜,切成片放进汤锅。 “我当然不会离开,事实上,如果我是男儿身,运动神经又不是这么差,我真希望自己能加入你们打篮球。” “你也许不能上场,但是,你却是我们不可缺少的一员。” 阿牧捡起地上的废物袋,“一会儿不要忘了给你自己留一点,篮球队的人,胃口都很大的。” 阿牧转身走出厨房,信子望着他伟岸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谢谢你,牧绅一……” |
|
|
|
| 222.221.162.* |
28楼 ——超级兔丁 |
|
|
|
29楼 因为清田已经能走路,于是高头教练决定让他第二天就到篮球场见习,尽量多学一点东西。而清田一直喋喋不休地抱怨前一天晚上的火锅宴上,自己盯了好久的虾子被阿神吃掉大半。 “伤不宜荤。” 阿神头也不回地吐出这四个字。 “我就知道那个姓清田的欧巴桑教不了你们什么好事情……” 清田小声嘟哝着,“咦?她好歹也和我同姓,怎么尽和我对着干?” 忽然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清田下意识地用右臂向脑后一挡。阿牧黑着脸站在身后。 “哈哈,阿牧哥,总算赢你一次了。” 侥幸躲过一击重拳的清田得意地朝阿牧笑。 “下次你不会这么好运,知道吗。” 阿牧走到场上,三步上篮把球投进筐里。 阿神走到清田旁边,以一种揶揄的口气问道:“手臂不疼么?” “怎么会不疼……” 清田青着脸看着阿神,“比防住南烈那时更疼。” “舅舅,离全国大赛也只有半个多月了,大家练习的更卖力了呢。” 信子看着热火朝天的训练,不由得发出了感叹。 “是的,因为海南的王者地位要由他们去守卫。” 高头意味深长地摇着扇子。 “在这样的环境下,清田是不是会感受到压力?” “如果是别人,我还会担心,但是清田信长……他是不会的。” 高头似乎想起了湘北队那个总是很没神经的樱木花道。 球场上,高砂试图封盖阿牧,却被后者以换手上篮闪过。 “他真是用心良苦。” 高头收起扇子,“小前锋的动作,他是做给其他人看的。” “舅舅,你真的是海南的教练吗,自从来到这里,我一直看到的是阿牧在指导训练。” “有了他,我的工作变得轻松了许多。我只需要拟定一个大方向,他可以替我完成所有的具体实施。” 高头用食指刮了刮下巴,“少了这个得力的帮手之后,我的工作会辛苦了。” “您是说,等到他毕业?” “是的,我想全国大赛后,海南大学一定会来邀请他的,但是,他自己也许有其他的目标。” “那时,我已经不在这里了吧……” 信子用右臂托着腮,望着场上与武腾做传球练习的阿牧出神儿。 高头教练看了一眼信子,心里似乎猜到了她的一些心思。 “阿牧哥,让我上场吧!” 清田在场边大声喊。 “等到我们的队医批准你出院,我会让你累得站不起来的!” 阿牧随手把一个篮球扔给清田。 “嘿!” 清田立即接住,开始做运球的练习。 “信子,今年的海南也许是史上最强的一届,你也要加油。” 高头站起身来,“我要去找学校办相关手续了。” “舅舅……” 信子似乎听出,高头话中有着她未完全意识到的意义。 她望望挥汗如雨的海南队员,最后又不由自主地望向阿牧。 “是啊,我也不能落后。” 她离开座位,开始绕场练习慢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这是她能想到的第一反应。 “为了海南队的胜利,我也要随时保持体力,不然怎么能照顾别人……” 阿牧望向信子,错愕的表情一闪即逝,朝她的背影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短促却很温暖。 |
|
|
|
|
30楼 早上,天气很好,清田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里像长了草。 “老太婆,我可以继续打篮球了吧?” 眼看离全国大赛就剩十几天时间了,清田把玩着一个篮球,朝信子没好气地说。 “可以啦!” 信子不满地大声回答,“野生动物的恢复能力确实够快的!” “哦也!” 清田高兴得一蹦三尺高,“……等等,你刚才说我什么?” “我说你是野猴子!” 信子最近才从海南队员那里听到了这个雅号,“我倒希望你永远都别好起来,这样我们也可以省下一人份的车票钱了。” “胡说,有了我这个超级新人,海南队一定会夺冠!” “牧前辈都说了,队上可以代替你的人多着呢!” 信子一边说着,一边在账本上划拉了几笔,“车票订好了,旅馆我也联系好了,咱们就要去参赛了,你好好练习!” “哈哈,全国大赛,我来啦!” 清田把揉成一团的头带三两下系好,一阵风似的跑出了高头教练的家。 “一点不见成熟了,真不知道让他参赛是不是明智的……” 信子叹了口气,收拾好自己的医药箱,跟着走出了家门。 等自己来到海南的体育馆,小猴子已经在场上活跃着了,高头教练坐在场边,阿牧站在一旁,看着清田迫不及待地施展技巧。 “嘿!” 放低身子的清田,险险避过了防守他的高砂,奋力一跃将球灌进篮内。 “呵,想不到病号这么多天仍然这么有活力,是我大意了。” 高砂摇了摇头,笑着说。 “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因为我是天才!” 清田回头做了一个V字手势,哈哈大笑起来。 “阿牧,你看他怎么样?” 高头教练悠闲地摇着纸扇。 “他的实力没有明显的退步。但他接下来需要更严格的训练,当然,如果教练您允许他出赛的话。” “那就要看他是不是值得我这么做了。” 高头看了阿牧一眼,阿牧心领神会。 “停,大家过来集合!” 阿牧喊了一声,海南队员立刻围拢过来,清田恋恋不舍地上了最后一个篮,跑了过来。 “分组打练习赛了,我,武腾,宫益,松崎,藤吉一组;高砂,清田,阿神,营野,原田一组,没有替补,体力不支算失败!” 阿牧简单明了地发布了命令。 “练习赛?” 信子心想舅舅大概要决定清田的去留了,她也不由得暗暗为这个小猴子捏了一把汗。 “阿牧哥,我这次一定要赢你!” “靠你是不可能的!” 阿牧充满自信地一笑。 要赢阿牧?信子不由得心中好笑,你怎么可能赢的了阿牧呢。 比赛开始了,信子在高头教练身边坐了下来。 “信子,让我看看你的医术有多厉害吧。” 高头教练的微笑中带着奇妙的玄机。 信子没有注意听,她完全被比赛吸引了。 清田带球突破两个防守队员,一直冲到了阿牧面前,阿牧挡在清田面前,清田蓦然能感受到,那种犹如山巅在前的压迫感。 但比赛容不得他迟疑,“只能赌一赌了”,他心想着,奋力跃起,阿牧也随之跃起,完全封死了他的上方球路。清田手腕一翻,篮球在手里游走一圈,改为从阿牧的手臂下方切入,随即上篮。 “成功了!” 信子惊呼。 “还太早了!” 阿牧全身疾转,一挥手打掉了清田的球。 “哇啊……为什么又失败了。” 清田大闹起来,“都第三次了!” “阿牧他这次为什么如此认真呢……” 信子虽然还是外行人,但她看出今天阿牧明显比和丰玉比赛那天厉害得多,清田在上半场竟然没进一个球。 “因为他在教导那小子。” 高头教练合上扇子,“现在的他,才是神奈川最强兵器的牧绅一。” “牧绅一……” 信子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不会让你进的!” 清田高高地跳了起来,右手打在了阿牧手中的篮球上。 “呜……怎么可能?” 清田感到自己的手完全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滑入篮筐。 “2+1……” 信子终于知道这个词了,“遭受清田正面的攻击竟然还能稳稳地控制篮球,他的身体究竟是什么做的啊。” “下半场我一定要打败你!” 清田知道自己现在进攻防守都输了,不甘心地大叫。 “阿牧,你让一下他就好了啊。” 武腾在休息时间看着一边坐在地上生闷气的清田对阿牧说。 “我可以让他,但是其他球队的人不会。” 阿牧喝了口水,回答的干脆利落。 下半场开始后,清田这边仍然不占优势,身为中锋的高砂无法压住牧,若不是阿神的三分球抢回一些分,只怕这场比赛的结果是很明确的。 清田终于抓住一个阿牧被对方三人所阻,冲破武腾的防线,狠狠灌入一个球,声音之大,仿佛他将全身的力量都倾注于其中。 “很好,他的球技仍然有一定水准。” 高头点点头,算是肯定了清田的实力。 比赛快要结束了,清田带球冲到阿牧面前,显得有些犹豫。 “阿牧哥,我真的很想胜过你一次。” 清田向阿牧低声说出这句话,口气里有点请求的意味。 “如果你有实力,可以,不然的话,我是不会怜悯你的!” 阿牧斩钉截铁地回答了清田。 “那好吧!” 清田的眼睛里,燃烧起异样的火焰,“我要上了!” 清田猛然虚晃一下,但阿牧完全看出了他的心思,“太嫩了,想借此吸引我的注意力,然后闪过我。” 阿牧嘴角闪过一丝笑意,身体却朝清田的方向移动。清田骤然移步避过了阿牧。 “过了!” 信子和旁观的海南队员均不禁一惊,只有高头教练微笑着没有出声。 清田奋力跃起扣篮成功,“耶!我终于赢你一次了!” 比赛结束,72比66,虽然清田所在的队还是输了,他却似乎比赢了还高兴,用手勾着阿牧的脖子,不住地说着:“阿牧哥,我终于配得上接替你的位置了吧。” “去死!” 海南队员们扑了上来把清田按在地上,“扁他,让他嚣张!” “哇……你们会把一个天才打成残废的啊……” 清田话还没说完,就被拳头声和笑声淹没了。 阿牧走到高头教练面前。 “对不起,教练。” “不要道歉了,你认为你小子的把戏,能骗过我的眼睛么。” 高头教练轻轻叹了口气,微笑着说。 “我只是不想太伤他的自尊心。” “我还能说什么呢?让他回来吧。” “谢谢您了。” 阿牧拍拍手,“大家集合了!” “舅舅,你们在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懂呢。” 信子一时反应不过来,有些困惑。 “呵呵,他是故意让清田避过的,为了保持他的自信心。” “哦……” 为了后辈的成长甘为人梯,信子不由得对这个队长又增添了一份敬佩。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