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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我不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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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搂着她的脖子靠在床头吧嗒吧嗒的吸着一只廉价的香烟。她的头发又黑又长又浓密像瀑布似的垂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苍白的脸甚至半个乳房。
她的皮肤温润而柔滑，像绣在柔软丝绸上的雪莲花。
“给我一口！”她说。
“连我这个你也要？”我低头望着她笑笑 ，把烟递给她。
她猛了吸了一口，贪婪得好象一个专业的烟鬼半个星期没尝过烟味儿。可随之而来的是猛烈的咳嗽加上满脸的鼻涕和眼泪。
受不了就不要逞强！”
“没有我受不了的东西！”说着她又狠狠的一口。
又是猛烈的咳嗽加上满脸的鼻涕和眼
“不给你了！”我过她的香烟：“这是最后一只了！”
旅馆里的的灯光昏暗得奄奄一息似，只有电视机里播放着白花花的乱七八糟的广告。
“你什么时候开始不爱我的？”
“我什么时候开始爱你的？”
“你个混蛋！”
“叫我畜生好吗？”
然后她就一言不发的抱着膝盖坐在有雪白床单的床上，目光空洞几乎不眨眼的望着电视屏幕。
我顺手拿起遥控器开始调台，屏幕抽噎抖动着，于是整个屋子里都不安分起来。
忽然我的手不由自主的停下，电视里出现的是电影《甜蜜蜜》
曾志伟边穿衣服边对躺在身边的张曼玉说：“等会儿放盆热水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第二天起来推开窗户往楼下一看满世界都是好男人个个都比豹哥强！”
忽然我又不由自主的继续按动遥控器，电视里出现的是李丁老爷子乐呵呵的提着个鸟笼子。。。
再看她时她已泪流满面。
我轻抚着她的肩膀，脸埋在她腮边的黑发里，她的头发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味。
“对不起！”我对她说。
记得两年前的那个黄叶舞秋风的季节，她身穿一件白色风衣和一大群女生走在那条有法国梧桐遮掩的甬路上，暖暖的秋阳透过不时飘零的树叶点点撒在她白净的脸上几乎看的清细细的汗毛。她大步大步的走，长长的黑发在脑后飞舞，爽朗的笑声如晃动玻璃杯里的冰块儿般干净悦耳。我们一群兄弟情不自禁打起了口哨，她回头冲我们巧笑倩兮，刹那间我感觉满世界的花儿全开了。
那一刻我便爱上了她。
“我哪不好了？你干吗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她望着我，泪眼蒙胧。
我几乎不敢正视她的眼睛，是的，她那不好呢？不但有一张让我在兄弟面前倍感自豪的脸还有一颗令人无可挑剔的美丽心灵。更重要的是她爱我，像老鼠爱大米那样的爱我。记得那次我跟人打架头破血流的正好被她看见了，她先是什么话也不说拎块砖头就冲了上去把对方那群小混混都看傻了，被我死命拉回来后她才抱着我的头嚎嚎大哭。其中的一个混混离开时对我说，你有一个好女人！
“你哪都好！只是我是个禽兽！”我闭着眼睛说。
“不！你骗我！你是爱我的！对吗？”她几乎哭出了声音：“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爱
我！说你从来就没爱过我？说啊！你说。。。”
。。。。。
我感觉泪水在我的眼里汹涌澎湃只要我一睁眼马上就会开闸放水。
让我怎么对她说“我不爱你”？我怎么能说出口？从第一次拉着她的手那天起我就在我的小指上带了一个玉石的戒子，我发誓我这辈子要只爱她一个人，不让她受任何委屈，如果我有一天抛弃了她我就在那个戒子处用刀子割断小指。我曾经为她一句想吃豆枣糕在午夜的风雪里骑车跑半个城市到那个最正宗的糕点店买来给她吃，也曾经一时冲动打了她耳光而后悔得暗自哭泣扇自己耳光。。。
我的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呵呵，你听清了！我不爱你！从始至终我就没爱过你！那年我看你脸蛋儿漂亮，就跟朋友打赌将来一定要把你上了，现在我的目的达到了！拜托你别哭了把我看清楚了！”
“你？你？。。。”她满面泪痕的看着我眼里尽是晶莹，哽咽着竟一时说不话来。她默默的转过身去望着闪烁着的电视屏幕。半晌，她忽然又转过身来：“你还是在骗我！我们在一起一个月时我就把自己给你了，可是现在已经两年了！这两年你对我怎样我是知道的！你明明知道我会伤心的要死你干嘛还这么说？求求你告诉我！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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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哭泣是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
我咬着嘴唇咬出阵阵血丝，咽了口唾沫把那血丝咽进咽喉带着丝丝咸味。
“我。。。我。。。承认我有段时间是有点儿。。。有点儿离不开你。可是两年了，我发现你不是两年前的你了，你看，你乳房也下垂了，腰也。。。而且还你越来越像个家庭妇女似的爱唠叨起来了！我干点什么事我用你管啊。。。”
她静静的听着我的话，渐渐不再哭泣。
“说完了？”
“没，一时忘了，你那缺点多了去了！”
“呵呵”
她望着我冷笑起来，那笑声如风搅玉屑水袭寒冰让我不寒而栗。
“太假了！谷波！你太假了！你连说谎都不会！”
“我。。。随你怎么想！”
“我不想了”她忽然站起来开始穿衣服：“既然你想离开我都想到这个程度了，那你一定有你想离开我的原因，不管什么原因不管你是不是还爱着我。。。我成全你！
胸罩内裤内衣外衣牛仔裤，我第一次感觉到她穿衣服怎么这样快。
“走吧走吧！快走！”我一边抽着那跟已经只剩烟蒂的香烟一边望着电视一边说。
她推开门，刚要走，犹豫了一下，回过头，望着我。
我几乎想冲过去抱住她一辈子也不让她离开我。
“谷波，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一滴豆大的眼泪在从她的眼睛滑落在荧光屏的反射下闪闪发光。
“太老套了！你弄点新鲜的台词好吗？”
“乒！”
我继续叼着烟蒂看电视，直到那它狠狠的烫了我的手我才一下将它扔在地上。
我下床从包里找出把水果刀，把小指上的戒子摘下来，把小指放在桌子上，用刀用力切下去。
刀太小，一下子没切下来，弄得满手是血。又切了几下还是切不下来。
忽然看到床头上有个烟灰缸，我拿过来，把刀在小指上放好，一只手拿着烟灰缸，用力
“铛！”砸了下去。
“咯吱”，终于断了。
“咝——”我吸了一口冷气，一阵快感传遍全身。
我把手指用手绢胡乱包好，开始穿衣服收拾东西，东西不多，一个大旅行包全装下了。
旅馆的门口，停着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各式汽车，对面高大的写字楼上亮着零零星星的灯
光，马路边上小贩们摆着各种热气腾腾的小摊不时传来阵阵吆喝，路旁的一棵高大的法国梧桐枝繁叶茂在路灯的照映下绿绿的黑黑的分外雄壮。从门口出来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那小女孩拉着爸爸妈妈的手露着天使般的笑说等会我要吃生日蛋糕。。。。。。
仰望苍穹，星汉灿烂，浩月当空。
我深深的呼一口气，然后叫了一两出租车，告诉司机拉我去机场。
要下车的时候我准备掏钱付车费，一不小心把那两张东西又掏了出来。
我低头又看了看。
一张是机票，上面的目的地是拉萨。
一张是医院的诊断证明。
上面写的是：
肺癌，晚期
我不糊涂二
这可能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我拎着个旅行包带着个黑墨镜站在布达拉宫广阔的广场上，望着对面坚实雄壮的山坡上的布达拉宫，它安安稳稳泰然自若的伫立在那与那黑黝黝的小山连成一体，它们之间结合的天衣无缝让人分不清是先有它后有山还是先有山后有它。它是那样的难以相信的高大辉煌和庄严肃穆，令人心里自然而然莫名其妙的就产生出一种宗教感。抬头仰望是拉萨那蓝得不能再蓝的天空，那种蓝是如此的透彻和干净不带有一丝忧郁。几只雄鹰悠闲的在那片蓝里绕着圈儿徘徊就像在海底往上看的鲨鱼。广场上黑头发黄头发黑眼睛蓝眼睛白皮肤红皮肤黄皮肤的人们慢悠悠的从我身边经过，有的顺便给我一个阳光般明媚的笑脸。
我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上竟有能让人不由自主就感动地方。
我拿出DV开始拍，拍山拍人拍蓝天拍这里的一切。我躺着拍跑着拍蹲着拍跳着拍叫着拍嚷着拍。
笑着拍。
哭着拍。
天黑的时候，我筋疲力尽，大口的喘着粗气来到事先预定好的旅馆。那是个当地藏族老乡开的一个小旅馆。实际上那个旅馆就是她的家，她家屋子多就腾出来几间开了个小小的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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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妈妈热情的招呼我，带我看屋子。把我安顿好之后，又给我打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酥油茶。我接过来就是一大口，结果差点呕出来但出于礼貌我还是脸红脖子粗的咽下去一半还留一半在嘴里。老妈妈看出了我的窘境笑问你是日一次喝吧？我红着脸点点头。她说第一次喝就喝这么一大口还没吐出来用赵本山的话说你可真是个爷们儿！我一听当时那半口酥油茶就喷了出来。
晚饭吃的是烤羊肉，老妈妈用刀子给我切好送来告诉我这可是纯天然绿色食品，嗷傲好吃！我问老妈妈你是东北人吧？她笑着回答我普通话是跟东北人学的。
那羊肉色泽焦黄入口娇嫩，我明明很想吃可就是难以下咽，吃了几口我就放下了。
我打开电视，这里也是有线电视，电视台和其他城市一样多广告也一样多。**在床上抽着抽着一只廉价的香烟拿着遥控器胡乱着换着台。
旅馆里的的灯光昏暗得奄奄一息，只有电视机里播放着白花花的乱七八糟的广告。
我的心口开始疼痛。
我的眼前出现她推门离开的那一刻，脸上那粒豆大的泪珠清晰可见。
“谷波，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
是的，我的目的达到了，她走了，她永远的走了，或者说我离开了，我永远的离开了。
总之我最爱的女人离开了我我也离开了我最爱的女人。
这一切都是我想要的结果，可是，我……我想起她的时候心怎么会痛的难以呼吸就像火红的烙铁毫无顾忌的一下子放在了心上？
如果我不那样做，我告诉她我的真实的苦衷的话……
她一定会很伤心！
可是
会不会有现在伤心？？？
抬起手捂向胸口猛然间手指头钻心的疼了一下。
低头一看看见了那个裹得好像是木乃伊似的小手指头。
于是它的疼痛和心上的疼痛联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我便收拾好了行囊，老妈妈问，怎么？才一夜就走？
我说是的，我想到更远的地方看看，如果我有时间的话一定还住你这儿，你的酥油茶太香了！
怎么没有时间？每时每刻都是时间！老妈妈笑眯眯的说。
在我走出旅馆门口的一瞬间，我忽然听见老妈妈喊，小伙子！
我猛回头。
“放宽心，天高地大！”
我搭了一俩运蔬菜的卡车，开车的是个四十多岁有着古铜色皮肤的男人，上了车我问他多少钱？
他笑呵呵的问你去哪？
我说不一定，我到我看着顺眼的地方。
什么地方你看着不顺眼？
……
我掏出一只香烟送到他的嘴边，点燃。他抽了一口，烟雾渗入他蓬乱的头发然后弥漫开来。
你哪人？我问。
四川人。
来这很久了吧？
二十一岁那年来的，有二十来年了吧，记不清了。
看出来了，上车时我以为你是一藏族大叔呢！
呵呵，可不是，前年我回家时我爸硬是不认我这个儿子，虽然他有点老糊涂。我现在干脆不回去了，家里有哥哥姐姐们也不用我超心每年寄点钱就行了。你光问我，你呢？你哪人来这里干吗？
我？我东北人。来这……来这散心。
散心？呵呵，说真的我来西藏这么多年我挺了解这个地方也挺理解你们这些人。
理解我们这些人？我们怎么了？
嘿嘿，那我就说了啊！我没念多少书说错了你也别见怪啊！
你说你说！
你说这人吧，看东西总是那么……那么自私，对！自私！
自私？怎么自私了？
要说西藏这地方，确实是个美丽的地方，湖泊啊雪山啊草原啊世界上准是第一！但是这只是……只是眼睛看到的东西，你们这些人认为的东西……也不是，我不是说这的人认为她就不漂亮了，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只知道这的景色美啊伟大啊什么的，可实际上这里是个……是个挺可怜的地方，你说那雪山漂亮，可你知道那雪一旦大起来对这的人来说那就是灾难，牛羊没草吃人也没东西吃……你说这大草原壮观，可你知道这地方没有电没有医院死人那是家常便饭。你说这地方的人朴实善良，可实际上她们是什么都不懂一点文化没有。去年有两个搭我车的年轻人，经过一处天葬台时非让我停下来等一会说要去看看，我想看就看吧！没想到他们回来时给我看相机里拍的血淋淋的相片还跟我说，瞧多壮观啊多过瘾啊……***我当时真想一刀把他两捅了！你说这不就是欺负老实人吗？结果我把他两赶下车了我拉这样的人怕弄脏了我的车！其实我说这些也不是说你们这些来散心的人都没良心，我就是说人啊干什么事都要实际的考虑考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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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的时候他忽然发现我在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看，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胡说八道，你别介意啊！
大哥！你是这个！说着我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我和他就这么说着说着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到哪了？大哥！我问。
这地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可能没名字。你睡的挺香啊昨晚失眠啦？
恩！你怎么知道？
想老婆想了是不是？呵呵
……
呵呵！你这样的年轻人我见的多了，遇到点挫折就受不了跑这来避难来了。其实有什么大不了的？人嘛！活着嘛！高高兴兴的嘛！
你真想的开啊！我笑着说。
我想不开也不行啊！干我们这行的，生死就是手心手背的事儿，我就想我活的每一天都是赚到的愁眉苦脸的那多浪费！每次干活我都盼着早点回家，想像着老婆把菜做好摆桌子上儿子给端上杯清稞酒……那就是神仙的日子！
我忘着他眯着眼睛笑呵呵的幸福模样，忽然想哭。我把头扭向车窗外，窗外是一片无比开阔的大草地，但那草地是一种昏黄的颜色，也不是很平坦起起伏伏的像巨大的沙丘。不时有星星点点的几只动物在上面悠闲的散步。远处是高耸入云层峦叠幛的大雪山，显得是那样的遥远和触不可及。
我拿出DV开始拍。
大哥，忽然我问，你说是不是天阔地大这人心也就跟着大起来了？
呵呵，很有关系！他微笑着说。
……
你饿不饿？他手握着方向盘问。
恩！有点！我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我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好！难得有这好天气！咱哥俩就在这吃一顿！说着他嘎的一声把车停了下来。
就在这儿？
就在这儿！
他从车上拿出一张毡布铺在路边的草地上，然后又从车里拿出了干肉，青稞酒，糌粑，奶酪。我忽然想起来我的背包里还有好多吃的，我赶紧去拿，有牛肉干，葡萄干，果汁，巧克力，花生……更令人高兴的是竟有一瓶剑南春！
我们的东西加起来居然差点把那张毡补摆满了！这让他很兴奋。我们坐在毡布上，我把剑南春拧开，递给他，大哥！你来一口！
这……没有酒杯？你不嫌我……他有些推辞。我看出了他的担心，大哥！你要顾忌这个就是瞧不起老弟！
好！我喝！他接过酒，仰起头狠狠的喝了一大口。
好久没喝到家乡的好酒了！一口酒下肚他眼里竟溢满了泪花。
我和他开始大吃起来，我很长时间没吃的这么香了。
我们一替一口喝那瓶白酒。大约喝半瓶的时候他忽然说什么也不喝了。
大哥！你不给老弟面子！你要说这就是你的酒量打死我我也不相信！
哎！老弟！他扶着我的肩膀说，跟你说实话，要是在家里，这么好的酒别说这一瓶，就是三瓶我一气也能喝了！但是现在我是在开车，我要是喝多了出点事，孩子和孩子他妈就没人管啦！我那个家就完了！
我望着他，拿着酒瓶的手在颤抖，忽然泪如雨下。
孩子，我早看出你有难处，但我不问你。他用那双粗糙宽厚的大手摸了摸我的头说。这个世界上不要乞求别人去可怜你。看见前面那座山了吗？
我抬起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公路延伸到一座巨大的雪山之中，山上云雾缭绕白雪皑皑，一片片黑幽幽的松林隐藏其中。公路在山上时隐时现蜿蜒而上，像一条通天的路。
知道吗？我每次经过那的时候都是在和阎王爷较劲儿，有好几次它往死了整我我都拼着命活过来了，有一次我半台车悬在空中，要是掉下去连骨头渣都找不找。那次我哭了，我不是怕死，我怕我死了我老婆没老公我儿子没爸爸了。后来我就想，你不想让我死吗？我他妈偏不死！我死了我老婆孩子怎么办？
他哭了，泪水从他浑浊的眼睛里弯弯曲曲的流出来。他抬手揩揩眼泪，接着说。
这么多年，我有多少一起干活的兄弟栽在那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所以我每次经过那的时候我都要向神山祷告顺便烧堆纸钱。我告诉他们要保佑兄弟我，兄弟我现在很幸福实在不想跟你们一样。等我平安的过去后，我再祷告再烧堆纸钱，感谢他们让我还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说人要学会珍惜，珍惜你活着的每一天！
我感觉我身体里的血液像烧开了水一样在沸腾，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猛然间耳边传来一阵嘎嘎的叫声。
我们不约而同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百米远的小土坡上，一只苍鹰正在追逐一只野兔。
那声音是兔子的叫声！我第一次听见兔子的叫声！
那鹰一次又一次的闪电般从空中扑向野兔，野兔在地上拼命奔跑左拐右拐留下一路烟尘试图摆脱鹰的追赶。它边跑边叫，声音像小孩在哭，无比的凄惨，无比的令人揪心。
我站起来拾起一块石头正要投过去却被大哥一把将我拉住了。
这是命！他轻轻的说。
野兔最终还是没能摆脱鹰的攻击，在鹰的最猛力的一次袭击中，它软软的摊在了地上。鹰雄赳赳的站在它的躯体上，一口一口的啄了起来。
我望着眼前所发生的情景，很久。
“大哥，你怕死吗？”
“死？呵呵，我不怕死，但我也不想死，活着多好！”
“既然我们连死都不怕，我们还能怕活着吗？”他边收拾东西边说。
“哈哈！对啊！连死都不怕还能怕活着吗？”
他大笑在蔚蓝蔚蓝的天空之下。
“我不想往前走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家！现在就回去！”我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几乎是在大喊！
“你想往前走我也不带你了。回去吧！回家多好！”
前方迎面驶来了一辆和大哥开的那辆一样的卡车。司机大哥认识，大哥上前拦住。我上了车，掏出三百元钱。
大哥，这个你拿着。
你跟我提这个！他皱了皱眉头，不给我面子是不是？
我笑了，我知道我不能再强迫给他钱了。
你那半瓶剑南春我留着了，等会给我那帮兄弟们尝尝……
汽车开动了，他站在那向我挥手。反光镜里的他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汽车行驶在曾经跑过的公路上，飞机飞在曾经飞过的天空里，眼前的一切，竟然是从来未有过的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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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纠结……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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