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帝心 BY 天下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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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帝心 BY 天下一剑


春光旖旎,山林黛,水漾碧,草染青,处处散发出如酒般的醺醺醉意。 

午后春困睡浓,整个皇宫静悄悄的,似沉浸梦中。 

一阵杂沓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皇上,您在哪儿?出来吧,别躲了,小福子求您了……” 

一大堆的太监、宫女跟着大内总管福全第一千零一次寻找偷溜出走的皇帝。 

自那位百年难遇的英明帝王慕容龙轩驾崩之后,因膝下无子,慕容翼飞作为他唯一的亲弟弟继承了帝位,如今登基已有十年。由于朝廷中的权臣奸党都被慕容龙轩除去,慕容翼飞接手的是一个治理得井井有条的江山,无须费心费力,便可安享荣华富贵。 

与文治武功出色、智能过人的慕容龙轩不同,慕容翼飞虽心性聪明,只因生得俊美绝伦,风流蕴藉,加上戏谑调笑,无一不会,棋琴书画,无一不精,更兼温存性儿,散漫手儿,引得无数人为之疯魔。风流韵事一大堆,宠幸的有男有女,皇朝上下无人不知他的花心大名。不过帝王之心凡人难测,多少人使尽心机手段,也难得帝王一点真心。 

皇帝自觉才情出众,有颠倒众生之本领。皇宫中的人整天见面就呼万岁,呆板无趣得紧,怎及偷偷出门,只凭自己风流手段与魅力便俘获一大片芳心?甩开服侍的人单独溜走自然成了家常便饭。 

十年溜下来,差不多的地方福全都找得到了,这回越溜越远,已经跑到皇宫之外的地方了。 
前面就是废弃已久的景华苑,聪明过人的主子不会藏那儿去了吧? 

不过景华苑一直是宫中的忌讳,福全哪敢进去?扒着院墙向内张望了一下,不见动静,只好向别处找去。 

“刷”的一下,高大的苍松上落下一个俊逸的身影,潇洒地掸掸身上的尘土,悠闲自得地观赏起风景来。 

这位便是偷溜无踪的风流天子慕容翼飞! 

遥望景华苑花如云海,五彩缤纷,竟是异常繁盛。 

慕容翼飞心中惊奇,宫中居然有这样好的景致,他居然不知?不妨将地形查个清楚,将来也好当作幽会之所,岂不风雅? 

顺脚便走了进去。 

只见苑中花林横空,暗香浮动,连绵成片,种类约有二三十种,无一不是冰胎玉骨。有的繁英细碎,玉蕊如雪;有的翠干瑶柯,琼莲万朵;有的花大如斗,粉腻脂溶。沿途老松翠柏的枝丫上又缠着细长如指的万千翠带,却是寄生兰叶,附生树上,条条下垂。每枝俱有三五花茎,兰花大如酒杯,素馨粉瓣,藤花一般,每茎各有十余朵,累如贯珠。 

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香,闻之飘然欲仙。 

真是个幽雅的静地。 

慕容翼飞兴致勃勃地边走边赏玩,这里楼阁精致,亭台玲珑,兰草幽幽,翠竹摇曳,直如仙山琼阁。心下便早已盘算着将沿路看到的轩楼阁榭如何改成幽会的密所,且众多美人各据一处,绝不能混淆,以免各人妒嫉,都说别人的地方好,惹来吵闹。 

忽然,他的眼光一下子定在了前面的石坡上。 

那石坡高垂直而下十余丈,有一道清泉流过,化成一片飞瀑落下,水花腾溅,飞雾蒙蒙。瀑布下是一个幽谭,涟漪微起,水光云光,映如仙境。 

他看到了什么? 

瀑布下面居然有一个人! 

令慕容翼飞眼花缭乱的是,那人舒臂展肢,犹似舞蹈,而且……一丝不挂! 

半天,慕容翼飞才反应过来,那人是在洗澡! 

这荒废的冷宫中为何会有人?是仙?是鬼?是狐?是魅? 

不管是什么,若是美貌,又是一场销魂的艳遇…… 

眼角的余光瞥到花枝上挂的衣裳,却是一套侍卫服,满脑的猗思登时打掉了一半。 

原来是看守冷宫的侍卫! 

他生性风流,只要是美貌的,无论男女,均得宠幸。假如这个侍卫年轻貌美…… 

一把扯下树上的衣服,踱到了水潭边。 

水烟朦胧,看不清面目,那伸展的身子却隐约可见象牙白的颜色。大股的水落在他身上,散成道道清流,沿着背部的曲线流小腿。阳光反射,如玉光珠晕,衬着繁花似锦,说不出的动人。 

慕容翼飞忽觉口干舌燥,心中一阵荡漾,热气涌了上来。 

恰在此时,那侍卫转过身来,猛然看见慕容翼飞,一呆之下,“啊”大叫出声,第一个动作便是去抢衣服。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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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在花树上的衣裳却在慕容翼飞的手上来回晃荡,他又羞又窘又气,慌忙蹲入水中。 

慕容翼飞失望地叹了口气,这个侍卫的确年轻,仅有十六七岁,只是模样儿生得平常,勉强可称清秀,比起他身边的艳婢俊童,差得远了。 

“你是谁?快……快还我衣服……”小侍卫慌乱地嚷着,声音倒是很清脆,如同淙淙的流泉。 

“要是不还呢?”慕容翼飞爱轻薄调笑的脾气又上来了。 







“你……你……我不认识你,又没得罪你,别开玩笑了,衣服还我。”全身浸在水中,冰冷刺骨。春寒犹盛,时间长了实在吃不消。 

潭水清澈见底,慕容翼飞眼力极好,越发看得真切。那象牙白的身子蜷缩在水中,纤毫毕现,毫无瑕疵的玉色胸口上一对朱色茱萸在清波中格外艳红,直似两粒红宝石。 

放肆的眼光只顾不停地打转,小侍卫窘迫已极,不知哪来这么个浮浪无赖之人,真想狠狠揍他一顿! 

可是总不能光着身子打架吧? 

只要弄到衣服就好…… 

慕容翼飞摇晃着衣服,“上来吧,当心在水中冻病了,你那娇嫩的身子可受不住,我也舍不得……” 

言词这般轻薄,那小侍卫大怒,顺手摸起水中一块拳头大小的鹅卵石,兜头便砸去。 

“哎哟……”慕容翼飞摔了个仰面朝天。 

居然一击成功,小侍卫也大出意料,想必这家伙是没什么本事的花花公子,便放心地爬上了岸,弯腰跑过去,去拿他手上抓的衣服。 

忽然腰上一紧,已被死死抱住,他料不到对方居然使诈,脚下一个踉跄,便跌在慕容翼飞怀里。 

湿淋淋的身子分明是少年人的青涩纤细,温软如酥,肌肤滑腻,好似极品的丝缎…… 

慕容翼飞的手顺着腰便溜了下去,熟练地落在了窄小柔韧的臀部,来回揉搓,只觉手掌下面棉团一般颤巍巍地弹动了了几下,心也跟着抖动起来…… 

面貌虽然不够漂亮,这身子却有点惹火,感觉不错,索性就降低要求,临幸了便是…… 

小侍卫混乱的大脑终于明白过来,这个人正大肆调戏他! 

愤怒之极! 

想也没想,手立刻就是一扬。 

“啪”,慕容翼飞俊美尊贵的脸上顿时现出五个红红的指印! 

一巴掌打得皇帝目瞪口呆。 

这世上居然有人敢打他? 

那小侍卫乘他发呆之时抢过衣服,忙乱地往身上套,脚下早踢了过来。 

慕容翼飞本能地就地一滚,跳起来,“砰”的肩膀撞上一棵花树,漫天飘起了花瓣雨。 

直到此时才敢相信,贵为一国之君的他被眼前的小侍卫狠狠地打了一记耳光! 

小侍卫气不过,飞脚又踢。 

慕容翼飞再一闪,花枝勾住了外面穿的白色披风,露出里面的锦衣。 

小侍卫一怔,这衣服上绣的是……五爪金龙! 

虽然没有见过皇帝,不过入宫首先得学服色品级高下,熟记于心,这是做侍卫最基本的常识。 

只有皇帝的衣服才能绣五爪金龙! 

如雷轰顶! 

他一巴掌打的是皇朝第一人――风流天子慕容翼飞! 

脑中立时一片空白,这是……诛连九族的杀头大罪…… 

好在他没有九族,只有一个人,可是……他还年轻,也不想死啊…… 

还以为是和他一样的侍卫无聊取乐,谁会想到皇帝居然会跑到从来没人来的冷宫调戏他? 
这下死定了…… 

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皇……皇……上……”已吓得语不成句,只会哆嗦。 

慕容翼飞摸摸脸上,仍然热辣辣的,好不疼痛。出世便是皇子,长大又有皇兄庇护,自己做了皇帝更是威风八面,从来没有被打过,这个小侍卫真是大胆! 

“你可知罪?” 

一声断喝吓得小侍卫险些晕倒,颤声道:“臣知……知罪,任凭皇上处置……” 

“知道你最大的过错是什么吗?”慕容翼飞越想越气,“大春天的你干嘛要光溜溜地在瀑布下洗澡?害得朕以为是美人艳遇……” 

小侍卫心想,冷宫二百年也没人来,我都洗了三年澡,又不是第一次。奈何怎敢与皇帝抗辩,只能低头认罪。 

“你叫什么名字?几品?” 

“罪臣方雨南,七品侍卫。”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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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最低等级的侍卫…… 

想起自己宠幸过的那几个年轻侍卫,不是四品就是五品,出身必然比这个小侍卫要高得多…… 

果然,一问之下,这小侍卫的父亲曾是宫廷侍卫,因公殉职,故此他援例荫补进宫,一来便发在冷宫值守,已有三年,属于几万年也升迁不到的那种。 

说话之间,又瞄见方雨南半裸露在外的肩膀,几绺潮湿的长发垂在上面,竟有几分楚楚动人之态。 

如果杀了方雨南,似有残暴之嫌,好歹他也发誓要接替哥哥做圣明天子,若是又罚又打,还不如…… 

慕容翼飞愉快地笑了,今天也算是一场艳遇…… 

“你若能哄得朕开心,朕便饶了你的死罪。” 

方雨南久在冷宫,人也见不到几个,哪里听得出这话中的调笑之意,心中惴惴不安,又不敢开口多问,免得惹恼皇帝,小命不保。 

慕容翼飞话风一转,“朕要去看看这个冷宫,此处究竟是何人所住,为何荒废?” 

方雨南略知一二,此处原是先皇最得宠的莹妃所住,莹妃死后便荒弃了,至于其中缘由,他也不太清楚。 

一路进了莹妃的居处,但见房舍轩敞,卧室分成内外两个半间,当中隔着一道帘幕,质类五色鲛绡,云锦双悬,流苏下垂。一切镜台奁具应有尽有,宝气珠光,辉映全室。特别是里面半间摆着一张碧玉榻,尤为精雅富丽,华贵无比。衣履被褥之类年代虽然久远,因保管精心,还如新的一样。 

慕容翼飞坐在碧玉榻上,想象着被翻红浪的场景,笑容直欲滴下蜜来。 

方雨南哪知他正在想那欢爱之事,见他神色和蔼可亲,不似要砍自己脑袋的模样,心中稍定,连忙泡茶献上。 

轻啜一口,香醇异常,散发出缕缕兰香,慕容翼飞大为惊讶,“这是什么茶?” 

“回皇上,这是莹妃娘娘当年移种的百年老茶树上采下来的雨前新芽炒成的新茶,臣用兰花薰制过了……” 

靠得近了,才发觉方雨南的眼睛清澈澄净,好似刚才的那个水潭,清可见底…… 

遥想起瀑布下的风姿,慕容翼飞心中大动,顺手将方雨南搂入怀中。 

“皇上……”惊慌地挣扎了一下,可是对方是皇帝,哪敢再动? 

“朕的处罚就是……你侍寝!”手已直接探进了方雨南的衣内。 




感觉温热的手掌溜到胸口捏住了了左边的突起,旋转搓揉,力道不轻不重,可是却刺激得又痒又麻又涨,方雨南全身都僵了。 

“宫妃是……是侍寝皇上,侍卫是保……保护皇上的……”十四岁就独自一人在冷宫守卫,虽然隐约觉得不对劲,可风月之事他是一窍不通,睁大了一双清净透亮的眼睛,不知所措。 

若是换了别的侍卫,一听侍寝,只怕乐得马上要晕去,得了皇帝的宠幸,日后那还不是平步青云,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自是摆出种种讨好谄媚之态。这小家伙居然一脸茫然,看来心思单纯,不会侍候人,只好由他这个皇帝来撩拨了…… 

慕容翼飞向来喜欢寻花问柳,风流手段也极高,无论男女遇到他,个个被摆布的欲仙欲死,死心踏地。这个小侍卫一点经验全无,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掌心贴住了方雨南右边的樱桃,轻轻揉动,这一招他用过无数次,百试百灵,果然,很快掌心下面便硬硬地肿涨起来,如同一粒刚剥出壳的小花生。 

“谁说侍卫不能侍寝的?你真是年幼识浅,朕今天就好好教你……”慕容翼飞轻笑着,手上加力,耳边的呼吸渐渐乱了。 

顺势扯去了方雨南半湿的外衣,赤裸的身子便呈现在眼前。 

两粒小小的樱桃鼓涨了许多,润过水之后,格外晶莹剔透,顶端薄薄的皮肤几欲裂开,仿佛夏天初熟的石榴子。 

“皇上,臣可不可以不学……”方雨南心慌意乱,直向后退。 

猿臂如箍,勒住想逃走的人儿,笑吟吟地道:“不可以,这是圣旨。” 

方雨南差点没哭出来,谁叫他刚才打了皇帝一掌,如果再敢抗旨,几个脑袋也不够砍。 

那只不安分的手火热异常,被抚过的地方无不又热又痒,像蚂蚁在爬,好难受…… 

忽然间,慕容翼飞探到了他平坦的小腹。 

软软的腹部似涂了油脂,滑腻温软,想像着肌肤紧贴的感觉,慕容翼飞差点当场把持不住。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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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家伙的身子居然有销魂蚀骨的意味,当真意料不到…… 

一股淡淡的如兰花般的清味在鼻端萦绕开来…… 

这味道并不如何香浓,却清幽缈远,若有若无,令人心旷神怡。 

慕容翼飞先还以为是脂粉花香一类,可是细一辨别,便知不然。他多才多艺,也精通红粉之术,这种香味并非人工所制,纯属天然…… 

难道是这个小侍卫身上散发出来的? 

凑近了他的脖颈细细一闻,真是那股清味…… 

莫不是珠兰花茶喝多了才蕴出来的? 

欲火突然高涨,迫不及待只想感受他的美妙…… 

顾不得再调情,一用力,象牙白的身子如愿以偿地地跌倒在碧玉榻。一个翻转,便将方雨南压在身下。 

“不……不……”方雨南吓坏了,可怜他十七年来第一次遇到这等情景,虽然明知对方是皇帝,但极度的惊慌使他不自觉地挣扎起来。 

这一挣扎更糟了,那滑溜溜的身子如鱼一样在慕容翼飞怀里乱蹦,有几次差点滑到榻下。越发撩拨得他兴起,手也直向大腿摸去。 

可是方雨南扭来扭去,衣服缠结在一起,慕容翼飞几次都没能拽下来,一时性起,五指如钩,撕将起来。 

“嗤嗤”声中,片片衣衫飘扬纷飞,似花瓣雨落。 

手一下子插入那幽暖的两腿间。 

“啊……”方雨南失声而呼,本能地并紧双腿,反而将慕容翼飞的手夹住了。 





触手之处是大腿内侧柔嫩幼滑的皮肤,带着沐浴后的温润,荡人心魄。大腿夹得这样紧,手掌微微一移,肌肤便起了一阵波动,如波浪一般的传遍了整个纤细的身子,使得方雨南哭泣似的又惊叫出声。 

慕容翼飞恶作剧一般手回来在方雨南的腿间滑动,不时地重重捏上几把。方雨南不自觉地又分开腿,可那只手竟然向前一探,抚上了他柔软的私处。 

从来没有被碰触过的地方被大掌包住,五指轻拿细捏,方雨南似是被电击了一样,身子直弹起来,却让早有防备的慕容翼飞压住,撞在那宽阔的胸膛上。 

慕容翼飞得意地笑笑,不等方雨南回过神,手掌已托住那青涩的柔软从下向上揉搓起来。如此的抚弄,别说是这个毫无经验的小侍卫,便是经常得他宠爱的侍卫也没一个人经得起,几下子便会丢盔卸甲,情欲如潮水般泛滥…… 

果然,才片刻方雨南就颤抖不止,用力蜷起了身子,缩成一团,喘气渐急,脸儿越来越红,清泉般的眼眸水波流动,莹莹欲滴。 

他又是惊骇,又是害怕,一种从未有过陌生感觉升了起来,不停地打击着心口,身子酥软欲瘫,心跳却快如擂鼓…… 

虽说从未见过皇帝,平时极少的与人接触之中,也听说过风流天子的大名,看来今天是逃不掉了…… 

本本分分在冷宫中当侍卫,没得罪过谁,也没伤过天害过理,为什么要让他遇到皇帝?偏偏还是在洗澡的时候…… 

要是躲不过去,就认命吧,反正也就应付这一次,以皇帝身边的美人之多,不出一天他就会被丢到脑后…… 

他又不是每次都这样倒霉,打一回皇帝算是今生奇遇了,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这点心思怎能瞒得过聪明过人的慕容翼飞?那双纯净的眼睛早已泄露了所有的想法。 

宠幸过的人不少,似这般想着应付皇帝的恩宠还绝无仅有,一定要让这小家伙欲仙欲死,永远忘不了自己…… 

只是……眼前人湿湿长发披散在象牙色的背上,如黑色的绸,在肌肤上印出一道道水痕,似雨后春草,丝丝缕缕,别有一种清新可人之态,让阅人无数的皇帝欲火更炽…… 

认了命的身子松软下来,脸儿索性埋在枕中,只当自己是死人…… 

可那只手却不让他安宁,抚摸之下,下身已经不受控制了…… 

平时都是侍卫服侍皇帝,今天倒换了皇帝来挑逗小侍卫,慕容翼飞觉得稀奇之极,如此换位,反而新鲜有趣,再也忍耐不住,将方雨南的双腿向两边一分,手指已探入那柔软的身体。 

一阵难忍的疼痛袭了上来,他猛地收缩着,低微的呻吟不由自主从喉咙里溢出。 

温热、紧窒,吸附着手指,慕容翼飞有点恍惚,人似乎便欲溶化进去……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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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强烈的疼痛感,又是难耐的欢愉感,两种感觉掺杂在一起,痛感快感都分外激烈,如同相反方向的两只手撕扯着方雨南,几乎将他揉碎。 



春来蜂蝶舞,花蕊采蜜忙…… 

方雨南双手抓住了床栏,承受着慕容翼飞的狂肆,身子颤动不止,仿佛清潭风起,水浪一波波涌动上来,拍打着,呼吸为之艰难。 

风送杨柳,款款摇曳,无由自主,弱态难支…… 

炽热,最紧密的贴合,体验着最神秘的幽深…… 

情知小家伙承受不住,慕容翼飞着意温存,缓动轻抚,细细缠绵…… 

饶是如此,那清秀的脸上依旧现出痛楚之色,淡朱色的嘴唇不时的翕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迷茫的眼神无意识地四处游离,微弱的呻吟时时可闻。 

纤软的身子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慕容翼飞的怀中宛转挣扎,若不胜情…… 

一直淡淡萦绕在鼻端的清味慢慢变得浓冽,清芬入骨…… 

想不到会在这个看起来平凡不过的小侍卫身上体会到如此极乐的感觉…… 

慕容翼飞神魂飘荡,再也顾忌不了方雨南,搂着纤细的腰,肆意狂逞起来…… 

似纵马奔驰在无尽的黑暗中,极力追逐那极乐仙境,风在狂啸,尽情呐喊,一切的一切都不必掩饰…… 

汗水涔涔而出,交融在一起,沿着纠缠的身体点点滴落…… 

慕容翼飞此刻直如凶猛的雄狮,几欲将方雨南吞噬…… 

方雨南初尝情味,如何禁得起慕容翼飞这般肆虐?先还能勉强忍耐,渐觉痛楚不胜,可越来越狂热的风雨完全不容他喘息…… 

那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的冲击似风暴席卷,无力的身子好像急风暴雨中颤栗的小草…… 

巨大的暗黑之魔笼罩下来,方雨南只想拼命逃离…… 

可身子完全由不得他做主,只能随着那狂乱的节奏颤抖…… 

打了一掌皇帝的处罚果然是不轻,他是不是快死了,痛楚好像永远没个尽头…… 

迷迷糊糊地想,早知道还不如被送到刑房,噼里啪啦一顿打完了还快些…… 

“皇……上……饶……饶了我……我吧……”昏乱之中,脱口哀求起来,“不……不要了……”声音渐渐呜咽啜泣。 

慕容翼飞此时酣美难言,哪能听得见?奋力冲刺中,积聚着攀向高峰最后时刻的极度快乐…… 

突然,恍如一道闪电劈开了天空,热情喷薄而出…… 

方雨南觉得自己被灭顶的狂潮吞没了,灼烧的感觉自身体深处瞬间扩散,似巨浪一样扑击,迅速与充盈下腹的热流汇合在一起,无处渲泄的饱涨猛然冲破了阻碍,身子一下子绷挺起来,不住地痉挛……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空白…… 

风雨过后是天晴…… 

从来没有感受到这样畅快淋漓,高潮过后的身体有一种舒适的慵懒,轻轻蹭着怀中鱼儿般滑腻的身子,慕容翼飞满意地笑了。 

要是再来一杯喜欢的琥珀酿就更加惬意。 

一低头,那小人儿蜷在那里,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只是细细地喘气。脸上泪痕犹湿,嘴唇咬破了皮,血痕凝在了唇角。 

想来刚才的风雨太过猛烈,小家伙吃了不少苦头。 

心中掠过了怜惜,手掌抚摸着方雨南光滑的后背,只觉他身子里散发出来的味道异常清冽,弥漫了整个房间。 





“皇上……”忽然一声轻唤传了进来。 

吓得方雨南挣扎着忙拉过锦被胡乱遮住赤裸的身体。 

又是那个怎么也甩不脱的小福子!本事不小,居然还是找到这里来了。 

“吵死了……”慕容翼飞不耐烦搂紧想逃开的方雨南,“朕还要再休息一会儿……” 

“奴才都等了一个多时辰了,那边庆贵妃和静贵妃全候着皇上呢,要商量宫里怎么办百花会……” 

该死的小福子,偏在快活的时候提起后宫的烦心事! 

万分不情愿的抬起身,那一瞬间退出来的异样感令两人都不禁叫了一声。 

耳听得福全“嗤嗤”暗笑,慕容翼飞喝道:“滚进来!” 

一个精瘦轻快的身影一溜烟似皮球一般蹿入,灵活的眼睛骨碌碌乱转,一脸的猴精相。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小福子给皇上请安……”福全赶忙捡起地上的龙袍替慕容翼飞整理穿衣。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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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的目光直向碧玉榻上溜,又是哪个绝色美人迷了主子的眼? 

可惜锦被盖住了春光,伸长了脖子也瞧不见模样儿。 

“乱瞟什么?”一声断喝,福全立刻垂下脑袋。 

收拾整齐,慕容翼飞望了一眼拱成一团的锦被,回忆适才的销魂滋味,不觉唇边露了笑容。 

“不用跟我去后宫了,快点拿雪玉清凉膏过来,帮着他清理一下。吩咐御膳房送芙蓉糕、芝麻卷、菊花佛手酥和杏仁饼四样点心来,他要什么东西就给,记住了没有?” 

福全诧异之极,从来没见过皇帝陛下这般细心照顾宠幸的人,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外面候着的一大堆太监宫女众星捧月簇拥着慕容翼飞走了,依稀还听见皇帝唱起了曲子。 

看来主子心情非常好,想必这美人服侍得满意,倒要看看是个怎生的人物。 

伸手便去揭锦被。 

一张苍白清秀的脸现了出来,看见福全,先一惊,心有余悸地小心张望,见慕容翼飞离开了,顿时释然。 

福全跟在皇帝身边,美人瞧过无数,眼前人至多可称清秀,比起得过宠幸的那些侍卫来说简直是太平常了,不禁大失所望。 

主子一向好美人,几时改了脾气? 

这才想起,皇帝走的时候小侍卫居然没有跪送,真是太出格了。 

到底这个小家伙有什么本事,让眼光挑剔的皇帝如此恩宠? 

那露出锦被的上半身满是点点的青紫痕迹,主子真是非常投入,否则也不会把人折腾成这样。 

“咱也恭喜你了,今儿得了皇上雨露恩泽,从此富贵荣华,前途无限啊……”福全拖长了声音,这句不知说了几百遍,当真是熟溜之极。 

方雨南一呆,心中一片茫然。 

这不就等于说他成了皇上的新宠? 

“阿南,将来不管怎样苦,都不要以色事人,被人瞧不起,也辱没了自己……” 

“以色事人的人,谁都没有好下场……” 

这是谁说的? 

刚才的事肯定不是真的,好比做了一场梦。 

试探着动动身子,立觉痛楚不堪,皇帝的恩泽雨露犹自未干,一切都是真的…… 

羞愧猛然袭上心来…… 

“来呀,端热水,拿沐浴膏,新衣新鞋十套,各色佩饰十件,给……装新……”福全叫不上名来,只好含糊过去。 

几个小太监便奔忙起来。 

适才在外守候之时,福全便命人烧好热水,照例取来皇帝要赏赐的东西,色色准备周到。他这个大内总管稳做多年,自有过人之处。 

“不……别碰我……”方雨南如梦初醒,拉着锦被,死也不让别人动他。 





福全耸耸肩,“有小太监侍候着,你还不满意?皇上宠你,要什么都给,说吧,你要怎样?” 

才给三分颜色,便仗着恩宠开染坊?这样的人可见多了,敢在我福全面前摆威风,怕日后不整死你…… 

“我不要什么,只求你们都走吧,别管我,好不好?”方雨南低声恳求,这一身的羞辱怎能再让人看见? 

那苍白的面容,无助的语气,眼眸中的伤心与羞惭,明知已成事实,却要努力维护着一点什么不愿失去…… 

福全忽然觉得这小家伙很无辜,被主子看上了,又怎能拒绝?身不由己,情非得已,也是可怜得紧。 

“好吧,热水在木桶里,自个儿清洗吧,药膏、点心、衣服都放这儿了……”走了几步,福全又回过头,“想吃什么喝什么,找个小太监告诉咱一声就是。” 

景华苑重又寂静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吃力地起身,一走路全身上下就痛得要命,只能慢慢挪到桶边,将酸软无力的身子泡入热水中。 

身上的污渍融化在水里,消失了。可是心里却被打上了烙印,永远也不会消失…… 

方雨南整个人滑到水底,一切回不到从前了,他不再是那个清清白白的小侍卫…… 

一声撕心裂肺的呜咽从心底涌出,却淹没在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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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去年百花会是静姐姐办的,今年就让庆儿办了罢,换个花样也新鲜些,这才配得皇家的体面,更让皇上面上增光。”庆贵妃妩媚妖娆,拉着慕容翼飞的手直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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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儿办了三年,总有些经验,皇上说是不是啊?”娇柔秀美的静贵妃含笑端上琥珀酿。 

慕容翼飞接过酒杯,巧妙地摆脱开两人,走到太后身旁,微笑道:“母后的意思呢?” 

雍容华贵的太后四两拨千斤,“当然是由皇上决定了……” 

庆贵妃是骠骑大将军的女儿,静贵妃是当朝宰相之女,两人之父在朝中便是生死对头,女儿在宫中自然斗得更凶。百花会交给谁办,就表明了皇帝支持哪一方。 

朝廷也罢,后宫也罢,处处争斗得你死我活,没个了时,他这个皇帝时时不得安宁…… 

“好了好了,这样吧,百花会庆儿静儿合办,分东西两厢,看谁办得好。”慕容翼飞不动声色,“这样你们也可少忙些。” 

太后心中一动,皇帝真是聪明绝顶,如此一来,态度不偏不倚,实在高明。 

“皇上今儿打算回哪个宫啊?”庆贵妃每天都关心这个问题。 

静贵妃优雅地笑道:“哟,妹妹,这是皇上的事儿,咱们可管不了。” 

“姐姐的意思是从来都很大方贤德,那皇上就到我那儿去吧……” 

“妹妹这是帮皇上决定事儿吗?皇上英明,当然自有主张……” 

慕容翼飞看着庆儿与静儿夹枪带棒的舌战,倍觉无聊,眼前忽然闪现出瀑布下舒展的身姿,碧玉榻上宛转无力的模样…… 

鼻中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清味,缭绕不散…… 

“皇上这是想什么,都出了神?”太后察觉到慕容翼飞心不在焉。 

“母后就和庆儿静儿商量着费心办吧,儿子还有奏章要批阅,先行告退。” 

就是看枯燥的奏章都比看后宫勾心斗角来得愉快,慕容翼飞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便溜之大吉了。 

刚走出门,执事太监便禀道:“崔大将军和王丞相御书房候驾。” 

慕容翼飞立时觉得脑袋大了一圈,这边女儿们才吵完,那边父亲们就接着上阵了。 

9-10 

御书房内云板轻响,正在房外打瞌睡的福全连忙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慕容翼飞放下书本,灿若日曦的眼睛透出一丝淡淡的困倦,这并不有损于他的丰姿俊逸,反而在慵懒中更显无穷魅力。即便福全服侍了他十几年,此时也觉目眩心驰,惊叹不已。 

“叭”,福全脑袋上重重挨了一记书本。 

“看够了没有?”懒散的语气淡淡的,倦意犹浓。 

“皇上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小福子景仰之心,日渐盛隆,这才冒犯了龙颜,该死该死……” 

“你的马屁功夫越见长进,跟谁学的?”福全自幼陪着慕容翼飞长大,名为主仆,感情倒很深,是宫中唯一敢和皇帝开玩笑的人。 

“庆贵妃可是日日谀词如潮,胜小福子百倍,小福子初学乍练,皇上夸奖了……” 

慕容翼飞笑道:“你不喜欢庆儿,也要留点心,她是崔大将军的爱女,平日东西着实送了你不少,若是惹恼了那一房,小心崔大将军的快刀。” 

福全仗着纵容,一边替慕容翼飞捏肩,一边小声道:“皇上也不喜欢庆贵妃,是不是?” 

慕容翼飞脸一沉,福全便知自己说中了他的心思,干笑两声,“小福子多嘴了……” 

“哼,你向来便是多嘴多舌的,下次再犯,掌嘴!” 

福全忙轻轻打了自己两个耳光,“啐,又多嘴了不是?该打……” 

慕容翼飞瞪了他一眼,“你倒说说看,庆儿有什么不好?” 

“庆主子不识高下,给点颜色就耀武扬威,颐指气使,四处收买下人,恨不得宫中全布上眼钱才好,像苍蝇一样……” 

偷偷瞧慕容翼飞并无发怒之状,福全便大着胆子继续说:“至于静主子呢,平时好象温和贤淑,善待下人,人人称好,可是翻起脸来什么都不认,整死人不留骨头……” 

“你直接说静儿狡猾阴狠不就得了?”慕容翼飞没好气踹了福全一脚,“什么人到你嘴里都没个好……” 

“奴才不敢,倒是皇上前日宠幸的那个小侍卫方雨南,挺可爱的……” 

一提到方雨南,慕容翼飞马上便想起景华苑的春光一刻,心中痒痒的,掌心依稀尚能感觉到小樱桃的柔滑与细腻…… 

“你倒是会体贴朕的心思,那小家伙家世如何?” 

一看龙颜大悦,福全知道这回又讨对了主子的欢心,“方雨南父母早逝,京城中并无亲眷,只靠一个世伯收养,十四岁荫补入宫当了侍卫,一直都在景华苑……” 

9

九重帝心 BY 天下一剑


原来方雨南无依无靠,又甚是单纯质朴,难怪在冷宫里过了三年。 

回思当日销魂,越回味越觉滋味无穷,终于忍不住了,“朕烦了,要出去走走。”扔下书就往外跑。 

福全苦着脸道:“我的主子,看在小福子打听消息有功的份上,您可千万别甩了小福子……”忙取过一件黑缎披风披在慕容翼飞肩上。 

景华苑寂静依旧,花树摇曳迎春风,瀑布水声淙淙。 

特意在瀑布下瞧了一眼,飞雾腾溅,水光如镜,似有形影照出,越显幽致,只是不见了那绽放的身姿。 

奇怪,才三天,自己便怀念起那个小人儿了,恨不能将他搂入怀中,再好好亲热一回。 

迫不及待地进了卧室,却不见方雨南。 

福全提醒道:“皇上,方雨南只是看守的侍卫,哪敢住莹妃娘娘的卧室?一定住在外面的偏厢……咦,这不是皇上赏的点心吗?怎么好象一点没碰过,衣服、佩饰也在……难道嫌皇上赏得太少?” 

慕容翼飞心中不悦,还没有人对这样对待过他的赏赐,看不出方雨南人似乎单纯,胃口还不小…… 

忽然一点兴趣全无,宫中怎么总是这种贪得无厌的人…… 

拂袖径出。 

刚出来,远远便瞧见方雨南从前面花藤下穿过,步履蹒跚,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会跌倒。 

皇上的眼光还有几分留恋…… 

福全立刻大喝一声:“皇上驾到……” 

方雨南一吓,手里拿的水杯掉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张英俊的面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的是慕容翼飞又来了?不由自主直向后退。 

那个不堪回首的噩梦突然兜上心头,顿觉天旋地转…… 

福全见他居然不接驾,连忙蹿上前,顺手一拉,“想死啊你,还不快跪?” 

“扑通”,那纤细的身子应手而倒。 

看看自己的手掌,福全莫名其妙,“我才碰到衣服,他就晕倒啦?” 

那个小人儿脸色灰白,比上次瘦多了,两颊显出不正常的红晕…… 

慕容翼飞直觉不对,忙伸手一摸,滚烫灼热,吃了一惊,叫道:“小福子,快传太医!”顾不得别的,抱起方雨南瘫软的身子便奔向卧室。 

福全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神,他那个风流花心的主子居然抱走了方雨南! 

慕容翼飞仔细一看,方雨南身上滚热,高烧之下,不住地发抖,汗流如雨,衣服都湿透了,粘在身上。从前他也曾随着皇兄在民间游历过,并非一点不知照顾别人,想了想,便脱下了方雨南汗湿的衣服。 

原先象牙白的身子上尽是斑斑点点的青紫痕,尤其是胸口、大腿和背部,连成一片,格外刺目…… 

那天自己可能粗暴了点,才会弄成这样…… 

瞥一眼桌上丝毫未动的药膏,慕容翼飞忍不住小心地探到禁地,着手如烧,分开臀部一看,竟然红肿如桃,手刚一碰,方雨南便痛得直缩。 

这小子居然没有上药膏! 

“快快,我说锺太医,您老人家能不能快点?” 

一听到福全的声音,慕容翼飞立刻抱起锦被盖住了方雨南。 

锺太医在宫中多年,年纪大了,被催得跌跌撞撞进来,连行礼也忘了,拿过方雨南的手便搭起了脉。 

福全看见旁边堆的侍卫服,又张大了口合不拢,足可塞下一个鸡蛋。 
皇上居然替方雨南脱衣,今儿太阳准是打西边出来的! 

锺太医抹了抹汗,“他是受了严重的风寒,加上房事过度……啊哟……”福全一脚踩得老头儿直跳起来。 

受风寒?蹲在冰冷的潭水中气急交加的模样儿立刻出现在慕容翼飞脑海中。 

房事过度?那天好象折腾了足足有一个时辰…… 

“快说,他病得怎样?” 

锺太医也吓了一跳,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跟了皇帝十年,还是看到慕容翼飞第一次为了个小侍卫着急。 

“啊……瞧他的情形,有两三天没怎么吃东西,又发了几天烧,极度虚弱,若是再迟个半天,昏倒了没人问,大概就没命了……” 

两道杀人的眼光投向了福全! 

福全肚内连珠价叫苦,这下皇帝肯定会迁怒于他的…… 

就连锺太医也感觉到皇帝的怒气,忙道:“臣去开方子……”躲到外面慢慢研究宫廷秘方去了。 

10

九重帝心 BY 天下一剑


慕容翼飞轻轻抚摸着方雨南汗淋淋的脸,不知怎的,心中似乎抽动了一下,一丝异常的情绪飘过,却也不想深究,淡淡道:“朕让你照顾他,说,怎么照顾成这样了?” 

福全哭丧着脸道:“奴才该死,当时方雨南死活不让人碰他,奴才又不能强逼,只好随他去了……” 

不让别人碰? 

那么,从一开始,方雨南便只属于他慕容翼飞一个人…… 

为什么方雨南什么都不肯要? 

难道他居然不愿意领受自己的宠幸? 

有一点不高兴,不过凭自己多才多艺多情的风流才华,保管这小侍卫拜倒在自己脚下…… 

“皇上,方子开了,一会儿奴才跟着去煎药端来……”福全小心翼翼地看着发呆的皇帝,说了两遍,皇帝也没反应。 

皇上大概是走火入魔了…… 

正想悄悄退出,忽听慕容翼飞道:“不用端过来,送到无心斋就是……” 

“啊?无心斋?”今天福全受得惊吓太多了,可怜的脑袋乱成一团。 

无心斋就在御书房后面,自慕容翼飞登基以来,便将那里当作清修之所,从没让任何人在里面住过。皇帝居然让方雨南住到无心斋,他没听错吧? 

一看福全傻站着,慕容翼飞一脚便将他踹出门,“还不快去?”连人带被抱起了那昏迷的小人儿。 

虽然隔着厚厚的锦被,仍然可以感觉到纤细柔软的身子,就像那天一样在自己怀中宛转无助…… 

不自觉又是心中荡漾,方雨南,朕要你快点好起来,然后就可以快乐地陪着朕…… 





11 

无心斋因是清修的地方,摆设甚是简洁,并无珠宝金饰之类富贵俗气之物。桌椅床榻等一律以檀楠之木制作,冬无蠹虫,夏无蚊虫,室内终年清香宜人。 

方雨南被安置在那张金丝楠木的大床上,喝过了药,情形转好。一床大大的淡绿色云锦竹枝被盖在他身上,整个人儿缩在中间,相比之下就快小得没有了。 

福全一手拿药膏,一手拿白绸,刚揭开锦被,就让慕容翼飞拎了起来,“胆子不小,当着朕的面就乱来?” 

“我的主子,钟太医千嘱咐万交待,要给他拭身、上药,奴才不揭被子,怎么办?”福全觉得奇怪,皇帝向来温和亲切,怎么见了方雨南就方寸大乱?凶得像御苑里雄狮! 

说得也是,小福子手上又不长眼,哪能瞎摸……要是瞎摸就更要命,慕容翼飞一想到小福子那双猴爪在方雨南身子上乱摸就怒气上冲。 

“皇上,要不叫个小太监……”话还没说完就被皇上的怒容吓得咽回去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皇帝自己来? 

慕容翼飞半天才哼出一句:“快点,要是一刻钟弄不完,你那大内总管就不用当了。” 

马上福全就跟火烧屁股似的,手忙脚乱,上蹿下跳,陀罗般的乱转,忙得不亦乐乎。温水拭净了身,将那小人儿翻转趴好,立刻上药。 

慕容翼飞忽见那小巧细圆的臀部好比珍珠对半剖开,柔嫩微颤,只是多了几块紫青的淤斑,更有一种撩人的感觉…… 

福全手才伸过去,便听见皇帝的挫牙声,真是心惊胆颤,硬着头皮手指拈了药膏,探入柔软的禁地。印象中皇上在这种事上颇为温和,从来没弄伤过哪个侍卫,怎么临幸这小人儿这般有精神?可怜红肿成这样,一定很痛苦,昏迷中也呻吟起来了…… 

忽听一声怒吼:“该死的东西,居然弄疼了他……还乱擦?你有完没完?” 

“啪”,福全便四仰八叉甩贴上了墙,然后一个乌龟趴,一张猴脸全贴在地板上了。 

皇帝的功夫真高啊,以前怎么没发现? 

一抬头,满天金星乱转中,还是看到了两道寒光…… 

身为大总管,当然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做。于是不待皇帝发话,福全一溜烟连滚带爬蹿出了无心斋。 

直到讨厌家伙不见了影子,慕容翼飞才将目光转向方雨南,恢复了平日的温柔多情。 

这光滑的身子对他总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还有那淡淡的清味…… 

想起那天的缠绵,一种淡淡的情致便在心中萦绕,不知为什么,那相依相偎的滋味回味起来竟是如此美妙…… 

微微一笑,既然想,那就再体验一次吧。 

11

九重帝心 BY 天下一剑

他向来风流倜傥,不喜拘束,随性而为,便脱衣上床,一把将小人儿揽入怀中,扯过锦被一盖,心满意足地睡下来。鼻子凑在小人儿的胸口嗅了嗅,早发现这个地方散出来的清味最为幽致…… 

一个不小心,鼻头便贴上了小樱桃,索性用鼻子蹭了蹭,惹得那昏睡中的人直往后缩…… 

自己也不明白,这个小人儿到底有哪点吸引他?是清脆如泉的声音?还是清澈见底的眼眸? 

似乎是感到了温暖,那软软的纤细身子不自觉地向慕容翼飞怀中靠,药力发作,沉沉睡去。 

慕容翼飞先还饶有兴趣地数着方雨南浓密细卷的睫毛,可是春日困倦,一会儿他就迷糊着了。 




12 

河堤草青青,桃红柳绿,潺潺的水流映出了两个牵手而行的青年与少年。 

“君青哥,为什麽你总是不快乐?” 

“因为我爱上了一个永远也不会爱我的人,明知那个人不可能爱我,可我还是傻傻地爱下去……阿南,答应我,长大了以後,千万别学君青哥……” 

“好,阿南答应君青哥……” 

“阿南,将来不管怎样苦,都不要以色事人,被人瞧不起,也辱没了自己……” 

“君青哥,君青哥……” 

方雨南一惊而醒,呼的坐起,心砰砰狂跳。 

原来,那是君青哥三年前说过的话…… 

梦中,君青哥忧郁的眼神是那麽清晰,仿佛是为现在自己伤悲。 

自己终究还是没能遵守答应君青哥的话…… 

这是哪里? 

疑惑地四处张望,分明不是自己常住的景华苑。 

一阵阵的凉意袭上身,低头才发现,自己竟然光无寸缕! 

再向下看,居然有一双手臂环在自己腰上。 

“啊……”方雨南一声大叫,抱著锦被直滚到床的最里面。 

“你看见朕就吓成这样?”慕容翼飞撑起上半身,好笑地看著方雨南如临大敌的模样。 

混乱的头脑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光著身子和皇帝同睡一床! 

“我……我怎麽会在这里?”慌乱之下,什麽礼数都忘了。 

慕容翼飞漫不经心地道:“当然是朕让你来的……” 

难道皇帝还在记恨那一巴掌? 

冲口便道:“皇上不是处罚过了吗?” 

“不是罚,是恩宠,以後你就住在无心斋,在御书房行走,专门陪朕。” 

方雨南怔怔地瞧著慕容翼飞俊美出尘的面容,他是要自己做新宠吗? 

“臣是侍卫……”声音很低,却十分坚定。 

慕容翼飞笑了起来,“你这是在和朕讨价还价吗?” 

方雨南心中发虚,面前的人毕竟皇帝,假如一翻脸,自己的小脑袋立刻就要落地。 

眼光微一抬,那笑容灿烂如三春的阳光,眩人眼目,神姿高彻如仙人…… 

这样醉人的笑容,不知有多少人为之痴狂,也不知有多少人为之伤心…… 

正自发呆,慕容翼飞已经拉起了被子。 

“皇上……”方雨南急忙向旁边让。 

“你想让朕冻著凉不成?” 

这才发现皇帝也没穿衣服,修长的身材线条优美,匀称灵活…… 

“喂,不要这样色迷迷地盯著朕看……”慕容翼飞乘机钻入被中。 

方雨南涨得脸通红,慌忙移开目光。这人口齿轻薄,举止无聊,怎麽看也不像皇帝应有的样子。 

“皇上,臣父早年也是侍卫,臣好不容易才荫补入宫的。如果臣做错了事,撤了职,臣无话可说……” 

“说来说去,你就是想做侍卫,难道做御书房行走还不满意?”慕容翼飞一只手摸上了那滑嫩的腿,“好,封你个四品侍卫就是。” 

方雨南不得不向旁移,避开那不安分的龙爪,“臣是守宫禁的侍卫,并非以色事人之辈……” 

原本想说的慷慨激昂些,可是光著身子怎麽也激昂不起来,一急之下,再也说不下去,伤心、委屈、羞愧齐涌心头,清亮的眸中顿时水光莹然。 




13 

慕容翼飞停下了手,皱起了眉头,“以色事人?朕如此才情,居然让你有如此想法,而不是心甘情愿?” 

“皇上是圣明天子,臣只是卑微小臣……”方雨南不敢再说,生怕惹怒了慕容翼飞。 

“假如朕不依你,就不是圣明天子了?” 

换了别人,得了这样的恩宠,早已乐得要晕去,这小家伙看来还想讲一下风骨和气节,难怪他死活都不要赏赐的东西……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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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儿也很聪明,几句话就僵住了自己…… 

“朕是圣明天子,不强求你就是,你按原职调到御书房当朕的随身侍卫,这是圣旨。”小鱼儿慢慢钓,开头软款温存些,再施展些温柔手段,不怕方雨南不动心。若是一味强迫,就是人依了,心不依,也没趣味。 

方雨南高烧初退,费了心思与皇帝讲话,只觉得头晕目眩,但是最重要的一句话一定要说清楚,“皇上已经惩罚过了,不能失言……” 

“朕没说只惩罚一次就算了……”小家伙想找借口逃之夭夭,这可没门。 

“你……”方雨南气得七窍生烟,眼前一晕,向旁就倒,“咕嗵”跌在皇帝的胸口。 

“这么快就对朕投怀送抱了?”慕容翼飞一把抱住那虚软无力的身子。 

要是在皇帝身边呆长了,不被砍头也得被气死…… 

还想反驳,可实在没了力气,只好任由皇帝轻薄了…… 

方雨南少历人事,嫩得像春天刚发的柳芽,凭自己这风月老手,没三天准保就掐下来,心甘情愿自动投怀送抱…… 

“春天的天气真好啊,继续睡觉……”慕容翼飞将方雨南压在身下,闭目养神。 

方雨南被压得动弹不得,肌肤相亲,爬都爬不走…… 

那宽阔厚实的胸膛如此温暖,恍惚竟有一种错觉,仿佛这是自幼孤苦的自己盼望已久的怀抱一样…… 

他久病之下,也无力细想,又睡着了。 

再醒来时,夜色已深,人出了一身透汗,烧退尽了,虽然手足仍旧酸软,却已神清气爽。 

一睁眼,一双灿若目曦的眸子距离自己仅一寸之距,吓了一大跳。 

慕容翼飞见方雨南怯怯如小鹿,越发惹人怜爱。只是惜他大病初愈,不再逗他,一手挽住他纤弱的腰,扶他坐起,靠在自己身上,一手拿过一只楠木小碗,柔声道:“饿了吧?喝点玉酥酪。” 

一想到自己裸着身子靠着皇帝同样赤裸的上身,方雨南不禁满脸通红,但见他苍白的脸颊里透出层层红晕,如白云映霞,竟别有一番秀色,倒让慕容翼飞看呆了。 

“皇上,臣自己来就行了……”方雨南挣了几下,这皇帝也太会肉麻了,这般光溜溜地贴在一处,他可万万受不住。 

“自己来?瞧你病得这模样,干脆朕喂你得了……”慕容翼飞心中荡漾,真恨不得立刻把这小人儿给吃了。 

方雨南吓得叫道:“不劳皇上费心……”抢过碗便将酥酪一口气喝光了,只觉甘芳满颊,甜香袭人,平生未吃过这般美味的食物。 

皇帝如此待他,只为自己还在新宠头上,假如日久厌弃,自己却又享受已惯,到那时,情何以堪? 

帝王,是没有爱情的,尤其是花心的慕容翼飞…… 

虽然深处宫禁,接触的人少,可也听过这位风流天子身边美人无数,从来不见情长,哪怕是再宠爱的,也不过三五个月便丢到脑后…… 

每一个被他宠爱过的人都是被这等温柔语言、体贴手段骗去了心吧? 

忽见小人儿喝完酪便怔怔地发愣,清纯如水的眼睛浮现出一层忧伤,慕容翼飞心中荡起一丝淡淡的怜惜。 

为什么小人儿得了自己的宠爱还是这样不快乐? 

左思右想,再没想到方雨南心里早已将他列为不可相信的那一类了。 



14 

玉酥酪颇为滋补,方雨南渐觉手足有了力气,实在不愿被皇帝搂来抱去,忙道:“臣要穿衣侍奉皇上……”满床寻找衣物。 

慕容翼飞笑道:“这儿没你的衣服,一会儿叫小福子给你拿几套新衣来。” 

方雨南大惊,“我……我……没穿衣服就……就……”自己要是这般光着身子大庭广众之下招摇过市,那就不用活了。 

慕容翼飞哈哈大笑,“是啊是啊,你现在怎么样,当时就怎么样来的……” 

方雨南一开始吓得险些晕过去,可是瞧慕容翼飞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便知道他是在骗人,又羞又气。 

这皇帝真是无赖极了…… 

心中这样想,一个没留意,嘴里便溜了出来,掩口已然不及,又吓呆了。 

慕容翼飞听了个真切,脸一沉,“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诽谤朕,杀头大罪一条,上次还没惩罚完,你又犯下一条,二罪齐发,你要死要活啊?” 

“臣罪该万死……”怎么在皇帝面前老是出错,先打了他一巴掌,现在又口不择言。他平时与人相处不多,遇到慕容翼飞这般爱调笑捉弄的性子,实在不知如何应付,看来皇帝真是他的克星。 

13

九重帝心 BY 天下一剑


“好好记着,朕要罚得你三天下不来床,哈哈哈……”大笑声中,披衣而起。 

原来天已微明,上朝的时辰到了。 

躲在锦被中听得外面好大一阵忙乱,终于皇帝上朝走了,无心斋重又安静下来。 

福全得了皇帝的吩咐,早取过衣物放在床边,这回可不敢小瞧方雨南了,看来主子真是很宠他,万不可得罪。 

“咱说方大人呐,皇上说了,一切依你的意思,咱谨遵吩咐就是了。大人在景华苑一切应用之物小福子可都给搬来了,放在这儿了,要不你检点一下?” 

方雨南只听得浑身汗毛倒竖,“福总管,别……别叫大人,叫我的名字就行了……啊,我的东西……” 

福全见他一副欲起又羞的样子,差点笑了出来,要是这小人儿知道自己替他上过药,非羞得钻到地下去不可。 

方雨南真像只可爱的小鹿,难怪皇上格外疼惜…… 

但愿花心的主子能定下来,情长意久些,也免得他这个做下人整日提心吊胆…… 

悄悄退出,还顺手带上了门。 

方雨南蹦跳而起,迅速穿上衣服,刚下床,足一软,险些跌倒,忙扶住桌子。受过伤的地方一动就疼,连走路都艰难。 

那天回到自己屋里就发起了高烧,要不是屋里的水喝完了,强撑着出来找水,皇帝根本不会发现他。如果一直无人过问,大概他也就呜呼了…… 

皇帝害他发烧,却又救了他一条命…… 

急急在那一堆少得可怜的旧东西中翻找,一个蓝缎绣花并蒂莲荷包忽然掉了出来。 

方雨南如同得了宝贝一样抢在手中,轻轻摩挲着那已然有些陈旧的缎绸,喃喃道:“君青哥……” 

这是邵君青留给他唯一的记念物,荷包里面的并蒂莲花羊脂玉佩曾是君青哥最心爱的宝贝…… 

对不起,君青哥…… 

一滴清泪落在荷包上,很快渗了进去,印出一个湿湿的水迹,如同印在心上的泪痕…… 




15 

春晴艳阳天。 

御书房外,三三两两站着侍卫,个个年轻俊秀,英气风发,就像人间春天一样。 

方雨南尽可能离御书房远远的,站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养了五天的病,终于被派到御书房当差来了,这第一天可真熬啊。 

慕容翼飞并非天天住无心斋,好歹他是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三千人,总要回后宫去的。 

也可以说,是给自己气到后宫去的。 

那天皇帝下朝回来,发现自己裹着旧被睡在墙角,非常奇怪,一问原因,自己回答是:“臣是皇上的贴身侍卫,守护皇上,时刻不离。既然无心斋没安排臣的住处,按规矩是可以睡在地上的。” 

“好好的床你不睡,偏要和朕呕气睡地上?”慕容翼飞当时的脸色可不好看。 

千不该万不该回了这一句:“这地毯铺得很厚,比臣的床还软和,舒服得很……” 

结果可想而知…… 

“你喜欢睡地上,那就尽管睡下去吧……” 

皇帝一句话便定了自己从此睡地毯的命运…… 

慕容翼飞说完这句话就回了后宫,以后一直没来过无心斋,看来是真发怒了…… 

方雨南现在都觉得后怕,对方可是皇帝,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尽做一些让他生气的事情? 

庆幸的是,皇帝没有再碰过自己,那只是一场恶梦,最好永远也不要有第二次…… 

“哟,新来的小兄弟嘛,大家快来看看……”一声呼叫忽然在耳边响起,方雨南吓了一跳,抬头一看,七八个侍卫已经将自己围上了。 

御书房的侍卫哪个不是玉树临风、仪容美秀、丰采照人?直叫方雨南看呆了。 

怎么这些侍卫的眼光都像利箭一样,似乎要在自己脸上挖出洞来。 

一名侍卫不屑地道:“就这么个货色,丑陋粗鄙,大街上随便抓来的都比他强,有哪点比得过咱们了?” 

“就是啊,一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另一名侍卫轻佻地狠狠捏了一把方雨南的脸,惹来一阵哄笑。 

这些人怎么个个都像要吃了自己一样?方雨南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向后退,却撞入一人的怀中。 

身后那人一把便勒住了方雨南,笑道:“兄弟们,要知道底细,一摸不就知道了……” 

哄笑声中,顿时十几只手在他身上乱摸乱捏。 

14

九重帝心 BY 天下一剑


方雨南又惊又吓,人都糊涂了,竟忘了喊叫,只是拼命挣扎。 

忽听一个声音道:“喂,各位大哥不要玩笑了,当心吓了新来的小弟弟,皇上怪罪下来,可吃罪不起哦……” 

众人一哄而散。 

一双手扶住了跌下去的方雨南。 

“你没事吧?” 

方雨南已经吓得快瘫了,站都站不住,不得不坐在一假山石上。 

“我……我……”他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惊吓,不住地喘着气,心狂跳不止,要不是在外人面前,只怕就哭出来了。 

“别理那些家伙,就知道开恶俗玩笑,也没什么好害怕的。”那人顺便在方雨南旁边坐下,轻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好容易定下神来,“谢谢你……” 

一回头,却见眼前人二十一二岁,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秀美绝伦,相比之下,不免自惭形秽。 

“这位大哥,你生得真好看……”方雨南由衷地称赞。 

对方闻言一怔,随即苑尔,“别客气,我叫罗文琪,小兄弟,你呢?” 

“我叫方雨南……”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他们要捉弄我?好像十分恨我似的……” 

罗文琪面露惊讶之色,上上下下打量他,“你不知道?” 

方雨南一脸茫然。 

“因为你是皇上如今最宠幸的侍卫,而且,能住进无心斋的侍卫,十年来只有你一人。你说,谁不嫉妒?谁不眼红?”罗文琪边说边摇头。 

“那,你也是皇上宠幸过的侍卫?”方雨南脱口而出。 

罗文琪又一怔,神色不大自然,半天,才叹道:“御书房的侍卫,个个和你一样,都曾经是皇上宠幸的人哪……” 




16 

御书房中,兽头香炉里龙涎香暗焚,青烟缭绕。 

“三哥的提议很有远见,可是本朝历经多年战乱,刚休养生息二十来年,国力尚不富强,这开疆拓土一事涉及重大,劳民伤财,还是过个十几年再议吧。”慕容翼飞笑容可掬,轻轻巧巧便将秦王的提议推远。 

秦王虽然暗自恼怒,却发作不得,应了几声“是”,便退下了。 

当初慕容龙轩驾崩之前,遗旨命排行第四的慕容翼飞接位,秦王自认文武双全,颇有治国安邦的才能,却败给了老四,心中自是记恨不已。可是慕容翼飞十年来治理天下,民富国强,出现了太平盛世,万民称颂,朝臣也多臣服于聪明过人的慕容翼飞。秦王在朝中使不上劲,便想着借立军功而树威,屡屡上奏开疆拓土。 

秦王意欲拥兵自立,借机谋反的想法怎能逃过慕容翼飞的眼睛,只是天下初定,刚刚过了几天太平日子,他不想因皇室纷争又起战乱,所以一方面暗中削弱秦王的势力,一方面逐渐撤除了秦王的大权,明知秦王因此更加恼怒,却也不放在心上。 

秦王好大喜功,刻薄猜忌,本不是成大事的人,难怪皇兄不肯传位给他。 

凝视着秦王的背影消失,慕容翼飞十分愉快。 

这几来天休养下来,方雨南应该完全恢复了,想起那柔软纤细的身子,慕容翼飞心里就痒痒的。 

“那个小家伙最近怎么样?是不是诚惶诚恐,十分害怕?”慕容翼飞悠闲地抿了一口极品云雾龙茶,想象着方雨南六神无主的模样,止不住脸上浮起笑容。 

对待这些小侍卫就得恩威并施,一味地温柔体贴,他们便容易恃宠而骄,不知进退起来。 

那天借故发作,一去多日,不理方雨南,这小人儿本来就胆小,如此一吓,还不从此乖乖地听话? 

福全一本正经地道:“皇上天威难测,谁不畏惧?只是那个方雨南比较蠢笨,不识皇上用心,一点也不思慕天恩,这几天吃得下睡得香,还长胖了些,越发可爱了。” 

慕容翼飞一口茶呛在喉咙里,顿时大咳。 

福全连忙替皇帝捶背,“皇上不用生气,那个小家伙不识高下,皇上另找一个不就得了?” 

“该死的小福子,你这是存心和朕唱反调?” 

“小福子说的是实话啊,方雨南见不到皇上,心情好得要命,搬花种草,有说有笑,像个小鹿似的蹦来蹦去……”一瞧慕容翼飞的脸就快刮下霜了,福全识相地钳住那张多话的口。 

难得皇帝无往不胜的风流手段失效,福全都觉得新鲜,不然每次看到侍卫们被皇帝略施小计便死心踏地拜倒脚下,实在没趣味。 

15

九重帝心 BY 天下一剑


“你不要告诉朕,方雨南过得快活似神仙……”火气一点点蹿上头顶。 

“小福子可没说,是皇上自己说的……” 

“啪”一掌重重击在御案上,“把那个家伙给我叫进来!” 

一声令下,外面的侍卫鹰拿燕雀般将方雨南捉进来,按跪在皇帝面前。 

人人都认为,方雨南这般平常,喜好美人的皇帝肯定只是一时好玩,没几天就会厌倦。现在发这么大的火,定要施以重手,这小子哪还有命在?这颗眼中钉算是拔去了…… 

福全瞧着侍卫们幸灾乐祸的得意样,忍不住撇了撇嘴,不屑地哼了一声,“全部撤出十丈以外,没有皇上的吩咐,不准随便走动!” 

还是小福子最知道自己的心意,虽然这张嘴讨厌了些…… 

“跟朕到内室来……” 

方雨南战战兢兢跟进内室,一眼瞥见那张皇帝日常休息的龙榻,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皇宫里人人知道,这是慕容翼飞召幸侍卫的地方! 


17 

仔细打量这小人儿,果然面色红润,原本尖尖的下巴也变圆了些,透出粉嫩水灵。 
一腔怒气早抛到九霄云外,伸手拉过方雨南,捏捏脸蛋,“还是胖些可爱,太瘦就没精神了……” 
那象牙白的身子岂不更加细柔丰润? 
心头荡漾,只当没看见小人儿泪光欲滴的模样,顺手便将他上身的衣服撩开,手已抚上了他嫩红的樱桃。 
方雨南咬住嘴唇,适才御书房外受辱的一幕骤然闪过脑海,再也忍不住,眼泪扑簌簌流了下来。 
慕容翼飞变了脸色。 
小人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胸口柔嫩的地方还掐破了,丝丝血迹,犹自未干,显然是刚刚才弄伤的。 
心头大怒,用力扯下方雨南全身衣物,只见大腿和臀部更被抓挠得斑斑血痕,十来个紫硬的血疙瘩高高鼓起,十分可怖。 
“这是谁干的?”慕容翼飞咆哮起来,“真是胆大包天,一个个活得不耐烦了!” 
方雨南拼命擦眼泪,怎么也不想在皇帝面前示弱,可是眼泪流开了头就停不下来…… 
如果不是皇帝,自己还是好好地在景花苑当侍卫,清静自在,与世无争,根本不会被欺侮…… 
慕容翼飞叹了口气,将方雨南搂入怀中,扯下披风包紧小人儿,这春光只有自己能看。 
“别哭了,你不说,朕也知道是什么人欺负你,是哪几个侍卫?你说出来,朕必定重重惩罚!” 
一说到惩罚,便觉方雨南身子颤抖,想是那天惩罚的狂风暴雨吓坏了他。 
“我……我不知道……”那些人一拥齐上,个个都如凶神恶煞,方雨南哪里认得谁是谁? 
慕容翼飞笑的有点尴尬,都曾是他宠幸过的人,嫉妒方雨南也很正常,若是一个个下重手罚了,似也太无情了些。方雨南吃了亏,好好赏赐补偿就是了。 
“你哭成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朕欺负你呢……”慕容翼飞拭着他脸上的泪痕,“很疼是不是?一会儿擦些药就好了……” 
方雨南一咬牙,“皇上,求你放我回景华苑好不好?” 
慕容翼飞剑眉一扬,“这么说,你心里认为朕是欺负你?” 
方雨南这回学精了,抵死不开口,免得又祸从口出。 
“你说实话,朕赦你无罪。” 
“我不说,不然又是诽谤皇上,要杀头的……”他再不上当了。 
慕容翼飞哈哈大笑,“你不通世务,天真烂漫,还是个小孩子,朕不会和你计较的。” 
方雨南歪头看着皇帝英俊无匹的脸,小声嘀咕:“你一国之君,罚过了还要罚,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这么说,你不喜欢朕临幸你?” 
方雨南一听,顿时嚷道:“痛都痛死了,傻瓜才愿意……” 
坏了,君前失仪,又是一条罪。 
慕容翼飞一指敲在方雨南的脑袋上,“你可真是个小傻瓜,这其中的滋味,美妙无穷,你还没尝到过。待朕慢慢点拨你,保管你到时想丢都丢不下……” 
肯定又是皇帝在骗人,那天他都快痛晕了,哪有什么美妙? 
可当时似乎曾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身子飘飘的,难以自制,只是太痛了,很快便忘却。 
莫非是说这个? 
这小人儿眼睛眨啊眨的,一脸的疑惑,探究的目光只管在自己脸上打转,看来又忘记礼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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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帝心 18 

“皇上是最圣明公正的,一定不会欺负臣”方雨南灵机一动,连忙恭维起来。 

福全说高高在上的人都爱戴高帽,听好话,反正拍马屁又不费半文银子本钱,只管送高帽,先逃脱眼前大难再说。只是他从来没这样说过话,小脸涨得通红。 

慕容翼飞笑不可抑,这小人儿居然也学人拍马屁,还拍得如此拙劣,当真好笑之极。 

“好好好,朕要是强要了你,便是欺负人,也不是圣明公正的天子,是不是?” 

方雨南当然大力点头。 

“朕从来不喜欢强迫别人,依你就是”慕容翼飞笑得有点狡猾,“不过,你屡次犯错,不罚你可以,利息却是少不得的”手已经轻轻摩着方雨南的胸口。 

假如连利息也不付,只怕皇帝立刻就要翻脸,那可就划不来了 
“臣浑身都痛,过几天再付利息好不好?”只好一面软语相求,一面把小脸皱成一团,表示十分不适。 

“好,好极了,朕这就带你回无心斋上药,哈哈哈” 

用披风裹紧了方雨南,大笑着出了御书房。 

完了,皇帝居然又干这种事,这要让人看见,那就不用做人了 

小人儿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眼睛紧紧闭着,难得乖乖的模样,弄得慕容翼飞心里好不难受,谁要自己当什么圣明天子,这下看得吃不得了 

几时这般忍耐过?平时要谁是谁,也没人敢讨价还价,唯独这小家夥,居然吃定了自己,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御书房外站的侍卫个个惊得目瞪口呆,慕容翼飞竟然抱着方雨南去无心斋! 

披风裹着的人一双赤足来回晃荡,显然未穿衣物,必是领了宠幸,众侍卫恨得眼里险些放出刀来砍了方雨南。 

福全连忙跟过来,慕容翼飞在耳边低语几句,便大步走了。 

咳嗽一声,福全叫过一个小太监便骂:“瞧你这不长眼的,皇上的人你也敢碰?伤了点皮都是死罪!也不瞧瞧自己的德性,这儿只有皇上的恩宠,哪有你们争风吃醋的?这次皇上大发慈悲,既往不咎,下次谁再敢乱打乱闹,可怪不得皇上不念旧情,一个个都轰出去了帐!” 

发作完了,跺脚就走。那小太监是得用的人,自是明白这话是骂给谁听,不但不恼,反而满面笑容,若不是心腹之人,还得不着这种骂呢。 

侍卫们都脸色发青,福全指桑骂槐,分明是受了慕容翼飞的吩咐,可见方雨南有多受宠了 

罗文琪苦笑一声,“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 

福全一听,折回头,“咱说侍卫老爷,知足吧,就大夥儿这点本事,哪能站到御书房门前来?皇上分外的恩宠,你们还都当福气了?天生该得的?你们得意时可也没问过新的旧的。哼,今天这事,换了各位,肯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别给了面子不当回事,到时闹得灰头土脸,可别怪咱事先没提醒!” 

九重帝心 19 
更新时间: 03/15 2004 

众侍卫的官职虽在福全之上,可福全是慕容翼飞的心腹,掌管大内宫禁,别说是他们这些侍卫,就是朝中重臣皇亲国戚对他都笑脸相迎。福全骂得再难听,也无一人敢回话。 

因为别的侍卫已是慕容翼飞的旧爱,倒还罢了。唯有慕容翼飞在方雨南之前宠爱的一名叫杜若凡的侍卫,原本正在得宠,平日耀武扬威惯了的,突然被方雨南夺去了宠爱,落得其他侍卫讥笑不已,恨得咬牙切齿,攥紧了拳头,暗暗发誓:“方雨南,总有一天,你死在我手里,才知道我的厉害!” 

忽见杜若凡目露冷光,罗文琪立刻明白他动了杀机,心中浩叹。他在慕容翼飞身边六年,为争宠爱互相残杀的事看得太多了,新欢转眼成旧爱,争风斗狠不留情,也不知有多少人伤情伤心。只有他善解人意,温言软语,又刻意与人交好,才一直留到今天。 

春风徐来,柳线如丝,花光如笑,可又有谁知道宫中暗潮汹涌,隐藏了多少阴风苦雨 

慕容翼飞抱着方雨南向无心斋走,怀中人身子轻巧,不足百斤,抱起来毫不费力,软软柔柔的,令慕容翼飞遐想无限。 

方雨南极力将身子蜷成一团,脸更是埋在那宽厚的怀里,生怕被过往的人看到。 

这个皇帝一定有毛病,不然为什么总喜欢这样抱着他跑来跑去?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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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悲惨的呜呜声传入方雨南耳中。 

探头一看,路边的假山石下面,一只粉嫩嫩的小狗正奋力向外爬,可是它身弱腿软,四只爪子刨了半天也没爬多远。石头下面又阴又冷又湿,小狗冻得哆哆嗦嗦,不停地悲鸣。 

“小狗,快救救它”方雨南急得大叫。 

“小傻瓜,你自己都顾不过来,还要救小狗?”慕容翼飞失笑,小人儿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心思管闲事。 

“不救它会死的”方雨南挣扎着要跳下来。 

“你没看见那是刚出生几天的小狗吗?不是残缺就是先天体弱,所以被抛弃了,救不活的。” 

方雨南吃惊地看着慕容翼飞,“不管是残缺还是先天体弱,总是一条命”想起自己身世孤零,和这条没人要的小狗也差不多,眼圈不禁红了。 

眼见小人儿楚楚可怜的模样,慕容翼飞不忍拂逆,便命身后跟的小太监抱起小狗,一起进了无心斋。 

等不及擦完药,方雨南套上衣服便拿一块布包住小狗,小狗仿佛知道是谁救了它,伸出红红的小舌头舔舔方雨南的手。 

可是小狗十分虚弱,无力地趴在方雨南手中,一点精神也没有,急得方雨南团团转,小狗分明饿坏了,这么小,又不能吃东西,只能喝乳。 

想了半天,只好讪讪地道:“皇上,我能不能求点赏赐,要一碗玉酥酪?” 

慕容翼飞哭笑不得,赏了那么多的好东西不要,现在为了一条狗来讨玉酥酪,谁都会被他气死的。 

“朕的赏赐你不是向来不要吗?”慕容翼飞虎起了脸,这个时候不刁难,更待何时? 

“不不不,皇上的东西太贵重,臣只是觉得不配拿”偷眼看看慕容翼飞,现在有求于人,只好拼命说好话,“以后臣一定乖乖听话,皇上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方雨南说完就后悔了,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给出卖了啊? 

这小人儿其实很好骗嘛 

慕容翼飞笑了起来,吩咐人取来一碗玉酥酪。 

方雨南拿了个小勺,一点点喂小狗喝酪。这玉酥酪是用牛乳熬制的,小狗喝得很香,一会儿就喝掉了一半。 

看着小狗喝饱了之后伸开四爪趴在地毯上睡觉,方雨南开心的笑了。 

这笑容如清风霁月,纯净如泉,似乎在无心斋缓缓扩散开来,人人都觉得心中明净,不自觉也感染了一种快乐。 

仿佛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慕容翼飞的心弦,发出悠悠的和鸣声 
从来有过这样安谧宁静的感觉,世俗的一切烦恼都远离了 


九重帝心 20 (款款柔情,点点香艳) 
更新时间: 03/15 2004 

站在门口的福全甚是欣慰,从来没见主子这样无忧无虑,喜悦开怀 

打了个手势,所有服侍的人都悄悄退出去了。 

“这是外邦进贡的珍品玲珑狮子犬,性情温顺,体态娇小,皇家都喜欢养这种狗。”慕容翼飞一手摸摸小狗,一手揽了方雨南,见他一点不像平时碰一碰就惊慌失措,不禁大乐。 

方雨南眨眨长睫毛,“那就叫它小不点” 

这小人儿经常口出惊人之语,连名字都取得与众不同。 

“就叫小不点好了,现在它要睡觉,来,把它放到你的被子里去。”慕容翼飞笑得比狐狸还狡猾。 

方雨南便将小不点抱到墙角自己睡的地方,用被子盖好。 

才松开手,身子便腾空而起,一阵天旋地转,才发现人已在龙床上了。 

“皇上”方雨南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你的床让给小不点了,当然只能睡在这里,而且,你自己说了,朕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的” 

真是小气的皇帝,这么快就要兑现 

眼睛一闭,不过就一会儿的事,挺一挺就过去了 

慕容翼飞见他一副慨然赴难状,好不大义凛然,肚里几乎笑翻了,小人儿太好玩了,天天都能从他身上发现不同的乐趣 

如果小人儿体会到人间极乐,不知又是怎样一番动人模样? 

轻轻一笑,伸手探入方雨南衣内,抚摸着柔软的下身,细捻慢拢,或抹或挑,款款柔情,温柔如水 

方雨南只觉被触摸的地方越来越热,似是融入了热水中,既难受又极舒服 

这是上次皇帝宠幸他的时候,偶尔感到的奇妙,可是这次如此清晰,没有任何干扰 

不自觉害怕起来,下面又热又涨,难以自制,甚至不知如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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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儿满脸绯红,眸中浮上一层朦胧的水汽,薄唇微张,隐约可见丁香小舌颤动,身体散发出的清味也渐渐变浓,如清晨的绿林气息 

慕容翼飞血脉贲张,可又不得不极力忍住,倘若此时便临幸了,岂不有悖让小人儿享受极乐的初衷? 

等方雨南识得滋味,再离不开自己,便可肆意纵情了 

手掌完全包围住,抚弄渐急,结实温厚的掌心快速摩过那娇嫩,宛如碧浪扑石,逗弄得方雨南如浪中行舟,忽上忽下,无由自主,心摇体颤,难耐的呻吟不自觉滑出了口。 

恍惚之中,下意识地紧紧抱住慕容翼飞,惊涛骇浪之中,只有这一点依靠 

慕容翼飞忽然收回了手。 

仿佛从天堂直跌下来,十分难受 

方雨南不明所以,迷离的眸子看向慕容翼飞。 

“是不是很美妙?”温柔的话语就在耳边轻响,湿热的气流直吹进耳中,痒痒的,几乎痒到心里去了。 

“我我”发觉自己语不成句,方雨南不知道怎么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 

“你喜欢不喜欢?”慕容翼飞自觉像是诱骗儿童一样。 

方雨南小脸红得就快滴下血了,连脖子都通红。 

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 

“啊,你不喜欢,朕说过要做圣明天子,不勉强你的”慕容翼飞拖长了声音,若无其事地准备起身。 

皇帝一定是故意的 

为什么自己总是上他的当? 

方雨南又气又急,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 

欺负这么可爱的小人儿,好像有点罪过 

慕容翼飞心中不忍,柔声道:“只要你说喜欢就行” 

明知皇帝要挟,可是现在难受极了,寻思无计,方雨南终于开了口,声音细如蚊蚋:“喜喜欢”又委屈又难过,险些便抽泣起来。 

那无助的模样揪得人心都要痛了 

慕容翼飞一把抱住他,用力抚弄,越来越快,方雨南战栗着,一波一波的浪潮打来,一浪高似一浪,几乎将他淹没 

“啊”一声颤抖的呼唤冲口而出,眼前一切都暗了下来 


九重帝心 21 (香艳热辣辣) 
更新时间: 04/10 2004 

高潮过后,身体刚刚恢复的方雨南禁不住如此激烈的刺激,几乎立刻就睡着了,根本没注意自己整个人趴在慕容翼飞身上,双手搂着龙腰,头枕着龙臂,睡得惬意极了。 

小人儿衣裳未曾褪尽,只露出中间一段象牙白的肚腹与大腿,情欲初逝,肌肤上一层粉红色犹自鲜艳,衬着染落的滴滴白露,分外撩人 

那□□的清味萦绕在鼻端,宛如兰草清芬 

慕容翼飞从未觉得欲火这般旺盛,仿佛饥渴已久的狮子,恨不能扑上去将方雨南吞吃干净 

可是小人儿刚识情味,如果此时便要了身子,必又吓坏了他 

才答应了做圣明天子,总不能马上失言吧?何况这小人儿这样惹人心怜 

那清泉般的眸子一旦水光盈盈,便让人觉得罪过 

犹豫片刻,为长远计,还是先放过小人儿吧,以免临幸时又不情不愿的,一个不小心又会弄伤了他 

如今的风姿便已这般动人,倘若他为自己完全绽放开来,不知又是怎样的美丽? 

叹了口气,做了十年皇帝,这还是第一次面对大餐只能看不能吃 

轻轻将盘在自己身上的方雨南搬开,顺手塞了个大枕头给他抱着,这小家夥睡觉的模样与小不点挺像的 

看到慕容翼飞没精打采地出来,福全眼珠子就快瞪掉下来了,嘴巴张得足可塞下一个鹅蛋! 

“皇上,难道你你没没有临幸”不然早应该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才对。 

“多嘴!” 

福全紧张地一骨碌跳起来,“那方雨南又惹皇上生气了?” 

慕容翼飞没好气地一脚踢中福全的屁股,“朕是那种没修养的人吗?” 

原来皇帝是疼爱小家夥啊,福全一颗心才放回肚子里。 

“皇上打算召哪个侍卫侍寝?是不是杜若凡?”福全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个姓杜的小子看着就令人讨厌,可是最会巴结皇帝,虽恨的牙痒痒的,可皇帝圣眷正隆,也不能得罪。 

慕容翼飞背负着手踱出无心斋,此时夕阳西下,花深似海,到处翠润欲流,景色如画。 

淡淡的笑容在天子脸上掠过,“杜若凡心胸狭窄,恃宠而骄,定是他带头欺负方雨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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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全连忙恭维:“皇上料事如神,据在场的小太监说,确是杜若凡带的头。”对付这种小人,不落井下石他就不叫福全! 

“就召罗文琪吧。” 

“咦,皇上不是很久没有召幸他了?”福全大惑不解。 

慕容翼飞微微一笑,“文琪以和柔处事,从不得罪任何人,在朕身边六年,无论新欢旧宠都与他相处甚得,其中的委屈又岂是你能知道的?方雨南得免大辱,多半是他助了一臂之力” 

福全“啊呀呀”叫了起来,“皇上真是当世活神仙,好像当场亲眼看到了,什么事也瞒不过皇上的法眼。小福子佩服得五体投地,您的智慧高如泰山,其他人都像砂子一样渺小” 

慕容翼飞拧住福全的耳朵,“你再把庆儿那些令人呕出三天隔夜饭的蠢话搬出来,朕就罚你去庆儿那里去当值!” 

“皇上罚小福子去倒夜壶也成,就是千万别罚到庆和宫去,小福子还不想饿死啊”福全不住地哀嚎。 

皇帝哈哈大笑,心情为之一爽。 

这小福子讨人欢心的本事绝对高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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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文琪直到进了内书房替皇帝更衣,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慕容翼飞已经三年没有召幸他了。 

看着皇帝充满欲火的眼光,罗文琪飞快地脱下衣服,将身体完全呈现给君王。 

从当年的青涩少年长成了青年,越显得圆臀蜂腰,皮肤胜雪。 

这具美丽身子上的任何一处,甚至最私密的地方,慕容翼飞无不了若指掌。 

因为他曾经宠爱了他三年 

有些粗鲁地揉搓着那堆雪之臀,富于弹性而又紧绷,很快便泛起了红色。 

罗文琪神色间充满了迷醉、激动和仰慕 

无论怎样被冷落,慕容翼飞永远都是他最崇拜、最爱恋的人 

世上再没有比皇帝更好的情人了 

积压已久的欲火勃然蓬发,慕容翼飞几乎立刻冲入了那熟悉的禁地。 
久未沾雨露,罗文琪痛得一声低呼,可是一会儿痛感就被急涌而上的快感取代了 

他甜柔的呻吟着,臀部扭动轻摆,迎合著慕容翼飞。相处三年,彼此都熟极,当然知道怎样才能使皇帝得到最大的快感,同时也使皇帝能撞击到他神秘的敏感点 

身下人越是婉娈柔顺,慕容翼飞越有一种想蹂躏的强烈感觉,丝毫也不顾对方的感受,狂逞肆虐,几欲撕碎了他 

满室春光融融,不知时光流逝 

似是浪喷雨射,罗文琪骤然觉得体内被充满了,眩晕的极乐感顿然冲击过全身 


九重帝心 22 
更新时间: 04/10 2004 

慕容翼飞赤了身体仰躺在榻上,罗文琪跪在旁边替他按摩着四肢。 

手指无聊地在那丰润的臀部弹动,“朕才一次,怎么你反而三次?” 
漂亮的眸子中淡淡的幽怨一闪,“臣有三年不沾雨露,情难自禁” 

“你在怨朕?”重重在他臀部捏了一把。 

罗文琪低了头,“皇上天纵英明,无事不知,臣心如明月,除了皇上,再容不下别的,怎么会怨皇上?只是岁月无情,臣日渐年长,侍候皇上的日子也不会太长了” 

“朕不说让你走,你自然可以留下来,十年八年都行” 

留下来瞧最爱的人不停地有新欢? 

自己算是看得开了,可毕竟不是无情人,几年来的凄苦慕容翼飞永远也不会知道 

“就算皇上恩宠,臣年纪老大,也无颜留下来” 

慕容翼飞坐起身,“你想说什么?” 

罗文琪叩了个头,“臣斗胆求皇上一个恩典,如果文琪离开皇宫,请皇上将臣赐职洛阳” 

“为什么一定要去洛阳?” 

“因为那是臣第一次得见天颜的地方” 

语气哀婉,情致缠绵,一片爱恋表露无遗 

慕容翼飞笑了笑,“你十六岁入宫的吧?” 

“是啊。”不明白皇帝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记得当年朕陪皇兄游历洛阳,年纪就和你入宫一样大,也只有十六岁”忆起往事,慕容翼飞微觉感慨。 

罗文琪浅浅一笑,“臣当时才十岁,不知怎的那天跑到白马寺玩耍,看到了皇上,顿时为天颜所撼,从此牢记不忘。” 

慕容翼飞灿亮的眼睛审视着罗文琪,“你后来进宫当侍卫,为了能到朕的身边,也花了不少心思吧?”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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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文琪顿时脸色发白,垂下了头。 

宫中侍卫成百上千,守内禁的还有可能见天子,在皇城守卫的甚至一生也见不到皇帝。为得皇帝赏识,每个人都使出浑身解数,各显神通。罗文琪不过一个洛阳县尉的儿子,在皇城当侍卫,人地两生,别说是皇帝的面,就是皇帝的车驾都看不到。 

可他的美貌却引起了大将军崔实的注意,许诺只要罗文琪愿意与之欢爱,便可安排其进内禁。 

他万般不情愿,但是没有权臣相帮,他终生也不可能见到爱慕已久的皇帝 

终于,在等了大半年之后,罗文琪踏进了崔府 

那夜从崔府回来之后,他哭了个天昏地暗 

崔实没有食言,很快便让他守了内宫,半个月后便见到了心仪已久的天子。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在开满了紫藤萝花的走廊上,慕容翼飞一瞬间看到自己时惊艳的神情。 

得宠来得那么快,而且宠冠宫禁,一般得宠的侍卫快则一两月,长则半年就会失宠,而他却得宠了三年。 

从每一张妒羡交集的脸上便可明白慕容翼飞对他有多好。 

可又有谁知道,他心中总有一块难以治愈的伤疤,时时在午夜梦回时袭上心来 

这是他唯一隐瞒慕容翼飞的事 

怎么也没想到,皇帝一语点中了他最痛苦的地方,而且,可能对他进宫过程了解得一清二楚 

慕容翼飞叹了口气,“你侍奉朕六年,勤谨小心,委曲求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朕都在看眼里了,日后你若要走,朕送你去洛阳就是,荣华富贵,不会少你一分的。” 

“谢皇上恩典。”罗文琪心下凄然,不管自己如何一片疑情,皇帝终究没有爱过他 

慕容翼飞重又躺下,合上眼睛,如果单单责怪这些侍卫,那是不公平的 

发泄过后身体舒缓下来,心中反而莫名的空虚,脑中浮现出方雨南纯净清澈的眼眸,怯怯的,好像随时会受惊逃走。 

只有那个小人儿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没有察觉唇边流露出温柔的笑容,但是罗文琪却瞧了个清清楚楚 

难道皇帝真的喜欢方雨南吗?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九重帝心 23 
更新时间: 04/10 2004 

真是无聊啊 

方雨南已经第一百零八次哀叹了。 

才做了七天皇帝的随身侍卫,就觉得万分无趣,每天就是跟着上朝下朝,吃饭穿衣端茶倒水有宫女,洒扫庭院递拿东西有太监,自己的任务好像只有皇帝高兴陪说两句话,隔三岔五在无心斋让皇帝抱着睡觉 

想到这里方雨南就脸红,慕容翼飞居然遵守了诺言,没有强要他,不过毛手毛脚是少不得的,还有就是每次都把自己带入一种极乐境界 

现在就有点贪恋那种快乐了,再这样下去 

身子不自觉地微微发热 

连忙甩开纷乱的思绪,该找点事做才是,不然又会胡思乱想。 

外面御书房慕容翼飞与大臣们正在议事,按规矩侍卫不能在场,所以方雨南便退到内室里候着。百无聊赖之下,到处乱看。 

忽见地上的杂物桶里有几支笔,眼睛一亮,便拾起来一支,顺手还捡出一张白纸,偷偷从御砚中蘸点墨,蹲在一张木椅前,开始写字。 

因父母早亡,他没上过私塾,只跟邵君青学过两本书,字却没练过几天,写出来歪歪扭扭,像蚯蚓爬,难看极了,自己看了也觉得丑。 

同是侍卫,罗文琪写一手好字,杜若凡还会做诗,就数自己最没学识,除了在景花苑种花种草时,认得许多奇异的花草而已,那也没什么可炫耀的 

虽然不想争强好胜,可被人叫成乡下小子,无知无识,心里总也不好受。 

一定要好好练字,多学几本书,将来离开皇宫时也可多条发财之路 

慕容翼飞进来时,便看见方雨南跪坐在地上,正写得起劲。 

这小人儿又搞什么鬼? 

悄悄走到方雨南背后探头一看,差点笑出声来,这哪里是字,比鬼画符还难看。 

“笔不是这样拿的,来,朕教你”握住方雨南的小手,慢慢在纸上运笔。 

方雨南先吓了一跳,一看慕容翼飞非但不责怪,还要教自己写字,大为高兴,忘了应该时刻警惕这只大灰狼一样的家夥,只是用心地体会如何控制那支不听话的笔。 

21

回复:九重帝心 BY 天下一剑


“这么写太费劲了,来,坐到书案后面写去。”抱起小人儿便坐在龙案后。 

方雨南只顾专心写字,丝毫没察觉自己坐在皇帝的大腿上,还有一只毛手搂着他的腰,顺便很不规矩地正向衣内进发。 

“朕先写一首简单的诗,你照着影慢慢临摹,时间长了就会写出好字来。” 

慕容翼飞便写了首诗,方雨南跟着念道:“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皇帝的字原来写得这样好看帅气 

难怪大家都说慕容翼飞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吹拉弹唱,样样皆能,是当今第一风流才子,人人为之倾心,果然有道理。 

如果能把皇帝的本事都学来,那他岂不也一样成了才子?到时看这个无聊的皇帝还神气什么? 

想到得意处,险些便笑了出来,低头用心地写。 

慕容翼飞哪知方雨南心中大计,只是一边深深地嗅着他脖颈间清芬的味道,一边不怀好意地上下其手,倒也其乐无穷。 

看来小人儿已经习惯了他,这般抚摸都不觉得惊讶。 

转念一想,这般抚摸居然无动于衷,岂不说明小人儿对自己根本没感觉? 

心中有点不悦,探手捉住那两粒小樱桃,来回捻动,直到鼓涨起来 

“皇上,臣在写字”方雨南不敢抱怨,只好宛转哀求。 


九重帝心 24 (浓艳情香) 
更新时间: 04/10 2004 

“朕不是让你写吗?”慕容翼飞脸上笑嘻嘻的,手上却重重在那挺涨的小樱桃上掐了一把。 

“哎呀”方雨南差点跳起来。 

皇帝又开始耍那些无聊的花招了。 

“皇上这样,臣怎么写啊?” 

“咦,朕没怎么样啊,你说朕怎么样了?”慕容翼飞嘿嘿直笑。 

方雨南气得说不出话来,和皇帝斗口输的人准是他。 

不理睬那双乱吃豆腐的手,收敛心神继续写。 

这小家夥还真有定力,想学柳下惠坐怀不乱吗? 

坐在别人的怀里能不乱?好像还没听说过 

何况最近方雨南已经习惯了他的触摸,从最初的反感和逃避到不再敏感,除了还有点脸红羞怯 

悄悄解开了小人儿的腰带,下衣儿立刻□乱地散在了他腿上。 

窄臀半露在外,越发惹火 

小人儿脸现红霞,可还是专心致志地写。 

哼,他才不怕这个无聊皇帝! 

没反应?接着攻城陷地,索性将下衣全扯了去,下身赤裸,瞧他怎么写。 

方雨南满脸飞红,一时不知写好还是不写好,不用看也知道皇帝肯定在背后偷偷地笑。他偏不服输,手虽然有点抖,还是写了下去,笔划扭曲成一团,脑中早忘了该写哪个字。 

小家夥挺厉害的,全身豆腐被吃光,居然还在写,看来只好拿出最狠的一招了。 

悄无声息地取过旁边暗屉里冷香膏,手指拈了一团,轻轻来到禁地,细细地向内揉 

冷香膏遇热便化,冰冷潮湿刺激得禁地本能地收缩 

突如其来又冷又湿的感觉从体内传来,方雨南哆嗦了一下,连忙抬起身子想躲,可一根手指早溜进那柔软的深处。 

手直颤抖,笔按在纸上,湿了一大团墨。 

虽然仅仅是一根手指,初经人事的禁地也微觉刺痛,不自觉紧紧裹住了 

才老实了几天,这个皇帝又准备欺负他了,当时可是说好不强迫的 

“皇上是圣明天子,答应过臣”方雨南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只想逃走。 

慕容翼飞充耳不闻,一只手压住他不放,手指慢慢在小人儿体抽动旋转,寻找那一点神秘。湿漉漉的体内温软滑腻,不停地起伏翕合,令人销魂 

突然,指尖碰到一点凸起。 

方雨南一句话没说完,立时全身大震,身子直向上弹起,却被慕容翼飞勒住了腰,又向下一沈,那一点被重重压住,令人窒息的快感刹时席卷全身 

“啪”,笔掉在了桌上。 

前面被手掌用力摩弄,体内的手指不停地刺激着那极乐之点,方雨南再也抵挡不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从来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觉,其他什么都体会不到了,更忘了提醒皇帝遵守诺言 

浓郁的清味突然弥散开来,泌人肺腑 

慕容翼飞无法忍耐,如此香艳情景,便是柳下惠也会变成色狼 

借着冷香膏的润滑,慢慢顶入那渴望已久的妙处。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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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雨南觉得十分痛楚,可是毕竟经过了一番狼藉,又充分润泽,虽然绷得紧,却接纳了进去,顺利地没入。 

这是什么感觉啊,似有重锤狠狠击在最敏感的地方,身不能动,气喘不得,只能随着那狂乱的节奏追逐,一次又一次被揉弄到承受不住的地步。 

不知何时,方雨南已经俯趴在龙案上,慕容翼飞捧着他无力的身子,不住地冲撞 

忍了多日,终于等到了这欢乐一刻 


九重帝心 25 (继续香艳) 
更新时间: 04/10 2004 

别怕,小人儿,朕会带着你攀上那最高的顶峰,让你永远都无法忘记 

“不不行了好痛啊”方雨南呻吟着,刚才的美妙消失了,这才感觉到结合处的热涨与疼痛。 

体内连续不断地被顶击,也是又痛又热,好不难受 

比起第一次撕裂般的剧痛已好了很多,至少可以忍耐。可一想到皇帝又哄骗了他,忍不住叫道:“疼死了” 

听到小人儿带着哭腔的叫声,慕容翼飞虽在激情之中,仍然清醒了一些,放慢了速度,急抽缓送,款款温柔,喘息着道:“刚才你可没有反对” 

“是你骗我的,不公平” 

“只要朕不是强迫你就好”慕容翼飞笑着,猛烈一个冲刺,身下的人立刻发出了惊叫,喘作一团。 

早知道这是个无赖皇帝,根本不该相信他,更不该让他靠近 

现在后悔已经迟了 

怀中人松驰开来,柔软的身体完全接受了慕容翼飞,每一次都探索最深处,追寻着幽秘 

痛楚与昏乱中,有什么东西一点点慢慢聚集,托起了身体,飘飘然如踏入云端。 

方雨南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似乎在期待什么 

发觉了小人儿的变化,慕容翼飞猛然加快了速度,将两人直向顶峰推去。 

猛烈的风雨令方雨南承受不住,在一阵痉挛中眩晕起来。 

可是高潮的余韵未了,就被接连不断的冲击弄得颤抖不止 

随着一声吼叫,一股热流扑天盖地袭来 

慕容翼飞俯在方雨南光滑的背上,气喘不定,好一会儿,才叹息般地低吟一句:“你这小家夥差点弄死朕了” 

到底是谁弄死谁啊 

方雨南万分不服,可浑身一点力气全无,身子疼痛不已,也懒得与他分辩。 

若不是一会儿还要处理朝政,慕容翼飞真不愿意起身,留恋片刻,还是慢慢退出。 

怕自己太激动又弄伤了小人儿,忙检查一下,虽然有些红肿,却不曾流血。 

事先备好的冷香膏果然大有用处。 

穿起龙袍,抱起软弱无力的方雨南放在榻上,“有句诗现在最适合你了” 

看着小人儿迷惑不解的目光,慕容翼飞在他耳边低声道:“露滴牡丹开” 

方雨南先还发怔,忽觉皇帝的手指在禁地揉了揉,热热的液体便顺着流到了腿上。 

原来皇帝占了便宜不说,还用这些艳词调笑他 

一看小人儿咬牙切齿,慕容翼飞哈哈大笑,起身便走。 

方雨南头脑一热,抓起枕头便砸了过去,嚷道:“无聊” 

慕容翼飞正在开门,听见响动侧身一闪,只听“嗖”“叭”,枕头恰好打在准备进门的福全那张猴脸上。 

“哎哟”可怜福全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便两眼冒金星,跌了个四脚朝天。 

糟糕,打错了人,自己又是这般模样,真是脸丢大了 

方雨南连忙钻进锦被中。 

福全的狼狈相逗得慕容翼飞狂笑不止,边笑边踢着福全道:“哈哈哈你这猴崽子装什么死相,快快起来,备热水去。完了送方雨南回无心斋,等朕回来” 

“皇上,小福子早备下了,特拿了新制的雪玉清凉膏,随时可用” 

慕容翼飞一把拎起福全,“混帐东西,你这是说朕粗暴,不知疼人吗?” 

福全眨巴眨巴圆眼睛,皇帝满面春风,一副心花怒放状,顿时恍然大悟,“皇上是天下第一风流才子,自然样样厉害百夷王那扎已经在前殿恭候皇上了,皇上几时起驾?” 

见势不妙,当然立刻转移话题。 

皇帝心情好极了,回头瞧瞧龙榻上蜷成一团的锦被,真恨不得再去亲热一次 

如果以后的日子都像今天这样有趣,夫复何求? 


九重帝心26 
更新时间: 04/10 2004 

宛似驾着春风,慕容翼飞踌躇满志来到德宣殿。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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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百夷早年不愿臣服,边境年年有战事,自慕容龙轩登基之后,施以怀柔安抚手段,且派人教习文化与各种种植技能,赢得了百夷王的信任。慕容翼飞继位之后,驳了秦王征伐的提议,善待百夷,终于使百夷归顺,这次百夷王那扎亲自前来递交国书,并且缔结国亲。 

一见慕容翼飞英俊出色,气宇轩昂,那扎大为欣喜,连忙唤过最疼爱的幼女,一起拜倒,“百夷王那扎和小女朵娜见过天朝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 

“快快请起。”慕容翼飞亲自走下龙座,搀扶起那扎,“都是一家人了,老人家年事已高,以后上殿就不必行大礼了。” 

“朵娜,快见过你未来的丈夫”那扎手忙脚乱将女儿推过来。 

百夷的小公主朵娜年方十六,是百夷族公认的第一美女,生得体态□娜,轻盈如风。容貌更是妍丽秀曼,娇波流慧,颊晕朝霞,玉雪一样的肌肤,宛如仙露明珠。 

她随意穿了一件鹅黄色衫子,肩披白玉、珍珠、玛瑙、宝石等串成的等五色璎珞,乌亮的长发用一枚蝴蝶花形金环束住,脖颈间挂了一串鸽蛋大小的明珠,赤了一双雪白的玉足,手足腕上各套了四五个金银镯子,微一转动,宝焕珠辉,叮当作响。说笑之间,颊上酒涡嫣然呈露,更加容光照人,美秀入骨。 

虽然是第一次见天子,朵娜却毫不在意,拉着父亲道:“阿爸,听说汉人皇帝已经有好多老婆,还要我嫁给他干吗?” 

慕容翼飞顿时尴尬之极。 

旁边侍立的大臣无不好笑,只是谁也不敢露出来。 

“不要胡说,汉人的风俗男人可以娶许多妻子的,陛下是一国之君,老婆多有什么稀奇?”那扎又转头向皇帝陪笑,“我这个女儿从小生在山野,不知道礼仪,请陛下原谅。” 

朵娜一扭头,“我们百夷人可是一个男人只娶一个老婆的,如果要我嫁给皇帝,除非他只有我一个,其他的都不要!” 

风流成性的皇帝只有一个老婆?大臣们个个神色古怪,庄重一些的人还罢了,年轻活泼些的人要笑不敢笑,憋得半死。 

慕容翼飞只好笑笑,“朵娜公主,你父亲也说了,这是天朝的风俗,她们都是我正式娶的妻子,没有过错不能休弃的。你是公主,身分尊贵,我就娶你为皇后,你觉得怎样?” 

大将军崔实和丞相王量立刻变了脸色。 

慕容翼飞的皇后生育太子时难产而亡,后来一直未立皇后。庆贵妃和静贵妃在后宫明争暗斗,目标都是皇后之位,只是两人没生皇子,干着急也没用。朵娜贵为公主,一旦入朝,必是皇后,他们两家的闺女谁都没戏唱! 

那扎哪知朝廷斗争的复杂,一门心思只想缔结两国之好,劝道:“女儿,你看天朝皇帝长得就像天神一样英俊,英雄一样的本领,你是百夷族最美丽的姑娘,当然应该嫁这样的人。” 

偏生朵娜脾气执拗,向慕容翼飞扮了个鬼脸,“等他的老婆全走光了朵娜再考虑” 

见皇帝目光投向自己,那扎无可奈何地道:“我们百夷人儿女的婚姻是天神定的,要两情相悦,如果违背了儿女们心意,就是违背了天神的旨意,所以父母不能作主的。” 

想不到这个美丽的小公主居然出了这样一道难题。 

慕容翼飞突然觉得好笑,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他一向自命英俊潇洒,魅力无穷,结果先是一个方雨南打了他一巴掌,对他的宠爱不情不愿。后是一个百夷公主无动于衷,不愿许嫁,倒像是约好了一样。 

当着朝廷重臣,慕容翼飞也不好多说什么,话题一转,“这也无妨,假如那扎王爷舍得,就请朵娜公主暂住皇宫,游乐赏玩一番吧。” 

那扎自然知道皇帝的意思,连连点头,吩咐朵娜进宫之后要好好听话,太监便领着朵娜进去了。 

慕容翼飞笑道:“礼宾司已设下国宴,今日不分君臣,大家一起和那扎王爷痛饮,不醉不归!” 

九重帝心 27 
更新时间: 04/10 2004 

月明如昼,清辉广被,照彻天地,无心斋院内的泉石花草,都似铺上了一层轻霜,景色清丽如画。 

才种了几枝青芷和杜若香草,方雨南便累得不行,腰又酸又软,身子酸痛,只好站起来捶捶。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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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那个没脸皮的无赖皇帝,骗自己上当,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可恶极了。 

小不点一直跟在方雨南的脚边,扭着胖胖的小身体乱跑,不时汪汪叫两声。 

几日玉酥酪喂下来,小不点长得又快又结实,胎毛滋润发亮,眼睛乌黑,十分可爱。 

看到小不点,方雨南就心情大好,早将可恶的皇帝抛在脑后。 

“方大人,小人又给您送玉酥酪来了” 

突如其来的说话吓了方雨南一跳,这才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太监不知何时进来了。他定定神,“谢谢你了。” 

那太监放下托盘,却不退出,左右溜一眼,不见有其他人,迅速取出一个小包塞在方雨南手上。 

“你为什么给我这个?”方雨南大为奇怪。 

“这是小人孝敬方大人的一点心意。”那太监笑得十分谄媚。 

方雨南没听明白,打开沈甸甸的包裹一看,竟是一包金子,少说也有二百两,当场便呆了。 

“小人名叫万寿,从小进宫,人没出息,混到现在,也才六品,大人是皇上的心腹,只要在皇上面前替小人美言几句,小人就感激不尽了。”深深一揖,转身就走。 

方雨南如梦初醒,直跳起来,“我不能要”用力将包裹往万寿怀里一扔,回身就奔进了屋,使劲关上了门。 

这和君青哥从前遇到的贿赂不是一样吗?被抓到了是要问罪的 
心砰砰狂跳,万寿为何要贿赂自己? 

他是皇上的心腹? 

不可能,慕容翼飞的心腹是福全,是罗文琪,还有杜若凡,绝对不是他! 

真可怕,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汪汪汪”是小不点在外面叫唤。 

方雨南小心翼翼拉开房门,小不点立刻挤了进来,两只前爪扒着他的腿立起,仰头望着,委屈地直叫。 

连忙抱起那圆滚滚的小东西,“对不起啊,我刚才忘记你也在外面了” 

“是吓坏了吧?” 

“你不要进来”方雨南吓得直向后退。 

福全叹了口气,放下玉酥酪,“是我,黑灯瞎火的,蜡烛也不点一根。冷宫里要节省,这里可用不着。”燃起火煤子,一一点亮牛油大烛。 

方雨南心惊胆战地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福全意味深长地看着方雨南,“明白了吧?皇上的宠臣并不好当,这才是第一次,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找你。” 

“我不懂,他们找我干吗?我又不认识他们。”方雨南又苦恼又害怕,双手抱住了头。 

“你真是个傻孩子”福全轻轻拍拍他的肩,“这是因为皇上恩宠你的结果。” 

“我从来都不要什么恩宠,只求清清静静当个小侍卫就好了,为什么大家都要找上我?”方雨南不知所措。 

他又没做错事,为何麻烦总是不停地找上他? 

“现在你觉得害怕,将来也许你会非常高兴的” 

十年来,看过多少皇帝宠幸的侍卫禁不住诱惑,收授贿赂,聚敛财物,甚至被亲王大臣收买,参与朝政,其下场也可想而知。 

这双清纯如泉的眼睛会有一天和他们变得一样贪婪吗? 

“不,不要来找我”方雨南一溜烟奔回墙角的地铺,扯起被子蒙住了人。 

福全哑然失笑,这么孩子气的举动真是可爱。 


九重帝心 28 
更新时间: 04/10 2004 

心中一丝淡淡的怜悯升起,方雨南心无城府,又无后台,对宫中那些关系之道一无所知,突然蒙受天恩,必然引起无数人的嫉恨,不知有多少明枪暗箭瞄准了他。可他依旧憨憨的,稚气未脱,更不知如何保护自己,到时大祸临头,非给压成齑粉不可,就是皇帝也保不住他 

在阴暗龌龊的皇宫里,难得有这一股清泉,让慕容翼飞可以暂时远离勾心斗角 

看着那微微发抖的一团锦被,福全唇边浮起一丝笑容。 

他也是自幼父母双亡,被卖入皇宫当了小太监,那凄苦的日子真是不堪回首。幸运的是,他遇到了四皇子慕容翼飞。 

虽然名为主仆,可慕容翼飞从未当他是奴才,任何事也不瞒他,就连做了皇帝也一样,这份友谊和信任,实在天高地厚,这也是福全对皇帝忠心耿耿的原因。 

整个宫中,也只有他才知道皇帝其实并不快乐,朝堂上的争斗累及后宫,即便是母子夫妻,也不可轻忽,其中有多少错综复杂的关系需要皇帝去处理,十年下来,就是神人也累了 

皇帝那调侃的笑容掩不住内心的疲惫,不羁的放荡都为了放松,可是放纵过后,留下的仍旧是无尽的空虚 

因为,活着,看不到意义 

唯有遇到方雨南之后,福全发觉慕容翼飞恢复了十多年前那股活力与飞扬。 

看到那小人儿,皇帝就会开心,甚至提到他的名字,灿若日曦的眸子便会露出笑意 

既不自怜自伤,也不谄媚讨好,无论环境怎么变化,仍然保持着与生俱来的纯真与自尊,用纯净无瑕的眼睛望着这个一再伤害他的世界 

如果没有保护,方雨南就会像被抛弃的小不点,随时都会被周围的敌意与诡计杀死 

就在这一瞬间,福全下定了决心,不管是为了慕容翼飞,还是为了方雨南,他一定要保护好这小人儿 

“躲在被窝里发抖就没事啦?这个样子要给人笑话没出息的”福全掀开了锦被,“先给小不点喂玉酥酪,然后再去发愁不迟。” 

一想到小不点还饿着肚子,方雨南顿时把烦恼抛到脑后,“是啊,我怎么忘了,来,小不点,别生气,快来喝,今天是我不好,夜宵补你一个鸡蛋黄,算是赔罪。可惜你太小,牙没长全,许多好吃的东西不能吃,不然,我就把夜宵全给你” 

福全忍不住直笑:“那是皇上的夜宵吧?” 

方雨南哑然,想了半天才垂头丧气地道:“我乖乖地听话,要一顿夜宵还不成吗?” 

付出听话的代价就是为小不点要一顿夜宵? 

很好笑,可福全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皇上驾到” 

慕容翼飞已经有九成醉了,摇摇晃晃地走入,看见方雨南便笑眯了眼,顺手一拉,抱入怀中,“吃吃了饭没有?” 

满身的酒气刺得方雨南捂住了鼻子,连小不点也熏得直向外跑。 

“小不点”方雨南急着要追。 

慕容翼飞不高兴地道:“小不点小不点,就知道你的小不点,是不是在你心中,朕还比比不上一个小不点啊?” 

自从救了那条狗回来,方雨南进了无心斋就“小不点、小不点”的乱叫,抱住了便不撒手,整天对着小狗嘀嘀咕咕,也不知说什么。晚上睡觉人是在龙床上,半夜就爬去墙角和小不点同窝,实在可恶。一天夜里他发现方雨南又爬走了,一气之下把小不点关在外面不让进卧室,结果外面小不点呜呜地叫,里面小人儿呜呜地哭,闹腾了一夜。最后还是他投降,放小不点进屋,才算免了水淹无心斋。 

早晚有一天要把那条见了小人儿就撒娇的小畜生炖成狗肉火锅! 

方雨南听得莫名其妙,忽见福全在旁边大使眼色,心下明白了,不能和喝醉的人计较,“怎么会呢?皇上当然比小不点重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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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福全听得直翻白眼,心里这个泄气啊,早知道就不多事了。 

果然,慕容翼飞大怒:“什么,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将朕和小畜生比?” 

方雨南也直翻白眼,不是你自己问的吗?皇帝真是难伺候…… 

“啊,皇上,方大人的意思是您在他心中位置高如泰山,无人可比……”福全急忙来补救。 

“是是是,我就是这个意思。”方雨南立刻附和,连连点头。 

“这么说……你心中有朕……”慕容翼飞嘿嘿笑着,手一挥,“你们都下去,朕要和南儿谈谈心……” 

一听这称呼,方雨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福全凑过来,“喂,皇上就交给你了,云雾茶、醒酒汤、夜宵都备下了,你服侍皇上用吧……” 

“哗”的一下,一群人便消失了。 

什么?这个喝得烂醉的皇帝要他来照顾? 

方雨南傻眼了。 

还是将瘟神恭送走比较好…… 

“请皇上吩咐,今儿您回哪个宫啊?”方雨南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像是福全的口气。 

“朕才不回后宫呢,朕要你陪着。”慕容翼飞踉跄着搂住那柔软的身子,“曲尽鱼水之欢……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 

方雨南立刻满脸通红,可恶,又来说这些难听的调戏言词…… 

趁着皇帝没注意,对准龙脚恶狠狠地踩下去…… 

“啊哟……”慕容翼飞痛得大跳,站立不稳,整个人向前一扑,正好将方雨南仰面朝天扑倒在地,当了垫子。 

这死皇帝真是重,压得自己险些没气了…… 

牢记送瘟神大计,忙再诱导,“臣送皇上回庆贵妃那儿吧,要不静贵妃那儿也行……” 

慕容翼飞哼了一声,“庆儿蛮横泼悍,静儿阴险狡猾,没一个是好东西,不要提她们……” 

“那……到其它宫妃苑里……”皇帝怎么死缠着他不放? 

“其它宫妃?朕若是宠幸了谁,庆儿和静儿生怕她生出皇子,马上就会从生死对头变成盟友,不把朕宠幸过的宫妃逼死不罢休。朕一不能天天守在后宫里保护,二不能马上撤了权臣崔实和王量的职,只能忍气吞声随庆儿、静儿为恶,又白白多害一条命做什么?” 

慕容翼飞的脸深深埋入方雨南胸口,喃喃低语着,语气中竟是万般无奈:“朕根本不想回后宫,宁可在御书房宠幸侍卫,至少不会害了谁……” 

方雨南心中轻轻抽搐了一下,一股怜惜之情生起,原来皇帝心里也有不快乐…… 

早听说宫廷斗争残酷无情,没想到竟然会到这种地步,慕容翼飞身处其中,有多少痛苦无人知道呢? 

“好好,我不送你回后宫,上床睡吧,地上冷,当心着凉……” 

“不,朕要睡地上……你为什么喜欢睡地上,朕要弄个明白……” 

方雨南张口结舌,这原来就是侍卫的本分,没事谁喜欢睡在地上啊? 

挣扎着想起来,可是慕容翼飞又重又沈,压得动转不得,挣了几次也无用,只好作罢。 

算啦,只当慕容翼飞闹小孩子脾气,醒过来就没事了…… 



第30章 

小不点汪汪叫着在两人身边乱跑,这些日子方雨南怜它弱小,常抱着它睡觉。现在皇帝占去了方雨南的胸口,它没地方睡,自然要大加抗议。 

“乖啊,小不点最懂事了,别争了,睡到皇上的背上怎么样?”方雨南一边软语哄着,一边抱起小不点放在慕容翼飞后背上。 

可小不点在皇帝背上转了个圈便跳了下去,这又硬又厚满是酒臭的地方哪有方雨南的胸口柔软又清香? 

拿出气势示威地汪汪大叫,可是慕容翼飞充耳不闻,只是把方雨南抱得更紧…… 

小不点好不服气,张口便咬,可惜它牙还没长出来,啃了半天,口水流了不少,牙印也没留下一个。 

“不要乱咬啊,当心皇上一怒杀了你的头……”方雨南忙把小不点塞到腋窝下。小不点摇摇小尾巴,虽然不如胸口舒服,也将就了。 

福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慕容翼飞趴在方雨南怀里,两人睡梦正酣。小不点硬挤在方雨南腋下,蜷作一团,小脑袋搭在方雨南肩窝里,呼呼大睡。房间里似有若无的清淡味道萦绕,充满了安谧与和谐。 

不知怎的,福全只觉得眼窝发热,多少年心里没有这样暖暖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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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取过锦被,盖住两人一狗,合上房门,静静地在外守候…… 

当黎明的第一缕晨光从窗口射入时,慕容翼飞睁开了眼睛,从来没有睡得如此香甜和舒适,醒来后精神焕发…… 

忽然发现身下压的方雨南,不觉一怔,原来一夜睡在了小人儿的身上,那柔软纤细的身子做了自己的垫子,难怪睡得那么好。 

清晨的阳光照在方雨南脸上,肌肤几乎变得透明,隐约看见光滑的皮肤下细细血管。红润的嘴唇轻抿,唇角微微上翘,形成一个天然的笑容。 

鲜活的、青春的生命力蓬蓬勃勃,如春天刚长出的绿草张扬着,那么鲜明,又是那么令人激动…… 

慕容翼飞心底久已沈寂的弦突然拨响了,一声高过一声,充满了整个生命…… 

凝视着那不时抿一抿的嘴唇,再也忍不住荡起的情思,慢慢吻了上去…… 

柔润甜香,滑腻如脂,轻轻吮吸,一种难言的美妙蹿进了心里…… 

小人儿呼吸为艰,不自禁薄唇微张,慕容翼飞乘机探入他口中,搅起那小巧的舌尖,挑逗来去,追逐不休…… 

“唔……”方雨南睡梦中觉得不适,本能地侧头躲避。昨天他累坏了,又被压到半夜才睡着,迷迷糊糊醒不过来。 

慕容翼飞忙放开了小人儿,小心地紧搂住,直至他重新睡沈。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吻小人儿。 

记忆中,自己只吻过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皇后。她不但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表妹,那是兄妹的感情多于爱情,在他心中,没有人可以取代她…… 

可是上天却夺走了她。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吻过任何人。 

皇帝临幸宫妃侍卫,只有别人侍候,根本无须他去顾及什么,久而久之,吻已经成了禁忌…… 

可是现在他却吻了方雨南,而且,居然是偷吻…… 

慕容翼飞笑了,不忍惊醒熟睡的人,悄悄起身走了。 

今天的阳光真是好…… 


小校演场里,御书房的侍卫们在罗文琪带领下正在操练,练习拳脚。 

方雨南排在最後一名,跟著踢腿打拳。在那些出色的侍卫里面,他渺小得就好比一粒砂子,哪儿也不引人注目。 

本来他是皇帝的贴身侍卫,应该随时跟著皇帝的。可是昨天被压了一夜,早上整个人都麻木了,根本动不了。慕容翼飞便命他在无心斋休息,不必跟去上朝。 

来了这麽长时间,一次操练也没去过,方雨南深觉不安。这里不比冷宫景华苑,人多嘴杂,老是被人指指点点戳脊背,滋味不好受,所以一有空他便来参加练习了。 

除了罗文琪,没人理他,一个个眼光全带了钉,差点把他全身都扎出洞来。 

春风融融,阳光明媚,大家练得满头大汗,杜若凡便叫道:“罗大哥,歇会儿吧。” 

因为罗文琪在这儿资格最老,品级最高,故此他俨然成了御书房侍卫之首。 

“好,一刻锺。” 

众人各自散开休息,方雨南自知不受欢迎,便溜到了一边的角落。 

“你第一次练,累了吧?喝点水。”不知何时罗文琪走近,递过一个红漆葫芦。 

方雨南受宠若惊,“谢谢,我不渴。” 

罗文琪笑著擦擦他额头的汗,“出了那麽多汗,衣服湿透了,还说不渴?我不喜欢说谎的小孩子。” 

“我……我不是想说谎……”方雨南涨红了脸,慌慌张张接过葫芦就喝,动作太猛,一口水呛住,不住地咳嗽。 

“你紧张什麽,我又不是老虎,怕吃了你啊?”罗文琪轻拍著他的背,笑容温宛可亲,越显得清俊如画,眸光顾盼,灵秀动人,看得方雨南一阵迷糊,脱口而出:“你真是美若天仙……” 

罗文琪没想到他会来这麽一句,脸一红,心下却也窃喜。 

忽听一声冷笑:“大家快来看,这个小子居然对著咱们罗大哥流口水,想跟皇上争呢……” 

方雨南一听这种尖刻的话就知道是杜若凡说的,秉著惹不起躲得起的原则,转身就走。 

杜若凡横身一拦,“胆小如鼠的家夥,是男人就上来和爷比试比试,看谁的拳脚功夫厉害,做侍卫可不是一味只靠那种功夫,皇上这麽宠你,肯定是你有别样的本事,拿出来让大夥儿瞧瞧啊。” 

人人都听出他这是故意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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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文琪推开杜若凡,“你胡闹什麽?上次的事教训还不够?” 

一提到那次被福全大骂,杜若凡火冒三丈。他原是京城一豪富子弟,全凭家中有钱一路买通,入宫做了侍卫,因生得不错,又会拍马,又在宫中大把的使银子,自是人人帮衬,个个说好,费尽心机获了宠幸。他从小便骄纵,如今更是耀武扬威,十分跋扈,如今凭空冒出个方雨南,夺了宠爱,怎麽能咽得这口气?偏偏这个小子平平无奇,皇帝却对之恩宠有加,自己连这种平常货色居然也争不过,受人讥笑,真是丢尽颜面。 

“哼,上次?不知是谁出乖露丑,招摇过市,真是丢尽了咱们侍卫的脸!”杜若凡咬牙切齿,眼中几欲喷出火来。 

方雨南涨得脸通红,皇帝举止无聊,却害得他被人嘲笑…… 

杜若凡越想越恨,一把揪住方雨南,吼道:“有种就打啊,一副受委屈的熊样,摆给谁看?皇上不在,爬到床上哭诉的本事在这儿没用!” 

方雨南忍无可忍,用力一甩手,叫道:“我没有……” 

“你敢和我动手?”杜若凡大怒,挥拳便击。 

“打!打!!打!!!”侍卫们乘机起哄,反正他们对这两个人都恨,打死一个才称心如意。 

罗文琪急得脸都青了,“快住手,你们不要命了?” 

杜若凡自幼跟随武师习武,武艺著实不错,拳带风声,招招不离方雨南的要害。而方雨南虽曾经跟邵君青学过两年武艺,只是年幼体弱,又长年守冷宫,更加没什麽实战经验,哪是杜若凡的对手?眼花缭乱,应接不暇,连连後退。 

罗文琪大急,纵身跃过去,挡在两人中间,架住了杜若凡劈下来的硬掌,“你疯了,想杀人吗?” 

杜若凡已经打红了眼,飞脚便踢,罗文琪一闪,正好让出身後的方雨南。杜若凡一声冷笑,手腕一翻,拳上已套了一个铁环,趁方雨南发愣之际,狠狠一拳,直捣他的肋下! 



第32章(上) 

 方雨南躲闪不及,只听肋骨一声脆响,顿时剧痛难忍,倒在了地上。杜若凡眼中杀气一闪,抢上前又一拳击下!拳重环硬,方雨南已经受伤,再挨这一下,非残废了不可! 

 罗文琪惊得魂飞魄散,横身猛撞,杜若凡猝不及防,一个踉跄被撞跌开,不禁大怒:“你为什麽一定要和我作对?” 

 “谁想动方雨南一下,那就先打倒我!”边说边用身子护住了方雨南,立刻检查伤势。 
 
 掷地有声的话令在场的侍卫都呆了。 

 此时方雨南已经痛得蜷成一团,脸色发白,额头上豆粒大的冷汗直往下流。罗文琪轻轻一按伤处,便听他一声惨叫,心知不妙,慌忙抱起方雨南,叫道:“快找锺太医。” 

 才走两步,杜若凡纵身跃至,张臂拦住去路,“罗文琪,你护著这小子有什麽好处?没瞧见皇上对他的恩宠早就超过了你当年,就算你拍这小子的马屁,恐怕人家也不领情,白落了个笑话给人看。” 

 罗文琪冷然道:“我罗文琪做事一向对得起天地良心,从来不管什麽笑话,让开!” 

 杜若凡虽然满心想废了方雨南,可终究不敢得罪罗文琪,左右使眼色,鼓动其他侍卫出头。谁知其他人各自三三两两站得远远的,装聋作哑,气得他直跳脚。 

 罗文琪大步向前走,再无人敢拦他。 

 注视著怀里已半昏迷的人,忽然心一酸,方雨南多像当年初入宫的他,举目无亲,任人欺凌,那样的惨痛,仿佛又一次真实地重现在眼前,不堪回忆…… 

 比起自己,方雨南更加没有自卫的能力…… 

 如果,慕容翼飞真的爱上了这个孩子,他拼死也会保护他的,这是他为心爱的人唯一能做到的事…… 



第32章(下) 

 粉绿色云幅蝴蝶花长裙曳地,裙带飘扬,身体一动,环佩镯子叮当作响,煞是悦耳。 

 “哟,朵娜公主穿宫装可真漂亮,後宫佳丽三千人全给比下去了……”庆贵妃皮笑肉不笑地称赞。 

 静贵妃将最後一根簪子紧紧插入朵娜的高髻中,“再加上一梳妆,真是个小仙女。” 

 太後含笑看了慕容翼飞一眼,“有这麽个小仙女给皇上当皇後,实是国家之幸。” 

 “是啊是啊……”慕容翼飞心不在焉,脑中尽是在想方雨南在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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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小人儿老老实实被自己吃掉,又压了一夜,居然没有抱怨,看来自己诱拐之计大功告成,幸福生活指日可待,想起来便要笑。 

 庆、静二贵妃见皇帝笑得暧昧,还当是为了朵娜,心里酸得要死,又气又恨。两人争了几年,结果却被个黄毛小丫头夺去了皇後称号,怎麽能服气?可人家是百夷公主,论身份就先比不上,只好干瞪眼。 

 朵娜哪听得懂这些深奥的话,站起来走了两步。她从未穿过宫装,高髻勒痛了头皮,首饰太重压得抬不起头。裙子太长,腰束得太紧,气也喘上不来,非常难受。一个不小心,一脚就踩在裙摆上,扑地便倒。 

 “什麽奇怪的衣服,我不要穿……”朵娜气恼之极,推开左右来扶的人,跳起来便乱扯衣服。 

 庆贵妃幸灾乐祸,假意劝道:“公主,那是太後赏赐给你的衣服,是恩典,不能脱……”装著阻拦,暗中却用力一撕,衣服顿时裂开一道口子。 

 静贵妃心领神会,马上道:“哎呀,衣服撕破了……” 

 这些小把戏怎能瞒过慕容翼飞的眼睛,耸耸肩,“朵娜要是不喜欢,那就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好了。来人,请公主到库房去,看中什麽拿什麽。” 

 看看庆、静二人气得眼发直,再瞧瞧慕容翼飞嘴角的促狭笑容,太後心里叹了口气,皇帝不是她亲生的,什麽都不好说。虽然庆贵妃是她娘家侄女,可她并不喜欢庆儿的个性,太过泼悍粗蛮,皇帝不喜也是正常的。静儿阴险狡猾,皇帝更不喜,倒是朵娜天真活泼,皇帝颇有几分宠怜之意,但愿皇帝就此能定下心来。 

 正在这里暗中较劲,福全慌慌张张走到慕容翼飞身边,低语了几句。 

 “什麽?”慕容翼飞一声怒吼,吓得人人变了色。 

第33章 

 方雨南受了重伤…… 

 慕容翼飞脑中只是不停地轰响著这句话,似有尖锐的针狠狠地刺著心,阵阵抽搐,气也透不上来…… 

 不知道这是什麽感觉,只知道无边的愤怒几乎使他爆裂! 

 一路狂奔回无心斋。路上的宫女太监忽见一向潇洒自若的皇帝如此失态,人人目瞪口呆。 

 一阵旋风般扑入卧室,可怜锺太医年迈龙锺,刚走到桌前准备开药,就被撞了个正著,昏头昏脑转了两个圈,还未曾跌倒,领子一紧,整个人已经悬空,怒吼声已在耳边炸响:“他的伤怎麽样?” 

 “没事没事……”锺太医慌得大叫,看皇帝面目扭曲,神色狰狞,犹如怒狮,只差张口噬人了。 

 “皇上,您先放下锺太医,他就快没气啦……”福全拼命扳开龙爪,以免锺太医还没来得及救治方雨南,先一命呜呼。 

 慕容翼飞脸色铁青,眸中精光四射,显然动了真怒,众人无不心惊胆战。 

 锺太医顾不得又咳又喘,慌忙道:“咳咳……皇上不用担心,方雨南只是两根肋骨骨裂,万幸没有断,臣已用了宫中的无极断续膏,夹板固定,应该不妨事了。” 

 皇帝怒火稍降,眼见方雨南胸口上了夹板,满脸豆粒大的汗珠往下淌,为强忍痛楚,嘴唇都咬破了,心里划过一阵锐痛,握住他冰冷的手,柔声问:“南儿,好点没有?” 

 方雨南勉强睁开眼,虚弱的笑了一下,立刻又疼得直发抖。 

 慕容翼飞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难受,为什麽偏偏是小人儿伤成这样?小不点仿佛知道主人有难,在床前又叫又跳,不住地扒抓床腿。 

 方雨南颤声道:“小……小不……点……” 

 慕容翼飞忙抱起小不点放在龙榻上,小狗立刻趴在方雨南身边,伸出小红舌舔他的手,呜呜直叫,几颗又圆又大的眼泪从眼中“叭嗒叭嗒”落了下来。 

 “狗也会哭?”福全大为惊讶。 

 方雨南唇边露出一丝笑意,合上眼睛,不一会儿便沈沈睡去。 

 锺太医连忙解释:“臣已经给他服了定神止痛的甜梦丸,这样他就不会因痛挣扎,加重伤势了。” 

 “他要多久才能伤好?”慕容翼飞恢复了平日的镇定自若,只有福全才能听出他语气中透露出的寒意。 

 “皇上放心,臣用的是大内圣药,大概二十天左右就能好。”想了又想,锺太医还是小心翼翼地道:“只是这段日子他需要绝对静养,不可移动,也不能惊扰,一切忧郁愁烦愤怒都会影响骨头的愈合,更加……更加不可有房事……”最後一句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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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管说清楚,有什麽禁忌,朕照做。”慕容翼飞眉头也不皱一下。在方雨南面前,皇帝什麽令人吃惊的举动都会有,锺太医已见惯不怪,“这个……方大人先天体弱,後天失调,体质不好。可最近似乎房事甚为频繁,亏了精血肾气,又受此重伤,一月之内须严禁房事,善加调养方可,否则必成虚痨之症……” 

 屋内沈寂如死。 

 锺太医当面指说皇帝,自己也吓得半死,冷汗直流,若是惹怒了慕容翼飞,脑袋非搬家不可。 

 良久,低沈的声音缓缓响起:“朕知道了,你就留在无心斋,随时听召。小福子收拾一间厢房,让锺太医住下,什麽时候南儿伤好,什麽时候他才可以走!” 

 目光慢慢落在一直守候在旁的罗文琪身上,骤然一寒,只淡淡吩咐一句:“跟朕来。”起身便走。 

 跟随皇帝六年,罗文琪对他的脾气了若指掌,动了真怒的慕容翼飞是可怕的,那雷霆之怒,令天地震荡,风云变色。这麽多年,也只在五年前皇帝怒斥胡人时见过一次。 

 可是今天,他却为了一个方雨南而再次大发雷霆…… 

 罗文琪无法欺骗自己了,事实是,慕容翼飞当真非常宠方雨南,甚至,可能爱上了他…… 

 忽然觉得很好笑,付出那麽大的代价来到皇帝身边,不是想要荣华富贵,而是奢望著那几乎不可能的一点爱情,哪怕再少,也不枉牺牲一场。可是上天和他开了个最大的玩笑,世人想得到的一切荣华他都得到了,唯有那份感情,仍然是镜中月,水中花。正当他以为慕容翼飞的爱情永远美丽而不可得之时,一个毫不起眼的方雨南却拥有了…… 

第34章 

 默默跟慕容翼飞来到无心斋的书房,垂手侍立。 

 “说吧,这件事从头到尾,你应该最清楚不过。”慕容翼飞声音森冷,眼光如刀般锐利,似欲刺入罗文琪心底。 

 虽然万般凄伤,可还是强自镇定,说了事情经过。 

 “杜若凡竟敢如此嚣张?不怕朕砍他的头?”腾腾的杀气自皇帝身上散开。 

 罗文琪低声道:“侍卫平时练习,常有受伤的事,他又是京城有名的豪富之子,多的是银子,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其它人收了好处,自是异口同声说练习失手,就算当事人说是故意殴打,一人之词,何足采信?没准还会被说成是陷害他人。皇上有心过问,也最多只能治个无心之过罢了。宫中一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谁会仗义执言,去惹是非?所以才有恃无恐,只管放胆行事。” 

 这都是他曾经遇到过的,现在不过是在方雨南身上重演罢了。 

 慕容翼飞眼神一冷,“传朕的旨意,御书房侍卫除你之外全部调往外城,永远不得入宫。杜若凡交付三司审理定罪,另调侍卫到御书房值守。” 

 罗文琪惊呆了。虽然他早料定皇帝会大怒,必有惩罚,可万想不到竟驱逐了所有得过宠幸的侍卫…… 

帝心九重高,谁也无法预测…… 

 无情还是多情?方雨南,你承受得起如此沉重的恩宠吗? 

 调换侍卫一事,震动天下,很快朝廷上下、宫廷内外,便传遍开方雨南的大名。慕容翼飞为他一怒撤换了除了罗文琪以外的所有侍卫,不但空前,亦是绝后了。每个人都在打听这个方雨南是何等人物,竟能赢得帝王之心? 

 崔、王二权臣考虑如何收买方雨南为其探听消息,助他们独揽朝政;庆、静二贵妃想着怎样利用方雨南为她们说好话,得占皇后位。到处暗潮汹涌,浊流滚滚,宫内宫外沸反盈天。唯有当事人方雨南什么都不知道,正安安静静在无心斋养伤。 

 “告诉朕,想吃什么?”慕容翼飞才下朝便直接回来看小人儿。 

 “想不起来。”方雨南老老实实回答,宫中菜肴点心花样太多,绝大多数闻所未闻,更不用说点了。 

 见小人儿迷茫的模样,忍不住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淡红色柔润的嘴唇。几天不能拥抱小人儿柔软纤细的身子,真是难熬极了。 

 一抹红晕腾地蹿上了方雨南苍白的脸。这个皇帝又来无聊轻薄了。 

 “……爬到床上哭诉的本事在这儿没用……”蓦然间脑海中响起了杜若凡恶毒的嘲笑,登时心中似被刀割了一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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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替你点好了,喜鹊登梅、五香仔鸽、鸡丝银耳、桂花鱼条、凤尾鱼翅、红梅珠香这六样菜你没吃过,尝尝新吧。汤就来一碗龙井竹荪,清香别致。点心是金丝酥雀和如意卷,最后是稀珍黑米粥,最养人补身的……” 

 为什么小人儿清澄透明的眼睛里有一种悲伤? 

 拉起方雨南的手,“放心吧,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了,朕把那些欺负过你的侍卫全部打发走了……” 

 “啊?”方雨南大急,一抬身,痛得“哎哟”躺了下去,“其实我没什么事,皇上不要赶他们走……”无数话涌到口边,可是越急越说不出,脑中乱成一团。 

 慕容翼飞微微一笑,“朕这样做,就是要所有的人明白,谁敢碰朕宠爱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呆呆地看着皇帝那俊美无伦的面容,方雨南非但不觉得欣喜,反而越发地惶恐。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仿佛飘浮在空中踏不到地,又似阴暗无边的森林中找不到出路,孤立无援,黑暗随时会吞没一切……方雨南并不是一个敏感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只是不由自主地轻轻发抖。 

第35章 

 “放心,有朕在!”慕容翼飞淡然一笑,眉宇间透出一股豪气。 

 虽然只平淡的五个字,却似千钧重,大有天下事不过如此的气势,如一股疾风,吹去了浮尘。 

 方雨南如受催眠,不自觉点点头,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忽然,福全急匆匆跑了进来,附在皇帝耳边低声道:“皇上,大事不好,朵娜公主失踪了……” 

 “有这等事?”慕容翼飞变了脸色。 

 这个百夷小公主怎麽尽惹麻烦?那扎才走她就闹著要回去,死活不肯嫁,现在又失踪,存心给自己难堪。 

 “快去找……”事情重大,慕容翼飞不敢怠慢,这可是有关两国之事,只得嘱咐方雨南好好休息,连忙带著福全走了。 

 方雨南望著慕容翼飞的背影,心中说不清是什麽滋味…… 

 君青哥,告诉我,我该怎麽办? 

 君恩深重,可那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隐约想到,陷入这样的境地,面临的不是幸运,而是灾难…… 

 邵君青那清冷秀逸的面容慢慢在眼前闪现,清幽明净的眸子如秋水般彻寒,愁蹙眉梢,倔强的唇角紧抿,宁为玉碎,也不会瓦全,在爱与恨中挣扎徘徊…… 

 君青哥已经离开三年了,总算解脱了那无尽的怨恨与爱恋。当初自己年纪小,种种泣血伤痛只是听邵君青娓娓诉说,却不解其意。而今,似乎也体会到一点什麽了…… 

 细碎地脚步声传来,接著菜肴的香味在屋里散开,御膳房送来了皇帝亲点的大菜。 

 “放在那儿,过一会儿我自己会吃……”其实是根本不想吃。 

 “凉了就不好吃了……”悦耳的声音含著淡淡的怜惜。 

 方雨南猛地睁开眼,“罗大哥?” 

 罗文琪端著热气腾腾的龙井竹荪,“来,喝点汤补补身子,瞧你瘦的,没三两重,禁不起折腾的。” 

 似乎语带双关,又似乎纯是关心,方雨南红了脸,“我自己喝就是了。” 

 “别起来了,当心伤口痛,我喂你。”一勺汤已经送到方雨南口边。迟疑了一下,方雨南道了一声谢,张口喝了,果然鲜美清爽,美味无比。 

 “这都是皇上最爱吃的菜……”罗文琪叹息般地低语。 

 “皇上还喜欢吃你亲手做的木犀糕……” 

 罗文琪手一颤,险些打翻了汤,“你……你怎麽知道……” 

 在慕容翼飞宠著他的时候,他常常做木犀糕,皇帝也喜欢吃,并且非他所做不吃。失宠之後,皇帝似乎忘记了木犀糕,他也几年没有吃过了。每次自己做出来,也只有一个人吃,倍添伤感,所以渐渐也不再做,免得触景伤情。 

 可方雨南从哪儿得知呢? 

 迎著罗文琪不解的目光,方雨南的笑容变得十分苦涩,“我是听别人说的,皇上喜欢和你在紫藤萝花架下面练字,喜欢弹琴给你听,还喜欢听你唱家乡小调……罗大哥,你很爱皇上,是不是?” 

 沈默良久,罗文琪脸上慢慢浮起一层光彩,“是,我很爱皇上,从十岁那年就爱上了他,为了他,就是死我也愿意。可惜,皇上没有爱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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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长得美,又温柔,又和善,又这样爱他,他为什麽不爱你?”方雨南怎麽也想不通。 

 罗文琪轻笑,“我爱他又怎样?这宫中被宠幸过的侍卫哪个不爱皇上?他英俊潇洒,风流有情趣,多才多艺,体贴缠绵,每一个人都爱他爱得死心塌地,他又怎麽可能去爱每一个人呢?” 

 “这个花心大坏蛋……”方雨南气得骂了起来。 

 罗文琪大惊失色,忙掩住他的口,“你怎能骂皇上?幸而是我,要是换别人听见了,非一状告到皇上那儿不可,那可就糟了。” 

 “告了又怎样?我还当面骂过他哩……” 

 “原来皇上这样宠你……”罗文琪怔怔地瞧著方雨南,“你心里也爱皇上,是吗?” 

 方雨南大摇其头,“我死也不会喜欢这个花心萝卜的……对了,罗大哥人这样好,我要劝他喜欢你……” 

 罗文琪被他逗笑了,“别傻了,皇上喜欢谁就是谁,哪是我们能挑的。” 

 如果皇上要爱一个人,这个人一定是方雨南…… 

 可笑的是,方雨南居然宣称死也不会喜欢慕容翼飞…… 

 世事无常,因果循环,谁又会想得到呢? 

 罗文琪叹道:“皇上要立皇後,宫里都在为立後大典准备,这一阵子怕是不能天天来看你了……” 

 “好啊,他不来我才高兴呢,至少不用提心吊胆想著怎麽应付他了……”方雨南立刻眉飞色舞起来。 

 自己知道这个消息时心也要碎了,可是这小家夥竟然没有一点感觉…… 

 三千宠爱在一身,一身却是了无痕…… 

 忽见罗文琪一脸黯然,方雨南想了想,便明白了,“皇上立後也是花心,不立後也是花心,反正总之是花心,罗大哥不用难过了……” 

 罗文琪心里在滴血,却笑著岔开了话题,“多吃一点才好补身,锺太医说你恢复得很快,还能赶得上百花会呢。” 


36 

 春雨绵绵,淅淅沥沥下个没完,远处的景物笼罩在烟雨之中,一片朦胧。 

 慕容翼飞在御书房来回走动,心情烦燥郁闷。 

 连找了好几天,朵娜一点影子也不见,宫城皇城的侍卫都没发现她出城,肯定还在宫里。宫中这麽大,她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立皇後,皇後却不肯嫁,居然闹出失踪的事来,简直是扫尽了皇家的颜面。崔、王二权臣又在背後捣鬼,以朵娜不遵宫规之名,反对立之为後,朝中一时应和者如云,闹得人堵心噎气,闻之生厌。 

 偏偏小人儿虽然已能下床走几步,可身子虚弱,根本不能伴驾。没了他在身边,更加百无聊赖,做任何事都提不起精神。 

 不知为什麽,小人儿越来越吸引他,恨不能天天纠缠在一起才好。他不得不少见方雨南,免得一个忍不住,就吃了他…… 

 一想到小人儿,立时想起那日在这里亲热的情景,露滴牡丹开,豔丽柔靡,万种风流…… 

 越想越是情动,口干舌燥,浑身都热起来。 

 “端茶来。” 

 “皇上请用茶……”传入耳中的声音婉转动听,慕容翼飞这才看见面前已跪了个少年侍卫,心中一动,伸手抬起了他的下颏。 

 那人竟生得异常美貌,眉若横黛,目似秋波,流转之间隐含媚态,别有风情。红唇豔若桃花,舌尖隐约一舔,泛起漉漉的湿光,荡人心魄。 

 “叫什麽名字?”慕容翼飞来了兴趣。 

 “臣叫柳星。”眼眸一转,却似抛了个媚眼一样,顾盼生姿。 

 慕容翼飞笑了笑,这柳星分明是有意邀宠,本来这等攀高枝的侍卫见得多了,也不放在心上。只是此时寂寞无聊,便顺水推舟,乐得开心一回。 

 他是天子,心中虽深深刻上了方雨南的影子,却也不曾想过只宠幸小人儿一个…… 

 “好个小柳儿,来,陪朕到内书房休息,替朕捶捶。”笑著挽起了柳星。 

 柳星喜出望外,谁都知道皇帝正宠幸方雨南,原本他也只是想侥幸试探一下,想不到居然这样轻易便得了手,自是欢欢喜喜随著进了内书房。 

 坐在榻上,打量了一下柳星,“更衣吧。” 

 柳星小心翼翼替皇帝卸了衣服,便自己脱衣。虽然一心想得恩宠,可是终究有些不好意思,层层衣裳落地,已涨红了脸。 

 慕容翼飞眼前一亮,但见粉光融融,皓体呈辉,明珠美玉,不足喻其朗润,忍不住一把拉入怀中。 

 “皇上……”柳星颤抖著想说什麽,可早被修长强健的身体压倒,风雨骤至,无由自主了…… 

 福全正欲进内书房,却僵在门口,里面传来的呻吟和喘息之声早已说明了一切,好半天,才颓然而出。 

 没有能保护好方雨南,福全已万分自责,只是看著皇帝宠爱他,心中还好受些。怎麽也没想到,方雨南才受伤十几日,不能侍奉,皇帝就又寻新欢了。 

 慕容翼飞也太花心了吧? 

 这次连福全都有些怨恨起来,如果那个小人儿知道这件事,不知有多麽伤心,难道皇帝竟一点也不顾及他的心情? 

 帝心九重,果然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罗文琪匆匆而来,正欲进去,福全伸手一拦,摇了摇头。 
 
 顿时,秀美的面容惨然变色,倾耳细听,心中似打翻了五味瓶,酸苦涩咸辣,雾气模糊了眼睛,分不清是雨是泪…… 

 “别告诉方雨南……”福全叹著气叮嘱。 

 “我明白……”罗文琪再待不下去,逃也似地冲进了风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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