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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mb Show(很久以前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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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mb show
当爱已经无法再进行下去时,他选择放弃……
失去听觉对于一个歌手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在事情发生之前,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而当事情发生的那一刻开始,一切都变得无可挽回。他将无法再度聆听任何一个音符,也将无法再度因为歌声的美妙而受到别人的赞赏。他成为了一个不完整的人,并永远持有灵魂的残破。
荒谬!
“快躲开!”Eric边追赶着向下坡滑行的轮椅,边向前方的人大喊,人们立刻为他让道。
生平还没有这么爽过,所有人都给我让道,只可惜是在这么一个非常时刻。Eric心想,诶?怎么还有个人没让开?他想被撞吗?难道他想自杀?拜托老兄,我这可不是什么私家车,只是一部轮椅,撞上也就是让我赔点医药费而已,你找错地方了!
事情无可避免地发生。
摔咯,要赔医药费咯!
“你怎么不躲开呢?”Eric没好气的问,并向对方伸出援手。可是对方不但不吭声,而且头都不抬一下,看都不看他。
不会被撞傻了吧?Eric心虚地想着,那得赔多少钱?一万?一百万?还是一亿?他越想越恐怖,这时,对方静静地站了起来。
长得还蛮漂亮的哦!Eric象征性的吹了声口哨。
被Eric撞倒的人拥有一头染成金黄色的头发,优雅的短发,以及清秀的面容。身上穿着专属于这所医院的病服,即使是站立在夏日中,仍给人一种单薄感。
“你没事吧?”见他沉默得有点异常,Eric试探地问。
他突然有了反应,漂亮的脸被怒气占满。他狠狠地推开Eric,然后飞速地走开。
“喂!”Eric试图叫住他,但他头也不回地走远,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一般。
“Cool guy!”Eric酷酷地倚在轮椅上,谁知正好倚在滑轮的位置,结果很不幸的从台阶上跌下来。他暗暗叫苦,这摔一下可真不轻!
一星期后,Eric再次来到这家医院。上次来医院是为了做公益劳动,结果反倒撞到病人。这次则是陪爷爷来做身体检查,相信不会再捅出什么漏子了吧?
将爷爷送到医生那里后,Eric开始在医院里漫无目的的瞎转,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聋哑专科门前。他听到有断断续续的钢琴声从病房中传出,觉得很诧异,就走过去一探究竟。
门虚掩着,像小说中的情节般,他们又见面了。
上次被他撞倒的那个人此刻正坐在钢琴前,摆弄着琴键。他弹得曲子在音调的掌握上毫无问题,但缺乏节奏感,显得残破不全。
“喂!”Eric在他身后突然出声,本想吓吓他,但没想到他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没有察觉到有个人就在他身后。
难道……
Eric伸出手,在键盘上按下一个键,这一样一个简简单单的举动却着实吓到了对方。
Eric看着他发疯一般地叫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有几个医生和护士走过来按住他,然后拿出针桶,为他强行注射。他慢慢地停止叫喊,然后失去意识,他直到昏迷的前一刻都直视着Eric,那种眼神所富有的色彩,另Eric无法不去在意。
强烈的求生的意志,仿佛在向他诉说着,“救救我!”
隔天Eric顶着做公益劳动的名义再次来到医院,他很在意昨天发生的事情。
他走进昨天的那间病房,但没人在,他刚想离开,与那人撞个正着。眼看对方又要叫出声来,Eric用手捂住他的嘴。
“你难道很喜欢被那群人注射奇奇怪怪的东西吗?”见他依旧挣扎Eric才想起来,他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Eric放开他,然后拿起桌上的纸和笔,飞快地写下自己要说的话,递给对方。
他犹豫地接下纸,然后用随身携带的笔,在Eric的问句后面加上一个小小的“不”字。
见他的情绪比较平静后,Eric才松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Eric在纸上写道。
他凝视着Eric,似乎在考虑这对自己是否安全。然后他慢慢在纸上写到,“申 彗星。”
Eric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心生怜悯,在纸上写“你不用怕我,我不会害你。我叫文 晸赫,记不住没关系,你可以叫我Eric。”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写下自己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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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想都没想,在纸上写道,“来看看你。”
“看聋哑人很有趣吗?”他落下这句话,然后走出病房。
即使对方屡下逐客令,Eric还是坚持每天来医院陪申彗星。用他的话说就是,闲着也是闲着,做做公益劳动,老死才可以上天堂。
这种联系一直持续到秋天的到来。
那天Eric照常跑来医院看他可爱的病人,可是病人不在病房里,到哪去了?
“…主楼的楼顶上有名病人想跳楼……”门外传来这样的支字片语,Eric下意识地看向窗外。主楼楼顶上有一个单薄的身影,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彗星?!
如果一生就这样过活,生命又有什么意义?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从前我可以去奋斗,受尽苦痛,但有回报就算值得。现在呢?一切比最初都还不如,我根本无路可退,也无路可进。
申彗星轻轻踏上屋檐边缘,然后任身体向前倾斜。
…结束吧……从沉默中逃脱……
Eric拉回他几欲下坠的身体,紧紧地抱住。
紧紧得,永远不再放手……
事情平息以后,Eric坐在病床前看着申彗星慢慢睡去。
他还依稀记得自己是怀着多么混乱的心情冲上顶楼,仿佛所有的神经都停止了工作。而当他触碰到那个仍旧有生命的肢体时,他才发现原来生命是如此之重要。
他毫不犹豫的抱紧了这个孤立的灵魂,不知不觉中在心里做了无数遍祷告。
Eric在病床下发现一本日记,封面上的名字证实它属于申彗星。他正犹豫着是否打开来看,一张雪白的信笺从页缝中滑出。
是遗书……
当我从黑暗中走出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走入了一个无声的世界,无法回头。
为什么命运对我如此不公?
我宁愿失明,宁愿舍弃四肢,只为了换回我的听觉和声音。为什么不夺走我的生命而偏偏夺走声音?为什么偏偏是我?
既然给了我重生的希望,又为什么要附赠这个最大的绝望给我?
与其生活在默剧里,我宁愿回归大地……
这是一场默剧,无人做声,无人聆听。
离开病房,Eric找到申彗星的主治医生,好心的医生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申彗星其实就是现在正在逐渐走红的歌坛新人Steve。相信你也知道,Steve向来不在公众场合出现,只一心唱歌,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真面目。”医生缓缓地叹口气,“事情发生在今年春天,他因为车祸被送到医院时,人已经奄奄一息。因为头部受到强大冲击,所以手术难度很高,而他又是当红的歌手,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谁也难以担当。当时有好几个权威的脑科医生在场,但每一个都推辞在三,迟迟不肯开刀。我当时就站在他们身边,目睹着这冷血的戏码继续上演,但我也同样没有胆量站出来。出于最基本的职业道德,我为他施止痛药,想让他安心的走完最后一程。不过事情发生了变化,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而且攥得死死的,他在向我表述他那强烈的求生意志,那种坚定的眼神是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医生以来所从未见过的。于是我改变了心意,决定为他操刀。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保住了他的性命,但是因为我经验不足,没能保住他的听力。他的听觉神经全部坏死,永远也无法复原。
“当他刚刚得知这件事时,反映很平静,还告诉我能保住性命他就已经很满足了。但是很快的他的精神状态开始变得不稳定,他的公司与他取消签约,并向媒体宣布Steve已经死于车祸,为他在这所医院挂了个永久病号,直到他死亡为止。”
“怎么可以这样?他的家人怎么会同意?”Eric激动地问,他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多么不了解这几个月来自己一直在照顾的人,他究竟一个人背负了多少痛苦?
“他在这个世上早已没有亲人,他一直凭着自己的力量努力生存。”
那晚Eric回到家时已经十点多了,他刚进家门,就迎上母亲慈爱的关怀。
“儿子,妈给你做了鸡汤补身体,快过来吃。”印象中母亲总是那般的慈祥,以前总是自然而然的享受着那份温情,以至于觉得那是理所当然。
“妈,我可以永远和你住下去吗?”Eric喝着温温的鸡汤,犹豫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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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可以。”Eric诧异地看向母亲,“你将来要成家立业的,会有自己的一片天地,妈妈不可能一直陪你到那个时候。”Eric知道母亲的意思,生死离别是定数。人,无力回天。
“妈。”
“恩?”
“我好幸福。”
……
“我要带他走。”大约一周后,Eric再一次找到申彗星的主治医生。
这一周之内他利用课余时间在酒吧找到一份兼职,薪水虽然单薄,但够他开销。他离开家,在外面租下一间房子住,他这么做是为了接彗星和他一起生活。
“你觉得我会答应?”医生笑着问他。
“你会。”
“为什么?”
“凭你的良知。”Eric坚定的说。
“……”医生淡淡地叹口气,“我会向上级解释这件事,你带他走吧。”
Eric走进申彗星的病房,今天以后他将再也不属于这里。
Eric凝视着他的睡容,不忍心将他叫醒。他睡着时就像小孩子一样,单纯脆弱,但Eric知道当他睁开双眼时,所有的烂漫气息都会被那双蕴含着强烈感情的双眸所覆盖。
那种强烈的感情是绝望吗?
仿佛听到了Eric心中的疑问,他缓缓睁开双眼,然后对Eric露出了微笑。
这是错觉吗?Eric扪心自问。
柔和而美丽的微笑仿佛融化了眼中的戾气,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我还以为你不想再见到我了。”申彗星在纸上写道。
“怎么会?”Eric接道,“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他一直流露着那美丽的笑颜,另Eric看得心跳加速。
“我要把你接出去和我一起住。”当Eric在纸上写下这句话时,彗星脸上的笑意在一瞬间消失无踪。他凝视着Eric,眼中满是不解和不愿。
“你不愿意?”Eric写下疑问,看来事情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容易。
他接过笔,但迟迟没有写出回话,Eric耐心的等待着。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般,申彗星在纸上写道,“我只会成为你的累赘。”
原来他在担心这个。Eric毫不犹豫的回道,“你只要帮我做些家务,就已经给我帮很大的忙了。”
“那我岂不是成你的小媳妇了?”申彗星写道。
“不好吗?有这么漂亮的媳妇可是我的福分。”Eric笑着把纸递给他。
“可我是男的。”他的表情很严肃,好像这是个开不得的玩笑似的。
“我喜欢,谁也管不着。”
开始的那段日子,他们过得无比快乐。
“我去上课了。”一天早上,Eric在彗星的手上写着。
“早点回来。”彗星学着他的样子,把话传给Eric。
Eric在彗星的脸上轻轻香了一口,然后把一个纸条递进他手里,笑着离开。
彗星轻轻摸着被Eric香过的脸颊,淡淡地微笑。
纸上写着,“晚上不用烧饭,7点去山上找我。”
“Eric,今天加班吗?我给你加薪。”老板问向正准备打包回家的Eric。
“不了,我约了人。”
“哦?是不是女朋友阿?Eric的女朋友该是个美人才对,那天带给我们见识见识吧?”一个同事起哄道。
“好啊。有时间一定。”Eric很开心的回味着同事说的话。
彗星,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你一定不愿意吧?或者,有一点点可能?
Eric边想边玩弄着手中那个小小的盒子,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装着他全部的希望和爱恋。
Eric来到山上,深深地吸入一口新鲜空气,然后呼出,他试着放轻松,但心脏仍然剧烈的跳动着。七点的时候,彗星很准时的到达,他轻轻地拍拍Eric的肩膀,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
天际突然滑过一颗流星,彗星先是一脸惊讶,随之闭上眼睛,开始祈祷。Eric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虔诚的模佯,不自觉地流露出笑容。
流星一颗颗的滑落,并慢慢增多,而彗星却如流星一般流下眼泪。Eric突然紧紧的抱住他,试图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都通过这个拥抱灌输给他,让他不要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
流星雨慢慢消失,Eric在心中默默许下一个愿望,神阿,我宁愿用我的生命向你交换,请让他永远幸福、快乐吧。
“你许愿了吗?”Eric在彗星手上写着。
“许了。”
“什么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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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一会儿,“我的听力可以恢复。”
Eric有小小的失望,“我们把愿望做成时间胶囊,然后埋在树下你觉得怎么样?”
彗星轻轻的点点头。
埋完胶囊后,Eric让彗星闭上眼睛,彗星照做。
手指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彗星缓缓睁开眼睛,戒指在月光下流动着像湖水一样的光波。他看向Eric,Eric紧紧的搂住他,在他手心上写下,“我爱你,你爱我吗?”
泪水再一次从眼角滑落,“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那我呢?我值得你这样做吗?”
……
…答案是肯定的。
神一直保留着人们对爱情的信仰,因为他不忍心看着人们平白无故的将爱情丢弃。
Eric在酒吧接到一份额外的工作,为酒吧的乐队“Zone”写歌。
他所做的第一首歌“Ever lasting”在酒吧中引起轰动,虽然回报并不丰厚,但他心满意足。领到奖金的第二天,他向学校请假,陪彗星去游乐场。
“我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玩,请我做导游绝对是物超所值。”Eric缓慢地摆着口型,让彗星知道他的意思,彗星回予他微笑。
“渴了吗?”彗星点点头,“我去买水。在这里等我,别走开。”
彗星靠在塔顶的栏杆上,俯视着整个游乐场,他可以看见一切他所想要看见的,但他听不见一切他想要听见的,也无法诉说一切他所想表达的。他只能默默的看着,默默的等待着。
强风穿过塔顶,每一阵都仿佛想将他的身体吹落,强烈到可以穿透他脆弱的心壁。
他突然感到莫名的眩晕。大帝在召唤它的子民,强烈地诉说着,快投入我的怀抱,你将会得到永恒的安逸。
扶着栏杆的手渐渐失去了力度,身体受到风的支配。
或许……
有人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他,再一次将他从迷惘中抽离。
Eric阿,我的愿望是…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
入夜,两人深情地拥吻着彼此,为这份感情刻上更加坚固的烙印。
“我爱你。”Eric在彗星的手心里写着。
“我也爱你。”彗星用手指在Eric胸前写下心声。
Eric攥住他不安分的手,落下细碎的吻。
人们不知道幸福的形态,而当他们得到自己所想要的东西时,却总会自作聪明的将其理解为幸福。
“儿子阿,你在学校里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带回来给妈看看。”每个月Eric都会抽时间回家吃一次晚饭。一天晚上,母亲突然对Eric这样说。
“没有啊,妈,你怎么突然说这个?”Eric红着脸扒了两口饭进嘴里。
“你是我从小带大的,你有什么事我还能看不出来吗?我早就注意到了,你成天魂不守舍的盯着你手上那个戒指直发呆。”母亲笑着说,没有丝毫的介意,相反还很高兴。
戒指是彗星给的,彗星说那是他还是歌手的时候,公司为他订做的。他很喜欢,就一直带在身边,现在他把它送给了Eric。
“有这么明显?”Eric自言自语道。
“那么就是有了?”母亲顿时眉开眼笑,“是哪家的闺女?”
“噗哧~”Eric笑了出来,闺女?他爱上的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而是一株没有胆量就玩不起的火!
“瞧你甜蜜的那个样子!你也不小了,明年毕业就结婚吧。给妈生个孙子,妈盼这一天已经盼了很久了。”母亲说着说着,语气中夹了些哭腔,使Eric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妈…”Eric开始犹豫,是否要向母亲道出真相。
“就明天吧,把媳妇带来给妈看看。”母亲语重心长的说,“妈知道你嫌妈土,但妈会尽量做到让你体体面面的,绝不会让你丢脸……”“不是的!”母亲还想说些什么,但被Eric打断了。
Eric的母亲是乡下人,父亲常年出外干活,是母亲这些年来含辛茹苦的将他养大,这份亲情从来不曾因任何原由而变动过。他又怎么会嫌弃?
“……”Eric最终准备向母亲道出实情,“其实送我这个戒指的不是一个女孩子,但他将是我这一生唯一钟爱的人。”他选择了一种最为含蓄的说法。
母亲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惊恐万状的捂住嘴,似乎在抑制着不让自己叫出来。
“儿子,你…你是什么意思?你不要吓妈。”母亲虚弱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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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深吸一口气,准备应对将要迎来的风旋,“我爱上的是一个男孩子。”
Eric在母亲眼中察觉一丝鄙夷,那是不曾有过的,“你,你中邪了吗?!这…这不正常!这不正常阿!!”母亲尖叫着跑进了屋里,把门反锁上。
留下Eric一人,形单影只……
Eric踏着沉重的步伐返回属于他和彗星的家,门开到一半就象被什么堵住似的,无法开得更大。Eric从半开的门中挤进屋内,门边坐着一个人,是彗星。
Eric轻轻关上门,俯下身,给予爱人一个甜蜜的吻。就像童话中的王子与公主一样,以此唤醒他们对爱情的誓约。
彗星渐渐转醒,然后反馈以热烈的回应。
Eric不舍地退离彗星的唇瓣,把他抱在怀中,然后陪他静静地坐下。
Eric看着彗星在他怀中毫无防备地睡去,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像小时候母亲常对他所做的那样。他与母亲做着同样的期望,期望着怀中的人可以幸福。
隔天,彗星无意在窗口看见有位女士在门口裹足不前,就主动为她开门。
“你就是和我儿子同居的狐狸精是吧?”那名女士恶狠狠地问道,但彗星不明白她的意思,只好拿出纸和笔,让她写下来。
“你想让我知难而退是吧?不错,我是不识字,可是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她突然扯起彗星的衣领,“我警告你,不许接近我儿子!”她摆出威胁的架式。
彗星试图挣扎,但对方虽是女人,却力大无比,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妈!”Eric正好赶到,打断母亲过分的行径,“放开他!”
“你到命令起做娘的来了!你翅膀长硬了想飞了不成?看我今天就把这贱人给掐死,让他以后再去害人!”她说着加大了力度。
彗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因为呼吸困难,而拼命地挣扎着。
Eric上前将两人强行分开,抱住彗星虚弱的身体。彗星的脸像纸一样苍白,让他看得心疼不已,就此放下狠话,“你若再伤害他的话,我将不再是你儿子!”
Eric抱着彗星进去屋里,无情的关上门。他仍可以听到母亲在门外大喊,“畜生!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
几天前还和和气气的母子,如今却冷眼相向。
这样值得吗?Eric自问。
Eric看向彗星,后者正用担心的眼神注视着他。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彗星用笔问道。
“没事。”Eric敷衍道。
“别骗我。”彗星补充道,“求你。”
“真的没事。”Eric读得出彗星眼中的不相信。
“我出去走走。”Eric留下这句话,就出门去了,留下彗星一个人在厅中呆呆地坐着。
一天后,Eric带着一个同班的女同学去见母亲。
“她是我的女朋友,金恩崇。”
算是替身吗?算是替身。当她昨天向Eric表白的那一刻起,Eric就认定了她做彗星的替身。Eric知道自己很卑鄙,他在利用一个单纯的女孩,利用一颗真心向着他的心。但为了彗星,他在所不惜。
母亲很看好这个女孩,前嫌在一瞬间冰释,Eric看见母亲布满皱纹的脸上流露出真心的笑容。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只是她并不知道,她在间接的逼迫、施压,就像她扼住彗星的双手一样,使他无法呼吸,无法反抗。
神阿!你会惩罚一切有罪的人吗?那请不要将这罪孽转移到别人身上,让我一个人慢慢品尝就已足够。
送那个女孩回家后,Eric向自己的家走去,不是那个母亲的家,是他的家,他组成的家。
哪怕那只是个寄托了梦想的脆弱的乌托邦,他还是会回去哪里,那里有他的寄托,一个没有纷争的地方,以及一个会永远等着他的人。
可是……
当他打开大门时,就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但真正令他无法接受的是桌上的一封仿佛写着遗书两字一样的信封。
Eric抱着为不好的预感拆开了信封,一切仿如昨日,只是这次他收到的不再是一封遗书,而是一封辞别的信。意义没有改变,一样都是要离开他了。
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但开不了口。我找到了长年失散的哥哥,他对我很好,还一直都劝我和他一起生活。但我考虑到你,就留了下来。可是今天的事情你似乎没有丝毫要向我解释的意思,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已经无话可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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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成全你,只要你说一声,我不会再缠着你。
我走了,我会过得很好,你不用为我担心。
彗星留
什么成全我?什么只要我说一声?我根本什么也没有说啊!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回到你的亲人身边吗?
我就这么不重要吗?
为什么这么对我?
……
为什么总是这样一声不响的走掉?
小镇上迎来了本年的第一场雪,在彗星离开的第三个月。
Eric因为一些小事故,住进医院。休息时间,他不自觉地踱去聋哑专科。
仍旧是以前的那间病房,门依旧虚掩,有那么一瞬间,Eric以为自己真的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彗星!”Eric猛地推开门,而他所面对的只有空无一人的病房和曾被那个微笑的主人弹奏过的Piano。
Eric伸手打开琴盖,轻轻拂过那一排落灰的琴键。
是Me吗?还是La?抑或者是Do?
Eric自嘲的发现他竟然忘记了他第一次来这间病房时,按下了哪个键!
怎么会忘记呢?
他细细的冥想着,手指不自觉的在琴键上游走,无意识地弹出了自己所创作的那首曲子。
Ever lasting……but nothing can be forever.
I’m still in love with you.
Can you feel what I’m feeling?
I hope you can say yes, but it’s just what I am dreaming.
……
“你好。”Eric寻声向门外看去,是彗星以前的主治医生。
“怎么就你一个人?”见Eric没反应,他换了个问题。
“他…去和他哥一起生活了。”Eric冷淡地陈述着这个事实。
“吵架了?这种借口对他可不适用。”医生饶有兴趣地在Eric身旁坐下。
“他自己说的,没什么借口不借口。”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他,他是独生子,何来的哥哥?”Eric看向医生。
“你怎么敢肯定他就没哥哥?”Eric激动的说,他厌恶这种感觉,仿佛对于彗星来说,他连一个萍水相逢的医生都不如。
“看完这个,你就什么都知道了。”医生将一封信件递到Eric手中,然后识趣地退出病房。
不像以前Eric所看到的彗星所写的那些信一样没有寄件人,也没有收件人和地址,这次的信封上清楚的写着收件人:金医生,而寄件人是:申彗星。
金医生:
突然来信或许有些冒昧,不过我现在十分的混乱,又急于想找个人倾诉,就想到了您。
我曾因为失去听力而打算轻生,而那个人改变了我的命运。
他是一个好人,彻彻底底的好人,也将是我这一辈子最爱的人。
或许您会嘲笑我,可是我真的爱他。我说不出什么是爱情,可是除了爱还有什么可以使我这样在乎他?
今天有名女士来到我这里,对我又打又骂,从Eric对她的态度,我看得出那位是他的母亲。一位母亲会要找儿子在外面见不得人的情人说什么,我心知肚明。
他什么都不说,我只能看着他离去,无力挽回。
我想,或许他也已经开始对我产生厌倦了吧?就算不是,我们也将注定分离。
我选择了放弃。
您会不会觉得我很懦弱?连挑战的勇气也没有,可是我别无选择,从失去听力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别无选择。
每到深夜,我总会觉得不安,因为我摸不清那份寂静,究竟源于我的残疾还是它本身的黑暗与恐怖。
我渐渐的开始依恋与那个怀抱,每当被恶梦惊醒时,他总是在我身边,我常想着可以在这个怀抱中睡一辈子将会有多好。可是就象是神的嘲笑一般,我没能如愿。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骗他说要去和从小失散的哥哥一起生活,我曾亲口告诉他我是独生子。或许我还在奢望着什么?奢望着他有一天会发现这个漏洞,然后…来找我……
我是不是很像一个傻瓜?自己设的陷阱,反而第一个跳进去。
如果这封信对您造成困扰的话,就当是一个疯子的疯言疯语好了。
再一次感谢您抢救了我的生命。
申彗星上
当爱已经无法再进行下去时,他选择放弃……
为什么要这么傻?
Eric的嘴角变的扭曲,得到消息的喜悦被一分不知名的痛楚牵引着失去原有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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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不在乎我的感觉吗?
泪水滑落眼眶。
追求完美,等同于漠视残缺。
你知道吗?流星是一颗陨石,而彗星只是冰雹与尘埃的混合物。流星划过天空后将会坠向地面已完成他的一生,而彗星早在穿越大气层的那一刻,就点燃了自己的生命,然后在半空中永远消失。
它们即便死后也不会有坟墓……因为它们上演的是一场默剧,无人作声,无人聆听……
Eric终止了大学的课程,他的老师为他不值。
“都快毕业了,你搞什么退学阿?”这是唯一的一个有点人性的老师问出来的问题。
“即使你不允许,我也不会再在这个学校出现。”Eric说着走出教室,他上的最后一堂课,叫人生。他决定一边打工一边在各处旅游,盲目的找寻他那颗不知所踪的彗星。
只要它还没有完全消失,就会在夜空中出现。Eric这样相信着。
即使完全消失了…他也不信真的就什么也无法留下……
夏天的到来,使Eric感到烦躁,去年的夏天是他遇见彗星的日子,还有几天,他们就认识一年了。但似乎连小小的庆祝都是一种奢望,他依旧查无音讯。
Eric走遍了附近大大小小的城市,但彗星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丝毫的踪迹可寻。
终究还是太盲目了吗?
Eric又回到了他的故乡,回到家后他第一个得到的消息就是“爷爷去世了。”
一年前是他每天抽空带爷爷去做身体检查,最后将爷爷送入医院入住的也是他。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爷爷已经没有多长的寿命了,可当时他毫不知觉。
即便爷爷同他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但老人家总是很疼他这个孙子,想到当初的音容笑貌就此不会再度出现,Eric的胸口仿佛被重物堵塞着,透不过气来。
为什么他总是留不知他想留住的人呢?是他太软弱,还是上天对他太残忍?
Eric冲出家门,在街上漫无目的的乱走,他的步伐和心一样的乱。
他不知不觉来到了山上,这个他曾经与彗星交换誓言的地方。誓言如今已经不知该如何维持,或许早在彗星消失的那一刻,他们的一切就跟着结束了。
Eric没有靠近那棵他们一起埋葬时间胶囊的大树,而是远远的看着。
他在脑中模拟着两人的形态,然后想象着他们在一起埋下两颗小小的时间胶囊。
Eric始终没有想过要去将胶囊收回来,因为他害怕去揭开往日的疮伤。
一个身影闯入了Eric的视线,单薄而消瘦。
……他拥有一头染成金黄色的头发,优雅的短发,以及清秀的面容……
他是在做梦吗?
那人走到Eric注视着的那棵树前静静凝望,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往。Eric看着他在树旁坐下,然后将头埋在臂腕中。
那是一幅静止的画,同样是在美丽的夏天,同样是这般忽远忽近的距离。
Eric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他怕惊动了眼前的人,以至于忘了对方根本听不见他的脚步发出的声音。
Eric默默的将彗星抱进怀里,彗星却推开他,用一种惊恐的眼神望着他。
漂亮的眼睛沾着尚未干涸的泪水,和一年前一样充满了令人捉摸不透的神采,仿若一种魔魅吸引着Eric。
“不要再离开我,求求你。”Eric在彗星的手上写着,接着是紧紧的拥抱。
Eric尝够了伤痛的滋味,为了可以让他回到自己身边,不惜对他乞怜。
彗星犹豫着伸出双臂,最终落定了位置,他轻轻环住Eric的脖子,让彼此的距离更加接近。
曾经是,现在也是,他们选择了最艰难的一种生存方式,为对方而活。
束缚住翅膀的是牢牢的枷锁,而束缚住心灵的是你的温柔。
我与你的世界就只有这么小。
因为Eric的诚意,房东同意将那间屋子再一次租给他们,隔天他与彗星就再次住进了这个充满回忆的家。
“我爱你。”当夜幕降临的时候,Eric向怀里的人用有形的文字传达着自己的心意。
“我也爱你。”彗星从不向Eric敷衍些什么,每写到那个爱字,他总会放慢速度,一笔一画。
Eric温柔地吻着彗星的脸颊,然后慢慢移向微启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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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Eric在彗星的手上写着,他甚至可以在彗星的眼中看出自己为情欲而迷离的影子。
真的是堕落了。
Eric将彗星压在身下,试图解开他的衣领,但没想到会遭到彗星的抵触。
“别这样。”彗星整齐自己的衣服,然后拿纸写道。
“怎么了?”
“我不太适应。”彗星写字的手在颤抖。
“我不会伤害你,你知道的。”Eric查觉彗星神色有异。
“我需要些时间。”
Eric愣住了,时间?
Eric重新搂住彗星的腰肢,才发现他在发抖。他在怕什么?
Eric把他按在床上,不顾他的阻止解开他的衣服,在思念已久的肌肤上痴情地深吻。但因为彗星强烈的挣扎,他只好抑止住自己饥渴的欲望,悻悻然地拉开距离。
他迎上的是彗星落泪的双眸。
他为什么总是哭呢?
Eric伸手试图将他搂住,却被他避开。
Eric,我…好怕……
我不想你变成我这样……
彗星不顾Eric的阻拦,冲出门外,Eric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进下着大雨的夜幕中。
他就像是一名坠入人间的天使,在风雨中飞翔。
彗星停下脚步,突然转身向回看,Eric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撑着雨伞,等着他,永远等着他……
身体好热,热得透不过气,我好难受,求你救救我……
白色的天使失去了平衡缓缓下落,怜惜他的人将他抱起,并给予他救赎。
……
Eric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直视着彗星的病例,他的目光逗留在血清抗体那栏上,久久无法移开。
“您们会不会搞错了?”Eric没有注意到他这样问护士和医生时,别人向他投来的怪异眼光。
如果这是事实,那一切都不重要!
Eric找到彗星以前的主治大夫,金医生。
“我不信!”当金医生给予他肯定的答案时,Eric像发了疯一般地狂吼,根本不在乎这里是不是医院。
“我只是陈述事实,他患有AIDS,也就是艾滋病。”金医生仿佛要让他绝望一般的又加了一句,“无药可医。”
Eric感到四肢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你可以设想一下他的处境,一个听不见的人,没有半个认识的人,想要孤独的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他会用到什么?”用到他的身体……
“其实他有别的选择,就是死,但他没有选。因为痛苦的活着还可以再见到你,再默默的看着你,但一旦死了,一切就都是空的。”医生叹口气,“你曾经给过他生存的希望,他至今也没有丢弃。”医生说完这句话就不再支声。
办公室内就这样被沉默占据着。
“金医生!4号房的病人陷入昏迷!”一名护士突然推门进来,慌慌张张的对金医生说。
“把他带去手术室,做好准备,我马上过去。”一反那名护士的紧张,金医生显得镇定自若。护士走后,金医生问Eric。
“我这样是不是显得很冷血?”
“……”Eric什么也没有说。
“那名病人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今天我是否救他都无法改变他今天将会停止呼吸的事实。而有个人虽然一样没有希望,但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可以陪你。”
“凭什么说没有希望?你又不是上帝!我不要他陪我,我只要他好好活着,我要他在医院治疗。只要他可以活得好好的,让我死也无所谓!”Eric终于爆发了出来,他怀疑着,为什么从眼角留下的是眼泪,而不是血?
“既然你现在这么想让他在在医院里终结一生,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带他走?”
Eric无言以对……
“他想要的只有你能给予,而不是雪白的被单和一张张的检查报告。”金医生说完就开始整理手术用具,他还要赶去手术室操刀。
“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个很有权威的医师。”Eric对刚要踏出门槛的金医生说。
“可惜我不一定能活到那个时候。”
“你还很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Eric都不知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么奇怪的句子。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返回给你。”然后他就离开了。
第二天Eric挽着彗星的手离开了医院,他们一路走过夏天的林荫大道,沐浴着美丽的朝阳。
回家的路,坎坷而漫长,迷离的游子,却总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人类与生俱来的天性,就是在伤痛中成长。
“Eric,我们要去哪里?”彗星在Eric的手心里写道。
“我们去旅行,我要带你去看最漂亮的海,和最壮观的山川。”Eric把意思写给他知道。
“会不会很远?”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
Eric的手握上方向盘,万籁俱寂的时候,发动机的声音在晨雾中越传越远。
车子驶进蒙蒙的迷雾中,渐渐远走……
他们能走多久?
……
或许就在迷雾的尽头。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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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素夜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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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棒的文~~有爱他们就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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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悲呀,看得我真想哭呀,可怜的小王子呀,爱情真是美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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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大人,考虑下写篇不悲的吧~~看得偶那叫一个揪心啊~~~~~偶滴狐狸~~~~~偶都为你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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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写得不是一般的好呀,感动得我一塌糊涂.
你的文采太棒了.真的很感人.
RS二人的心理活动描写得非常好.
让人不禁为他们之间纯洁的感情深深感动.
♡ 爱RS FOREV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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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么悲呢?
为什么要把彗星定一个这样的角色呢?
ERIC也不是完全了解他的!
他们应该两人都坚信这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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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在赫贺里看过了,确实很悲呢~~~不过他们能在一起已经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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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ddd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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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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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妈呀!!!!!!!!!!!!!!!!!
13!!!!!!!!!!你居然出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nnnnnnn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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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写的太好了,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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