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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JQ同人】二人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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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想明白，一个宽厚的胸膛就靠了过来，手臂塞在他的颈背部下，大手力道轻柔的稳托起他，旁人帮忙拿过一条被子垫好，使他可以舒适的半坐起。 “觉得怎么样？”低沉的男中音并不陌生。 张晓桀抬头看清楚半搂着自己的男人，吓了一跳，呐呐开口：“老院长……” 高齐皱起眉看他：“你叫我什么？” 病床另一侧，有人大声咳嗽了一下，张晓桀扭头看，顿时一阵眩晕。眼花了或者是做梦，做梦吧？那站在床边咳嗽的，炯炯有神看着他的，不是他自己吗？！ “那个……佟睿你没事吧？早上我不是故意要撞你，我没料到你突然跑出来。” 张晓桀完全呆滞，那是自己……那是自己在说话……自己在对我说话……那么我是谁？ “你是谁？”高齐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面色凝重，回头问神经外科的主任：“你不是说没伤到脑子？！把CT片拿给我！” 神经外科主任连忙把片子递上去，狐疑地看着床上的太子爷，现任院长的近亲，前任院长高齐传言里的私生子，现实中的小叔公，本院麻醉师，年方26的佟睿。 是的。躺在床上的确实是佟睿，或者说，是佟睿的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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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清醒的是佟瑞，或者说是张晓桀的身体，这很正常，那只是短时间的晕厥，对于一个有着健康体魄的男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大打击。问题出现在他清醒之后，发现躺在身边仍处昏迷状态的是他自己，或者说，是他自己的身体。 有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花了差不多有一分多钟时间，他才纠正自己错乱的意识，告诉自己，我是佟睿不是张晓桀，也渐渐明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一起摔了下来，并且，互换了身体。 生活是严肃的，医学是严谨的。好在他虽然学了这么多年的医，却因为抚养人的溺爱纵容，从未切身体会到生活的现实和残酷，因此还保留了一点年轻人的异想天开精神。他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逐渐兴奋起来。 很好玩不是吗？他现在可以摆脱那具孱弱的身体，去感受一下不一样的生活，属于另一个人的生活，更何况这个人的生活，在他看来也是丰富有趣，值得一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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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佟睿在张晓桀的身体里忍的很痛苦，他很想笑，但是不和时宜。 此时门口快步又进来一个人，泌尿外科的主任裴耀文医生。佟睿暗叫一声不妙，身体已经被一双大手握住。 “你没事？” 裴耀文有些紧张的问，目光里的关切让佟睿突然觉得有些冷。 “我没事。有事的是他。”佟睿指指床上的张晓桀。 裴耀文走近一步，刚想问候一句，床上的人就突然跳了起来，紧紧抱住了他。裴耀文一僵，没有动作，不敢动作，他知道高齐的目光已经要杀人了。 高齐沉着脸站起来，轻拍张晓桀的背，说：“佟佟，放手，裴主任的白大褂脏。” 张晓桀死拽着裴耀文的脖子，回答他：“我不是你的佟佟！我是张晓桀！” 佟瑞忍得肠子快断了，勉强开口说：“佟瑞，你又在开玩笑，你怎么能是我呢？” 这个场面好诡异，病房里的几个外科主任和护士们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裴耀文在高齐的注视下，困难的对护士吩咐：“去拿面镜子来，越大越好。” 等到镜子里清秀消瘦的脸跃入张晓桀的眼睛，他才渐渐放开了搂着裴耀文的手臂，傻傻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影象，脑子嗡嗡作响。没错，这是佟瑞的脸，这是佟瑞的身体，那么我是佟瑞？我是佟瑞？！ “我是佟瑞？”他抬头问裴耀文。 裴耀文虽然不明白到底怎么了，但是这个小太子的个性他是熟知的，兴许又是想玩什么把戏。他清了一下喉咙，说：“你不是佟瑞的话，你觉得你是谁？” “我是张晓桀啊。” 裴耀文嗤笑，指了一下站在他身后的张晓桀的身体，说：“那你觉得他是谁？” 佟瑞配合的上前一步，说：“佟瑞，你再看看，我是张晓桀。” 高齐试探着靠拢些，问：“佟佟，是不是头有些昏？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张晓桀茫然的被扶着躺下，盖上被子，高齐用手掩上他的眼睛，示意所有人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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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说，我的学识浅薄有限，面对一切指标正常的病人，除了健康，我下不了别的诊断。”裴耀文维持他一贯的干脆果断。 高齐转过身看他，说：“哦？那么这个病人现在来你处就诊，说他头晕，想不起事，总以为自己是别人，你怎么处理？” “我会问他是怎么找到泌尿科来的，再告诉他，出门转弯上楼，去看神经内科。” 所有人看向神经内科的胖主任。胖主任一抖，赶紧开口：“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要不然吃两盒安神补脑液再说……” 高齐的太阳穴直抽，说：“我看你就是补脑液吃多了！” 相对办公室里的压抑，太子病房里的气氛就和谐多了。 佟瑞偷偷溜进病房，带着奇妙的感觉仔细观察床上自己的身体，然后轻轻叫他：“张医生，张医生？” 张晓桀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在叫自己，赶紧又想闭上眼睛。 佟瑞狡黠地笑，说：“我知道你是张晓桀，你张开眼睛听我说话啊。” 张晓桀嚯的一下撑起身体，问：“你是谁？！” 佟瑞连忙扶住他扎着针的手臂，说：“你小心点！别弄伤我！” 张晓桀愣了一下：“别弄伤你？……你是说，你是——” “我是佟瑞。” 张晓桀的身体大方点头，笑着说，“你忘记了？我们一起从三楼掉下来的。” 张晓桀看着那不曾在自己的脸上出现过了表情，脑子里闪过当时那一记有力的冲撞，而后他往楼下倒，他去拉他…… 然后就穿越了？！ 佟瑞一屁股坐在床头柜上，说，“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这么看着自己在自己面前用另外的灵魂指挥着出现，感觉很奇妙。不是吗？” “这……这怎么可能……” 张晓桀瞠目结舌，难以相信。 佟瑞递给他一个香蕉：“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最好还是相信这是事实。不然你来解释一下我们俩现在的状态？” “我不吃香蕉。” 张晓桀说。 佟瑞惊讶地说：“我喜欢吃，我的身体也喜欢吃。” 张晓桀不想在香蕉的问题上计较，说：“那你告诉老院长了吗？” “你以为他会信吗？” “不管怎么样，总要先告诉他们。” 佟瑞一口一口吃香蕉，吃完了，说：“我觉得，不如我们就这样试试看过一个月怎么样？” “什么？！” “各自在对方的身体里过一个月。” “那怎么可以！” 张晓桀差点要跳起来，挥了一下手，带动盐水瓶子乱晃了几下。 佟瑞连忙稳住，说：“那你去说啊，反正我不会承认我是佟瑞。” 张晓桀头痛了，说：“那你怎么面对我的家人？我的女儿和父母？怎么面对……” “怎么面对裴耀文是吧？呵呵。”佟瑞笑得差点从床头柜上摔下来，说：“我刚才出去的时候，他居然趁没人亲了我一下，哦不是，是亲你。亲爱的张医生，如果你一定要告诉他们真相，我就告诉所有人你们之间的真相。” “你呢？你不怕我知道你跟老院长的事情？” 张晓桀心里沉了一下 。 佟瑞稍稍收敛，含笑道：“我跟他，医院里的各色传言已经够了，不差你啦。” “佟瑞……” “叫我张医生。” 张晓桀正要说什么，病房门被打开了，护士进来查房。 “佟瑞你好好休息。要记得我嘱咐的话哦，对你的病大有好处的。”佟瑞对他挤挤眼，愉快的离开了病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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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他微笑着问她。 小画眉脸红，说：“张医生您今天心情很好啊……” “是啊。”佟瑞捏捏她的脸，笑着说：“心情好身体好。” 裴耀文带上自己办公室的门，就看见这一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两个人一同到地下停车场，正好遇到高齐和张晓桀，隔了三辆车，佟瑞热情地和张晓桀打招呼：“佟瑞你这么快就出院啦？” 张晓桀瞪着他。 高齐问：“怎么了？” 张晓桀摇头，跟他一起钻进了大奔里。 佟瑞心情大好，正要钻进他的小宝来，裴耀文叫住了：“做什么你？” “回家啊，你要做什么？”佟瑞一脸的单纯。 裴耀文说：“下来，坐我那儿去。” 佟瑞怎么肯。他会开车，但因为身体不好，被高齐剥夺了开车的权利，如今有机会大展身手，让他下车，不可能！所以他说：“不去，我开自己的车，您也早点回去吧！” 说完一甩车门，踩了油门就跑，回头去看裴耀文站在原地那错愕的样子，忍不住大笑。 张晓桀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他怕一张嘴就让高齐看出破绽。高齐是医院前任院长，位高权重，心机深沉，没有任何事可以瞒过他的眼睛。 两个人默默坐着，高齐不紧不慢开着车，经过蛋糕坊时停车，看看他，说：“快去啊。” 张晓桀莫名其妙。高齐微笑，说：“忘记了？昨天你不是说想吃绿茶蛋糕，早上我定了，去取吧。” 张晓桀只好下车，跑进店里。店员看来是非常熟识的，见他进来，叫他“佟医生请稍等”，便马上把一个小小的包装精美的方盒子拿了给他，张晓桀顺道看了一眼橱柜里陈列的蛋糕，每一个都金贵，不禁乍舌。 回到车里，高齐突然压了过来，张晓桀吓了一跳。还好，只是替他系安全带。 系妥了，开车，然后问他：“怎么不打开？” 张晓桀连忙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做工相当精致的蛋糕，他直愣愣的看着。 高齐有些奇怪，问：“不喜欢吗？” 张晓桀偏头看他：“啊？” “喜欢的话你会当即开吃的。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回去换一个。” “不不不不。”张晓桀手忙脚乱的拿出勺子，挖了满满一勺放进嘴里，用眼神告诉高齐，他很喜欢。 高齐爱怜地看着他，摸摸他的头说：“慢点吃，小心掉衣服上。” 张晓桀被那眼神和语气弄得一身鸡皮疙瘩。他不知道高齐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一贯冷漠高高在上的领导突然那样对自己说话，他真不能接受。 佟瑞你这个小混蛋！他心里骂，嘴里无奈的嚼着蛋糕，虽然那蛋糕确实很美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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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上楼，他站在门前，耐心的一把一把换着手里的钥匙串试大门的锁，试到第若干把，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出来拎着一袋垃圾。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女人边说边越过他下楼扔垃圾：“快点进去正好开饭了。” 佟瑞想，这个应该就是张晓桀的妈了。进门见桌边坐了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应该就是张教授，还有一个四岁的小女娃，这个他认识，是张晓桀的女儿丫丫。 张晓桀本人皮肤很白，据说离婚了的老婆皮肤也很白，但不知道哪里出了错，他的女儿非常黑，可比包公再世，人称小黑炭。 “爸爸。”小女孩张嘴嫩声叫。 但是佟瑞就没这么干脆了，他张了张嘴，没叫出一个爸字来。怪不得他，佟瑞自懂事后，父母就一直在国外定居，很少见面，他是高齐一手带大的，爸爸妈妈这种称呼，对他来说太陌生了，亲的他都叫不出来，何况这是张晓桀的父母。 张教授举着筷子，看着佟瑞张嘴又闭嘴又张嘴，跟着他憋得一脸红，终于在佟瑞的第N次张嘴后，老先生替他叫了出来：“爸！” 佟瑞差点倒地。 丫丫纳闷看着一脸懊恼的张教授，说：“爷爷，你为什么要管我爸爸叫爸爸？” 佟瑞连忙走上去说：“丫丫听错了，是爸爸在叫爸爸。” 老教授瞪了他一眼。佟瑞有些汗，赶紧坐下来吃饭。 张晓桀不认得佟瑞家的狗。 他从来没有到过佟瑞的家，这是个秘密，据他所知，就是佟瑞本科室的同事，也从未受邀请去他家里做客过。 车弯进一个他在报纸上见过的别墅区，听说这是本市最早的别墅区，所住不是达官就是显贵，房子都不大，却是请得德国最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师做的，车已开进小区大门，就像进入了另一个雅致的区域，连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一走出车库，他没注意，从边上扑过来一个黑影，一下把他手里的蛋糕打掉了，他吓得退后了一步，就听见高齐在后面叫：“点点，别闹！” 他这才看清楚是只斑点狗，亲热的围着他打转，尾巴摇的快要掉了。 房子一楼开了一扇门，出来一个戴着围裙的大妈，恭敬的冲着两个人鞠躬道：“老爷，少爷。” 张晓桀被这两个只在电视剧里听过的称呼震的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动作。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这个家庭生活在上个世纪初吗？ 高齐看着他傻呆呆的样子，心想，看来还是有问题，他的佟瑞不是那么安静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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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齐像没听懂似的看着他，好吧他确实有些反应不过来，佟佟在跟他客气，居然他给他剥了快二十年的虾子，现在他说他自己会剥了？！ 抽了一张面纸擦干净手，他淡淡看了一眼大口扒饭的张晓桀——或者说是佟瑞的身体——当然他不知道现在这个身体里的并不是佟瑞，他决定给他请一天假，让他在家里休息一天，也许安神补脑液有用也说不准。他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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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说：“爸爸，不是这样，是这样。”说着，胖乎乎的小手利落的给佟瑞剥了一只小白虾。 佟瑞有些尴尬的哈哈道：“乖乖，这是谁教你的？” “你。”张母面无表情看着他把沾了酱汁的手指放进嘴里吸吮。佟瑞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习惯性的动作，三十二岁的张晓桀是绝对不会做的，手指含在嘴里，一滴冷汗无形滑下额头。 饭后他进了书房，张家是三室一厅的小套间，房间布置一目了然，进书房想来应该是安全的，张家人看他看书，应该也不会打扰了吧。 可他错了，他坐了没两分钟，张教授进来了，见他在，开口直接赶人：“你怎么在这里？回你房间去！” 佟瑞连忙站起来，带着一肚子不解回到客厅，丫丫坐在沙发里很专心的看电视，佟瑞坐了下来，跟她搭讪：“乖乖，跟爸爸讲讲，看什么呢？” 丫丫头也不转：“爸爸你没有时间听丫丫讲呐，爸爸要去加班的。” 佟瑞皱眉头，正要问，手机响了，丫丫一点头，十分确定的说：“加班的。” 佟瑞将信将疑把手机拿出来看，屏上只有一个字母A，这是裴耀文的电话，他记得有一次帮张晓桀接过。无数次看两个人一同来上班，真相不会是这两个人天天晚上都在一起吧，裴耀文也未免太明目张胆了。 把手机调成无声，他回头去把丫丫抱在怀里说：“爸爸不去加班，爸爸陪丫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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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一面墙壁的书架，整齐排列着各种医学专业书籍，古今中外名家名著，天文地理样样不缺。更让他吃惊的是，他信手翻的几本，每本都是工整读过的样子，有些段落仔细的做了注解，字迹是明显不同的两种，也就是说，是两个人一起看的，或者是两个人都看过的。这个房子里除了保姆就是高齐跟佟瑞，看来他们俩的感情，确实不同常人。 晚饭之后高齐上了三楼小书房，说是处理一些公事，有事就上去找他。张晓桀巴不得两个人可以不接近，本来他对这个老院长就很敬畏，现在要他以佟瑞的身份出现，佟瑞在高齐面前的嚣张和任性是有目共睹的，如果要他那样，那会要了他的老命的。 他随意拣了本书，坐在窗前的躺椅里，慢摇慢看。 高齐下楼来，就见书房的躺椅里，他的佟佟已沉睡，手上的书掉在脚边，睡容安祥疲惫。 他悄悄把书放回原来的位置，蹲下来于他头平齐，看着他的脸，两个人风雨那么些年都过来了，他看着他一点点长大，容忍他的坏脾气，因为他知道，佟瑞所有的坏脾气，只是因为他孤单而已。 弯腰小心把他抱起来，太过轻的分量让高齐叹气，暗笑，干脆去挂个告示，谁能让他胖起来，千金重谢。 张晓桀是被陌生的怀抱和一声叹息惊醒，迷蒙看着抱着自己的人，一下吓得十分清醒，僵硬着一动不敢动。 “嘘……”高齐浅笑着哄他：“没事宝贝，快睡。” 张晓桀顿时寒毛倒竖，心里大骂：佟瑞！你个王八蛋！再不出现我要替你上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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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院长……” “嘿咻嘿咻嘿咻嘿咻……”太过可爱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高齐看了他一眼，帮他拿了外套上的手机。 张晓桀接了一看，是自己，哦不对，是佟瑞打来的，他松了口气，总算这太子爷还惦记着他。 “哈喽张医生。”那头是愉快的声音。 张晓桀看了看高齐，高齐摸摸他的头，回避去外面，顺手带上门。 张晓桀对着手机咬牙，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跟高齐上床了。” 那边瞬间连呼吸都停了一下，而后是大笑，说：“开什么玩笑，除非我说，否则他不会动我一下！怎么？裴耀文经常霸王硬上弓吗？那我不是好危险？哈哈!” 张晓桀没好气的说：“笑得出来你！这一点都不好笑，拜托你别玩了，告诉他们真相吧！” “那怎么行！”佟瑞说：“我还没去爬裴耀文的床呢！” 张晓桀头大了，说：“那我怎么办啊？！我不会装！” “不用装，做我很简单，要什么不要什么直接说出来，高兴就笑，不高兴就发飙，自然有人百依百顺，比如说你不想跟他睡，你可以让他到隔壁去睡。”佟瑞突然话题一转：“对了，你爸爸脾气好像不太好，刚才我在书房坐了一下，马上就被他赶出来。” “小时候我到他书房里玩，把他一个学生的论文作业撕了，那以后他就不许我进书房了，你没看我房间里另有书桌书柜？” “……你爸好严厉啊。”佟瑞想他从小到大撕烂的东西数都数不过来了，就是撕了高齐初恋女友的照片，他都没骂过自己呢。正想着，见丫丫小心翼翼端着一杯牛奶推门进来，连忙对张晓桀说：“我不跟你说了你玩开心点啊。” 喀嚓就把电话挂了，完全不顾张晓桀在那头喂喂喂的挽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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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瑞照例早起，洗漱的时候举了半天张晓桀的牙刷，还是没放进嘴里，漱了口见张家还是没第二个人起床，就出门了，上车一看手机，好家伙，十六个未接电话。 身后有车鸣喇叭，回头看，是裴耀文的捷豹。 “下来！”裴耀文下车敲他的车窗，看起来心情很差。 佟瑞无辜的看着他，心里笑翻。 “下来！”裴耀文再次敲。佟瑞踩了油门，小宝来毫不留情的跑了起来。 裴耀文看着车子开出去，简直不敢相信张晓桀会这么做，于是马上上车追。 佟瑞难得过把车瘾，虽然小宝来空间狭小，但它的主人把它收拾得很干净，保养也做得很好，所以开起来感觉还不错。佟瑞想起来这辆宝来，是张晓桀结婚的时候，裴耀文送给他的新婚贺礼，难怪他这么珍惜。 从观后镜里看那辆黑色炫目的捷豹紧追自己不放，佟瑞更来劲了，把宝来当成自己的山地车使唤，敏捷的加速超车。 裴耀文第一次后悔送车给张晓桀，这家伙是不是疯了，平时龟速，今天怎么这么玩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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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瑞也看见了他再熟悉不过的大奔，开近，特意摇下车窗，对高齐笑着打招呼：“高主任早啊！” 高齐被这笑容电了一下，没等他反应，小宝来就唰一下从他边上擦过，开到前面去了。 高齐正想，裴耀文呢，怎么不看着点。就见裴耀文的捷豹从后面追了过来，隔着车窗对他点了点头，也开到前面去了。 今儿是怎么了。高齐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起刚才张晓桀脸上那笑容，赶紧摇头挥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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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快下床，没走两步，突然一阵眩晕，跌倒在地上。保姆进来，吓得连忙去扶他：“少爷您有低血压的您慢点！” 张晓桀费半天劲才爬回床上去，心里想哭，佟瑞是千金之躯，二十岁不到就做过贲门癌根治术，身体状况非常差，说夸张了是弱柳扶风，难道自己也要跟着做一回林黛玉么？ “你家主子呢？”他问保姆，见保姆不解地看他，马上意识到错误，改说道：“高齐呢？” “老爷上班去了，让跟您说一声，今天您不用去上班了，他帮您请假了。早餐您要吃什么？” 张晓桀浑身不自在，说：“您别老对我您您您的，叫我名字。” “小睿少爷……” 张晓桀想抱头尖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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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她们那原来脾气就暴躁，人称“暴龙”的主任，似乎早上心情更差，进了护士站先是骂护士长口红涂得吓死人，然后被茶水烫了一下嘴巴，大骂开饮水机的人，接着骂护工把盆栽的位置移动了几厘米碍了他的眼，总之，看见什么骂什么，骂得连病人经过护士站都用小跑，给吓的。 佟瑞跟着另外几个小医生一起商讨医嘱，自己忙碌的翻着每个病人的卡贴本，了解这个病区常用的几种消炎药，用电脑直接把医嘱打印了，签上张晓桀——这个他昨天练了一晚上——的名字，交给护士长，顺嘴一句：“咦护士长，你今天这个口红颜色真靓，不浓不淡，唇形也很好看啊。” 护士长又被骂又被夸，有些抽搐：“是，是吗？” 裴耀文在他办公室里大声叫：“张晓桀！进来！” 护士长哆嗦了一下，说：“快去快去，小心点，他不知道吃什么炸药了！” 佟瑞板着张晓桀的脸进了主任办公室。 “把门关上。”裴耀文抽着烟，两条腿架在茶几上。 “主任你找我？”佟瑞装得什么都不知道。 裴耀文瞟了他一眼，吐了口烟，说：“昨晚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佟瑞说：“啊？您昨晚有打我的电话吗？”一边装模作样的把手机拿出来看，作恍然状：“哦，一定是我女儿玩我的手机了，您看，都调成无声了，我是说怎么这么长时间手机都没响。” 裴耀文哼了一声：“你少跟我这儿装蒜啊……还在生我气呢吧？” 佟瑞脑子飞速运作，说：“您说什么我不明白。” “我说多少遍了，我真不知道为什么那女的会在我房间里，我从不召妓到房间里来的，你去问问打扫的服务生，问他们有没有在我房间里发现那些东西。” “什么东西？”佟瑞装小白装出瘾来了。 裴耀文看着他，将烟屁股摁在烟缸里，站起来走到他边上，把他困在自己和桌子中间，淡淡烟草味道冲进佟瑞鼻腔，使得他下意识的往后仰，看着裴耀文的脸越压越低，脑中警铃大作。 “啊！”他一声大叫，吓了裴耀文一跳。 “那什么，我还有两个病人没换药我先去忙了！”一把推开裴耀文，他拉开办公室的门就跑了，反应过来的裴耀文只能在原地恨恨握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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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的时候天天忙得想休息，现在可以休息了，觉得浑身不对。他不清楚佟瑞是怎么打发他那些病休在家的日子的，这实在是无聊透了。 吃了饭仍旧在书房里看书，不到一个钟头，他还是决定去上班。保姆拦不住，给高齐打电话报告，高齐说，那就上班吧，过了十分钟，医院的120急救车就停在了家门口。 张晓桀还是第一次享受这种120车当私家车的待遇，也第一次尝到了光明正大闯红灯的味道。 开车的师傅跟佟瑞看来是老交情了，一上车就荤话不断，讲完病人讲急诊科的护士，几乎把他可以接触的女性全口头调戏了一遍。张晓桀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他都不知道佟瑞也会这些外科医生才有的职业流氓细胞。 司机大叔终于发现了“佟瑞”今天的不对劲，关切地问：“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跟高主任吵架了？” “啊？” “咳，我说，你小子也算有福气啦，就是你亲爹，也没这么疼你的，你也乖点，别净给他添乱。” 张晓桀终于接得上话了：“哦。我知道了。” 司机飞速飚车之外，扭头看了他一眼，说：“你没事吧？怎么今天这么乖了？” 原谅张晓桀装不出佟瑞那拽拽得模样，他向来话不多，接触每个人都是彬彬有礼，说话也已经习惯了慢声慢气，他只能装得更柔弱，用身体不适来做借口。 进了电梯，他习惯就按了泌尿外科的楼层，电梯慢慢上升，他才想起来不对。不对，有一样绝对没有办法装了，佟瑞是麻醉师，他张晓桀是泌尿外科的住院医师啊，哪里会做麻醉的业务！这要怎么糊弄！ 他冲到泌尿科办公室，找到了埋头看书的佟瑞。 佟瑞指指自己正在看得书，说：“你看，我也在恶补你们泌尿科的东西。” 张晓桀坐在他对面十分的挫败：“喂，麻醉的操作这么多，我恶补也来不及啊！” 佟瑞挥手打发人：“简单的。要不你就说不舒服，先给他们做副麻帮帮忙，不就是插个管，老简单了。你当年不是没轮转完就被裴耀文扣在泌尿科了，正好，这就当是去麻醉科轮转吧。” 张晓桀顶着混沌的脑袋拖着脚步搭电梯去麻醉科，与出电梯的裴耀文擦了下肩。 “抱歉。”裴耀文道歉。 张晓桀看了他一眼，关上了电梯门。 裴耀文愣在电梯口，心想，佟瑞这眼神怎么这么哀怨，跟张晓桀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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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下班的时候，佟瑞打电话来提醒，说高齐会在地下停车场等着，这是他们的习惯。 “你别乱跑，要是他找不到你，他会把医院翻过来的。”佟瑞一本正经。 张晓桀说：“你呢？你今天怎么样？” 佟瑞在电话那头嘎嘎笑，说：“你问什么？问我还是问裴耀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占你一点便宜的！” 张晓桀心说我才不介意他占我什么便宜，转而吓了一跳，想自己怎么这么放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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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想吃这个了？” 佟瑞一个顺嘴：“从来没吃过嘛。”生的东西，高齐从来不让吃。 裴耀文不做声响，若有所思。张晓桀很久前有一次吃醉虾，结果在急诊挂了一晚上盐水，自那以后，他就再也不碰了。 两个人刚开始动餐具，佟瑞一抬头就看见高齐领着张晓桀进门，怎么这么巧，他想，转而想起来，每个月的今天是保姆回家的日子。 侍者领着那两位往这边来了，佟瑞踢了一下裴耀文，朝后面努了一下嘴。 四人打了个照面，裴耀文站了起来：“这么巧。” 佟瑞看了高齐一眼，没动作，低头跟虾纠缠。裴耀文低低叫：“晓桀！” 好吧。佟瑞只好站了起来，冲高齐有些夸张的鞠躬：“老院长！” 高齐盯着他，一言不发，这表情这态度，该死的熟悉。落座后他问张晓桀：“你最近跟他走很近？” “谁？”张晓桀不明白。 “张晓桀。” “……没有啊，怎么了？”张晓桀的后脑勺下来一滴冷汗。 “你呀，别把人带坏了，裴耀文可是有家的人。” “他已经离婚了。”张晓桀辩解。 “离婚了还有孩子呢。” “他的孩子不介意他再找人。” “你确定？” “我们谈过，那孩子很难得的通情达理，一点不像他父亲。” 高齐放下了筷子。不对劲，说话的口吻像老成了十岁，还有内容，他怎么这么了解裴耀文和他的孩子。 察觉到对面没了动作，张晓桀抬起头，正对上高齐探究的目光，想起来刚才自己都下意识的说了些什么，一紧张，被汤呛了，一连串的用力咳嗽，差点喘不上气来，高齐连忙离位帮他扶背顺气。 佟瑞一直扭头看着那两个人，咬着筷子头，心里有些不舒服高齐那样的体贴是对另外一个人，虽然身体还是他的。 裴耀文指节扣桌面，他没听见，裴耀文终于忍不住去拍他的头。 佟瑞吓了一跳，回头瞪：“干嘛？！” “你还吃不吃了？！” 佟瑞悻悻低头。 “一会儿陪我去趟‘宝丽金’……” “好啊！”佟瑞迅速变脸，迫不及待点头笑，对上裴耀文诧异的眼光，才板正了脸，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他太想去了，那种地方高齐是绝对不许他去的，就算是去了，也一定是紧跟在身后，什么都不让干，现在终于可以摆脱监视，他想想都要笑出声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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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眉紧皱的样子让高齐再一次停下动作，这个样子的佟佟是高齐不熟悉的，佟瑞身体不好，但情绪一直很乐观，只有发脾气满脸光彩的样子，很少一脸黯淡发愁的时候，可这几天情绪明显的低落，少话，不缠人，一看书就可以在书房待一天，从那次坠楼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这很不好，内向抑郁对他的身体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他会越来越虚弱的。 “宝宝……”那么谈一谈。 “我们等下去宝丽金好吗？”张晓桀打断他的话，有些急切。 高齐连忙答应：“想去？好，先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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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啊。”刚进门没多久的人。 “他在哪儿？” 总台小姐一愣，微笑回答：“对不起先生，客户行踪是保密的。” 张晓桀边打佟瑞电话边转身上电梯，无比确定的按楼层，电梯门一开就飞跑了出去，找到裴耀文的包房，熟练打开门口的密码锁，但房间里没有人，电话也一直没有人接，他突然觉得胸闷，颓然坐倒在床上。 跟在后面的高齐早已一脸乌云，倚在墙上双臂抱胸看他。 “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佟瑞跟裴耀文已经熟悉到这地步了，连包房的密码都那么清楚。 张晓桀抬头看他，有苦难言，只好说：“……要找到他们。” 高齐一眼不眨盯着他，那眼神在说，你自身难保了，还操心别人？ “真的。”张晓桀想不到别的了，说，“您别问我，找到他们，您问张晓桀吧，……晚了恐怕要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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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耀文表情复杂盯着他，刚才抱他的腰，被一把甩开了，干脆两个字：“别烦！”头也不回。 才半杯酒下肚，反应却已经如此反常了，瞧他那一眼不眨看表演的样子，还不停的摩梭小姐的大腿，这可不对劲，他的徒弟一向是内向腼腆的。递了颗葡萄过去，他居然说：“没剥皮不吃！”合着还得剥皮伺候他吃，张晓桀什么时候这么娇贵了，葡萄还要剥皮，这倒让他想起被高齐宠没边的佟瑞，吃鸡蛋等着高齐来剥壳，不然宁可不吃。 眼见着酒还有，陪酒的小姐在边上可劲灌：“张先生，喝呀。” “喝可以啊，先让我亲一下！” “噗——”裴耀文在后面把酒喷了。这不是张晓桀，要么他就是脑袋给驴踢了。 佟瑞才不理会后面的动静，脸颊上接了小姐一记吻，一仰头，倍儿潇洒就把剩下那半杯咽了下去，没两分钟就不行了，身体软软滑向地，裴耀文连忙接住了抱在怀里。 佟瑞傻笑，伸手摸裴耀文的脸：“……你脸怎么拉这么长了？” 裴耀文使了个脸色让陪酒的两个小姐出去，给怀里的人安置了一个舒服的体位，捉着他的手玩。 佟瑞醉得很彻底，所以早把那身体互换的事忘记得一干二净了，迷迷糊糊觉得这个怀抱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这个瘦，骨头硌着不舒服。 他习惯的张开手臂去环那人的脖子，嘴里嘟囔：“佟佟要抱……” 裴耀文意外徒弟的热情，即便是喝醉了，这样的主动也太不寻常，抵不住诱惑，低头要吻，听见怀里的人用极亲密的撒娇语气喊着：“高齐……” 裴耀文的动作一僵。抬起头，脸上已是一片墨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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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桀在高齐怀里抬头，看到对面的人，脸色一变，挣扎着下地，扑过去拽着裴耀文的衣袖：“你没做什么吧？！” 裴耀文没好气：“这跟你有关系吗？”手臂一扬甩开了。 张晓桀退后两步，落在高齐怀里。 剑拔弩张的一瞬间，就听见裴耀文怀里的人呢喃：“佟佟要水……高齐……喝水……” 高齐不敢相信，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那是佟瑞，尽管声线变了，感觉不会变，那是佟瑞！ “佟佟……”他走近两步试探着叫。 裴耀文怀里的人睁开眼睛，缓缓扭头看他，伸出手臂来赖他的抱：“抱……” 高齐不敢伸手去接，那是属于裴耀文的张晓桀，他回头眯眼看靠墙无奈喘息的“佟瑞”：“……我想，现在大概只有你能给我们答案了吧。” “事情就是这样。”张晓桀低着头，削瘦的肩膀轻颤。 裴耀文心疼极了，张开怀抱要抱，高齐在一边冷冷开口：“别碰他。”不管怎么样是佟佟的身体，他受不了。 裴耀文收回动作，不客气地说：“那你也别碰他。” 高齐哼了一声，靠在沙发里没有说话。裴耀文要点烟，收到高齐警告的眼神，才郁闷地把烟放回去。这么惊人的消息，连根烟都不让抽，叫他怎么顺利接受，这又不是在演电影。 “现在怎么办？”到底你是领导，你倒是说句话。 高齐思索良久，才开口：“一会儿我给纽约那边发个邮件咨询一下，先休息吧，另开一间房给他。”下巴朝张晓桀抬了一下。 另两个人不动。 “还有什么事？” 裴耀文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人，说：“你也一道出去。你待在这儿，我不放心。” 高齐抿紧唇，一拍沙发扶手，先一步离开了。 等佟瑞宿醉醒来，支起身一看，房间沙发上一排坐着三个人，面色各异看着他。没等他开口，张晓桀就先坦白了：“我告诉他们了。” 佟瑞哦了一声，缩缩肩膀，倒了回去。 “你还哦的出来，这么大的事，净惦记着玩儿，胡闹！”高齐忍不住训斥。 佟瑞刷的一下坐了起来，顶嘴：“那你现在知道了，高主任你厉害，你说吧，怎么办？” 高齐气得噎住。张晓桀跟裴耀文交换眼神，起身告辞。 佟瑞想阻拦：“哎哎！” 高齐瞪他：“哎你个头！”转身看张晓桀，不说话的样子真分辨不出是谁，看着看着，这个他也想留下了。再看了眼旁边面色难看的裴耀文，只好说：“好好照顾他……的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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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装来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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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张晓桀本来平静看前方的眼睛突然惊惶地睁圆了，那样一张剔透的脸露出这种表情，效果惊人。 裴耀文回神一看前面，猛踩急刹车，车子离横穿马路的行人就一步路距离，差一点就是一场命案。 两个人惊魂未定，裴耀文先反应过来了，狠狠按喇叭，张晓桀看着可怜的路人都被吓傻了，站着一动不动，连忙伸手按住裴耀文的动作，摇下车窗探头问：“先生，你还好吗？” 等人走开了，才扭头责怪：“您真是的，明明是您自己开车走神……” 裴耀文习惯性的瞪眼想反驳，可一看那脸，总觉得不对劲，话说不出来，只好继续闷头开车。 高齐未必比裴耀文好多少。他跟佟瑞的相处模式十几年不变早已成为习惯，所有的温柔都是留给他一个人的，只要看见那个人，心里所有杂念就会放空，守在一旁，什么都不做，就只是看着，也很满足。 可现在，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张属于张晓桀的脸。 知道真相后，他真想狠敲他的头，或者抓过来像以前那样放膝盖上打他屁股，可是，下属同事面前他一向喜怒不显，对着张晓桀那生疏的娃娃脸，他只能沉默。 进院，停车，佟瑞自如的打开车门下车回屋，一走出车库，点点就开始冲他咆哮，佟瑞一点没有错身他人的觉悟，上去狠狠一拳：“狗奴才！连主子都不认了！” 偏偏这只狗，平日给他教坏了，嚣张得很，明明是陌生人，还敢用主子揍它的方法揍它，哪里还管其它，扑上去就咬。 佟瑞自然清楚自己的狗那点招数，利索躲过，飞起一脚，踢得点点嗷的一下跌在一边，他上去一脚踩住狗脖子狞笑：“宝贝儿，爽吗？” 高齐站在后面看，呼了一口气，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表情，换了个身体，他还真有点接受不了。佟瑞的声音比张晓桀的要清脆些，说话时带的笑音，谁听了都会心里一软，张晓桀不管怎么样，都是三十岁的人了，这么笑，听着，莫名渗得慌。 看着佟瑞拍手进门，高齐走过去拍拍点点的头，算是给这只可怜的狗一点安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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